禅的宣言－－到达解脱

奥修演讲于1989年2月20日到1989年4月10日，乔达摩佛厅

　　本书最后一章为奥修最后的演讲，原标题为『佛陀的觉醒』，新系列的开始。

目录


第一章　消失就是无我
第二章　让基督教的船沉没
第三章　等待，等待无物
第四章　自由而非放纵
第五章　完整的天空
第六章　混沌--存在的本质
第七章　头脑只思考，静心则去经历
第八章　逃向内在－－最终的毁灭
第九章　短暂的光辉
第十章　你越少，你就越多
第十一章　最后一句－－Sammasati
 禅的宣言 ——到达解脱

第一章消失就是无我

1989年2月20日乔达摩佛厅

　　钟爱的师父：

　　当天竺被问到丹霞烧佛的事件，他回答：「当天气冷的时候，我们围着烧着火的炉子坐着。」

　　有个僧人继续追问：他是对的或错的呢？

　　「当天气热的时候，我们坐在溪谷的竹林里。」天竺说。

　　（五灯会元卷八）

　　佛像被烧后的隔天，丹霞天然去见曾经是慧能徒弟及皇帝师父的南阳。当丹霞铺开他的坐垫，南阳说：「不需要。」

　　丹霞往后走了几步。

　　南阳说：「这样就对了。」

　　此时，丹霞向前走了几步。

　　南阳说：「这样不对。」

　　丹霞绕着南阳走了一圈然后离开。

　　南阳评论说：「过去的，黄金般的日子已经远去，而现在人们是如此懒惰。三十年后，很难再找到这样的人。」

　　（景德传灯录卷十四）

　　

　　朋友们！

　　是时候了，是适合提出禅的宣言的时候了

　　西方的知识份子越来越熟悉禅，爱上禅，但他们仍试着从头脑来了解禅。他们还未了解禅和头脑完全不相关。

　　要让你离开这个头脑的监狱是个庞大的工作。这不是一种智力哲学，完全不是一种哲学。也不是一种宗教，因为它没有虚构的事、谎言和慰藉。它是狮子吼。而禅所带给这个世界中最伟大的就是让一个人获得解脱。

　　所有的宗教已经谈过关于丢掉你的自我——但它是一种奇怪的现象：他们要你丢掉你的自我，但自我只是神的一个影子。神是宇宙的自我，而自我是你的人格。就如同宗教认为神是存在的中心，而自我是你头脑和人格的中心。他们已经谈过关于丢掉你的自我，但除非神被丢掉，否则自我将不会被丢掉。除非影子或映像的来源被消灭，否则你无法丢掉它。

　　所以好几世纪以来，宗教一直依据错误的理由说你应该摆脱自我。他们已经要求你丢掉你的自我，这样你就能臣服于神，臣服于教士，臣服于任何没有意义的事、任何神学、迷信和信仰。

　　但是如果自我是神的映像，你就无法丢掉它。神是个谎言，在宇宙某处，而自我是一个在你头脑里面的谎言。你的头脑只是根据它自己的大小所反映出来的一个较大的谎言。

　　宗教让人性处于一个巨大的两难：他们继续赞美神，而他们也继续谴责自我。所以人们处于一个非常分裂的状态，一个精神分裂的空间下。他们努力的要丢掉自我，但是他们越是努力，就越难丢掉——因为谁来丢掉自我？自我试着要丢掉它自己。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即使是所谓最谦虚的宗教人士，他们的自我只是变得更微妙，自我并没有被丢掉。你可以从你的那些圣人的眼睛里看到它。

　　我的一个桑雅士去见UG克里希纳穆提，而因为他们有了争执，UG克里希纳穆提立刻变得很生气。而这些人喜欢UG克里希纳穆提告诉人们丢掉愤怒、贪婪和自我。但是如果你激怒他们……他们的宗教只是表面上的。内在藏着一个虚伪的自我，而当自我变得虚伪，它就变成有害的。因为你变得完全没察觉到它，它变的更危险，它进入到无意识的极深处。

　　UG克里希纳穆提和J.克里希纳穆提住在一起十二年，而他从未提到他的名字。如果有人提起J.克里希纳穆提的名字，他立刻谴责J.克里希纳穆提——而无论UG克里希纳穆提说了什么，都只不过是把J.克里希纳穆提说的改述而已。他不能接受和J.克里希纳穆提住在一起十二年的事实的原因很简单。他接受的那一刻，然后你可以把他的谈论和J.克里希纳穆提的谈论相比，然后你将发现他们只是改述。他只是在重复和模仿，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人在世界各地一直都存在。他们已经试过宗教告诉他们的，但是他们的努力无法移开那个影子。只要竹子的影子存在，除非你移开竹子，否则你无法移开它的影子。你无法直接移开那个影子；他们是副产品。如果竹子一直在那儿，影子就一直会在那儿。它们是无法捉摸的。

　　我听过一个关于狐狸出现在它住的洞穴的故事……

　　一大早，当太阳在狐狸背后升起，狐狸的影子变得很长。狐狸说：「我的天！我这么巨大吗？我几乎需要一只骆驼当作早餐！」然后狐狸开始寻找一只骆驼作为早餐。

　　但是狐狸不知道如何找到骆驼。直到中午，太阳位在狐狸头上方，狐狸觉得非常饿。她看了一下她的影子，而影子不见了。

　　影子并没有不见，它只是移到狐狸下面。无论狐狸到哪，影子就跟到哪——但这时候狐狸完全看不到。每个人都可以看到，但是她自己看不到。它只是移到狐狸下面。

　　那就是发生在那些所谓的宗教人士。他们强迫自己的影子，自己的自我、愤怒、贪婪、野心进入到无意识。但是在无意识里，那些东西仍然存在，而且更危险，因为你没有察觉到它们。你以为它们不见了。

　　在我的桑雅士和UG克里希纳穆提开始争执前，它只是一个伟大的圣人。如此沉默，如此平静。当争执开始，他害怕被抓到他不能回答问题，因此愤怒突然出现。他可能没有察觉到那个愤怒，但我的桑雅士帮助了他！他想要赶走那个桑雅士。

　　这就是UG克里希纳穆提，一个不可信的，不真诚的人——但是你可能会落入陷阱，因为他一直重复美丽的措辞。他的记忆力很好，他的理解力也很好，但这都只是影子。

　　即使J.克里希纳穆提本人，也常常只是因为看到我的桑雅士就变得很生气。我告诉过我各地的桑雅士，无论J.克里希纳穆提在哪里演讲，只要坐在前排。在那个时候桑雅士还穿着红袍，他们戴着放着我的照片的小盒子的串珠项链，所以他们绝对可以被认出来。

　　在J.克里希纳穆提看到四处都是我的桑雅士的那个时候，他会忘记他打算要演讲的主题。他会开始谴责我以及桑雅士。这个人终其一生都在谈论觉知，而他却完全忘记这件事。而且那不只是唯一的一次……因为到处都是我的桑雅士。无论何处他将要演讲——在伦敦，洛杉矶，孟买，新德里，马德拉斯——无论何处他将要演讲，我的桑雅士就会在那儿，只是坐在前排。

　　他是如此讨厌我以致于他看到桑雅士的时候，他会失去控制。有时候他甚至开始打他的头说：「你为什么来这？我是反对桑雅士的。」而我已经告诉过我的人：「快乐地笑！尽可能让他生气！那将会把那个藏在后面的本人带出来。」他甚至不能了解为什么这种情况都处都有，使得他无法集中思考。他会开始谴责我，谴责桑雅士，而且几乎变得神经质的。

　　看到我的桑雅士在笑几乎就像往火里倒更多的油一样，然后他会变得越来越生气。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人没有被冒犯的感觉，而且相反地，他们在笑。他整个时间都因为桑雅士而被用掉。

　　只需要有智力上的领悟就很容易谈论美丽的事。克里希纳穆提已经被通灵学会的人强迫了一个特定的烙印——通灵学会。那是个本世纪初的一个世界性组织，他们已经把J.克里希纳穆提准备好以作为一个世界导师。

　　没有人可以准备任何人去成为一个世界导师，任何已经被准备的事将会是错的。他们几乎是以戒律的名义来折磨他。他们在他九岁的时候抓住他，而从那时起他不被允许在世界上走动，他不被允许进入社会。他持续地被强迫灌输经典的思想。早上三点他就必须起床，洗个冷水澡，准备好以便让通灵运动的领导者，通灵学者们，去复诵梵文经典，藏文经典，禅宗经典给他听。而他几乎是睡着的——九岁大的小孩……而这种情况被一直持续到他二十五岁。

　　他们透过操作来创造一个特定人格——你只能创造一个人格——而且他们期待他们能创造一个世界导师。现在他在写那些透过一个通灵协会分会特别为他出版的美丽的诗和文章。这个出版社叫东方之星，他们常出版所有关于克里西纳穆提的杂志和期刊，以创造一种让世界以为他是世界导师的情况。

　　但这些都是从外强加的。J.克里西纳穆提完全不了解，不过他很聪明，会去慢慢理解所有经典。他也很诚实。UG克里西纳穆提甚至连诚实都没有。

　　最后，当他们认为他准备好了，他们在荷兰举办一个世界会议——曾经是他们伟大的世界中心地。六百个通灵运动领导人从世界各国聚集到这以接受J.克里西纳穆提宣称他是世界导师。

　　他来到舞台……而那真的是很忠实的历史性的一刻，他说：「我不是一个世界导师。」那是一个对所有通灵运动的震憾。那粉碎了整个通灵运动。但是他已经完全熟悉所有通灵学的伟大经典。他解散了整个组织以及特别为了他创立的东方之星，然后他离开通灵协会，利用他的余生去实现他的主张。

　　他是个非常具有智慧的人。他的主张就是去反对那些强迫他去做不是自然来到他身上的事的人。他从未被允许保持自然。他从未被允许去遇见任何女人，他从未被允许去遇到一般人。他从未被允许去进入一般学校或学院，他只有私人老师，这样才能对世界证明他是一个较高等的人，仿佛他是神派来的弥赛亚一样。

　　而且很明显地，如果他是不诚实的，他可以告诉世界：「我是一个世界导师。」他准备好了，智力上他的记忆已经完全地被程式化了。但因为所有事都是强加的，这也造成了他内在非常深厚的反抗。他对于他被告知的一无所知，对于他所写的一无所知。他的一本最好的书是「在大师脚下」。那是他只有十三或十四岁时候出版的，只是为了证明即使只有十四岁，他也可以写出伟大的书。那不是他写的，那是一个叫Leadbeater的人写的。Leadbeater是他其中一个老师，一个学识渊博的东方宗教学者。

　　我在那个时候看过所有通灵学会的文章，要找出那些书的风格。Leadbeater已经写了很多书，显示出他的伟大智慧和学识。那本书是以J.克里西纳穆提的名字出版，作者也是J.克里西纳穆提，也许其他人有润饰过。J.克里西纳穆提甚至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写过那本书。

　　当他离开通灵运动，他被问到：「关于「在大师脚下」那本书呢？那已经是全世界最畅销书了。」那是一本美丽的书。但是他说：「我不知道，我不记得写过那本书。」

　　他是诚实的，但因为所有这些事都是强加于他身上的，自然会有个反叛的反应，因此他终其一生都处于这样的行为下。通灵运动毁了这个人。他可能可以变成一个乔达摩佛——他有各种可能性——但因为这个反叛的反应，他终其一生都在和那些死掉的老师对抗，那些死掉的通灵协会的领导人，Annie Besant，Leadbeater以及其他人。他终其一生都在和那些阴影对抗——对抗老师，对抗神秘学，对抗经典——但不是因为真理，而是反应。

　　他整個生命都浪費在通靈運動。如果他們允許他自然成長，那就會有一個可能性，這個人有成為一個喬達摩佛的潛力。但是他們毀了他，而他無法擺脫他們。那些他早期兒時的陰影變得如此根深蒂固以至於他和它們反抗。他消極的活著，而一個消極活著的人不能被培育而綻放成一朵蓮花。

　　所以如果J.克里西納穆提沒有成道，而U.G.克里西納穆提也只是一個沒有成道的智者的影子。而U.G.克里西納穆提甚至連智者都不是，但他持續講誦同樣的話語，同樣的語言，並想要隱藏真相。

　　就在某一天我在報紙上看到關於他的一篇文章。他被採訪者問到：「你在什麼時候和什麼地方成道？」而他回答：「我不知道何時何地。」

　　成道不會發生在時間和空間中。「何時」和「何地」是時間和空間。它是你不處於任何地方且無我時發生的。它是在只有永恆而沒有時間的情況下發生的。但他的答案可能會感動很多人——人們是很容易受騙的。

　　我是因為一個特別的原因拿他當作例子——因為所有的西方知識分子越來越對禪感到很大的興趣，但是他們的興趣仍然保持是智力上的。他們已經寫了很多書，而我們將在這個宣言裡盡量討論每個曾寫過關於禪宗的書的人。

　　我的努力是想要讓你清楚了解所有這些知識分子可能寫過很美麗的書……我感謝他們的學識，我感謝他們的清楚表達，但是他們不是禪宗的人，更不用說是禪宗師父。因此這個宣言是絕對需要的，以便讓全世界了解禪不是一種心智活動。它是個無念的空間。

　　我告訴過你們所有宗教都在談論：「拋棄自我。」，禪超出自我之外，超出自己（self）之外。除了禪，沒有宗教來到過在自己之外的點上，來到過在阿特曼（atman）之外的點上，來到過你的靈魂之外的點上，來到過你本人之外的點上。它絕對是單一個人對全人類意識的貢獻——喬達摩佛。

　　禅是最后的开花。每个师父都贡献出一些东西，慢慢地，慢慢地改善乔达摩佛的形象，那是一个禅的新层面。乔达摩佛是人类整个历史里唯一说：「只是抛弃自我不会有帮助，如果你抛弃神就很容易抛弃自我。」的人。他抛弃了神，自我消失了。月亮消失了。映像消失了。他离开了镜子，镜子是空的。他镜子里的映象消失了。他已经和映象战斗过。

　　我听说有一个丑女……

　　她对镜子非常神经质——因为只有镜子让她察觉她是丑的。否则没有镜子，就目前而言，她是美丽的。无论在哪里她看到一个镜子——即使是某人的家里——她也会立刻打破它。原因是因为镜子让她变丑。

　　这些可怜的镜子并没有和她的丑有什么关系。她是丑的，但她把责任强加在镜子上，和镜子战斗。

　　那就是你们的宗教本质：和镜子战斗，和影子战斗，试着抛弃自我而不抛弃神。自我只是你的头脑的小池塘里面一个谎言的映象。

　　乔达摩佛抛弃神的概念，他感到惊讶，当神消失了，自我也消失了。自我只是神的映象。因此我的努力在抛弃神。没有抛弃神，你就无法抛弃自我。它只是个你头脑的小池塘里面最后的谎言的影子。然后当自我和神一起消失，佛陀了解到即使是自己也必须消失。

　　有那些有神、自我和自己的宗教：犹太教、基督教、回教、印度教。也有那些没有神的宗教：道教、佛教、耆那教——但是他们还有自己。因为他们没有神，自我也自己消失了。现在他们所有努力在于让他们自己纯净，虔诚的。现在一种不同的努力开始了。

　　佛陀是唯一说：「如果没有神就不会有自我，而自己也是无常的，人造的。当你往你的内在更深入，你会突然发现自己消失在海洋般的意识里。不会有自己。你不再存在，只有存在存在。」

　　因此我说禅的本质就是让一个人达到解脱。你听过其他自由，但是达到解脱是最终的自由——你不再存在（not to be），并且允许存在自发性地、壮丽地表达它自己。但那是存在，不是你，不是我。是生命自己在跳舞，不是你，不是我。

　　那就是禅的宣言：达到解脱。

　　只有禅是精炼过的，二十五世纪以来，各种方法和手段让你觉知你不是，你只是无常，只是个概念。

　　感觉到深深的涉入存在，没有界限，在你里面只有禅的开花。事实上，那就是意识苏醒的状态，意识苏醒的空间。但是没有「我」在中心，没有阿特曼，没有自己。

　　为了让你更清楚……苏格拉底说：「知道你自己。」乔达摩佛说：「知道——只是知道，然后你不会在找到你自己。」更深的进入你的觉知，进入的越深，你的自己就会开始溶解。也许那就是除了禅之外没有任何宗教尝试静心——因为静心将会摧毁神，将会摧毁自我，将会摧毁自己。它会将你留在绝对的无物（nothingness）。那只是头脑让你害怕无物。

　　我几乎每天都收到问题：「为什么我们害怕无物？」

　　你害怕是因为你对无物一无所知。你害怕只是因为你理智上认为：「为了什么？如果在静心里面你必须消失，那最好还是留在头脑。」至少你是——也许是虚假的，也许只是个概念，但至少你是。作这些不努力的努力只是为了消失在无物是为了什么？

　　头脑只想让你小心避免超出它的界限之外，因为超出头脑之外你将什么也不是。那将是最终的死亡。

　　乔达摩佛最终地死，而你只是暂时地死。也许只须几分钟，几秒钟，然后你就进入另一个子宫。在世界各地有些白痴总是二十四小时一直再做爱，你不需要旅行太远，就在隔壁。数以百万对夫妻在做爱，所以无论哪个是最近的夫妻，你在这里死亡然后就在那里出生。这个间隔非常短。

　　但是一个成道者，已经知道他的无物的人，他的没有自己，他的阿特曼，只是消失在宇宙里。

　　头脑在害怕，它的害怕似乎是合乎逻辑的，明显的：「为了什么？」为什么一个人应该做一件让他自己消失的事？

　　乔达摩佛被一直不断地被问到：「你是个奇怪的人，我们为了了解我们自己而来到这，而你的静心却想要让我们的自己变成空。」

　　苏格拉底是这样伟大的天才，但却被限制在头脑：「知道你自己。」，并没有自己可以被知道。那是禅对全世界的宣告。没有什么事需要知道。你只需要作一个和整体在一起的人。没有需要害怕……

　　只要想一下：当你没有被生下来，会有任何焦虑，担心和不安吗？你不在那里，就没有任何问题。你就是问题，问题的起点，然后你成长，越来越多问题……但在你出生之前，有任何问题吗？

　　禅宗师父不断地问新来的人：「在你父亲生下你之前，你在哪里？」，一个荒谬的问题，但却有很大的意义。他们是在问你：「如果你不存在，就没有问题。所以有什么要担心的？」，如果你的死亡成为你最终的死亡，而且所有界限消失了，你将不会在那里，但是存在会在那里。舞动会在那里，舞者将不会在那里。歌唱会在那里，歌者将不会在那里。

　　只有在超出头脑之外，掉入的更深，深入到你的存在内，深入到你生命流动的生命源头，只有这样的经验才有可能。突然间你了解到你自己的形像（image）是无常的。你是没有形象的，你是无限的。你住在一个笼子里。就在你了解你的起源是无限的那一刻，笼子突然就消失了，然后你就可以张开你的双翼飞向蓝天，消失在天际。这个消失就是无我（anatta），这个消失就是一个人达到了解脱。但是这只有不透过理智才有可能，只有透过静心才有可能。禅就是静心的另一个名字。

　　因为一个非常奇怪的人，铃木大佐（DT Suzuki），数以百计的美丽的书出现在西方，他将禅介绍给西方。他作了一个先驱的工作，但他不是一个禅宗师父，甚至不是禅宗的人。他是个伟大的学者，他带来的冲击影响到到各国的知识份子。他很快地产生一股很大的吸引力。

　　特别在西方，当古老的宗教逐渐式微……基督教只是个名字，这个帝国正在崩毁。他们试着要维持它，但那是不可能的。它已经四分五裂，其所产生的空虚每天逐渐成长，越来越大，就像看不见底的深渊所带来的恶心。

　　沙特（Jean-Paul Sartre）的书，「恶心」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但你看到这个无底洞，这个无意义的生命——你是完全无常的，不需要的，意外的——你就会失去所有的尊严。你还在等什么？——并没有什么好等待的，除了死亡。这创造了很大的焦虑：「我们是没有价值的……没有人需要我们……存在是漠不关心的。」

　　就在那時鈴木大佐出現在西方的視線裡。他是第一個在西方大學和學院談論禪的人，然後他吸引了許多聰明的人們，因為他們已經失去對神的信仰，他們已經失去對聖經的信仰，他們已經失去對教皇的信仰。

　　就在今天，幾乎十幾個德國主教聚集在一起宣告教皇已經超過他的界限，他持續的反對生育控制已經將人類帶到一個點，將近一半的世界將死於飢餓，不應該再聽教皇的了。

　　現在，這是一個純粹的反對。這十幾個在德國的主教已經組織了一個委員會，而且他們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反對教皇的主教，他們宣稱他不是永遠正確的。整個歷史指出教皇和大主教是容易犯錯的。所以所有教皇永遠是正確的觀念已經讓它成為一個獨裁者。現在這已經是無法容忍的。

　　本世紀初開始有沸揚的聲浪反對所有的舊宗教，特別是西方富有的國家。貧窮的國家沒有時間，他們甚至沒有足夠食物和營養。他們所有時間都花在取得食物，衣物和避難所。他們不能討論生命裡偉大的問題，他們不能想像那些問題。他們問題是食物，不是神！

　　那就是為什麼很容易把窮人變成基督徒——只要提供食物，避難所和幫助。但是他們沒有被變成基督徒：他們只是不關心神。他們不關心任何信仰系統。他們的基本問題是他們是飢餓的！

　　當你是飢餓的你不會想到神，你不會考慮天堂和地獄。第一件你想到的事是去哪裡得到一些麵包和奶油。如果有任何人給你麵包和奶油，但條件是你必須是天主教徒，你將會同意，而不是死於飢餓。

　　所以貧窮國家變得越來越多天主教徒和基督徒。但在西方，基督教逐漸失去它的掌握，上教堂的人不超過四分之一。四分之三的人是完全失望的。那些四分之一的人大多是婦女，而且她們為了一個特別的原因去教堂：那是你唯一可以八卦和遇到其他女人的地方，可以看誰買了比較好的衣服，更好的毛大衣，更美的珠寶，更棒的車子。教堂是一個女人唯一可以接受的俱樂部。所有其他俱樂部是男人的俱樂部，那些老男人討論女人但不讓她們進來的地方。

　　即使在宴會上，當晚餐準備好，女人會離開去別的房間，留下那些男人。那些男人將會喝酒和吵鬧，談論各種他們不能在女人面前談論的無意義的事，因為他們會感到有點尷尬。所以女人會離開。這樣很好，因為女人有她們自己的八卦：誰愛上誰。讓男人作他們的工作，老女人作她們的工作。

　　教堂是唯一所有宗教允許女人聚集的地方，不然她們會被每個其他社會集會所拒絕。她們無法是很多組織和俱樂部的會員，他們是男性導向的。女人的區域，她的地盤，是家。她必須被限制在那個區域。所以教堂變成唯一的出口，她們會等待星期日。

　　所以這四分之一的人是女人。少數因為恐懼而不能離開他們妻子的男人可能會在那，因為有些男人會在那找女朋友。但這都和宗教無關。

　　鈴木大佐出現在西方並以新的方式讓他的學說能存續。他吸引人們是因為他是一個偉大的學者，學識淵博的學者，而且他帶給西方頭腦一個全新的宗教概念。但那仍只是個概念，仍然是頭腦的爭論，那個概念從未走得更深入。

　　同樣問題出現在中國。在菩提達摩出現在中國之前，中國已經是佛教國家。菩提達摩在一千四百年前到了中國，但喬達摩佛的哲理和宗教在二千年前就到達了中國，比菩提達摩早了六百年。在那六百年內，學者們把整個中國變成佛教國家。

　　在那個時候要轉變整個國家的信仰是很容易的。你只需要改變皇帝的信仰，然後改變他整個朝廷的信仰，改變他整個軍隊的信仰，改變他整個官僚制度的信仰。而當皇帝和整個官僚制度、軍隊和所謂的皇帝朝廷的智者都被改變信仰，人民也只能跟隨。

　　人民從未為他們自己決定任何事。他們只是看哪些人說他們是聰明的，有權力的，富有的。如果這些人的信仰也被改變，人民就只能遵從。

　　所以在那六百年間，數以千計的佛教學者到達中國，然後他們轉變了中國的信仰——皇帝們和統治者們的信仰。但那還不是喬達摩佛真正的訊息。雖然中國已經變成佛教國家，卻還未出現過佛。

　　菩提達摩被他的師父派去，那是一個女人。她說：「學者們已經準備好那條路，現在該你出發。那裡的人將會非常需要你。」，菩提達摩是第一個到達中國的佛，他帶來完全不同的見解，不是頭腦的見解，而是無念的見解。

　　西方已經完全準備好接受禪的宣言。理智上，鈴木大佐，亞倫?華特茲（Alan Watts）和很多其他人——我們將會討論每個人——他們已經把那條路準備好。現在只需要一個菩提達摩，只需要一個喬達摩佛，或是一個摩訶迦葉——一個禪對他而言不只是哲學同時也是真實的沒有自己（no-self）的經驗的人，一個真正進入無物的人。

　　一但你進入無物，你將會感到驚訝，並沒有什麼好害怕的。這是你真正的家。現在你可以慶祝，因為沒有比這個更神秘的。無物開啟了所有的門。只要你被自己限制，這個與存在分離的概念將使你感到痛苦。你必須找到方法——這些方法只有當你能跟隨某個已經旅行過整條路的人才能很容易被找到，某個知道無物並不是什麼都沒有的人。藉著消失，你並不是真的消失，你變成了整體。從這邊看，你好像消失了，從那邊看，你好像變成整體。你可以去問露珠。

　　我告訴過你關於卡比兒（Kabir）……

　　當他初次進入無物，他立刻寫了一首美麗的詩，有一句是這樣：「露珠掉入到海洋裡面。」，他的句子是非常美的：

　　HERAT HERAT HEY SAKHI, RAHYA KABIR HERAYI——「噢，我的朋友，我鍾愛的，我曾經去尋找，尋找我自己，但是某些奇怪的事發生了。並不是找到我自己，而是我消失了，就如同露珠消失在海洋裡。」

　　BUNDA SAMANI SAMUNDA MEN SO KAT HERI JAYI——「露珠已經消失在海洋裡，現在你如何能再找到露珠？」

　　这是他的初次经验。然后他变得越来越觉知到海洋，而忘记所有关于露珠的事。在死之前，他叫他的儿子卡莫尔（Kamal）。卡比儿把他儿子的名字取得相当正确，Kamal意思是一个奇迹——而卡比儿的儿子真的是一个奇迹。他叫来Kamal并对他说：「我将要离开我的身体了，在我离开之前，你必须修正我的一首诗。只是一点改变……」

　　「我是这样写的，BUNDA SAMANI SAMUNDA MEN——露珠已经掉入海洋里面。你必须修正它。只需要把它反过来。SAMUNDA SAMANA BUNDA MEN——海洋已经消失在露珠里面了——因为现在我已经从那边知道了。」

　　「我的初次经验是从这一边得到，现在我是在谈论从更远的一边得到的经验，那一边。现在我知道露珠并未掉入海洋里面，是海洋掉入到露珠里面。」

　　卡莫尔对他说：「我早就一直怀疑那一段话。我可以让你看我的复本。」然后他拿给卡比儿看。他早就删掉那一段话。

　　卡比儿对他说：「你真的是一个卡莫尔，你是一个奇迹。你比我还早知道那个经验。」，那段话已经被删掉了。

　　卡莫尔说：「我从很早开始就怀疑那段话，那是一个初级者的声明，一个刚进入无物的人的声明。但是当他变成无物，这声明绝对是错的。所以现在你必须醒过来，在你死之前，我很高兴你不再只是个初级者，你已经变成整体的一部分。」然后他写了新的一段话：海洋掉入到露珠里面。

　　我对你们说过卡比儿把他唯一的儿子命名做卡莫尔，一个奇迹，因为这个年轻人的确不是一个普通人。然而在某些地方，即使卡比儿也会对他生气，因为他常提出即使是卡比儿也不能回答的问题。而这种情况总是发生在数以千计的卡比儿的门徒也在那里的时候。他唯一的儿子会站起来提问而令他非常尴尬，因为他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有一天他非常生气——这一定是发生在他成道之前——他对卡莫尔说：「BUDA VANSH KABIR KA——我和我的家人的关系已经结束了，卡莫尔！」

　　他说「我的家人」的意思和禅宗的人称呼他们的继承者，他们的家庭，他们的师父是一样的意思。他们不是在讲他们的父母。

　　卡比儿说：「我和我的家人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我不能信任你了。」

　　卡莫尔说：「如果你不能信任我，那你也无法信任你自己。但是你已经作出和我断绝关系的声明，我将不能再住在你的房子里。我将会盖个靠近你的房子的小屋，这样当容易受骗的人来到你这听完讲道之后然后要回家时，我可以再去去除他们被灌输的观念。」，之后他仍然住在卡比儿的房子前面，而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是卡比儿的儿子，人们在要离开卡比儿之前也会去供养他的儿子。

　　甚至连瓦拉那西的皇帝也是卡比儿的信徒。卡比儿是个贫穷的人，一个织布工。当瓦拉那西的皇帝好几天没有看到卡莫尔——因为他几乎每天都会去听卡比儿讲道——而他没看见卡莫尔——有一天他问卡比儿：「卡莫尔在那儿呢？」

　　卡比儿说：「那是个令人难过的事件。我只是很生气，然后我告诉他我和我的家人的关系结束了，而他也立刻离开并说：『如果你和你的家人的关系结束了，我也不再属于你的家人。』他还在外面，就在前面，打扰我的信徒。他真是个令人讨厌的麻烦！现在他已经在外面，所以我什至无法谈论任何事。他只是坐在那。」

　　卡西的皇帝说——卡西是瓦拉那西之前的名字——「我会去看看他，但是你和他的问题是什么？」

　　卡比儿说：「数以千计的问题。人们带着金钱、钻石、宝石和各种贵重的物品来看我，但我不需要那些，所以我拒绝了那些东西。」而他就刚好坐在我的旁边，他对那些人说：「那好，如果他不要，把它们给我。不然你们带那些东西来供养却被拒绝，这样不太好。把它们给我吧。」

　　「所以我拒绝，然后他持续接收。然后我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他说：『你关心你自己就好了。我的部分我自己会决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不需要你告诉我！我不是你的门徒，我是你的儿子。』」

　　然后皇帝说：「不要担心，我会去看看然后了解。」，然后他就带一个非常大的钻石去，他对卡莫尔说：「我带来这个国家最贵重的钻石作为对你的供养。」

　　他说：「你可以把它放在我屋顶上的竹檐。如果没人拿走它，它就还会在那。这样有时候我可以看看被放在我的屋顶上的最贵重的石头。我这没太多装饰。」

　　皇帝说：「卡比儿似乎是对的，他非常聪明狡猾。他没拿走它，但是他对我说：「只要把它放在那，如果没人拿走它，我就可以欣赏它。 」，很明显地，当我离开后他就会拿走它。」，然后皇帝离开了，有一个礼拜的时间都没有再来。

　　一个礼拜后他回来了，然后他问卡莫尔：「钻石在哪？」

　　卡莫尔说：「如果有人拿走它，那就不会在屋顶上，否则它应该还在屋顶上。你自己放的，你知道它在哪。我还没机会看看它。我在往内看，但你的钻石在外面。」

　　皇帝说：「非常好！」，然后他去找那颗钻石，发现它仍然还在他原来放的地方。

　　他告诉卡比儿，：「你误解他了，你的儿子真的不是普通人。我以为他想要骗我，但是他连看都没看那颗钻石，更别说去拿它了。他告诉我：「我不知道，它可能被某人拿走了，因为我在往内看。任何人都可能拿走它。屋顶上没有守卫，也没有门。而我有时候要去恒河洗个澡，任何人都可能拿走它。所以如果它还在那，你就会找到它。」，然后我找到它了，它还在那。它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所以你的整个想法是错的。你以为他对财富有兴趣的想法是错的。」

　　最后，卡比儿不得不去他的小屋并对卡莫尔说：「原谅我，回来吧。我错了。你是在考验我会不会生气——我真的感到愤怒。我以为你是贪婪的。」

　　卡莫尔说：「我是你的血，你的骨，你的髓。你怎么会认为我会是贪婪的？你生气了，同时你也揭穿了你的不要愤怒、不要贪婪的教导，都只是表面的。」

　　「你并不是在乎我是不是贪婪的。如果我拿了东西，为什么你要在意？你里面一定有些贪婪。如同愤怒会出现，你的贪婪也会在任何时候出现。如果你里面没有贪婪，你只会单纯的看见卡莫尔在拿东西，就这样。去关心他自己作了什么是卡莫尔的事，那不是你的问题。我不是你的门徒。我是我自己认可的师父。」

　　然后卡比儿观察他，同意了卡莫尔：「也许你是对的。我对你收集金钱感到在意和愤怒显示了我的贪婪，不是你的贪婪，显示我的愤怒，不是你的愤怒。而你如此喜乐的离开，触碰我的脚说：『如果你说你和你的家人关系结束了，那么就在你离开后，一个新的家人关系开始了。』」

　　然后卡莫尔被说服回去。他是卡比儿的继承人，一个更伟大的人，更觉知，更警觉，更有意识的。但是很奇怪，只有卡比儿记得他。他召集了一个跟随他的宗教——KABIR PANTH，「卡比儿之路。」，而卡莫尔什么都没有。他从未创造出任何跟随者。虽然数百个人听过他讲道，他仍然维持只是个朋友。他帮助他们，分享他的光给他们，但从未给予让他们遵守的任何戒律，任何诫规，任何规定。

　　一但你了解静心，你就不需要跟随任何人。你已经打开你的双眼，你已经拥有在前面为你显示那条路的光，而当无选择发生的时候，每件事都是对的，每件事都是好的。不是你在做那件事，你无法作什么。

　　在中国的那六百年，佛教只是一种智力练习，一种有益的头脑体操。但是当菩提达摩来到中国，他改变了整个禅的观念。人们谈论禅就好像它是另一种哲学，事实上它不是；人们谈论禅就好像它是另一种宗教，事实上它也不是。它是一个对头脑的反对，而你的宗教和哲学仍然是头脑的一部份。

　　这是唯一对头脑的反对，对自己的反对，唯一的反对——以让你退出所有限制你的束缚，同时作一个量子跳跃进入无物。但是这个无物是非常活生生的。它就是生命，它就是存在。它不是一个假设。然后当你跳，你的第一个经验是你消失了。最后的经验是你变成了整体。

第一个问题：

　　为什么越来越多的西方知识分子受到禅的吸引而想要了解它？

　　他们感到很大的空虚，他们想要填满那个空虚。你不能空虚的活着。空虚是没有意义的，由于没有意义，生命变成悲哀的、严肃的。

　　所有的宗教都用谎言填满你的空虚。现在那些谎言都被揭穿了。在揭穿那些谎言上，科学有很大的贡献，全世界的静心者，神秘家也作了庞大的贡献去揭穿所有宗教的谎言。

　　这个时代的人处于一个奇怪的情况：旧有的已经倒下，它是个欺骗，而新的尚未来到。所以有一个间隙，一个间隔，而西方知识份子想要找到不再是谎言的一些东西，不只是个慰藉，而是可以转变一个人，将会是一个人很深入的革命。

　　禅确实是一个正确的方法去了解存在，它是最后的真理。不再相信任何事，不再是任何信徒或追随者，你只是进入你的内在，然后你将会成为整体的无限的无物的一部分。但那个无物和你所来自于的无物是一样的，也和你将要返回的无物是一样的。

　　当起源和目标变成一体，你将会有一个很大的庆祝。在那个庆祝里你不再存在（not be），但是整个整体将会存在。树木将会开花，小鸟将会歌唱，海洋和河流将会感到喜悦。

　　当你的存在融入整体的存在的那一刻，整个存在就变成你的家。那正是禅所发生的地方。在那个融入里，你回到原本的源头，新鲜的，永恒的，不存在时间的，无边无际的。唯一需要的是从自己解脱。那正是禅的本质。

　　你已经听过很多自由：政治自由、心理自由、经济自由——有那么多种自由。但是禅是最终的自由，让一个人达到解脱。它不能被当作一个信仰来接受，它必须被体验。只有那样你才会了解。它是个体验。任何人都能说糖是甜的，但如果你没吃过糖，你听到甜这个字，但是你不会知道它是什么。唯一的方式是某人把一些甜的强迫放到你嘴里。

　　在禅里面，师父的功能是把无物强迫放到你的经验里，或者换句话说，引导你到你自己的无物。师父会设计方法，当那些方法变老或变得制式，他就抛弃它们，去找新的方法和手段。

　　但是从乔达摩佛将莲花给予摩诃迦叶到现在已经有二十五世纪，在那个给予里，佛陀一句话都没说，然后佛陀告诉他的弟子们：「我能告诉你们的我都说了。我无法告诉你们的——虽然我很想，但那就是不可能——我已经告诉摩诃迦叶了。」，那朵莲花只是个象征：除非你像莲花一样在晨曦中敞开，莲叶上的露珠如同珍珠般的闪亮……那是灯火宁静的传递。没有任何话语被说出来。

　　摩诃迦叶第一次走近佛陀，拿了莲花并触碰他的脚，然后退回去并安静的坐在他的树下。摩诃迦叶是禅宗初组。因此禅宗后代，禅的家族，是一个分支，一个佛教里非常沉默的分支。他们爱乔达摩佛，因为禅实际上起源于他的消失。他将禅传给摩诃迦叶，然后接下来就是摩诃迦叶的责任，继续去寻找他能将禅传递下去的人。

　　所以从那一刻起，二十五世纪之前，禅被传递下去，没有依赖特定方法、任何语言，从师父到弟子；从一个已经到家的人传递给在附近徘徊但不得其门而入的人。

　　师父的作用就像朋友。他拉着你的手然后带你走向正确的路，帮助你打开你的眼睛，帮助你让你有能力超越头脑。那就是当你的第三眼打开的时候，当你开始向内看的时候。一但你向内看，师父的工作就结束了。接下来由你决定。

　　你可以在一个非常大的强烈和急促的单一片刻内走过在你的头脑和无念之间的微小距离。或者你可以慢慢走，踌躇的，停止的，害怕你在失去对你的头脑的掌握，害怕你在失去对你的个体（individuality）的掌握，害怕所有的界限都在消失中。你在作什么？你可能会考虑一下：「这样可能会带来精神崩溃，可能没办法再回到头脑。而且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每件事都在消失中……」

　　如果你太注意那些正在消失中的事物，你可能会因为害怕而停止。师父会持续的让你集中注意力在发生中的事而非消失中的事。他持续的强迫你去注意喜乐，注意涌向你的宁静。注意平静、喜悦和狂喜。他持续强调发生中的事，而不是远离的事——焦虑、绝望、不安、痛苦，他不会让你看它们一眼。消失中的事并不值得保有。只要继续注意因为无物而出现的事。

　　所以你鼓起勇气，你变得比较大胆。你知道没有事情会出错。每移动一吋，伟大的事情跟着发生。最后，当你进入到你的存在的源头，你的存在的中心，整个宇宙掉进到你里面，就如同卡比儿死前说的：「整个海洋掉进到露珠里。」

　　一但你经历过这个祝福（beautitude），这个狂喜，这个神性的陶醉，谁会去在乎人格？谁在乎自己？自己除了带给你忧虑和地狱还有什么？而这个无物是如此纯净、没有界限。这是你初次感受到无限的、永恒的，所有神秘的经验都突然对你打开门。而且他们还继续打开……一道道的门……

　　这是个没有终点的旅程，它是无尽的朝圣。你会一直到达再到达再到达，但是你从未到达。但是每一刻你都更深入喜乐、狂喜和真理，而且没有任何停止。

　　禪的宣言是絕對需要的，因為所有舊宗教已經四分五裂，而且在它們四分五裂和整個人類完全變瘋前，禪必須被傳播到世界各地。在老房子崩垮之前，你必須蓋好一個新房子。

　　這個時候不能犯同樣的錯。你一直住在一個不在那的房子裡，因此你承受雨淋，日曬，冬寒，因為這個房子只是個想像。這個時候要住進你原有的家，而非人造的廟宇、人造宗教。進入你自己的存在。為什麼繼續當一個複本？

　　這個時機是非常有價值的。你生在一個非常幸運的時刻，當老舊的已經失去它的有效性，它的證明，當老舊的因為你不夠勇敢逃出監獄而還只是在你附近徘徊。否則的話門是開的——事實上，從未有任何門，因為你住的房子完全是虛構的。你的神是虛構的，你的教士是虛幻的，你的神聖經典是虛假的。

　　這個時候不能犯同樣的錯。這個時候人類必須從老舊的腐爛謊言作一個量子跳躍跳到新鮮的，永恆的新鮮真理。

第二個問題：

　　鈴木大佐，將禪介紹給西方知識份子的人，說：「禪必須不戴手套，空手抓住它。」

　　能請你評論嗎？

　　他的言論具有理性的美。你必須不戴手套，用你的空的、赤裸的手抓住禪。他意思是你必須不帶任何信仰、任何保護措施、任何安全設施、任何手套進入禪的世界。你必須空著手、赤裸著手進入禪。

　　但是他的言論仍然只是理智的。他既不是禪宗師父也不是禪宗的人。如果他是個禪宗師父，他可以不用說出它。一個禪宗師父不能說禪必須被抓著。那不是一個抓著禪的問題。這是頭腦「征服自然」的舊語言。現在它變成征服禪。

　　禪是你的存在。你要去抓著什麼？你要去征服什麼？你就是禪。

　　然後他說「空手」是什麼意思？無論是空手或帶著手套，手都到不了那。手象徵向外移動，它們總是向外指。所有你的感官都向外打開，它們都是外向的。你的耳朵聽來自外在的聲音，你的眼睛看來自外在的顏色、光，你的手繼續抓——在你外面的東西。你沒有一個感官可以到達內在。內在有不同的感覺方式，第三眼。那裡沒有手。

　　就在你的雙眉正中間，可以向內看的地方。當你閉上眼，試著往內看，衝向你的中心，你在持續的打擊第三眼。因為它已經好幾世紀沒有打開，它已經忘記如何打開。因此每天靜心……然後有一天你將會發現它打開了，然後整個路是新鮮、清楚的。你只需要走向中心。

　　現在沒有手，沒有要征服的問題。它是你的本性。這個禪必須抓著的概念創造一種二分性：你是一個打算要抓住禪的人，但是禪就是你。它創造一種二分性。那給了我一個清楚的知道這個人只是理智的或是有那個經驗。我自己有清楚的標準去知道一個人是否只是用頭腦來談論。無論鈴木大佐多聰明，我要告訴你他不是一個師父，他仍然用二分性來判斷。

　　頭腦是二分性的，它仍然將事情區分成兩個極端：征服者和被征服的，觀察者和被觀察的，客體和主體，白天和晚上。它繼續區分那些還沒區分的。不是白天被從晚上分出來，也不是出生從死亡被分出來。它們是同一種能量。但是頭腦繼續將每件事區分成兩個極端、兩個彼此對立的。在存在裡沒有事物是相互對立的，每個矛盾都是表面的。深入到裡面每個矛盾都會合在一起。

　　所以當某人說：「抓住、征服」，他仍在說頭腦的語言而且仍然是暴力的。從他的話可以知道。

　　禪不是客體也不是主體。它是超越的體驗。所有二分性都被超越了：觀察者和被觀察的變成一，知道的人和被知道的變成一。所以它不是抓住或征服的問題，它是放鬆進入你自己的問題。

　　它不是打鬥或戰爭，它是完全的靜止。深深的沉入到你的靜止。當你沉入越來越深，你發現你在溶解。當你和存在合而為一的那刻，你已經到達你的本性。它只能透過放鬆和靜止才可能。

　　鈴木的言論是理智的，但不是存在性的，而禪是全世界唯一存在性的方法。

　　有一次，當他在旅行，丹霞天然整晚停留在一個寺廟內。

　　你知道天然的意思：「絕對自然。」

　　禪是你的本性，無論你知不知道都沒有差別。如果你知道你就不會不必要地絆倒，你不會一直不斷的掉到同一個水溝。如果你知道，你就會像走路的人用眼睛看。如果你不知道，你會走路，但閉著眼睛。你的整個人生將會承受不必要的痛苦、緊張、憂慮。但對你的內在本性都沒有差別。你一直是個佛——睡覺、走路，無論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知道，生命變成了喜樂。如果你不知道，生命變成了痛苦。

　　所以這就是你。如果你準備去深深的沉入到你裡面，作一個深深的靜止……它不是勝利，它只是去記住佛性是你的本性，它是你的達摩。

　　丹霞天然整晚停留在一個寺廟內。天氣很冷，然後他把一個木雕佛像拿來燒，升了火。隔天早上他被廟裡的和尚責罵，丹霞說他燒了木雕佛像是為了取佛骨。

　　「木雕佛像怎麼會有骨頭？」一個和尚問丹霞天然。

　　「那你為什麼要責罵我？」丹霞回答。

　　只有一個具有極大洞見的人，只有一個知道他的佛性的人，會在晚上燒佛像。晚上很冷，真的佛在忍受寒冷，而假的佛卻高高的供在上面，所以他拿了其中一個佛像——那是個木雕佛像——然後燒了它，身體感到舒服。

　　早上，當寺廟和尚發現他燒了一個佛像，很明顯的他們很生氣。「你是什麼樣的人啊？我們以為你是禪宗師父，而你卻毀壞我們其中一個最有價值的佛像。你居心為何？」

　　「昨晚很冷。」他說，他是在告訴那些和尚，「你們已經忘記你們的佛性，而且崇拜雕像甚於人。崇拜用木頭、石頭或大理石製造的佛——這簡直荒謬！你在經歷什麼樣的心靈睡眠？你已經完全忘了你是誰嗎？」

　　所以他說：「那是個很冷的晚上，而且佛感覺到很冷。假的佛剛好坐在那。我就燒了它，它只是木頭。」，為了讓他們更清楚，他說：「我想要找佛的骨頭。」

　　在佛的世界裡，佛骨被稱作舍利（flowers）。當一個佛覺醒，即使他的骨頭也不再是骨頭，所以他們不稱作骨頭，它們稱作舍利。慢慢的，慢慢的它在整個印度演變成現在每個人的骨頭，當有人死掉……

　　在印度，屍體必須被放在火葬堆上焚燒，然後第三天，當柴堆完全冷卻了而屍體也完全焚燒了，親戚和朋友會到焚燒處收集「舍利」。那就是整個涵義。他們會收集骨頭。那些骨頭會被放到河裡或海洋裡溶解以求永恆的安眠——但是它們不是指骨頭。

　　這是第一次，喬達摩佛的骨頭被稱為舍利。你怎麼能說喬達摩的骨頭只是骨頭？在那個身體裡住著最早覺醒的人，在那個身體裡光芒散發著，喜樂從不知名處升起。因為這樣，所以佛陀說：「這個佛所在的身體，這個蓮花天堂所在的世界。」（This very body the buddha, and this very earth the lotus paradise）

　　當你知道你的無物，它會散發光芒。甚至從你的骨頭、你的眼睛、你的皮膚，每件事都帶著新的優雅、新的莊嚴、新的壯麗。你的話語變成黃金般的，你的寧靜變得如此珍貴——一首沒有聲音的歌曲。即使當佛陀走路，他的身體都顯示出他的佛性。如果佛陀看進你的眼睛，他的眼睛會表達出最終的真理。無論他是否說了任何事，他繼續散發出某種圍繞他的能量。他是個發光體，一個最終喜樂的發光。

　　所以自然地，如果一個人像喬達摩佛一樣在四十二歲成道，然後活了四十年後——有四十年佛陀一直在這些骨頭、肉和肌膚裡面——怎麼可能所有這些骨頭和肌膚不會被這個巨大的變化所影響？因此才會有這個措辭：「舍利。」

　　翻譯的人已經忘了。他只說丹霞天然說：「我已經燒了雕像，所以我可以取得喬達摩佛的骨頭了。」——不是舍利。但是每件事因為你意識的改變而改變。每件事變得非常美。

　　這件事激怒了那些和尚使他們落入丹霞的設計。寺廟主持不得不說：「木雕佛像怎麼會有骨頭？」，木雕佛像怎麼會有舍利？

　　丹霞達到了他的目的。他是在說木雕佛像不是一個佛，它甚至連骨頭都沒有，他甚至連佛的舍利都沒有。它只是木頭，雕刻成某個形狀。你可以把木頭刻成你要的形狀，但是你不能讓它變成一個佛。

　　一但和尚落入设计里，丹霞就可以说：「那你为什么要责骂我？」，那么你为什么对我感到愤怒？

　　这个故事有很多版本。我爱这个版本——我不知道它有没有出现在经典里——我不知道我从哪得到它的，但我绝对确定这是正确的版本。

　　并不是到早上才发现丹霞天然作了这件事，是在午夜的时候，和尚看到寺庙有火在燃烧，因为他们睡在寺庙里。主持跑来说：「你疯了吗？你在作什么？你烧了我最珍贵的佛陀！」

　　然后丹霞拿了他的棍子——而佛像被烧得差不多了——然后他开始用棍子翻弄佛像灰烬来寻找舍利。主持说：「你在作什么？」

　　他说：「我在找佛陀舍利。我听说佛陀有骨头，那些骨头变成舍利了。我在找那些舍利。」

　　主持笑了。他说：「你完全疯了。那只是个佛像，不是佛陀！」

　　然后丹霞天然说：「啊哈！所以它不是佛陀！晚上还很长而且又冷，你有这么多佛像，再拿一两个过来。」

　　主持说「你真是一个危险的人！我不能让你留在庙里。」，然后他强迫丹霞天然在午夜离开寺庙。

　　那是很冷的冬季，像冰一般的冷，丹霞天然说：「你在作什么？你是我的主持，而你把我赶出来。只是为了让你的木雕佛像安全，你把佛陀赶出来了！」

　　但是主持没听进去，他只是把他推出庙外，关上门。

　　然后隔天早上他打开庙门，丹霞天然坐在路边的里程碑旁。他收集了几朵野花并把它们放到里程碑上，然后他坐在那念诵美丽的咒语，那是佛陀的弟子常常在佛陀前面念诵的：Buddham sharanam gachchhami——我来到佛陀的脚下，Sangham sharanam gachchhami——我来到众觉醒者的脚下，Dhammam sharanam gachchhami——我来到最终真理的脚下。

　　主持说：「听，你烧了我的佛——那是疯狂的举动。现在你在作更疯狂的行为。这是个里程碑，不是个佛，而你把花放在上面，你是来到里程碑的脚下！」

　　丹霞天然说：「那是相同的，只是个借口。你有木雕佛像当作借口，我有这个石头。在里面藏着一个石佛。如果一个雕刻师拿掉不需要的部分，一个佛就出现了。任何借口都能。我烧了一个你的借口，然后你很生气。这跟你的木雕佛像一样，这个石头也没有佛骨。」

　　「我只是想要，在这个早晨，和美丽的微风，和周围的花香，鸟啾啾叫着并发出它们快乐的声音……我必须对这个我家族源头的这个人表达我的感激，没有他，也许，就没有这么多成道者。」

　　「乔达摩佛开启了人类意识的新章节。显然地，我来到他的脚下，我来到他所显示的真理，因为那些成道者分享他们的成道，我来到他们的脚下。如果佛陀没传递给摩诃迦叶那朵不能说的莲花，我就不会是我现在的光。我要对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人，已经超越头脑的人，表示我的感激。」

　　我知道这才是对的故事版本。如果你不能在经典里找到，就修改它们。无论何时你看到这种经典，就修改它们，因为它们并未真正的表示出丹霞天然的方法，它们是很贫乏的。而我爱富有——真正的富有来自于你的觉知，你的意识。

　　丹霞天然试着用这个方式让那些主持和和尚觉知到：「你在作什么？你忘记真正的事，你在膜拜雕像。任何石头都可以，因为每块石头都藏着佛。」

　　我记得有一个关于米开朗基罗的故事……

　　他正要经过一个大理石市场，然后他在一个店铺前看到一块大理石。他问店主：「这要多少钱？」

　　店主说：「不用钱，因为它已经放在这十年了，没有人询问过。我店里放不下，所以我把它丢到路的另一边。你可以拿走它，这样我就有多的空间放其他石头。这块石头形状简直荒谬，没有用处」

　　所以米开朗基罗拿走它，一年后他邀请店主人：「现在你可以来看看。你的石头开花了。」，那是米开朗基罗的一个伟大作品——在几年后被一个疯子毁坏了。它是一个耶稣雕像。他的母亲，玛莉，交叉着手抱着耶稣基督。耶稣几乎赤裸的靠在她的膝盖上，她在看着他的脸。那是世界上最美的雕像其中之一。

　　店主不能相信他看到的。他说：「你怎么做到的？」

　　他说：「不是我。当我经过路边，耶稣在呼唤我：「我躺在这块石头里。只要拿走不必要的部分我就可以出来。」

　　「当我看着这块石头，我可以看到耶稣被他的母亲交叉着手抱着靠在膝盖上。那似乎很奇怪，因为这个雕像藏在石头里面——交叉着手，耶稣被靠在他母亲的膝盖上，还有玛莉。所以它看起来是一块很奇怪的石头。但是我只是作一点工作，去掉不必要的部分，然后如你所见，奇迹发生了。」

　　这雕像现在在梵蒂冈，就在几年前——也许十年前——一个疯子拿着铁锤进去把耶稣和马利的头部破坏掉，毁了那个美丽的雕像，类似的创作可能不会再有，因为米开朗基罗并不常有这种创作。

　　那个人被抓了，但已经太迟了。在法院上他说：「我不是米开朗基罗所以我不能创造，但是我可以毁坏。我想要我的名字留在历史上，我想要看到我的照片被放在所有的报纸头版。我成功了，我也准备好接受任何处罚。」

　　法官不知道要对这个人说什么。他毁了其中一个最珍贵的东西，其中一个最美丽的作品，只是为了让他的照片放在报纸头版，让他的名字留在历史上：「米开朗基罗创造了它，这个人毁了它。」，他准备好……他说：「我什至准备好接受绞刑，那没问题。」

　　如果你有像米开朗基罗的眼睛，那就能在每块石头上看到一般人看不到的。只有一个米开朗基罗可以像一部X光机穿透到石头里，然后石头就能变成一个耶稣、一个佛陀。

　　丹霞天然说：「当真的佛已经感觉到晚上的酷寒，那些雕像为什么还需要留着？你把我赶出来。这将会成为所有宗教的传奇故事。他们把佛赶出来，却膜拜佛像。 」

　　经文：

　　钟爱的师父，

　　当天竺被问到丹霞烧佛的事件，他回答：「当天气冷的时候，我们围着烧着火的炉子坐着。」

　　天竺是另一个大师。当他被问到丹霞烧佛的事件，他回答：「那并没有错。」。他不是直接说出来，他只回答：

　　「当天气冷的时候，我们围着烧着火的炉子坐着。」

　　有个僧人继续追问：他是对的或错的呢？

　　「当天气热的时候，我们坐在溪谷的竹林里。」天竺说。

　　他不说那是对的或错的——那是禅的方式，不决定对错——他只说：「每个禅宗师父行为是自发性的。当天气热了，他会到竹林的阴凉处，当天气冷了，他会烧木头。」，他并没有完全提到丹霞天然是否作了任何错事。他只说：「每个觉知的人都是自发性地行动。找不到其他木头，丹霞天然只找到木雕佛像。那并没有错。当天气冷了，一个人需要升火，当天气热了，一个人需要阴凉的地方。」

　　禅是绝对的自然。你应该依照你的本性来行动，并出于你的自发性作出回应。

　　佛像被烧后的隔天，丹霞天然去见曾经是慧能徒弟及皇帝国师的南阳。当丹霞铺开他的坐垫，南阳说：「不需要。」

　　这提醒了我……也许小悉达多还在这，或许他已离开了。很多很多年前，当他第一次来，他只是个小孩，非常小，也许三、四岁大。我还记得他来找我的那个时候。

　　他带了一个小毯子，他来的样子好像他是个大人。也许玛尼夏还记得，她那时也在。他铺开毯子的方式好像他是一个禅宗弟子，然后他触碰我的脚。所有在场的人都开始笑。这小男孩作了一件真正的事，一件不会期待小男孩会作的事。他带着极大的感激、优雅触碰我的脚，然后坐在他的毯子上。

　　那就是为什么我给他悉达多这个名字。悉达多是佛陀父亲给他的名字。它就像佛一样的美。它意思是一个已经达成的人：悉达多，一个已经找到意义，一个已经找到存在的意义的人。

　　现在他已经在这快一个月。我不知道他是否还在这。现在他和他女友一起来，他已经变得非常成熟。这么多年，当他进门之后，阿南朵告诉了我，他眼中含着泪水。他一定还记得他第一次来见我的时候，几乎二十年前。

　　他是如此可爱的孩子……他母亲告诉我：「很难知道他现在在哪，因为他和每个人走的。他和所有的桑雅士有这么好的友谊——虽然他还只是个孩子。 」

　　他常常告诉任何人：「??只要给我十卢比。我要看电影。」，不只是这个原因，如果有某人需要钱，他会从别人那拿钱然后给这个人，说：「留着它，但记得无论何时我要用钱……无论何时你都可以给我。」

　　所以人们常常问悉达多：「你可以弄到二十卢比吗？」，他会立刻去找。整个社区都是他的朋友，没有人能够拒绝他，他如此可爱，如此天真。带着那些眼泪，他一定还记得他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

　　他仍然是天真的，他也很健康的长大。他父亲死了。他在一个很好的艺术学校，学习演戏。我很高兴他告诉我他在学习演戏。演员很容易成为静心者，因为他们总是在扮演某个角色，所以他们也可以观照那个不是他们的身分。他们可以在电影里扮演耶稣基督，但是他们知道他们不是耶稣基督。所以认出他们演的不是他们本人，是很容易的。

　　对我而言，演戏是静心者最适合的职业之一，因为它会教导你知道你的身分每天都在改变。一个演员从一部影片换到另一部影片。在一部影片他是某人，另一部影片他又是某人，再另一部影片他又是某人。所以渐渐的，渐渐的他会变得很觉知——如果他知道变得觉知的技巧——这些身分来了又去。最后，他可以知道他自己的人格只不过是一个他父母、他的教士、政客和教授教导他去扮演的。

　　所有这些人都在创造一个不是你的存在而是围绕你的特定人格，只是为了方便。他们在创造一个离开灵魂存在之外的社会存在。一个社会存在是一个普通的东西。你的灵魂存在是巨大且无限的。

　　佛像被烧后的隔天，丹霞天然去见曾经是慧能徒弟及皇帝国师的南阳。

　　确实他是个很重要的人，皇帝的禅师。

　　当丹霞铺开他的坐垫，南阳说：「不需要。」，因为只有弟子需要铺坐垫，你已经是个师父。你不需要这样做。

　　丹霞天然这样做是因为出自于他的尊敬，因为南阳非常老了，皇帝的师父，丹霞天然是个年轻人，虽然他已经成道了。这是东方的方式，总是对老人表示尊敬……因为那曾经是自然成长的一部分。如果一个人自然的活着，然后当他在十四岁变得性成熟，他将能离开性，生物性的束缚到四十二岁——如果他非常自然地活着。到那时候他会离开生物性的控制，他会很容易离开头脑。

　　古人的计算是到了四十二岁，一个人可以很容易的静心，不需任何努力。唯一条件是他没有宗教压抑、神和教士的活着。如果他像一个单纯、自然的人活着，没有任何压抑、罪恶，那么到了四十二岁，他会摆脱生物性的控制。

　　你的性是你的束缚，一种生物性的束缚。不要和它对抗。如果你和它对抗，你甚至在八十岁或九十岁都无法离开它。你将不能在任何情况下离开它。即使你快死的时候，你的最后一个念头仍然和性有关。

　　有这样一个统计，男人每三分钟至少想到一次性，女人每七分钟至少想到一次性。那是不同的。那就是为什么男人比女人看起来比女人更是性导向的。差别不大——三分钟或七分钟不是差很多。男人只需要等四分钟。在那四分钟女人可以头痛然后服用二颗阿斯匹灵，然后她就准备好了！

　　你的宗教必须为你受到性的奴役负起责任，因为它们教导你禁欲。禁欲扭曲你的本性（nature）。我要你绝对的自由：当性来临时，那就接受性。然后你就会在四十二岁离开它，就只是离开，不需要任何努力去禁欲。无论何时你做了任何努力，那都是违反本性。本性不容许任何努力，它要你完全地自然地放松，然后它才能继续对你做一些事。到了四十九岁你真的成熟了，然后你度过了七年没有受到性束缚的生活。

　　本世纪最伟大的一个小说家，卡赞扎基斯（Kazantzakis），「希腊左巴」的作者，也写了一本关于耶稣的书，「最后的诱惑」。耶稣才三十三岁……我同意卡赞扎基斯，最后的诱惑会在交叉的手上来到。在炎热夏季，他被用手交叉扥着。你觉得他在想着神吗？他会开始梦见抹大拉的玛利亚，一个幻想：「也许如果我过着不一样的生活，然后我爱上抹大拉的玛丽亚，我不会陷在这个旅行，我不会被用手扥着……」

　　在「最后的诱惑」里，卡赞扎基斯叙述了这整个梦。因为这个梦，他被从希腊东正教教堂赶出去。他的书在全世界被列为禁书，因为每个地方的基督徒都在反驳他：「这太过分了！」，当它被拍成电影，每个地方都有对那部电影很大的示威活动。卡赞扎基斯，本世纪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过着非常痛苦和烦恼的生活，因为教堂谴责他，驱离他。

　　他死了，但我的桑雅士，阿姆里托（Amrito），在希腊认识他的妻子，去见过她。她问她：「你想要成为桑雅士运动的一部分吗？」

　　她说：「我很愿意，但我害怕。因为我丈夫的痛苦，我忍受了这么多苦，到处都是只有谴责——而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绝对支持他，他的洞见是清楚的。那是自然的，一个三十三岁的男人被交叉着手抱着一定会想：「我的天！我做了什么？如果我和一个一直想要和我在一起的美丽的女人过着不一样的生活……我试着告诉她：「走开！妳是个诱惑，走开！」，在最后一刻，诱惑一定来到了他身上。」

　　我可以用绝对的权威说Kazantzakis是对的。记着抹大拉的玛丽亚是完全合理的，最美的女人之一，他所拒绝的女人。那是不合常理的。而当神没有作出任何奇迹，他一定在想：「如果我有妻子，小孩而且自然地生活，那对我而言是正常的。我多此一举地去作为神唯一的儿子，而且似乎根本没有神！ 」，被抱着六小时足够让一个人恢复理智。

　　现在欧洲知识份子推起一个运动，Kazantzakis应该被教堂再度接受，在他死后。但是教堂是完全坚定的：那个人不能再被接受作为一个基督徒，他对耶稣基督的形象造成很大伤害。

　　对我而言，他对耶稣基督作了非常有帮助的事。他是在说耶稣基督不是不正常的人，他是正常的人类。他对耶稣基督给予比任何人更多的尊敬，因为这个梦。

　　他的妻子说：「我只是害怕。你的师父一直陷于麻烦里，一直遇到麻烦，而我已经忍受这么多苦，我也老了，太老了。我很想，但我这辈子一直在受苦，因为我的丈夫写了「希腊左巴」让教堂很生气，接着他又写了「最后的诱惑」，然后整个世界都在反对、烧他的书——现在他们又在禁止电影的播放。」

　　宗教作了这么多伤害是令人难以相信的——而且他们还在继续。

　　在东方，特别是当宗教不是有组织的，当宗教是个自由，个人的事件，人们非常自然，他们自然的禁欲。当禁欲自然的来到，它有一种完全不同的芬芳。没有压抑、性梦和问题。而等到你五十岁……

　　在印度，五十岁被称作「准备进入森林」——vanprastha。等到你五十岁，你的小孩从学校、学院和大学毕业，然后他们会照顾你的生意。你现在可以朝森林看。

　　也许你会等几天以便将实用的生活态度教给你的小孩。他们在已经念了大学，但他们还不知道关于实际生活的事。他们在静心、在学习，他们跟随伟大的先知，而且他们对世界的实际观念是完全单纯的。所以也许二十五年……那是印度人的计算：二十五年教育，二十五年以家长的身分生活，二十五年准备到森林或喜马拉雅山，二十五年——最后二十五年——完全用在静心。如果生命有一百年，那就自然地将它完全分成四个部分。

　　到七十五岁的时候，他应该退休准备进入森林。现在该为死亡作准备，另一个旅程，另一个经验。生命即将终止。因为这样，对老人应该表示尊敬——他们值得被尊敬。如果他自然地生活，他是值得被尊敬的。

　　所以「佛像被烧后的隔天，丹霞天然去见曾经是慧能徒弟及皇帝国师的南阳。当丹霞铺开他的坐垫，南阳说：「不需要。」，他是个老人。他可以立刻认出丹霞天然。

　　只有成道者可以认出另一个成道者。没有别的方法。没有成道的人无法认出成道的人。较高的可以认出较低的，但较低的无法认出较高的，因为较高的同时拥有较高的和较低的经验。较低的只有较低的经验，他不知道任何超出较低的之外的事。

　　但困难在于较低的，不知道任何关于较高的人们——他们在做决定。他们决定谁成道。那是如此可笑……

　　来自印多尔的一份报纸写了一份社论，要求读者投票决定我是否已经成道。所以我通知柴坦亚.可谛（Chaitanya Keerti）写信给他们：「你的读者里有多少成道者？而且首先你应该先考虑你自己：你成道了吗？你可以不成道就认出成道者吗？」但是这类的蠢事一直持续着。

　　拥有自然生活经验的人自然会被年轻的一代尊敬，因为他们知道生命的所有部分，他们已经活过所有阶段，他们超越了那些阶段。现在他们再度变得如小孩般的天真，他们已经准备好进入存在。

　　但是南阳立刻说：「不需要。」，你已经和我一样是成道者。和我一样是个师父。在这里，年龄没有关系。在这里，时间不被考虑。

　　丹霞往后走了几步。

　　这些是禅的方式。除非你了解他们的意义，他们的所有隐喻语言，否则你会错过要点。

　　丹霞往后走了几步。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说：「我已经深入我自己。你是对的。」，向后走几步意思是向内走。

　　南阳说：「这样就对了。」你已经真的深深进入。

　　此时，丹霞向前走了几步 ——只是为了看南阳的反应，他会说什么。

　　南阳说：「这样不对。」向前走几步是向外走，向后走几步是向内走。向后和巷内是一样的，向前和向外是一样的。

　　南阳说：「这样不对。」

　　此时，丹霞绕着南阳走了一圈然后离开。

　　他已经表达他的敬意：「我已经来看过你是否真的像每个人说的一样伟大，然后我确定作为皇帝的师父，你就是正确的人选。」

　　在每一点，南阳都证明了他是适合的。当他试着要铺开他的坐垫，他阻止了他：「不需要。」，然后他往后走了几步，南阳立刻说：「这样就对了。」

　　此时，丹霞向前走了几步。

　　南阳说：「这样不对。」

　　丹霞绕着南阳走 ……绕着南阳走是一种无比敬意的表示——让圆被完成：从起点开始走，然后将回到起点作为目标。为了完成这个圆，他说：「你完整的成道了，你完全的成道了。我无话可说，无法问什么。」，他只能不说一句话，不问任何问题的离开。那些象征就够了。

　　当丹霞离开后，南阳评论说：「过去的，黄金般的日子已经远去。」

　　那曾经很常见——成道，在过去很容易找到像丹霞天然的人，但那些黄金般的日子已经远去，而现在人们是如此懒惰，以至于他们甚至不会向后、向内走几步。

　　「三十年後」——他作了一個預言——「很難再找到這樣的人。」

　　他這麼年輕，就表現出他極大的清晰和他的成道。三十年後，當他變成一個成熟的人，完成了他的圓—已經朝完成整個圓前進——他說：「三十年後，這個人會成為已知的最偉大師父中的一個。很難再找到這樣的人。」

　　年老的南陽以深深的敬意和愛作出確認，不只是他的成道，同時也確認了不用多久……只要三十年，然後他就會是一個完美的佛。以後就很難再找到這樣的人。

　　Hyakusai寫：

　　第一塊霜

　　我的路在東北方

　　面對著星星

　　那是每個人要更深入靜心的方式。看起來好像你更深入靜心，但是在你裡面也同時有某些東西往星星上升的更高。那是同步發生的。根部越深，樹就長得更高。

　　在你的靜心中，你在創造更深入你的源頭的根部。當營養夠了，你的意識將會往星星移動——一道柱狀的光朝向更遠處射去。「第一塊霜。我的路在東北方，面對著星星。」

　　一個靜心人，無論他去哪，總會是朝星星前進，因為他總是朝著營養的源頭移動。一但他把根固定在大地裡面，那就沒問題了。無論他在哪，他移動的越來越高，就像黎巴嫩的西洋杉。那些古老的樹——幾百——幾千歲了，佇立著，還在往星星方向長高。那些樹的美只是一個提示，人類意識也是同樣的方式：更深入大地，更深入天空。

第三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師父

　　鈴木大佐用兩個不同的中文字形容兩種不同的「SEEING」。

　　我剛對你們說過，鈴木大佐仍然在頭腦裡面，因此有這個區分。即使看也被分為兩種。

　　鈴木大佐用兩個不同的中文字形容兩種不同的「看」。

　　「看」這個字由一隻手和一隻眼組成，意指「像獨立的觀察者般的看著一個客體」——客觀知識。

　　你在看一棵樹。樹和你不同，這是一種看。

　　「這個看和那個看是兩個分開的實體。」

　　另一方面，「見」這個字由在兩隻伸出的腳上的一隻眼睛組成，表示單純的看。

　　鈴木認為這兩個不同的看是「禪思維歷史的大革命」。

　　首先，禪不是一個思維。其次，單純的看一點都不能被叫做「單純的看」。你在看什麼？要讓看被看，你需要一個客體。

　　静心者超出客体和主体之外，超出第一个中文字，「看」，表示二分性——看者和被看者，知道者和被知者——而第二个字，「见」，表示单纯的看。但是「SEEING」这个字表示有某个东西在那，否则你怎么能看？你可以看到什么？如果没东西，SEEING消失了，存在出现了。

　　因此我完全不同意铃木大佐。这两种看都还在头脑里，逻辑的，理性的，但不是静心，不是禅。禅超出看和被看之外。它进入存在——只是存在，完全宁静，放松在存在。

　　没有二分性，也没有单一性（oneness）——你必须了解它——因为如果没有二分性，你不能把它叫做单一性。有「一」就立刻有二，因此乔达摩佛不使用「一」这个字。他使用advaita这个字，不是二。那有很大的不同。

　　当你说一，你立刻提示了有二。一怎么能够没有二和三和四和五和六和七……而存在？一是个数字，它只是在二下面。如果一存在，那几千个、几百万、几百万兆个数字都会跟着。那不会有结束。如果你从一开始，你是在一个无尽的长久旅程上。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需要一个迂回说法：不说「单一性的存在」，而是说「没有二」。「那就是单一性，但是这样说会带来困难。没有二，如何会有一？所以不说「一」，只说「没有二」。这样就可了解有一，不需要说出来。那是无法表达的。但是说「没有二」，你已经说出来了。一个简单的手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你已经作出提示。那是个单纯的提示。

　　铃木错过那个要点。革命性的一步不是禅的思维，而是禅的经验。那个经验就是「没有二」。没有看者和被看者，而只是存在。

　　打开灯光！我喜欢看我的人笑。我绝对反对严肃，但是不幸地我必须讨论严肃的事。但是先让你严肃是好的，这样笑会比较容易来到。然后就会有一个很大的放松。

　

　　小亚伯跑到一个村庄的商店并冲到柜台：「嘿，先生，」他对店主老乔克大喊。「我爸修屋顶的时候梯子从他身上滑到地面了！现在他用手指抓着楼上的窗槛！」

　　「那么，孩子」老乔克说，「你来错地方了！你要去路对面的警察局—而且快！」

　　「不，」亚伯说，「你不了解。我的相机需要更多底片！」

　

　　一个星期日早上，在乐一通快乐农场，老神父方格士担任精神病院的小礼拜堂的客座牧师。在传道中他呼喊且咆啸着，尖叫的说着诅咒和地狱之火，神的温柔的爱和夜晚出现的圣灵，突然间，疯子梅尔文跳到他座位上高举双手并呐喊： 「狗屎！我们有需要听这个白痴的话吗？」疯子梅尔文嘲笑然后回到他的位子上。

　　然后有一阵沉默。方格士神父感到很尴尬，然后转向东雪特院长。

　　「亲爱的！」牧师口吃的说。「我应该停止吗？」

　　「不需要，神父，」东雪特作了手势，打呵欠说，「不会再发生了，疯子梅尔文说出正确的话的这种情况，每七年才有一次。」

　

　　Catsass和波兰教皇，在教皇的私人梵帝岗厅一边啜饮着酒一边亲密的闲聊着。「你知道吗，」Catsass一边说一边拿了一个老教皇水果蛋糕，「我有一个非常喜爱音乐的朋友」

　　「真的吗？」教皇说。

　　「是啊，」Catsass接着说。「我对她就如同对待吉他一样——我拨弄上面然后弹奏下面，就听到美丽的音乐！」

　　「那么，」波兰教皇说，「我也有一个非常喜爱音乐的朋友。」

　　「真的吗？」Catsass惊呼。

　　「是的，」波兰教皇接着说。「我对她就像对待流行唱片。我把她放在转盘上然后我们弹奏美丽的音乐。然后过了三分钟，我把她翻转过来！」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乱语）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保持宁静……

　　闭上你的眼睛……感觉你的身体完全的冻结。

　　现在正是向内看的时刻

　　集中你的能量和你的全部意识，冲向你的存在中心。就在你的肚脐下面刚好两吋的里面。

　　但只有那些带着很大强度然后很急的冲向的人才会成功，就好像这是生命的最后一刻。你必须现在作，否则再也不可能。

　　快点，快点……深入，深入……

　　你来到接近你存在的中心。

　　一个就像温柔的雨的偌大宁静来到你身上。你可以感觉到凉爽。随着你，整个夜晚变得宁静。

　　向你的中心靠近点，有一个偌大的平静围绕着你，吞没了你。你被淹没在里面。那个平静就是神秘家说的「胜过理解的平静。」

　　更靠近点……然后开花，花朵开始向你绽放，至乐的，狂喜的。你开始感觉到好像酒醉——但那不是一般的酒醉，那是神性的酒醉。只有在这种神性的酒醉你才可以走最后一步。进入你的中心。

　　这是进入到彼岸的入口，这是你和宇宙融合的地方。你将会在这和你原始的脸会合。乔达摩佛的脸已经被东方接受作为每个人原始的脸的象征。

　　和佛会合是一种非常奇特的经验，因为你开始消失，逐渐消失。当你逐渐消失，佛变得越来越坚实的、强大的。那是你的本质存在。

　　佛唯一有的特性就是观照。你必须和这种特性越来愈协调，因为只有这种特性可以将你的佛从中心带到周围。他已经变成你的整个生命。他是最后的舞动。

　　乔达摩佛就是禅的宣言。

　　观照，你开始消失。

　　那就是我说的达到解脱。

　　观照你不是身体。

　　观照你不是头脑。

　　观照你只是个观照，然后每件事开始结束（settling）。

　　让这个观照更清晰，更深入，

　　尼维达诺……

　　（击鼓声）

　　放松……

　　那只是个放松的问题，那不是一种努力。只是掉进你自己的深渊，静止在你生命源头的中心。

　　生命源头的汁液在你整个周围流动，在你里面开始了巨大的变化。你将会感到你在融化，融化，融化……

　　乔达摩佛厅变成一个海洋的意识。一万个佛消失在一个海洋般的经验里。

　　那就是禅的宣言：达到解脱。

　　聚集所有的经验，优雅，美，真理，至乐。你必须带着他们。我教导自发性，然后道德会像影子跟随着。因为它来自你的源头，你不会感到你是被强迫的、不会感到你是被支配的、不会感到你变成奴隶、不会感到你变成一只羊。你开始变成狮子。

　　你的道德，你对存在的回应变成了狮子吼。

　　美和力量——这个力量是没有危害的……

　　爱洋溢着你，无条件的，只是个礼物，一个对整个存在的至乐……一种不只是改变你的意识、甚至也改变你的身体的优雅。你的姿态变得如此有意义，如此意味深长的，如此美——就像玫瑰。

　　你的眼睛变得像星星。

　　你的心开始和宇宙的心和谐的跳动。

　　这种同步性就是禅的宣言。

　　记得不要忘记说服乔达摩佛和你一起来到。

　　这是成道的三个步骤……

　　第一步，乔达摩佛来到你后面，像影子一般——但是这个影子不是黑暗，它是发光的。没有人而只有存在在那，一个巨大的存在。它是温暖的，你第一次感到被存在本身爱着。它同时是平静的、凉爽的。那是禅的奇迹。

　　第二步，你变成影子。你的影子是黑暗的，它是虚假的，它变成你的监狱。乔达摩佛来到前面。它是伟大的革命，因为你的影子立刻开始消失。

　　第三步会自发性的来到：达到解脱。你不再存在，只有存在存在，生命存在，觉知存在。

　　所有这些都被乔达摩佛的存在所代表。它是历史上第一个带来这种突破的人，将平行的意识变成垂直的意识。你的根部往大地下更深入，你的枝干和花朵向天空绽放。

　　这是和宇宙的会合，和存在融合。一个伟大的庆祝升起，不只从你升起，整个存在也参与。

　　尼维达诺

　　（击鼓声）

　　回来……但是像乔达摩佛一样的回来，以同样的优雅、美、宁静、神性的酒醉，坐下来几个片刻去提醒你刚走过的黄金般的路，到达你存在中心的美、至乐、狂喜的经验，开启而进入宇宙。

　　禅只是进入宇宙的入口。

　　你消失了，只有存在仍在。

　　这是最后的自由：达到解脱。

　　这个自由变成伟大的庆祝。你和星辰、海洋、树一同舞动、在天空下、星辰下舞动。突然整个存在变成你的家。你不是外来人、陌生人、局外人。你属于存在。存在属于你。

　　这是禅带来人性的革命。这是禅对世界的伟大贡献。

　　这是你开始庆祝生命的正确时机，和存在深深的同步舞动——将这个禅火散播到全世界。这是唯一去拯救人类而不让他们自杀的可能。

　　好了，玛尼夏？

　　是的，奥修

　　第一章完
禅的宣言 ——到达解脱

第二章让基督教的船沉没

1989年2月21日乔达摩佛厅

　　钟爱的师父

　　有一天，在去见马祖的路上，丹霞天然遇到一个老人和小男孩，就问他们住哪。老人说：「上面是天，下面是地！」

　　丹霞说：「如果天崩地陷呢？」

　　老人说：「啊！啊！」

　　小男孩长嘘一声，丹霞说：「没有父亲就没有小孩能被生下。」

　　（先觉宗乘卷五）

　

　　有一次，丹霞天然在天津桥横躺着，负责管理该桥的太守郑公出访时看到便警告他最好赶快离开，但丹霞没起来。

　　郑公问他为什么不理他。过了一会儿，丹霞说：「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和尚。(monk of nothing)」

　　郑公听到丹霞天然的回答感到震惊，从那时起就提供他衣物和每日饮食。

　　在这个事件后，丹霞天然被整个城市的居民所尊敬。

　　（先觉宗乘卷五）

　

　　朋友们

　　第一个问题：

　　根据多瑪斯.牟顿（THOMAS MERTON）的谈论：

　　「禅不是生命的一个系统化解释，不是一个思想体系，不是一个世界观，不是一个神谕和救世的宗教体系，不是一个神秘，不是完美禁欲主义的方法，不是一个西方所认为的神秘主义；事实上我们无法把它适合的归类。因此所有我们意图为它贴上的标签和符号例如泛神论、寂静主义、先觉信仰、先知的讯息，都是不协调的。」

　　「但是禅主要的特征是它拒绝系统化的详细规定，而尽可能的返回到纯真、不能表达的、不能解释的立场下的直接经验。什么的直接经验？生命本身。」

　　提到多瑪斯.牟顿，那是一个令人感伤的故事。也许他是西方其中一个最接近禅的人。他有诗人的敏感性，其他人则是从他们的理智和头脑来了解禅。

　　多瑪斯.牟顿从他的心来接近禅。他感觉它，但是他无法活在他谈论的直接经验。他会是西方第一个禅宗师父，但是他被天主教教会阻止了。

　　多瑪斯.牟顿是一个梵蒂冈控制下的一个特拉普会（trappist）修士。特拉普会修士是基督教里面最会自我折磨的苦行者。也许那就是为什么他们被称为特拉普——被永远捕捉起来。

　　多瑪斯.牟顿写过美丽的诗，而且他一再地要求到日本去住在一个禅宗僧院，以便对禅有直接体验。但是他不断地被拒绝。

　　如果他真的了解禅，他甚至不会被是否能去日本的许可所困扰。谁在乎梵蒂冈？谁在乎教皇？从来没听过一个禅宗师父向没成道的人请求许可。但是他遵守梵蒂冈和他的修道院院长的命令。

　　他已经读过所有他能取得的、用英文写的关于禅的书。最后他有机会去，但是他不了解有组织的宗教怎么作业的。那时有个天主教传教会议在泰国曼谷召开，然后他要求去参加那个会议。在他内心深处里，他去参加那个曼谷会议是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去日本而不须任何人的许可。

　　但是教皇和梵蒂冈领导人以及他的修道院院长——他们知道他一直请求让他去禅宗僧院。

　　曼谷会议的最后一天。多瑪斯.牟顿谈论禅。而且他也提到他很想要从曼谷去日本。那个晚上他被发现死了。没有任何人被通知，他的尸体就立刻被作了防腐处理，没有验尸，没有人知道他的死因。很多理由可以推测他是被下毒的，避免他去禅宗僧院。

　　谋杀一直是这种所谓的宗教的争议点。这根本不是宗教的态度。如果他想要有禅的经验，任何宗教性的人会让他去。那就是发生在禅的。没有师父会去抑制任何弟子对其他僧院的禅宗和尚的兴趣——也许属于不同分院，曹洞宗或临济宗……许可会被优雅地给予，而且不只是那些询问想去某些地方的。即使师父本人，如果他感觉某些其他师父将会是适合的，某些其他的路所带来的直接经验会更适合这个弟子，他会将这个弟子送到其他僧院。这是完全不同的世界，禅的世界，没有竞争，没有改变信仰的问题。

　　多瑪斯.牟顿的被谋杀显示出天主教和基督教的贫乏。为什么他们这么害怕？那个害怕是因为多瑪斯.牟顿对于禅的赞扬，虽然他住在修道院，他似乎在禅和基督教之间犹豫不决。给他机会去日本而得到直接被一个师父教导的经验可能很危险。他可能会终生投入禅。这些所谓的宗教是如此的妒忌；他们对于个人成长没有任何慈悲、自由。

　　多瑪斯.牟顿的被谋杀不只是多瑪斯.牟顿本人被谋杀，它将让每个基督徒知道基督教不是一个宗教。本质上基督教对增加数字更有兴趣。数字是他们的政策。拥有的跟随者数目愈多，就拥有更大的支配力量。他们总是害怕离开他们教会的任何人是想要背叛他们。

　　但是绝对可以确定多瑪斯.牟顿的内心已经感到对禅的莫大渴望。基督教不再能满足他。他终生都在修道院当修士，但是渐渐地，当他越来越了解禅，他可以了解基督教完全不是一个宗教，虚构、谎言、信仰，但不是直接经验。禅的概念不是系统化的，是个人以直接方式接近真理的方式——不是透过宗教理论，不是透过任何信仰，不是透过任何哲学，而是透过静心——极大地吸引着他，但还不是他的经验。

　　多瑪斯.牟顿比铃木、艾伦.瓦兹（Alan Watts）、瑞普思（Paul Reps）、修伯特.班诺特（Hubert Benoit）以及其他写过关于禅的书的人更了解禅。他是最接近的，因为他不透过头脑说话，他是透过心说话的诗人。

　　但是他的心还只是在中间，头脑和存在之间。除非你到达存在，否则你自己不会有那个经验。但是他是个敏感的人，他勉强还可以谈论他还没经验过的事。

　　他的谈论是美丽的，但是那些谈话显示他自己还没经验过。这是他的理解——当然，比其他西方禅宗学者更深入。如果那已经是他的直接经验，是他所谈论的方式，他不会在乎任何人的许可，他不会在乎基督教。他会离开那个教会——那只是个奴役，除此之外没别的。

　　因为他从未离开那个教会，那显示他在中间徘徊，他还不确定。他还没尝到真理。他只有听过它，读过它，感觉到有不一样的路，完全和基督教不同。但是基督教仍然继续对他的控制。他无法成为一个反叛者，那就是他失败的原因，完全失败。

　　一个禅宗的人基本上是反叛的。多瑪斯.牟顿不是反叛的，他是一个非常服从的人。服从是奴役另一个名字，一个不会伤害你的名字，但它是精神上的奴役。他要求六次都被拒绝，而他还待在教会，显示他精神上是一个奴隶。虽然他对禅有很深的兴趣，最多，比头脑还深，但不够深入到存在。他仍然在中间徘徊。也许现在在他的新生活里，他可能会在这，或在日本——最可能的情况是他在这和你们在一起——因为那是他死前最后的愿望。

　　当会议结束，他上床睡觉后，立刻就被毒杀。当他垂死的时候，他想着禅，他最后的愿望一定是到日本，和一个师父在一起。他终生都活在基督教里，但是那不能满足他，那不能让他成道。那只是个慰藉。

　　只有愚蠢的人可以被慰藉、谎言和虚构的事欺骗。像多瑪斯.牟顿这样非常敏感的人不可能被愚弄。但是终生的服从变成了精神上的奴役。他试着要从曼谷溜走——因为那不需要修道院院长或教皇的许可。他可以就只是从曼谷离开。

　　但这些所谓的宗教是残忍的。他们一定准备好了。如果他表现出任何要去日本而且当会议结束时不打算从曼谷直接回去修道院的态度……谋杀一定已经在那准备好了。而且会议时，他在最后演讲提到他对禅有非常大的兴趣，而且他想要从曼谷去日本，那段话导致他的死亡。

　　不只是柯梅尼（Ayatollah Khomeini）这样做。每个世纪里，当人们想要离开奴役，自己去寻找真理时，想要离开所有系统，想要有直接的生命经验时，就一直有不断的谋杀。

　　多瑪斯.牟顿的话语是美丽的，但是它们只是空洞的话语，因为在那些话后面没有可以支持它们的经验。我会再谈这些话语。

　　「禅不是生命的一个系统化解释。」——但是任何读过关于禅的书的人都能说出这样的话。它不是生命的一个系统化解释；事实上，它完全不是一个解释。那会造成差异。他是在否认：「禅不是生命的一个系统化解释。」

　　我要对你们说，禅不是关于生命或存在的一个解释。它是经验，不是解释或思想体系。

　　任何读过关于禅的书的人都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是那只会被智力上理解禅的人们说出来，那不是适合的迹象去??判断多瑪斯.牟顿是否有过任何经验。禅确实不是一个思想体系或世界观。所有这些只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形容词：「系统化解释、思想体系、世界观、神谕和救世的宗教体系。」他只是在重复，他是不断的在用不同的话说同一件事。

　　「它不是神秘」——这里他错了。它是，虽然它没说出来。那就是为何他认为那不是一个神秘。它是最伟大的神秘，但是它没说出来是因为它无法被说出来。因为它从未说出来，他以为那不是神秘。这些小细节显示出他只是读过它们——因为没有任何地方说过禅是个神秘。因为没有师父曾经说过它是个神秘，他以为那不是个神秘。它是，它是最伟大的神秘、最伟大的奥秘、最伟大的奇迹。

　　但是用言语说出来并不是禅的方式。那会吸引人们，把他们的观念、宗教思想和宗教带着走。禅完全活生生地把你留在你的存在的中心。没有说任何话，你经验到神秘，你经验到生命和存在的奥秘。但因为那只是经验……

　　在禅里面，他们甚至不用「经验」这个字，他们使用「经验中的」这个字，因为经验不是某个死的或完成的东西，它是流动的河流，活生生的，移动着。「经验」这个字表示已经完成了。任何达到完成的也达到了死，而禅是世界上最活生生的；因此不能说它是个经验。我们必须发明一个字，「经验中的」，不是河流，而是「流动中的」……这样就有个明确概念，河不是静止的，它是移动中的。在它的路线上，总是在它的路线上移动，不断地移动着，进入大海，然后蒸发上升到云朵内，变成雨降到山上，然后再进入河流……在巨大的生命循环里移动，从不在任何地方停止。

　　在禅里面没有完全的停止，所有我们的用字——「经验」，「知识」，「理解」……产生一种完全停止的错觉。我们必须把名词改为动词——动词更接近生命。我们使用「生命」这个字，但是我们应该使用「活着的」这个字——那比较接近。一刻接着一刻，活着的。「生命」似乎是某种死掉的事；它已经完成它的课程，已经来到终点，来到它的墓地。

　　禅确实是个神秘。事实上，它是唯一的神秘。但是它没有被说出来，它仍然是个秘密，这样你就不会带着某种概念进入你的存在。你完全清白新鲜的进入。你会找到那个神秘，生命巨大的神秘，但是禅纯粹的方式不是要给你任何概念去让你知道要寻找什么。那个原因是非常科学的。

　　如果你對於你要尋找的，帶著任何概念——如同所有宗教教導你的……頭腦具有創造幻覺的能力。然後你會以為那個幻覺是真實的。基督徒感應到基督，佛教徒感應到佛陀，印度教徒感應到克里須納。但是印度教徒從未感應到基督，基督徒從未感應到穆罕默德。奇怪……穆罕默德只有那些相信他的人能感應到。

　　對於這些人而言，偶爾去進入感應到某些人的經驗是好的。事實上，去轉換一下會是適合的……如果基督被印度教徒感應到，印度教徒將會變成基督徒：如果克里須納被基督徒感應到，基督徒會加入讚頌克里須納、拉瑪（Rama）的活動。但那從未發生過！它不能發生是因為你帶著某種概念，如此根深蒂固以致於你整個頭腦開始作夢。

　　頭腦有作夢、產生幻覺、想像的能力。如果你持續在某個概念下下工夫，遲早它會變成一個如此根深蒂固的程式以致於當你處於寧靜的狀態下，你會突然看到基督出現。滿足了你的概念。那是個惡性循環。因為你在頭腦裡感應到基督的出現，你對基督的信仰變得更強大。

　　那麼那就不再只是個信仰，你也感應到它了。因為它變得強大，很有可能基督會更接近你。每次基督出現在你面前，它會變得更強大，更活生生，更接近。每次基督出現，你等於是從你的信仰系統得到回應，它會變得更強大更狂熱。很快你就會幾乎精神錯亂。你會開始對基督說話——而且不只你開始說話，它也開始回應你。

　　任何看著你的人會發現你在做兩件事：你問問題然後你回答它。任何看著你的人將會以為你的行為是精神錯亂的。你在對自己說話而不是其他人。但是你是如此深入幻覺，如此的強烈和持續地回應，你會以為是基督在對你說話。

　　你可以在每間瘋人院找到這樣的人，坐著、說著話，你知道沒有其他人。而且頭腦所能創造的最奇怪的現象是，當一個人問問題，他的聲音會改變。當他回答問題，他的聲音又再改變——從更遠處，隆隆作響。他自己玩這整個遊戲，沒人在回答他。

　　在一個瘋人院，一個瘋子把耳朵一直靠在牆上。他眼睛往下看然後耳朵靠著牆。監護來了好幾次，但是這個人一直保持他的姿勢。最後，他忍不住好奇問那個人：「什麼事？」

　　瘋子說：「噓！」

　　但是監護說：「你再做什麼？」

　　他說：「我在試著聽。你也可以試試看。」

　　所以監護走近然後聽著牆，但沒有聽到什麼。他說：「我沒聽到任何聲音。」

　　瘋子說：「我也沒有——但是很難說。我會一直試，直到聽見。」

　　如果你一直試，直到你可以聽見，那時你將會是一個十足的瘋子。所有的宗教都在操縱他們的聖人、修士，直到他們發瘋。這個世界這麼混亂不是沒原因的，宗教絕對要為此負責。

　　多瑪斯.牟頓說：「它不是完美禁欲主義的方法。」因為他遵從完美禁欲主義的方法，他能理解禪是不一樣的，它沒有戒律。特拉普會修士活在如此嚴厲的戒律下是難以置信的。

　　我告訴過你們一個故事……

　　有一個人想要加入其中一個最有名的特拉普會修道院，院長說：「你知道我們的戒律嗎？七年內你不能說任何一個字。只有七年後你可以說任何事，任何你需要的，問任何你想要問的——只是個簡短的談話。然後再七年你必須再保持安靜。」

　　那個人決定加入並遵守戒律，所以他接受了，然後被帶到他的房間。他進去房間，看到窗戶是破的。然後七年內他一直忍受寒冷，忍受雨淋——因為雨透過窗戶直接落下——而他無法說一個字，他必須等七年結束。

　　他等待著，七年後他去見院長並且說：「我的窗戶破了。」

　　院長說：「夠了，你回去。」，接下來的七年你不能講任何一個字。窗戶會被修好。

　　窗戶修好了，但在那七年內，床墊已經完全腐爛了，因為雨一直下，連雪也下進來。突然他發現到他沒提到床墊。「我的天！現在還要七年……」而且床墊聚集了各種蟑螂、蜘蛛……因為窗戶是破的，而且這個地方對蟑螂而言是個不錯的住處。

　　持續七年的忍受蟑螂……他再度去見院長，說：「你修好了窗戶，但是床墊腐爛了。」

　　院長說：「回去你的房間，新床墊馬上送到。」送床墊來的人把舊床墊拿走並清理了房間，但是新床墊比房間大。他們用某個方式把床墊硬塞進去，但因為他們是硬塞的，窗戶又被弄破了。然後同樣情況再度發生……

　　十四年過去了——他再度回到老樣子。第一天加入時就這樣了。七年內他只能等。然後又是雨——他變老了，又生著病，又發燒，但他不能說話。

　　七年後當他去見院長，院長說：「閉嘴！」在他開口前。「二十一年內除了抱怨我沒聽到其他別的，只是抱怨，抱怨！滾出修道院！」

　　這個可憐的傢伙，浪費了二十一年在特拉普會修道院，被趕出來，生著病、年老的、疲憊的。連續二十一年的折磨……！

　　多瑪斯.牟頓住在特拉普會修道院。顯然地，他能理解禪不給予任何戒律，它不是禁欲主義的，他也可以理解他對他自己做的和其他特拉普會修士對他們自己做的事。那是完全的受虐狂——以活在禁欲主義的名義下自我折磨。那不是生活的方式，那是死亡的方式！那是慢性自殺、慢性中毒。

　　但是他的談論會被對禪有直接體驗的人發現問題。他說：「那不是完美禁欲主義的方法。」那是在暗示沒有禁欲主義那就是完美的。那一點都不完美。

　　禪是進化，無盡的進化。完美是路的盡頭，不能再走了。在禪裡面，一直有取之不盡的無限和永恆。事實上，當你繼續禪的方式，那個方式不會終止的，慢慢的你開始消散和消失。突然有一天你發現你不再存在，只有存在存在。

　　那一點都無關於完美、無關於被拯救。它是溶解，是消失，它就像冰溶解後融入海洋。

　　多瑪斯.牟頓繼續說：「不是一個西方所認為的神秘主義。」

　　在西方，禪被認為是神秘主義，並不是說它不是神秘主義。的確，從哲學觀點的角度，它不是離開頭腦後才出現的神秘主義。它是純粹的神秘主義，不是來自於頭腦，而是來自於你的生命源頭。它綻放出釋放神秘的神秘花朵，釋放絕對不可知的芬芳到存在裡。它是神秘主議——但不是「主義」。它不是哲學，教條或儀式。再三不斷地，你不得不掉回到直接的體驗。

　　他說：「事實上，我們無法把它適合的歸類。」

　　所有他的談論是美麗的，但是缺少了某些東西。除非你有那個體驗，否則你找不到那缺少的一環。然後你才能比較。否則多瑪斯.牟頓看起來完全是對的，一個禪宗的人。他不是，他想要是，但他如果是，那就不需要到日本。我從沒到日本過。

　　事實上，在日本僧院裡，禪宗學校裡，規定要讀我的書——但我從未到過日本。我不需要。佛陀從未到過日本，摩訶迦葉也不是在日本出生。

　　想要到日本顯示出他已經清楚的看見一件事：基督教沒有幫助。他在尋找一些有幫助的新方法。他的談論裡：「事實上，我們無法把它適合的歸類。」那是真的。但不只是我們的歸類——它不適合任何各式各樣的歸類。它超出了歸類之外。不是基督教歸類、印度教歸類、回教歸類、耆那教歸類，它不適合任何歸類。它是如此的原創，你不能把它適合的歸類。原創一直是獨特的：它不是一個種類。

　　你覺得我適合任何歸類嗎？所有的歸類都在反對我！他們反對我的理由是因為我不適合他們。我沒有想要適合誰。我對我自己是滿足的。我不需要任何宗教、哲學、歸類。

　　換句話說：我自己就是一個歸類。

　　禪不能適合任何歸類，因為它自己就已經是一個歸類。它是如此的一個反叛性、無組織的歸類，以致於在禪裡面，各種野花都能像玫瑰花或蓮花一樣被平等的接受。蓮花或玫瑰或野花是無關緊要的，唯一緊要的是開花的。所有已經綻放出它們的潛力的。那是它們平等的地方。否則它們的顏色是不同的，它們的美是不同的，它們的芬芳是不同的——有的一點芬芳都沒有。

　　所以它們不適合任何歸類，但是就開花而言，它們都會開花、綻放，全然的。任何隱藏的都變成真的，任何在植物裡面是夢一般的，都綻放成為一個存在。

　　禪是你潛力的開花。而每個人有不同的潛力，所以當你作為一個禪宗的人開花時，你擁有一個獨特的個體性。你不適合任何歸類——不只是基督教歸類。那就是多瑪斯.牟頓說的：「事實上，我們無法把它適合的歸類。」

　　但是我必須告訴你們，它根本不是歸類，你們的或我們的或任何人的。它超出頭腦之外。所有歸類屬於頭腦。這是唯一對頭腦的反叛：超越它之外。這是唯一反對自己（self）的革命：進入到沒有自己，進入無我（anatta）。這是最終的、免於所有束縛的自由：監禁、歸類、主義、思想體系、世界觀和哲學。這是免於頭腦所創造和頭腦所能理解的絕對自由。也是不受心拘束的自由。

　　心可以比頭腦了解某些更深的東西，但是禪比心更深入。心只是停留一晚。當你朝你的存在前進，你的心、你的藝術、你的音樂、你的舞、你的詩、你的繪畫、你的雕像，都只是停留一晚。但是你必須更深入。你必須來到你源頭的根部，你每刻都獲得滋養的地方，來到你和存在會合的點，你不再是分開的。

　　「因此所有我們的意圖，」多瑪斯.牟頓說：「為它貼上的標籤和符號例如泛神論、寂靜主義、先覺信仰、先知的訊息，都是不協調的。」

　　這是非常簡單的理解，不需要任何直接體驗。然後他來到這個點，他說：「但是禪主要的特徵是它拒絕系統化的詳細規定，而盡可能的返回到純真、不能表達的、不能解釋的立場下的直接經驗。什麼的直接經驗？生命本身。」

　　一個美麗的談論，但是空洞的——沒有芬芳和生命的塑膠花。否則，他為什麼要到日本？如果他已經直接體驗到他所談論的，就不需要去日本，沒有需要再留在特拉普會修道院。他應該已經是個自由的人。

　　但他從未獲得那種自由。他渴望它，他渴求它——你渴求是因為你沒有。如果你有，你就不會渴求。

　　你問說：「鍾愛的師父，多瑪斯.牟頓得到它了嗎？」

　　還沒有——但也許這一世。被基督教謀殺後……

　　那些有直接體驗的人都知道一個事實，你死前最後的思想將會是你出生然後長大的第一個思想。當你開始有了理智，你前世（past life）的最後一個思想會突然蹦出來。它是藏在你裡面的。

　　那就好像你上床前的最後一個思想。只要去觀察最後一個思想……或者去創造一個你可以清楚覺知的思想比較適合。例如，你只是想著零。繼續觀察零，讓它是可以看見的，然後思想就在裡面：零、零、零、零……然後睡意開始來到。當睡意來了，仍然繼續恍惚的回想，零、零、零……繼續著。一但睡著了，你就忘記了「零」這個字。

　　然後記得早上當你感覺要清醒了——不要張開眼睛，只要等一下。幾個片刻，早上的第一個思想將會是「零」。雖然你忘記了零，但是那個思想會出現，整晚，八小時，它持續地像暗流般的移動。否則，你要如何剛好知道早上第一個思想？

　　同樣的事發生在死亡，因為死亡只是一個更深的睡眠。最後的思想，最後的慾望，在你成長到可以思想的時候，將會是你第一個思想，你的第一個慾望。它會立刻來到你的頭腦。

　　在西藏，對於垂死的人，他們會舉行一個叫做巴豆（bardo）的儀式。這個人在垂死，巴豆師父會複誦某些將能發生在你身上的經驗：你將會從特定的人之中的某個子宮出生，你將會以作為聰明的人而出生，你的第一個思想將會是如何找到真理，如何變成一個佛……他們繼續複誦著……

　　這個人在垂死，將要進入更深入的睡眠，他們繼續複誦直到這個人死亡。他們給了他最後一個思想。也許他自己最後一個思想可能不是這個，可能是金錢、性，可以是任何他在欲求的而且還沒得到的：權力、名聲、尊敬。

　　一個人從未能知道最後一個思想會是什麼。它會是你還不能在生命裡將它具體化而且對它感到沮喪的。那會在你的頭腦冒泡，從你的頭腦蹦出來，它會在你的新生命裡操縱你。那會是一個決定你的新階段、新旅程的因素。

　　西藏的成道師父認為不要去靠這個人比較好。最好是創造一些香氛，一種他會忘記性、權力、名聲的氣氛，然後他們持續地用一種這個人無法不去聽的唱誦聲來複誦巴豆。

　　我在賈巴爾普爾認識一個有名的醫生，Dr.Bharat，一個孟加拉醫生，那個地方最有名的醫生。他是扶輪社主席，那就是我如何認識他的——因為他邀請我到扶輪社演講。所以他到我的住處把我送上他的車，然後在扶輪社第一次聽我演講，然後對我感到非常大的興趣。他偶爾會來看我。他在讀我推薦給他的書，因為他想要讀些和禪、西藏神秘主義、蘇菲主義、哈西德主義有關的東西——我已經對他講過的東西。

　　所以他來到想要了解巴豆的時刻。他說：「巴豆是什麼？」

　　我說：「我會到你的診所讓你試試。」

　　他說：「你是什麼意思，你讓我試試？」

　　我說：「事實上，那只是個逆向操作（opposite）。但是得讓我去你診所。」

　　所以我去到他的診所然後我對他說：「給我氯仿。」

　　他說：「什麼？」

　　我說：「你給我氯仿，然後我會持續的複誦：一、二、三、四、五……然後你只要聽我停止時所說的號碼。然後當我醒來時，當你移開氯仿面具，只要聽我複誦。我會開始數我停下時的同樣號碼，以相反的順序。」

　　他有點擔心。一開始他說：「我們現在已經禁止使用氯仿。」

　　我說：「如果你想要了解巴豆，你必須使用它。」

　　他說：「但是那是危險的。」

　　我說：「不用擔心，那不危險。」

　　所以我說服了他。他為我戴上面具，然後我開始複誦數字：一、二、三……然後我往內看，注意到我的聲音漸漸變慢，然後他把耳朵靠近我的嘴聽最後一個數字——是九。然後我無法再說話，身體完全麻痺了，我的嘴唇不能移動。

　　十分鐘後他移開面具然後等待。當我可以再度移動我的嘴唇，他聽到：「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當我以相反順序複誦，我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清楚。等我數到一的時候，我醒過來了。

　　我說：「這就是巴豆。當你快死的時候，如果你可以控制你自己，那就很好，否則你可以叫我來。然後我會告訴你去哪，去找哪種子宮，什麼樣的父母會給你自由，尋找什麼樣的環境你會很快變得聰明，而不是遲鈍的——變成一個喬達摩佛的方法，變成能成道的方法。」

　　但是當我在1970年離開賈巴爾普薾的時候他還活著，所以我不知道他後來怎麼了。他已經老了，很可能他已經死了並在某個地方出生。我不認為他能夠為他的新旅程安排整個計畫。巴豆是在計畫你的整個旅程。

　　多瑪斯.牟頓一定出生在日本或他可以體驗禪而不會有基督教妨礙的地方，不需要對任何教皇有任何遵守的地方。但是在前世，當他是多瑪斯.牟頓的時候，他對禪充足的了解可能可以創造出巴豆的情況。而且因為這是他在會議裡最後談話……當他被下毒前他一定已經計畫好了。明早他就離開去日本，他已經訂了去日本的機票——但是他不知道基督教不會讓他這麼容易的離開他們的監獄。

　　我反對這些宗教的理由很簡單，就是他們已經變成罪犯，謀殺犯。他們一直在談論和平、愛、神、偉大的話語——但是他們意思不是這樣。他們要表示的意思可以從他們的行動看出來，不是他們的話語。

第二個問題：

　　多瑪斯.牟頓寫到：「禪是精神靈性中其中一種最神秘的……」

　　你看到那個矛盾了嗎？在前一個談話他說它不是一個神秘、神秘主義，而他現在卻這樣說：

　　「禪是精神靈性（spirituality）中其中一種最神秘的，如此完全放肆的矛盾以致於一開始，對於西方的理性心靈，它真是一個恥辱。」

　　鍾愛的師父

　　但是，事實上，在它的無理性中，禪不是更理性的嗎——承認理性會帶來限制，而我們是追求不受限制的——甚於基督教和它的奇蹟、處女懷孕和耶穌復活？

　　首先多瑪斯.牟頓不是一個非常清醒的人，他對靜心一無所知。不知道靜心，你就無法比一般人更有意識，每個人都有薄薄的一層意識。因此，他馬上就忘記他已經否認禪是一種神秘，馬上他就說：「禪是精神靈性中其中一種最神秘的。」

　　事實上，它就是個神秘，那和精神靈性無關。它遠遠超過所謂的精神靈性——因為你的自己（self）除了你的精神靈性還有什麼？所以，所有精神靈性都集中在自我領悟。

　　禪完全不是精神現象，因為它移動到超越精神和自己之外。它進入無物。它融入天空。

　　例如，耆那教是一種偉大的精神靈性。它停留在自我領悟。一但你領悟了你的個體性，它就停止了。你變成一座凍結的冰山，而沒有溶化。喬達摩佛超越了馬哈維亞。冰山溶解了，而一但冰山溶解，你就不再存在。

　　它不是精神靈性。確實那會讓它更神秘，但不是一種更神秘的精神靈性。喬達摩佛基本的方式是你不存在，然後你必須去深入無物。這個無物就是你和存在的心的宇宙同步性的開始。除了喬達摩佛，沒有人教導要去融入生命的海洋。因為喬達摩佛，禪宗師父開始了他們的工作。

　　它不是精神靈性，因為它沒有自己。它是完全神秘的，因為你想要溶解你自己——對頭腦看起來是最困難的事情，但是它不是。一但你離開頭腦，不再存在是最容易的事。

　　莎士比亚说过：「生存还是死亡……」所有宗教都倾向于前者：生存着。而禅独自在那，深入到天空，宣告那个奇迹，死亡的最大神秘。生存只是你的自我（ego）的延续。你的自己只是一个擦亮的自我，没别的了。你的自己可以被称为你的精神自我——一个虔诚的自我，非常精练的，非常微妙的，但它还是自我。

　　你的人格是被社会所给予，你的个体性是被你的出生所给予。但在出生之前你不是一个个体，你是和母亲子宫在一起的。你从未想过要离开——你不是分开的。你透过母亲的血液、氧气被养育，你是母亲身体的一部分。你透过你的肚脐和母亲的身体相连，而那是你的生命源头。是母亲给你生命，你没有任何个体性。

　　所以当你到达宇宙的最终子宫，你再度没有任何个体性。人格很快被抛弃，那只是社会给你遮掩用的衣服，让你没有觉知到你的个体性，以便更自然。因此，所有有教养的文化都在反对裸露。那不只是社会问题，那是他们不想让你知道你的个体性，他们要你认为你就是你的人格。你的衣服、语言、教育、道德、宗教、去教堂、祈祷……它们构成了你的人格。它们是社会一直给你遮掩用的衣服，你完全忘记了你的个体性。

　　首先，禅要做的就是拿走你全部的衣服。其次，它必须要做的是什至拿走你的个体性，然后把你留在宇宙的子宫，完全地和存在一起。它不是精神灵性，它是单纯的生命、存在。但是不要说是精神灵性、自我领悟或被拯救——它们都是绑着自我的。

　　多瑪斯.牟顿知道那个事实「如此完全放肆的矛盾……」，那些矛盾只有在一个人想要透过书本来了解禅才会出现。禅是灯火直接的传递。不靠一个师父，某个人可以达到成道会是很稀有的现象。藉由一个师父，你已经移动到能量场里面。你变成了能量，浓缩的能量，而师父和存在是协调的。如果你和师父是协调的，你就间接地和宇宙协调。就在师父了解你已经和他协调的那一刻，他就离开了那条路。

　　那就是为什么据说佛陀说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如果我出现在你的路上，立刻砍掉我的头。」他是在说师父在某一点必须离开那条路。如果他没离开，门徒就必须把他推开然后直接进入宇宙。但称职的师父从未造成这样的妨碍。

　　老师就会造成妨碍——多瑪斯.牟顿的老师就是。他的院长妨碍他，教皇妨碍他，所有修道院的资深修士都在妨碍他。他们说：「有什么必要？你有了基督和基督教，你有了世界上最伟大的宗教。你为什么想要去日本，尤其是禅宗的人，只是个小小派系？」

　　如果你只读书，你会发现他们是充满矛盾的，但如果你在一个师父下面学习，他会溶解所有的矛盾。那就是我一直在做的。你带来几乎没有任何解释的经典，非常矛盾、奇怪，简直荒谬的。

　　我的整个努力就是把那个矛盾拿走，然后让事情对你而言越来越清楚，这样你至少可以了解禅不是一个矛盾的系统、不是自相矛盾的、不是不合理的，而是完全和存在相关的。确实，它并不遵从亚里斯多德的逻辑，那是整个基督教在遵从的。

　　亚里斯多德被西方认定为逻辑头脑之父。就头脑而言，亚里斯多德确实是个天才，但是超出头脑之外，他就完全不知道。就如同多瑪斯.牟顿想要去日本，去获得直接的体验……

　　亚里斯多德是亚历山大大帝的老师。当亚历山大要去征服印度，他问他老师亚里斯多德：「你想要我替您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回来吗？我可以从印度带回任何您想要的东西。」

　　然后亚里斯多德要亚历山大带回一个桑雅士。他说：「我听过很多关于桑亚士和他们的成道事迹。如果你可以带一个成道的桑雅士回来，那对我将会真的是一个礼物。此外，我听过很多关于印度吠陀和它的经典。如果你可以带回一套四部吠陀经和一个成道的桑雅士，那对我将会真的是最大的礼物。」

　　那表示他不了解成道是什么，他不知道桑雅士是什么。他在要求一件矛盾的事。一个桑雅士，一个成道者，是反对所有经典的——然后他同时要求印度经典。他不知道这两者是互相矛盾的。但有件事可以确定，他没有任何内在世界的经验，否则他不会要求一个桑雅士。他是无法了解这个成道的现象是什么的。

　　你的伟大逻辑学家是绝对不会知道他自己的本性——更别说存在的伟大本质了——而他仍然想要透过头脑去理解它。因此他要求带回四部吠陀经，这样他就能透过阅读吠陀经来了解成道。成道是不需要吠陀经的。你不能透过阅读任何经典来了解成道。你所得到的将会只是误解。

　　多瑪斯.牟顿说：「如此完全放肆的矛盾」——它不是放肆的矛盾——「以致于一开始，对于西方的理性心灵，它真是一个耻辱。」，理性心灵？他使用这个字取代「头脑」。理性头脑似乎比较适合，从来没人听过理性心灵。要嘛你拥有理性，要嘛你拥有心灵。两者不能同时存在。

　　一但你抛弃你的理性，就只有心灵被留下，自己被留下。那是最后的阻碍。当最后的阻碍也被抛弃，你不再存在，只有存在存在、生命存在——那就是禅。

　　你问说：「钟爱的师父，但是，事实上，在它的无理性中，禅不是更理性的吗…？」

　　不。禅不是理性或不理性，因为两者都属于头脑。禅只是超越二分性。理性和不理性只是另一个二分性，如同白天和晚上、出生和死亡、黑暗和光明。禅只是超越任何二分性概念。

　　一但你超越头脑，你里面就无法再拥有任何二分性、任何二分性的痕迹。你不是理性也不是不理性，你只是处于此时此地，没有任何标签。所有的标签都是头脑搜集的。你不再是男人或女人，你从未出生或死亡。所有那些东西同样都是梦构成的。

　　你说：「承认理性会带来限制，而我们是追求不受限制的……」不，我们没有在追求任何东西。对头脑而言，不受限制的只是受限制的相反——再次，另一种二分性。我们没有在追求任何东西，我们只是放松在我们自己里面。追求任何东西总是向外看。追求任何东西意味着追求任何在你之外的东西。我们不是在追求任何东西，我们抛弃所有这些过程——追求这个和那个、金钱、权力、名声、自我领悟、神。所有这些东西都抛弃掉。我们只是放松，静止在我们的源头。

　　你也问说：「禅不是更理性的吗——而我们是追求不受限制的——甚于基督教和它的奇迹、处女怀孕和耶稣复活？」

　　基督教活在各种谎言里面。所有宗教都活在谎言里面，但是基督教的谎言非常明显。

　　其他宗教努力試著要隱藏它們的不合理，有時候你可能不會發現到那個不合理。例如，耆那教是無神論，所以最偉大的謊言被毀滅了，因此和這個謊言相關的謊言也都毀滅了。沒有創世說的問題，沒有最後審判日的問題，沒有來自於神的先知的問題，沒有彌賽亞、神派來的使者的問題，沒有只有耶穌基督被神選上作為他的兒子的問題。當神不存在，所有這些都自動消失了。耆那教似乎更穩定的往下札根。

　　馬哈維亞沒有創造任何奇蹟，沒有讓盲人重見光明，沒有讓病人恢復健康，沒有讓死人復活。沒有任何會讓你的頭腦產生懷疑的奇蹟：「這些事怎麼可能？這是完全不科學的。」所以馬哈維亞站在更穩定的基礎上，那會很難發現他把他的不合理藏在哪。

　　馬哈維亞大部分的追隨者從沒聽過馬哈維亞身上有任何不合理的事。他似乎非常合理，比亞里斯多德更合理。亞里斯多德的邏輯只是兩個步驟：是－否，白天－晚上，正－負。只需要考慮二極性。但是中間的部分怎麼辦？在兩端之間有很多位置——至少有中間。當有中間，那就再會有另一個中間——在這邊，在那邊。當你繼續創造中間……

　　你看五根手指中間，第一個空間，第二個空間，第三個空間，第四個空間——所以有九個點。但這不是可以數完的。一但你放一個點在兩根手指間，在中間的兩邊會再度有兩個間距。所以它會是個無盡的分割過程，分割成較小部分的。

　　馬哈維亞把他的邏輯分成七部份。那似乎比亞里斯多德更合理，因為亞里斯多德只有兩個選擇——非常貧乏的邏輯。所以當你研究馬哈維亞，你會被他的精微征服，然後你找不到漏洞。

　　漏洞就在那。沒有宗教可以沒有漏洞而存在——但是它比基督教更優越。基督教的漏洞就在每個人面前。只有完全的瞎子可以當基督徒，那些甚至無法看到他們面前的。

　　處女懷孕的概念……一個聰明的人怎麼能繼續相信處女懷孕？世界被創造——但沒有人問說在那之前神做了什麼。他是完全失業的嗎……永恆地？只是和聖靈住在一起？

　　一種奇怪的神……突然地，沒有任何原因，六千年前，他在六天內創造整個世界。你覺得有任何人可以在六天內創造整個宇宙嗎？如果他是如此有創造性的，那為什麼對於永恆他仍然是完全無能為力的？

　　而且如果存在有它的開始，那也應該有它的結束。這些事是很明確。耶穌基督的奇蹟——走在水上，死人復活——非常明確，但是不科學的。耶穌復活——復活之後直接離開，活著的，沒有任何交通工具，甚至一匹馬也沒有……？

　　穆罕默德至少有馬可以騎上去。他們只是停在耶路撒冷作中途休息。耶路撒冷似乎在雲上面，一座聖城。在長途旅行之後感到疲累，他在一顆石頭上休息，然後再跳上馬——但至少他有馬！耶穌甚至一匹馬都沒有就直接離開……像個氣球，而且沒任何氣體！然後在到達天堂後，他一定丟了繩子或什麼的，以便讓他母親抓住，然後把她拉上來到天堂！

　　但人們繼續相信這種事！如果你把這些事拿掉，基督教就沒有什麼可以提供。所以他們繼續堅持這些是真的體驗。但是他們無法再堅持下去的時刻已經來到。

　　耆那教更好點，但是我要告訴你漏洞在哪。它的漏洞藏的很好。它不相信創世說。問題來了：世界的人口繼續增加，那這些人從哪裡來的？沒有任何星球或星星的生命訊號，那這些人從哪裡一直來？

　　在馬哈維亞的時代，印度只有兩百萬人。現在印度自己就有九億人。他們從哪來的？——更別說蚊子了，因為依據馬哈維亞的說法，它們也有靈魂。還有臭蟲、蟑螂、老鼠——只要看看世界——這些都有靈魂！他們從哪來的？

　　所以馬哈維亞也有他的漏洞，因此他創造了一個概念，有個叫nigod的地方——很遠的地方，就如同神也在很遙遠的地方——nigod是一個像冰箱的地方，靈魂都永恆地冷凍在那，數不盡的靈魂。它不能是個小冰箱。不管怎樣，要冷凍這些靈魂，他們會佔據一些空間，所以這個冰箱必須夠大，以容納百萬、百萬兆的靈魂。然後這些靈魂開始來到，一個接一個。為什麼一個接一個？

　　Nigod是一個完全想像的地方，用來回答那個問題：「這些靈魂從哪來的……它們的數字繼續增加？」，如果世界不是被創造的，如果人數也保持一樣，那就不會有問題。但每天這些人一直增加，每個片刻，每秒鐘，數千人一直來到。而且這些都是人類……那其他動物、昆蟲呢……？它們也有靈魂。根據馬哈維亞的說法，每個生命都有靈魂，甚至一棵樹。

　　所以最後他必須發明一個謊言——有些遙遠的地方，靈魂都睡在那裡。第一層被解釋了，然後另一層也被解釋了。但誰在做這些工作？誰在運作這個店面？而且為何有些人先來到，有些人還在冰箱裡？馬哈維亞沒有做出解釋。

　　在每個宗教——和是什麼宗教無關——你會發現，如果你尋找的夠深入，無論它如何精微，總會有漏洞。所有宗教都依賴謊言。

　　禪不是宗教，因此它不需要依賴謊言。它是一個單純的找尋。在找尋中沒有任何偏見或信仰。它甚至沒說你會找到它。一個人從來不會知道：你只能去找然後自己看是否有某些東西在裡面。雖然每個深深進入的人都會找到，禪仍然一直是個不依賴任何謊言的唯一方法。完全充分地知道有個隱藏的佛在你裡面，它不對你說要你相信它。

　　為你自己尋找

　　禪給你如此完全的自由，因為它不強加任何信仰。因此你無法在禪裡面找到任何漏洞，那是它的美，它的偉大。

　　經文

　　鍾愛的師父，

　　有一天，在去見馬祖的路上，丹霞天然遇到一個老人和小男孩，就問他們住哪。老人說：「上面是天，下面是地！」

　　確實，一個禪宗的人。他沒回答任何問題，「你們住哪？」他只是說，「上面是天，下面是地！」

　　住在任何地方是什麼意思？每個地方都是上面是天，下面是地。你無論住哪，你都住在這兩者之間：天和地。作出這樣標籤的意義在哪：「我住這」，和「我住那」？生命存在於天和地之間。

　　這個老人確實有個洞見——但是丹霞天然不能如此容易的接受這答案。

　　丹霞說：「如果天崩地陷呢？」

　　老人說：「啊！啊！」

　　天崩地陷——除了最後說「啊！」還能說什麼？但是老人已經證明他真的是禪宗的人——他不針對那個點爭論。他沒問：「天怎麼會崩塌？地怎會塌陷變成碎片？」，不，禪不是爭論。禪是回應，自發性的。它不爭吵，它只談論。他接受丹霞說的：「也許，誰知道，天空有一天會崩塌，地會塌陷變成碎片…」

　　小男孩長噓一聲，丹霞說：「沒有父親就沒有小孩能被生下。」

　　老人和小男孩進入山裡，再也沒人看過他們。

　　這兩個人都證明了他們是非凡的人，老人毫無疑問的，而甚至小男孩也是。當老人說：「啊！啊！」，小男孩長噓一聲。如果真的發生了，那麼最後的呼吸，最後生命的感覺，最後的舞……再一個呼吸並不算要求太多。

　　然後當丹霞說：「沒有父親就沒有小孩能被生下。」他們沒說任何話。他們只是消失在山裡面，再也沒有被看見過。

　　這就是我說的到達解脫，禪的宣言。它是消失在山裡，消失在海洋，消失在天空。最根本地它是自己的消失。然後你再也不會被看見。那個老人和小男孩證明他們是對的。

　　有一次，丹霞天然在天津橋橫躺著，負責管理該橋的太守鄭公出訪時看到便警告他最好趕快離開，但丹霞沒起來。

　　沒人可以命令禪宗的人，你可以殺了他，但是你不能命令他。你可以謀殺他，但是你不能指揮他。

　　禪宗的人不會對死亡感到困擾，因為他知道他自己的死。他不在乎你是誰，太守或提督或皇帝，那無關緊要。你只是由五個要素構成：地、水、火、風、空。你和乞丐一樣都是由五個要素構成。所以：「別煩我。」

　　丹霞甚至沒回答，他橫躺在橋上，那不是個用來橫躺的地方。

　　太守對他說，要他最好趕快離開，但是丹霞天然沒起來也沒回答。

　　鄭公問他為什麼不理他。過了一會兒，丹霞說：「我是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和尚。」

　　「誰在這聽？」我找了很久，我沒看到有人在聽。我只有找到無物。我是個無物之人，別煩我。我裡面沒有人在聽你講話或遵守你的指揮。我已經看很久，找很久，每個角落。它是純粹的無物。任何地方都找不到我，所以你在對誰說話？

　　「而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你為什麼不理我？」我不存在，你也不存在。沒人在說話，沒人在聽。我是個什麼都不是的和尚。」

　　他是在說：「我是禪宗的人。」

　　太守鄭公感到震驚。這是個非常奇怪的人，但那不是哲學理論，天然是發光的。因為他已經找到了，他不再存在，只有存在在表達它自己。他不再存在，所以存在已經佔據了他。他的和平、沉默、莊嚴、優雅，來自於存在，因為他已經被允許了。發現沒有人在裡面，他已經打開所有的門。新鮮的微風和陽光……而且有時候月光從窗戶探進來。房子裡完全地沒有任何自我、任何自己。

　　但是這樣無物的人擁有極大的存在。他沒有人格，他沒有身體（no person），沒有自己，但是他發出光，他散發喜樂，他散發出圍繞著他所舞動的精微能量。

　　鄭公聽到丹霞天然的回覆感到震驚，從那時起提供他衣物和每日飲食。

　　在這個事件後，丹霞天然被整個城市的居民所尊敬。

　　也沒再要他離開橋。

　　丹霞天然終生都住在那座橋上。最後太守鄭公必須為他蓋間小屋，因為有雨淋、日曬，而他赤裸地躺在那。他必須安排他的衣物和食物。最後，他拋棄了擁有一座橋的想法，並在橋中蓋了一間小屋。這個人對鄭公造成這樣大的衝擊，因為他，整個他所管轄的城市的居民都開始尊敬丹霞。

　　他以作為一個奇怪的人而出名，但是是一個真實、正直、巨大喜樂的人。當一個非常微妙的優雅注入到被任何人接納的人。那就是尊敬的意思。那不是禮節上的，否則你無法了解禪宗的人。

　　你的尊敬應該是真實的。那表示你應該被所有付出的人所接受——不要求任何東西，而只是付出。你應該允許他進入你內在的存在、你內在的空間，充滿他的光、他的舞和歌曲。那是真正的尊敬。

　　不只是在這個城市……很快整個日本都知道丹霞。他非常自然，那就是為什麼馬祖給他天然這個名字。事實上，他沒給他任何名字，但是丹霞坐在文殊菩薩雕像上，諸佛歷史上其中一個最自然的存在。

　　看到丹霞坐在文殊菩薩雕像上，所有和尚都不敢相信他們看見的：「他是什麼樣的和尚啊？他在褻瀆其中一個最偉大的佛。」他們請他的師父馬祖來看：「一個陌生人坐在文殊菩薩雕像上。」

　　馬祖來了，看到丹霞，然後說：「我子天然，我的兒子是非常自然的。」

　　他以不做作的優雅坐在那。丹霞立刻從雕像上下來說：「這是我皈依的名字。現在起我叫做丹霞天然。」如此的像小孩一般的，如此自然。

　　他沒有任何教導……人們來見他，坐在他身邊。有時候他笑，有時候哭。然後人們問：「是什麼原因？你有時候笑，有時候哭。」然後他總是給同樣的答案：「我為你哭，我為我笑。」

　　他是正確的，絕對的正確。

　　你知道我的眼淚嗎？我從未在你們面前哭過。我必須在我的毯子下哭。我享受你們的笑，但是我知道那仍然不是自然的。那是因為笑話造成。我想要你們沒有原因的笑，只是出自全然的笑。你為什麼需要任何原因？你為什麼需要任何藉口？笑只是你身體健康的表達，你無物的表達。笑只來自存在的源頭。

　　整個存在都充滿著笑，但是你沒聽到。以不同的方式它在笑，以不同的方式它在舞動，以不同的方式它在唱著狂喜的歌。

　　但是我的感受和丹霞天然一樣：為你感到悲傷，因為你還沒達成無物。所以他的眼淚是為了其他人，他的笑是來自他的無物。

　　所以沒有看到任何矛盾——並沒有矛盾。眼淚是為了別人，因為他們可以成為佛，但是他們在拖延。笑是為了他自己——「多麼奇怪！在這麼瘋狂的世界，我還能變成了佛。你可以找到比這更大的玩笑嗎？」

　　在這個稱為瘋人院的地球，有些人變成了喬達摩佛，有些人變成了丹霞天然或馬祖……這不是非常荒謬嗎？這沒什麼原因。

　　所以他在笑這個奇怪，在這個存在裡某些人開花了，某些人只有悲哀和悲慘。

　　所以他的眼淚是真實的——出於他的慈悲。他的笑也是真實的——出於他的全然的喜樂，看到他自己已經達成了而其他人只是繼續輪迴。

　　在南非有一種特別的蟲。它非常像人，它的行為非常人性。它總是跟隨領導者。你會看到幾千條蟲在一直線上，就好像有人在它們前面移動，所以它們也跟著移動。

　　有個科學家在研究這種領導者和跟隨者的奇怪行為。他有個桌角揚起的像盤子一樣的圓玻璃桌，他在那上面放領導者。然後他繼續放其它蟲在它後面一直到形成一個圓。它們開始圓形的移動——因為現在沒有地方可以去。也沒有地方可以停下，因為在前面的蟲一直移動——直到它們全都死了，只是完全的精疲力盡而死。但是直到他們嚥下最後一口氣，它們從未停下。它們繼續著、繼續著，最後它們都死了，一個接著一個。老的先死，然後年輕點的變老了，然後再死掉，然後更年輕的變老了，再死掉。

　　七天內整個桌子充滿著死蟲。研究它們的科學家說它們非常人性——那正是人類的行為。

　　有些人跟隨耶穌基督——沒人知道這傢伙是誰，他是神智清楚的嗎？你有曾經懷疑過嗎？所有他的行為看起來是反常的，他的狂熱聲明。只有一個瘋子可以做出那些聲明——但是數以百萬計的人跟隨他好幾世紀。二十個世紀過去了，有幾百萬人跟隨著他而死？他們不知道他去哪了，他是誰。這就是信仰者的方式。

　　禪不適於信仰者，而適於發現者。它不適合從未冒著風險去想他們跟隨的是誰和為什麼跟隨的遲鈍人們。你為什麼是印度教徒？——只因為你意外地生在印度教家庭。那個意外就決定你的命運。你為什麼是基督徒？

　　但從沒人懷疑過。

　　思考這件事似乎是個困難的工作，因為它會帶給你很大的失望。它會帶走你的謊言，然後你就會突然發現你是赤裸的。它帶走你的慰藉，然後你突然落入不安全感裡。所以最好讓你的眼睛閉上，緊緊的閉上，以免當你沒有作到充分的警告要他們緊緊的閉上眼睛時，他們自己張開眼睛。這是一個瞎子跟著另一個瞎子的方式，不知道第一個瞎子去哪——而第一個人幾乎是死去的。二千年過去了，人們仍然在跟隨瞎眼的——不只是瞎子，而是已經死去二千年或五千年的瞎子。

　　禪讓你看到那個問題，意外不是你的命運。成為存在的才是你的命運。所以拋棄跟隨，用你自己的腳站著然後向內看。跟隨總是向外看。向內看你就會找到永恆的和平。當然，在那個永恆的和平下，你必須消失，但那是全然喜樂的消失。

　　生存是一種緊張。

　　死亡是一種放鬆。

　　一個（日本）三行俳句詩：

　　一棵老松樹講著智慧的道，

　　一隻小鳥

　　呼喊著真理。

　　你只需要夠警覺，然後你就會發現整個自然充滿智慧，整個存在從不同的源頭呼喊著真理。

　　「一棵老松樹講著智慧的道，

　　一隻小鳥

　　呼喊著真理。」

　　一個非常有意義的俳句詩。你只需要張開眼睛、接受性的、敏感的、覺知的，然後整個存在變成你的家。

　　禪和你的放鬆有絕對的關係，因為只有在放鬆中，一個人才能非常深的沉入到生命的最初源頭。在那裡一個人會找到如此的喜樂以致於誰還會在乎一個人是存在或不存在的？喜樂會在乎，生命會在乎，存在會在乎，成道會在乎。

　　語言的貧乏使我們必須說一個人是成道的——因為當成道發生，那個人消失了。只有成道存在。

　　你不能說喬達摩佛是一個成道者，因為他已經不再在那。只有當一個人不再在那，才是成道——完全發光的存在。智慧從每個角落流向你，每隻小鳥都在宣揚真理，每朵花都在宣揚美，每座山，每條河……數以千計的榮光。

　　當你消失，整個存在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因此，你是唯一的問題。如果你可以溶解你的問題…那意思是你必須溶解你自己。

　　所以沒有人會來拯救你，只有把你自己溶入到最終的。沒有比這更偉大、莊嚴、更奇蹟般的事了。

　　溶解（dissolving）就是禪的宣言。

　　第三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奧修，

　　多瑪斯.牟頓寫到：「就現象論而言，如果一個基督教神秘經驗可以和一個禪的神秘經驗相比，那麼基督徒實際上相信他是和神一體的，而禪宗的人以空（SHUNYATA)、無物或覺知到自己是不存在的來解釋他的經驗，有什麼差別嗎？在什麼樣的意識下，這兩個經驗可以被稱為神秘的？」

　　鍾愛的師父，

　　為什麼這麼多的基督徒和禪的傾慕者試著要使這兩者相符合？

　　因為他們不能拋棄他們的老監獄，他們已經變得如此習慣它。這兩個經驗不能相比。這兩者相差之遠就如同謊言和真理相差之遠。

　　以神為主的宗教……多瑪斯.牟頓提到基督教是因為他是基督徒，但是你可以看到他的談論以「如果」開始。無論何時出現「如果」，那就表示沒有直接經驗。

　　「如果一個基督教神秘」——在句首，是個「如果」。「如果一個基督教神秘有一個經驗」——沒有基督教神秘可以有這樣的經驗——「就現象學而言，可以和禪的經驗相比的……」，不，絕對沒有。現象學而言，沒有基督徒可以經驗到和禪的經驗相比的經驗，因為它們尋找的出發點是完全不同的。

　　「基督徒實際上相信他是和神一體的……有什麼差別嗎……？」是的，那沒什麼差別。一個人和神一體只是虛構的。這個人活在幻覺裡。那不是真理的體驗，那是對特定神的信仰系統投射出的體驗。大約有數千個神，不是只有基督教的神。所以每個人都可以選擇——祂們有各種尺寸和形狀。它是你可以在市場上買到的日用品——一個佛陀、十字架上的耶穌、吹著笛子的克里須納——你可以膜拜它們。而且如果你繼續膜拜它們，你是在持續地對你的記憶進行程式化。你很快就會出現錯覺。

　　一個基督徒、印度教徒或回教徒無法有任何經驗可以相當於禪的經驗，那不只是語言的問題。那是牟頓想要勉強解釋的。他是在說只有語言上的不同。它們使用不同的語言，但是經驗是一樣的。如果是一樣的，為什麼牟頓還想要去日本？有什麼必要？

　　已知的禪宗師父從沒聽說有去過基督教修道院的。沒必要。牟頓在安慰自己和其他基督徒：「不用擔心，現象學而言，你的經驗可以和禪的無物經驗相比。」不，它不能相比，因為你的經驗不是無物。你的經驗有一個神填滿了你的無物，那是一個反對無物的阻礙。你的神必須被拿掉。如果不拿掉，你會感覺到和神的同一性，你和神變成一體。你產生幻覺，你在睜著眼睛作夢。

　　禪的空的經驗，無物的經驗，不是頭腦投射。只有一個頭腦無法投射的東西，那就是無物。這必須被了解。頭腦可以投射任何東西，只有一個東西是它無法投射的，無物，因為要投射無物，頭腦必須把自己完全的空掉。在頭腦完全空掉的過程後，頭腦將會消失。頭腦只是一堆被放一起的思想。

　　我們說五個人住在一間房子裡稱為一個家庭。只要把那五個人帶走，那家庭在哪？「家庭」只是一個集合名稱。我們稱呼某一群人為扶輪社。把那些會員一個個帶走，然後看看扶輪社是否還在房子裡。沒有人了。

　　頭腦是你所有思想的集合名稱。如果你繼續空掉頭腦來創造某種相當於無物的情況，那麼神將會被拋棄，它也是個思想。然後地獄和天堂也被拋棄，它們也是思想。一但你創造一個沒有思想的頭腦，你已經超越了頭腦，再也沒有頭腦了。你已經進入無物——而你將不會看到神等在那要擁抱你。

　　而且一直記住，如果任何神要擁抱你，那是很危險的，因為那個已經創造整個宇宙的傢伙，一定不適合你的尺寸。他會太大了！你會像蚊子一樣被殺掉！避免任何這樣的經驗。

　　無物是好的。兩種情況下你都會消失。其中一個你將會被謀殺，另外一個你只會消散掉。但是消散掉你自己是一個美麗的經驗，被謀殺是醜陋的，折磨的經驗。這兩個經驗無法比較，沒什麼好疑問的。但不只是多瑪斯.牟頓，很多其他基督徒都在試著作一樣的事。

　　基督教感覺到它結束的時刻已經來到了，現在沒理由再存在著。它已經失去它的根。它對於沒受教育的、沒有文化的、未開化的奴隸是完全沒問題的。現在人們已經成熟了。基督教給小孩玩是適合的，一個很棒的玩具。但是當人們成熟了，他不需要玩具，他需要某些真實的東西。

　　禪適合那些有智慧的、成熟的、不再幼稚的，成熟的人。它需要膽量，它需要丟掉所有奴役。而所有的宗教只是用狡猾的方式去貶低人性到有辱尊嚴的、羞辱的和奴役的。現在基督教在試著用某種方式活下來。

　　多瑪斯.牟頓的談論只是想用某種方式保留神和以神為主的宗教，讓它們在未來還存活著。他看到一個情況：如果這兩個經驗——禪的經驗和基督教神秘經驗——無法相比，它們是相同的，只是語言不同，這樣基督教和神就有可能繼續它們的控制。但是它們無法相比。它們不只是不同，它們是彼此相反的。一個是謊言，另一個是真理。神是虛構的。空是最終的經驗。

　　沒有任何方式能讓基督教存活下去。

　　很確定的，基督教知道它們的死亡隨著每一刻越來越逼近。它們知道它們的神死了，而它們繼續把它放在人工呼吸系統內。它們在全世界尋找看是否有道具能讓神看起來如同它還是活著的。

　　印度教則沒在尋找道具，因為它們並不是如此精微和警覺性的。耆那教也沒有在這樣的尋找中，因為它們並沒有如此精微，而且它們並不對此感興趣。它們對金錢更有興趣。

　　一份日本報紙寫了一篇關於我的文章，感到好奇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印度人去日本學技術，特別是電子領域上最新的發現？日本現在已經變成最精密的技術國家，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家，甚至美國現在也變窮了。日本的富有是美國的四倍，而它的四倍面積比美洲還小。所以日本做到的是個奇蹟。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破壞後，突然間一個巨大的能量爆發。

　　所以印度人去東京，這篇文章提到日本人來普那。你們都是從西方國家或東方變得夠富有的國家，從日本、台灣……很快從韓國來的人也會在這。

　　印度人衝向世界各地——去美國、英國、德國，去學新技術、成為更科學的。而印度仍然繼續聲稱它是其中一個最具靈性的國家。我的腳！它是世界上最不具靈性的國家。那些曾經具有靈性的歲月已經過去了——二十五個世紀已經過去——但是老舊的霧仍然環繞在頭腦周圍。印度比其他國家更追求物質、金錢、權力、支配的野心、名聲、尊敬。

　　你就是證明。

　　無論何時我說了什麼，我是有那個證據的。你在這是因為你知道金錢沒有幫助，它不會帶來你最終的開花。它可以買任何東西，但是它無法買到佛性。它可以買任何東西，包括人類，但是它不能買到靜心。

　　你必須獨自去走那條路。

　　較富有的國家都感到挫敗，完全挫敗，因為他們已經得到金錢和尊敬。他們是受過教育的，世故的，他們比落後國家來的更聰明。

　　自然地，基督教是世界上唯一知道他們的組織在逐漸消失的宗教——他們都來到普那！

　　你在這看不到太多印度人——非常少。非常少是夠聰明的。但是那很悲哀。喬達摩佛的國家不再對靜心感興趣，它更有興趣帶來更多技術，更富有。而且大部分向外學習技術的人從未回來——就像你不想回去——因為在那裡他們可以得到更多錢。

　　一個醫生可以在德國或日本賺到更多。在美國，一個教授可以賺到更多，在那些國家，一個科學家更被需要。在印度，他最多只是中產階級，他不能夢想成為超級富有的。但是在日本或德國或美國，他可以滿足超級富有的野心。所以那些出去的人，就永遠離去了。

　　幾個月前在一份德國雜誌有另一篇文章，問說：「發生什麼事？德國的年輕人只是去普那，然後就再也沒看到過他們。」只是因為那些國家的海關創造的困難使你們不能留下超過三個月，最多六個月，所以你必須離開再回來。如果這些海關都消失掉，普那自己會變成一個國家。但會是一個不屬於印度的外國國家，它自己將會成為一個最具世界主義的世界。

　　因為這樣，基督教更警覺並試著存活下去。印度教徒完全地睡著了，雖然他們快要淹死，他們和基督教在同一條船上。同一條船上，印度教徒在睡覺；同一條船上，耆那教徒在睡覺；同一條船上，回教徒在睡覺——但是他們都睡著了。至少基督徒還在環顧四周。船要沉了——他試著透過某個方式挽救以神為主的宗教體系。

　　但是它不能被挽救，它已經活超過它的時代。應該優雅地允許它消失。現在是醜陋的，而且越來越醜陋。它試著堅持它自己並假裝：「我們是活的。」如果你的神死了，你不可能活著。你必須和你的神一起死。

　　我讓你復活。

　　但是復活後你將不會是基督徒、印度教徒、回教徒。

　　復活後你將會是禪宗的人。

　　因此禪的宣言。這個世界馬上需要它、緊急的需要它。

　　現在，打開燈光！

　　是沙達·古魯達亞·辛格的時間了。

　　讓基督教的船沉沒。

　　你已經找到某些活的東西，你可以笑、跳舞和慶祝。

　　在一個午後，Pinkey Dickey小姐，圖書館員，來到Chopoff醫生的辦公室，她臉上長了個小東西。Chopoff醫生謹慎的檢查這個小瘢點，然後開了一些綠色的藥丸。

　　「給妳的藥，Dickey小姐」Chopoff說：「如果這是我認定的症狀，這些藥應該可以治好它。」

　　但是兩週後，Pinkey再度回到醫生的辦公室。這次，細小的木枝從她臉上的小東西冒出。

　　「恩。有趣，」Chopoff醫生說：「如果這是我認定的症狀，這些藥應該可以治好它！」然後他給了她一瓶藍色藥丸。

　　但是兩週後，Pinkey回來了。這次，小木枝長出支幹，上面還有葉子和花。醫生非常謹慎的檢查它，然後說：「恩。有趣，」Chopoff醫生說：「如果這是我認定的症狀，這些藥應該確定可以治好它！」然後他給了她一瓶紅色藥丸。

　　但是一個月後，Pinkey Dickey小姐回到Chopoff醫生的辦公室。

　　「醫生！」她哭喊著。「現在看看我！」

　　醫生感到震驚的看著Pinkey勉強穿過門，因為現在她頭上長了一棵小樹。

　　「恩，」Chopoff說：「一個稀有而且有趣的病例。如果這是我認定的症狀，這些藥應該可以治好它！」——他給了她一些綠色和紫色的有斑點的藥丸。

　　六個月後，Chopoff醫生沒在聽到Dickey小姐的事。然後有一天他辦公室的門鏈突然爆開，然後Pinkey Dickey搖晃的進門。醫生不能相信他看見的。在巨大的蘋果樹下、開滿花的樹叢、大石頭還有冒泡的瀑布從她的頭流下，他幾乎看不見Pinkey。

　　「幫助我，醫生！」她哭喊著，「這是什麼？」

　　「啊哈！」Chopoff醫生興奮的叫著：「現在我知道這是什麼了！它是顆美人痣！」

　

　　早上十點，Floss牙醫師辦公室的電話響了。

　　「Hello！」Floss說。

　　「Hello！」Wu說，一個中國人。「你幾點可以幫我看牙？」

　　「二點半，」Floss回答。「好嗎？」

　　「可以，」Wu說。「牙齒痛，好嗎！但是你幾點看診？」

　

　　在科學實驗室裡有一個大爆炸，科學家，Teddy Testube教授，被炸出窗外並受到撞擊而不醒人事。當Teddy醒來，他感到茫然和困惑，但他突然有一個靈感閃過。他決定將餘生奉獻在煉金術上，將一般房子的磚塊變成金塊。

　　十年裡Teddy努力的進行他的計劃，直到有一天他遇到個問題。

　　「啊！」Teddy對他的實驗室助理Igor大喊。「只要再解決最後一個問題，我們就會變成有錢人了！」

　　但是随着每天过去，Teddy的实验仍没有收获。最后，他完全地精疲力尽，几乎失去兴趣，当Igor进来时，Teddy倒在他的工作桌上。

　　「别放弃，Testube教授，」Igor喊着，「我有个主意！你何不去拜访Weird女士，西藏最聪明的女人？她将会回答你的关键问题！」

　　「好主意！」Teddy叫着，跳起来。他起来开始整理行李，打算明早前往西藏。

　　在从加德满都开始长途的骑骆驼旅程，Teddy终于到达，精疲力尽的，站在Weird女士的山间别墅的门阶上。那个问题仍然烙印在他的脑子里。

　　但是Teddy被告知在他被允许成为Weird女士的听众前，他必须先净化他自己，所以在三天里，他被迫喝水神加持过的水和吃生豆腐。最后，他被允许进入Weird女士的私人卧房。

　　「欢迎，陌生人，」Weird女士问候他，她四肢伸展且穿着若隐若现的衣服躺在偌大的床上。

　　Teddy感到震惊和有点紧张，在这看到如此美丽的女人，这个不知名的山里面。

　　「我今天可以接受你，」Weird女士微笑着，「因为你的能量相当纯，除此之外，我的丈夫已经去村里作些猴子生意。但是我只能回答一个问题，再多就不行！」

　　流着汗，Teddy一边解开他的衣领一边瞪着她撑着若隐若现的衣服下的美丽、隆起的胸部。当Weird女士要Teddy更靠近点时，他的眼珠移动的更快，睫毛更往上扬。

　　「来吧，」她操着嘶哑的声音说，「问你的重要问题。」

　　「好！」Teddy不加思索地冲口说出：「告诉我一件事：你丈夫何时回来？」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乱语）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保持宁静。

　　闭上你的眼睛……感觉你的身体完全的冻结。现在正是向内看的时刻。集中你的能量和你的全部意识，冲向你的存在中心。就在你的肚脐下面刚好两吋的里面。

　　极大的强度是必须的，就好像这是生命的最后一刻。

　　快点，带着极大的强度……

　　再更快、更快的冲……更深入、更深入。

　　向你的中心靠近点，有一个偌大的平静围绕着你，就像温柔的雨落到你身上。你可以感觉到凉爽。随着你，整个夜晚变得宁静。

　　向中心靠近点，有一个偌大的平静的云朵围绕着你——那胜过理解的平静。

　　再靠近点，你会感觉到一个以前你从不知道的极大喜乐，一个非常强大但无害的力量，一个充满着你的存在的光。

　　你是发光的。

　　在发光中，你可以很彻底的看到中心。走入中心，然后你会感觉到神性的醉酒，一个极大的狂喜。你听过这些话语——这是直接的体验。

　　在这你会找到你原始的脸。乔达摩佛的脸已经被东方接受作为每个人原始的脸的象征。每个人都带著成为一个佛陀的潜力出生。当你走入中心，你消失了。只有佛还在，只有你的觉知、警觉、意识。

　　佛只有一种品质，那就是「佛」的意思——观照。观照你不是身体、观照你不是头脑，最后，观照你只是个观照。

　　突然，一道进入宇宙的门开启了。

　　你看到你的生命是从哪来的。

　　你看到你不再存在，只有存在存在。

　　这个纯粹的无物，这个空是在那里唯一的宗教经验。

　　让你的观照更深入，

　　尼维达诺

　　（击鼓声）

　　放松。

　　沉入到你的生命源头。

　　在这海洋般的意识里溶解你自己。

　　乔达摩佛厅变成一个海洋的意识。一万个佛消失在一个海洋般的感觉里、消失在一个海洋般的经验里。

　　这是纯粹的禅。

　　这是无尽旅程的开始。据说乔达摩佛这样说过：「无知没有开始，只有结束；成道只有开始，没有结束。」你采取了进入成道的第一步。

　　这些是三个步骤。第一步，你会发现乔达摩佛成为你的影子，但却是发光的，非常坚实的，几乎好像实体的。你会感觉到巨大的慈悲围绕着你。

　　第二步，佛陀来到你面前，然后你变成他的影子。你的影子当然是黑暗的，它只是个虚假的实体。当佛陀在你面前越来越光芒四射，你的影子开始溶解。

　　第三步跟着第二步。你的影子融入到佛陀里面。只有一个纯粹观照的佛陀存在，完全透明的，所以他不会产生任何影子。

　　这是你纯粹的永恒生命。这个生命是无限的。你已经进入存在的子宫。你不再位于此岸，在彼岸你是活生生的。整个存在是活生生的，悸动着。你可以听到存在的心跳，你是如此接近它。

　　现在集中所有的体验、喜乐、狂喜、和平、宁静、平静，然后说服佛陀来到你身后。他将会在你的行为、手势、每天的事务中一直陪伴着你。

　　这是第三步。第二和第三步将会根据它们自己的时机跟着来。你只需要在深深的信任中等待。如果第一步发生了，第二步一定会发生。它是第一步全然的成长。第三步是第二步的成长，第三步是最后一步。一但你成道，你就免于出生和死亡，免于所有束缚，你甚至解脱了你自己。

　　这是最终的自由：达到解脱。只有一个达到最终自由的人可以跳舞，将会只有舞动而没有舞者；可以庆祝，但是现在庆祝将会从存在本身最深处上升；可以笑，但是现在它会是全然不同的笑——它会是存在透过你在笑。

　　所有你的行为将会变成是存在的；它们将会具有很大的优雅、美、真理和信任。

　　尼维达诺

　　（击鼓声）

　　现在回来，带着所有这些体验回来，带着佛陀跟着你回来。

　　带着极大的优雅、宁静，坐下一会儿，只要记住你刚走过的黄金般的路，和进入最终的空间、无物、空的入口，记住你已经消失而只有存在在那儿的伟大时刻。

　　很快它会成为你二十四小时的经验。慢慢地你将会转变成为一个乔达摩佛。那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

　　好了，玛尼夏？

　　是的，奥修。

　　第二章完

禅的宣言 ——到达解脱

第三章等待，等待无物

1989年4月2日乔达摩佛厅

　　钟爱的奥修

　　丹霞问真歇：「在空劫之前的自己是什么？」

　　真歇正要回答，丹霞说：「你仍然是充满噪音的——现在先离开。」

　　有一天，当真歇爬上孟峰，他的头脑豁然敞开而对成道有了个瞥见。他走了捷径下山回来。丹霞正站着等他，掌掴他并说：「我以为你知道它是存在的。」真歇喜乐的鞠躬。

　　隔天丹霞到了厅堂上说：「太阳照着独自耸立的绿色山峰；月光照映在寒冷的溪水。不要把祖师神奇的秘密放在你的心里。」然后他离开座位。

　　真歇直接走向前说：「你今天说的话再也无法愚弄我。」

　　丹霞说：「试着复诵我刚说的话。」

　　真歇保持沉默。

　　丹霞说：「我以为你已经有了一个瞥见。」

　　真歇随即离开。

　　（丹霞子淳禅师语录卷二）

　　朋友们，

　　已经等待很久了，但那正是禅的本质——等待，等待无物。

　　没有神，没有最终的意义。

　　生命是唯一的意义。

　　那些已经找到的人，只找到并没有什么要找的。

　　禅是没有要寻找什么的最终宣言，没有原因的庆祝，没有理由的笑、爱和跳舞。

　　世界上有很多种信仰者。也有不信仰者。他们并没有太多差别，差别只在于他们的信仰是负面的。有些人相信神，有些人相信没有神，两者都一样盲目的相信。

　　就在某一天，我在读一个知识分子的人道主义团体的宣言，一个美国知识分子的小型精英团体。但是他们的宣言让我觉得好笑。每段声明的开始：「我们相信……」但是相信就是无知。某个人相信神——他是无知的。某个人相信没有神——他和相信的人一样无知。

　　整个宣言的每段句子开头都是：「我们相信没有神。」但是凭什么理由呢？最后他们给出他们的理由：「我们相信我们的信念就是理由。因为神是不合理的，我们不会相信神。」这些是美国最聪明的人，而且被这个团体接受成为会员是一件非常有声望的事。

　　我提到这件事是因为，之前我在那个团体的朋友提名我作为他们日后会议的荣誉会员。所以让他们知道我的立场是好的。

　　首先，我不成为任何集会、组织的会员，因为每个会员资格都是一种微妙的奴役。

　　真理只能在自由的条件下活着和开花。

　　爱只能在自由的条件下开花和散发芬芳。

　　每个会员资格都是一种让步和妥协。

　　桑雅士不是某种活动或组织。相反地??，他对所有的组织、集会和教堂宣告他是独立的。

　　我对这个人道主义宣言感到好笑，因为最后他们说：「我们的信念是合理的。」但是如果你有信念，每个信念都是不合理的。而且那很容易了解。有合理的信念意味着你将不会允许生命里任何不合理的事。

　　爱是不合理的。爱的理由是什么？存在本身的理由是什么？理由本身的理由是什么？如果没有理由，你会对某人抱怨吗？如果没有生命，有任何方式可以对法院、高层机关抱怨吗？如果没有东西，就是没有东西；如果有每件事，那就有每件事。理由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如果某个事物要够广大无边，它就必须包含矛盾。理由在一边，非理由在另一边——两者都必须被接受。

　　禅的宣言不是为任何特别的事。它只是为了这个生命、这个存在、这一刻。它不需要任何源头、不需要任何目标。任何源头都会造成限制，任何目标都会造成另一个限制，存在是不受限制的。它不被理由所限制。

　　所以如果这个人道主义团体想要我接受他们的会员，他们必须更改他们的宣言。我不相信任何事，而且我不要求任何事要有原因。它是它原本的样子就够了。如果它不是，那也很好。所以我对你们说，你们必须等我久一点，但这是游戏的一部分。禅接受存在和不存在，生命和死亡——所有矛盾。禅是广大无边的，可以容纳所有矛盾。

　　也许禅是唯一包含矛盾的方式，而且它没有不允许任何事。它无条件的在每件事里面庆祝。它不作任何要求的接受每件事本来的样子。「汝可，」或「汝不可……」

　　禅对戒律一无所知。

　　禅只知道在深深的谐调里包含所有矛盾的庞大生命。夜晚和白天处于谐调，生命和死亡处于协调，地和天处于协调。存在和不存在处于协调。这个无边无际的协调，这个同步性，就是禅的主要宣言。这是生命唯一的方式，尊敬和爱、不拒绝、不谴责。

　　其他每个宗教、哲学都依赖选择——谴责这个、拒绝那个、接受这个、尊敬这个……但是总会有选择。而一个作出选择的人总是选择了一部分，然而一部分从不是活着的，只有整体是活着的。你的手从你身上分开就不是活的，你的眼睛从你身上分开就不能看。你是一个有机的统一体。

　　禅是生命所有矛盾的有机统一体的宣告。而且因为存在接受每件事，你以为你是谁而能作选择？你以为你是谁而能作判断？禅不作判断。没有人是罪人，也没有人是圣人。两者都只是在玩选择的游戏，而且两者都将会因此得到报酬。

　　如果你做错某件事，某件错的事将会发生在你身上。如果你为他人带来好事，存在也将会为你带来好事……一个简单的算术。禅不相信任何复杂的事物，它只是非常全然的接受围绕在我们身边的事物。

　　这些日子，我离开你们，但是我意识到你们，如同你们意识到我。我听到你们喜乐的声音，我听到你们的歌……而我在等待正确的日子来见你们，我昨天本来就要来了，但是昨天是沙达·古鲁达亚·辛格（Sardar Gurudayal Singh ）的日子，所以为了可怜的沙达，我必须留在我的房间。

第一个问题：

　　一个桑亚士问：

　　在对禅宗十牛图的评论中，千崎如幻（Nyogen Senzaki）和李普士（Paul Reps）在「禅的肉，禅的骨」书里这样写，「希望读者就像这个中国老人，发现他潜在自己的足迹，并携着他的目的的拐杖和他真实欲望的酒壶，常到市场去引导别人成道。」

　　钟爱的奥修，他们所说的目的和真实欲望是指什么？

　　他们的评论似乎和你的解释相矛盾。

　　我不知道千崎如幻和李普士所要表达的意义是什么，因为他们的心无法和我联系。我也因为读了他们的话语而奇怪，如果没有提出解释，他们是在使用对他们没有意义的话语。

　　什麼目的？生命沒有目的。正是「目的」這個字顯示了這些人，千崎如幻和李普士，並未了解禪的意義。禪在無目的中慶祝。花有什麼目的？日出有什麼目的？有什麼目的讓你在這？這些對我來說似乎都沒有目的。我已經非常深入的看盡我存在裡的每個角落——似乎一點目的都沒有，而我把它當作一個偉大的自由。如果有一個目的，那你就受到束縛，那就會有一個你要執行它的命運。那麼你會是個失敗。

　　每個目的都創造出失敗和成功。但是如果沒有目的，沒人會是失敗的。無論你在那兒結束，那會是你注定要停止的地方。無論你的船引領你到哪裡，無論河流流向何處，那就是個方向。如果你有任何方向，你將會和很多方向互相衝突。

　　不要有任何方向，不要有任何慾望。不是說要壓抑慾望。我只是說，在每個慾望中慶祝，在每一刻中慶祝。無論什麼是你擁有的，無論什麼來到你的路上，愛，保持友善地。

　　不要對存在作出任何要求，否則你將會承受痛苦。所有活在悲慘中的人，活在悲慘的唯一原因是他們認為有一個目的要達到，必須實現某個成就，某個野心。當它們沒有被實現——有更多的可能性是無法實現它們的——你將會活在悲慘中。就算你實現了，也沒什麼差別。你將會活在悲慘中。你將會活在悲慘中是因為當你實現了，你將會發現沒有什麼被實現。

　　你已經成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然後你突然發現你被各種垃圾環繞著。如果你想要更富有，你會無法活著。如果你活著，你就會更富有。

　　盡可能非常強烈的活在每個片刻，然後你將會更富有。但如果你是為了富有而活，那麼總會是明天，後天……然後你浪費掉所有寶貴的片刻，每個片刻裡，你變得越來越貧窮。

　　你已經忘記活在當下的語言，那是唯一的貧窮。

　　除了活在每個片刻、不受不會再來到的過去所困擾、不欲求尚未來到的未來之外，我不知道還有其他的富有。活在當下！這樣當它將要來臨時，你才能活在它的當下。如果你強烈的活在今天的生命，你將更能活在明天。

　　所以我不知道千崎如幻和李普士說的「目的」是什麼。就禪而言，並沒有目的。我也不知道他們所謂「真實慾望的酒壺」是指什麼。

　　禅知道酒，但它是没有欲望的，它是宁静的。

　　它是无欲的更深入你的生命。

　　它是没有声音的宁静之歌。

　　它是不需要乐器的音乐。

　　它是纯粹的存在。

　　在存在和不存在变成相等的片刻下，它们的存在和不存在是同义的。你是如此的存在以致于你几乎是不存在的，或者绕个圈——你是如此的不存在以致于你是全然的存在。

　　不要管千崎如幻和李普士说的，听你自己的心。当你不再存在，你则存在。当你不再存在，你是整个庞大的存在。当没有欲望，你实现了。没有任何欲望必须被实现。当没有欲望，当你学到那个艺术，那个停留在无欲的片刻的艺术，你实现了。

　　当你不再做任何事，你的行为是完美的。只有不去做是完美的。任何做一定是不完美的。没有人可以完美的做任何事。完美是一种想像。

　　生命被各种不完美组成。你必须爱那些不完美，你必须去尊敬那些不完美——不只是其他人的，还有你自己里面的。

　　千崎如幻和李普士所说的——欲望的酒——和禅无关。禅知道一种酒，你必须完全尝过它。那是经历过宁静的酒，在你存在里面的静心的狂喜。那和欲望、目的无关。

　　每天，无论何时你到达你存在最深处、每件事都是宁静、你甚至不能说你是的点，一个纯粹的是、不受束缚的、巨大的酒醉会升起。我已经把它称做神性的酒醉，那是我唯一知道的酒。我不认为千崎如幻或李普士了解禅的本质，否则他们不会使用这种错误的字眼。

第二个问题：

　　很多年以前，我喜爱读李普士的书，「禅的肉，禅的骨」，虽然它只给我一种智力上对禅的理解。自从你谈论禅，我感觉你不只是将禅的肉和骨传达给我们，在你的宁静你的给予中也将禅的心传达给我们。这个禅的心是否就是西方知识份子遗失的，如果是，为什么他们遗失了它？

　　那没有为什么，西方知识份子朝某个方向走；西方知识份子朝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同样的，没有为什么。情况就是这样。

　　西方知识份子仍然是逻辑的，理性的，他们试了每个方式，想要用合理的词语去定义禅，头脑可以理解的词语。

　　东方采取完全不同的方法。头脑可以理解的是非常小的部分，因为那只是小部分，它将会死去，它将会是物质的。超出头脑之外的必须加以了解。东方已经朝无理性的方向移动，进入神秘，进入奇迹。确实，东方的方法更宽广，更大。它可以包含西方的方法，但是西方的方法不能包含东方的方法。无念可以包含头脑，但是头脑不能包含无念。那是东方已经到达更高峰的方法。

　　即使是苏格拉底或亚里斯多德也不能理解乔达摩佛的经验、菩提达摩的体验、临济手势的意义。他们已经选择了小部分——那是智力可以做到的。因为它非常小，所以西方头脑可以进入细部。因为它已经选择了小部分，它可以进入细部。它继续知道越来越微小的东西。做出逻辑的结论，可以说西方头脑将会越来越了解无物，因为那会是最小的部分：无物（nothing）。

　　爱因斯坦和现代物理学家几乎到达无物。但他们感到困惑，因为他们的头脑无法了解无物，然而他们正在面对无物。他们的设备已经引领他们来到无物。他们的分析、实验已经将无物显示给他们，但是他们的头脑还没准备好接受无物。无物似乎是充满恐惧的。

　　东方头脑也到达无物，但是以不同的方式到达无物。它舞动着到达无物——不是透过分析、逻辑，而是透过静心。它透过音乐、歌、跳舞、静心到达无物。那是个喜乐的经验。无物在东方并未创造恐惧。它创造自由、开启了门、摧毁所有界限。但是西方头脑——只是逃避。

　　无物？没有目的？没有神？没有意义？没有命运？所以西方头脑只能决定自杀。但那也是无意义的。为什么自杀？

　　所以西方知识分子活在非常奇怪的悲剧中。所有他的头脑能作的决定只有自杀，而那是他害怕作的。所以他不完全的活着，无聊的……既没全然的爱、也没全然的跳舞、也没全然的静心。全然是未知的，只是部分的——只有部分是头脑可以容易应付的。

　　一方面，东方头脑很快知道头脑只是身体的一部份；另一方面，头脑是社会教育的一部份。头部（brain）是自然的部分，头脑（mind）是社会给你的一部分——制约、哲学、宗教、所有的培养。这个小小的头脑，只是由生物学和社会学构成，不可能知道浩瀚的真理，最终的神秘广阔之地。

　　绝对需要超越头脑。透过奇妙的方式，你超越头脑的那一刻，你也第一次了解头脑。因为要了解任何事，你必须站在一旁，一段小小的距离是需要的。

　　静心者可以了解头脑，也可以了解无念（no-mind），因为他站在一旁，漠不关心地，如同一个旁观者。他可以看到思想，他也可以看到没有思想，他可以了解两者是必须的。思想是为了有限的，没有思想是为了无限的。

　　你的问题：读了李普士的「禅的肉，禅的骨」给你一个对于禅的智力上的理解……

　　禅没有任何智力上的理解。

　　禅必须以非智力来理解。

　　禅是一个经验。

　　那和理由、解释、分析过程无关。如果你知道什么是甜，你知道你可能无法说出它是什么。如果有人问你，「什么是甜？」，你知道，但是你会陷入困难，你无法说出来。它是舌尖上的感受。

　　东方从不透过哲学方式来了解事实，它透过一个非常不同、非智力、静心的方式。那就是体验它的方式。

　　不要问事实是什么，体验它。那是你可以做的；那正是你的本质。你为什么继续看圣经、可兰经、吉踏经？你为什么不看你自己里面？——它就在那。如果它不在那，那它就不在任何地方。如果它在那，它就到处都在。它就只是体验。

　　其中一个最伟大的哲学天才，乔治.爱德华.莫尔（GEMoore），写了一本关于一个非常小、标题简单的书：什么是善？虽然他给了这本书一个非常理智上的名字，PRINCIPIA ETHICA，意思是寻找善：什么是善，什么是道德的？在二百五十页厚的讨论后，他下了结论……最后一句是，善是不能定义的。那这些无意义的讨论要作什么？

　　我一个老师是莫尔的学生，因为他曾经是莫尔的学生，他是学校里这方面的权威。

　　我在上他的课之前读过这本书。当他打开书……

　　我说：「麻烦，先读最后一句。」

　　他看著我，感到困窘。他說：「為什麼？」

　　我說：「那將能決定所有事。你讀最後一句，不然，我有這本書，我可以讀。」

　　但是他說：「你為什麼這樣要求？」

　　我對他說：「我不是為了任何智力上的理由來要求，我這樣要求是因為這樣你就可以把這本書丟出窗外，因為最後一句是：善是無法定義的。那為什麼要感到困擾？那麼讓我們做些有意義的事。為什麼浪費時間？」

　　他看著我。他要所有學生出去，然後他說：「我們必須解決這件事。如果你堅持先讀最後一句，你是對的，這本書必須被丟掉。但是我在這的整個目的是教這本書。」

　　我說：「這裡面沒有什麼要教的。」

　　他說：「你這樣說也是對的，因為最後，我必須下這個結論。」

　　我說：「你知道，我知道，那為什麼浪費時間？」

　　他說：「那你建議什麼？我們該做什麼？」

　　我說：「這本書教完後，你會作什麼？」

　　他說：「我從來沒想過這件事。」

　　我說：「你曾經是莫爾的學生，你沒問過那傢伙，如果你知道它是無法定義的，那為何浪費時間，為何不作點有意義的事？為何不用東方的方式來了解它？」

　　東方從未說任何事是無法定義的。它只說事情可以是可定義的或可經驗的。那是東方作出的清楚區分。如果某事是無法定義的，那意指它是可經驗的。

　　甜是無法定義的。你要如何定義它？一朵花的顏色是黃色，黃色是無法定義的。你要怎麼定義？什麼是黃色？黃色就是黃色——但那只是同義重複，那不是定義。

　　有些事——而且是最珍貴的事——是必須經驗過的。善必須被經驗，不是被定義。

　　他說：「你是個難對付的學生，但是對我仁慈點。」

　　我說：「一個條件，如果你給我百分之百出席率。我就永遠不會來上你的課。你可以繼續你那些無法定義的；我則可以做其他事。」

　　他說：「我必須同意。我會紀錄你是有出席的，無論你來或不來。」

　　我說：「那和我來或不來是無關的。我不會來，我會讓課堂上的每個人很清楚明白。只有白痴會來，因為如果某件事是無法定義的……而你也知道，那麼你必須同意我。」

　　「沒人會來。你繼續坐在這，讀你的書，找尋你已經知道的，最後的某件事——善是無法定義的。同時，我們可以做很多值得做的事。甚至種玫瑰樹，甚至栽培一個草坪，可以創造一點善，一點美，一點存在的體驗。或者不做任何事，只是坐著……」

　　我告訴他……我的學校校園後方有一個小山丘，那裡有三棵樹。我告訴他：「無論任何時候你想找我，你可以去小山丘。在中間的樹，我坐在樹頂上。那是我想要體驗善的時間。」

　　他說：「你在那裡體驗善？」

　　我說：「你在這本說善是無法定義的書裡面體驗善；我在那體驗。在那裡，雲朵是如此接近，那些樹的花是如此芬芳。而且白天或晚上都沒人去哪——沒有車流，沒有干擾，完全的寧靜。在那個寧靜下，也許有天你會知道善的經驗。」

　　善的經驗是什麼？

　　只是安樂的感覺，偉大慶祝的感覺。只因為你在呼吸，只因為血在流動，只因為心在跳動，只因為風在吹著，樹是芬芳的，天空是晴朗的，小鳥是在飛翔的。

　　這個人相當聰明。他說：「有一天我會去找你。」

　　我說：「記得，中間的樹是我的。你可以坐在第一棵樹或第三棵樹。就善而言，坐哪棵樹都可以體驗到它。只要寧靜的坐著，不要帶任何書，不要問任何問題。」

　　有一天他來了，剛一開始我就命令他：「上去！」，所以他坐在樹上。一小時後他下來。我問他：「你有體驗到某些東西嗎？」

　　他說：「真的，這裡是如此安靜。就好像離開了這個世界。而我不必要的浪費我的時間在牛津向喬治.愛德華.莫爾學習什麼是美、什麼是善、什麼是寧靜。在這些樹就可以體驗到。」

　　我說：「在這些樹上可以比美學、倫理學、哲學、宗教學的書體驗到更多的東西。」

　　你只需要完全的和環境協調——當竹林給你善的定義的時候，玫瑰花為你定義什麼是美的時候……

　　禪沒有智力上的理解。禪有經驗上的了解，那是透過靜心——一個經驗。某些事在你裡面敞開，某些事還沒對你敞開是因為你一直背對著它。某些事，只因為你尋找它，突然間你的眼眸映照出它，它填滿了你的存在。一個極大的舞動……在小的事情裡，一個美，一個喜樂。但是如果你開始定義，你就開始失去。

　　妳問說為什麼西方頭腦失去了它。因為它走在錯的軌道上，而且它繼續走在錯誤的軌道上。

　　我告訴過你們那個人道主義宣言。這些是美國最有名的知識份子。每件事必須被清楚的定義。如果它沒有定義，它是不能接受的。但是這些偉大的知識份子沒有質疑理由本身並沒被定義——理由是什麼？它的目的是什麼？它為何應該在那？

　　那是很容易理解的事，生命裡總是有相反的事物。如果有理由，那一定有某些事是沒理由的。如果有美，那一定有些事注定是醜的。如果有些事是善良的，那一定有些事注定是邪惡的。

　　你說：「理由……我們的信念就是理由」的那一刻，你已經劃分你的界限。在界限之外，無論什麼存在著，你都不會接受它——但存在會接受。無論你接不接受是無關緊要的。

　　曾經有段時期，只有亞里斯多德的邏輯是可利用的——二千年之久。現在，本世紀，非亞里斯多德邏輯開始存在了，因為亞里斯多德的邏輯非常封閉。

　　二千年來，歐幾里德的幾何學是唯一的幾何學。就在五十年內，非歐幾里德幾何學開始出現了。如果你知道非歐幾里德幾何學，所有歐幾里德幾何學的點都被抹除了。

　　所有歐幾里德的定義，所有亞里斯多德的定義，都被現代物理學家否認，因為如果你聽到他們的定義，你無法進入存在。存在不會被歐幾里德或亞里斯多德困擾。存在有它自己的方式；它非常巨大，比亞里斯多德的頭骨還大。

　　你的頭腦可以容納多少東西？某些事將一直會保持在頭腦之外，那個頭腦之外的並沒有從存在裡消失，無論你接不接受，它一直在那。

　　東方已經採取一個更健全的觀點，接受兩者：理性的適用於物質，非理性的適用於非物質；理性的適用於外在，非理性的適用於內在。這是更健全、更平衡的觀點，遲早西方會同意東方的觀點。

第三個問題：

　　你最近提到禪宗師父的「非競爭性的靈魂」。

　　禪缺乏競爭性的原因是否是因為階級制度沒有意義——因為階級制度概念的本質和優等人種的觀念互相關聯，在人類之外而且在人類之上？

　　沒有競爭性的靈魂。那意思是，沒有師父比較偉大，沒有師父比較差。即使是成道者，也不會被認為比未成道者更高等。一個是睡著的，一個是清醒的——那不表示清醒的人比睡著的人優秀。他們是不同狀態，但是沒有優等和劣等的問題。在這個觀念下，禪裡面沒有存在著競爭性的靈魂。

　　沒有師父會試著聚集更多人，更多追隨者。相反地，有些被紀錄的事件提到，師父會深入的看著弟子的眼睛，那些來找他，想和他在一起的弟子，師父會搖搖他的頭，然後說：「你去另一座山上的另一個僧院會比較好。雖然那裡的教導和我的不同而且完全相反，但那會更適合你。實際的情況是什麼更適合你。那不是我應該有更多弟子而其他師父應該少點弟子的問題。」

　　曾經發生過……

　　有個弟子被師父趕出來，因為他作了很多年靜心，帶著答案，越來越挫敗……他已經變得習慣了，沒有任何事發生。

　　有一天他正要進門，師父把門關上。弟子說：「我什麼事都還沒說。」

　　師父說：「你不應該再來這。去任何一個別的地方……！」

　　自然地，弟子想：「最好的地方應該是和師父相反的地方；他教導不同的事。」

　　他去找那個師父。師父深入的看著他的眼睛說：「你最好回去找你之前的師父；他對你有很大的仁慈。他浪費十八年在你身上；我沒有那麼大的慈悲。你回去就是了！如果他關上門，那不表示他不回答你——那正是他的答案。坐在門前，不要打開你的眼睛，不要從門口離開。只是回去。」

　　弟子回去了，坐在師父門前，閉上眼睛。過了一晚。早上師父打開門，弟子如此美麗的、寧靜的坐在那，原本拿著花要放在佛像前的師父，把那些花灑在弟子頭上。

　　弟子張開眼睛。他說：「你在做什麼？這些花是要給佛陀的。」

　　師父說：「那個佛陀可以今天沒有花。我剛發現一個活的佛陀坐在我的門前。進來。這麼久的時間你去哪了？」

　　他說：「去哪？我已經在這十八年了。你忘了嗎？就在昨天你把我趕出來！」

　　他說：「我必須這樣做，因為我知道你馬上會去找相反的僧院。我知道相反的師父不會接受你。你是如此的遲鈍，只有我可以接受遲鈍的人，而且讓他們成佛！所以沒有任何要擔心的。無論你去哪，他們都得叫你回來。」

　　沒有競爭性，沒有譴責。帶著他們的允許，弟子從一個老師到另一個老師——沒有階級制度。喬達摩佛沒有比摩訶迦葉更高等，摩訶迦葉沒有比菩提達摩更高等。階級這個字來自於劣等和優等的觀念。

　　世界被佛陀分成兩種佛：有些在睡覺，有些清醒——沒有太大差別。一個今天睡著的，明天可能會清醒。而且誰知道——一個今天是清醒的，明天可能會睡著。在這個奇蹟般的存在，什麼都有可能。

　　對你而言，會很難接受一個佛會再度成為沒有成道的，但是我知道很多坐在這沒成道的佛。很多次他們正好來到將要成道的邊緣，立刻他們又轉過去，害怕：「誰知道？如果你再走一步，你可能再也回不來」——而你的女友在外面等著……！

　　沙加諾（Sarjano）已經去某個地方好幾天。我問尼拉姆（Neelam），「我沒看到沙加諾……？」，她對我說他問過沙加諾，而沙加諾說：「如果我沒想念他，他為何要想念我？」

　　沙加諾，你可能沒想念我——但我想念你。我是我這種的佛。我想念人們——即使是像沙加諾的人！當他離開的時候，每個人都很高興……

　　經文：

　　鍾愛的奧修，

　　丹霞問真歇：「在空劫之前的自己是什麼？」

　　劫的意思是開始有存在之前。丹霞是在問：「在開始有存在之前，有劫……？」那只是個字：「時代」；它只是指時代。最好把它翻譯成「時間」——純粹存在的時間。

　　丹霞問真歇：「在空劫之前的自己是什麼？」

　　在永恆的空之前，自己是什麼……你在哪裡？你一定是在某處——一個切題的問題。存在可能不會在那，你可能不會在一個形體裡，但是某處，藏在某個角落，你一定是在某處。

　　真歇正要回答，丹霞說：「你仍然是充滿噪音的——現在先離開。」

　　丹霞是師父，問弟子真歇：「在空劫之前的自己是什麼？」——在每件事開始時，什麼是自己？

　　當真歇正要回答——因為那不是個可以被回答的問題……去回答是錯誤的回答。對於它，沒有正確的答案——也許有一些正確的行動。如果真歇是個知道的人，他可能會打、掌摑師父，而師父會很快樂。但是它不是個理智上、字面上要被回答的問題。

　　真歇正要回答，丹霞說：「你仍然是充滿噪音的——現在先離開。」

　　當你是寧靜的，而且你裡面沒有在說話，就回來。

　　只有一個沒有話要說的人才知道自己可以沒有界限的存在著。它是個經驗；不可能透過辯論來證明它。你可以進入你自己，全然地寧靜——沒有界限，沒有話語，純粹的是（isness）……但是，你知道你是。沒有知道，沒有用言語表述，你經驗到你是。

　　我是（amness）在開始前就在那，如果有任何開始的話。它是現在，它會永遠一樣。甚至有一個結束，這個我是，也不會結束。這個我是，和你無關。這個我是，不是你擁有的；因此它不是自己。

　　佛陀的解釋很精確。也許沒有人曾經這麼精確過。他說它就像沒有自己（no self），而不是像自己（self），因為稱它為自己將會劃一條線，一個界限，一個區域。為了摧毀這個區域，佛陀稱它為沒有自己。這是他一直被誤解好幾世紀的其中一個原因。因為誰想要變成沒有自己，沒人想要變成無物……？

　　有一天，當真歇爬上孟峰，他的頭腦豁然敞開而對成道有了個瞥見。他走了捷徑下山回來。丹霞正站著等他，掌摑他並說：「我以為你知道它是存在的。」真歇喜樂的鞠躬。

　　他沒說任何話。在第二個情況，當他上了山，真歇突然感覺到一個寧靜。那在禪的世界更容易發生，因為每個人都在尋找寧靜，而他發現到為何師父否決他。因為他走了捷徑去見師父。

　　丹霞看著他，掌摑他並說：「我知道你將會了解它是存在的。它不是自己，它不是沒有自己；它就只是是（isness），有一天你會發現它。我知道它，而我很高興你已經發現了它。」

　　真歇沒有說話，但是他顯示了他的了解：真歇喜樂的鞠躬。

　　現在，在任何情況任何地方，這樣的事情是不可能的。師父掌摑弟子，而他沒有說任何對或錯的事。但是師父不是依據你的話，他依據你的優雅、你的眼神、你的臉、你的氛圍。師父看到真歇用不一樣的方式走路；不一樣的氛圍，如同佛陀一樣的走路。他沒錯過要點，他很快掌摑他。

　　這個掌摑只是要確認他是對的或錯的。如果真歇問了：「你為何掌摑我？」丹霞就會是錯的。但是沒有問任何事，真歇喜樂的鞠躬。不只是丹霞了解這氛圍，真歇也了解掌摑並不是出於憤怒，而是出於喜樂。

　　隔天丹霞到了廳堂上說：「太陽照著獨自聳立的綠色山峰；月光照映在寒冷的溪水。不要把祖師神奇的秘密放在你的心裡。」然後他離開座位。

　　真歇直接走向前說：「你今天說的話再也無法愚弄我。」

　　丹霞說：「試著複誦我剛說的話。」

　　真歇保持沉默。

　　丹霞說：「我以為你已經有了一個瞥見。」

　　真歇隨即離開。

　　什麼被知道了？

　　隔天丹霞在集會之前演講並說：「太陽照著獨自聳立的綠色山峰；月光照映在寒冷的溪水。不要把祖師神奇的秘密放在你的心裡。」然後他離開座位……

　　他的意思是：無論何時你發現真理，散播它，不要把它留在你的心裡。如果你留著它，它會死去。廣泛地散播它，盡可能將它播種在更多田地。你散播的越多，它就成長得更快，你就擁有得更多。

　　真歇對昨天的經驗感到有點驕傲，師父已經喜樂的掌摑他。

　　真歇直接走向前說：「你今天說的話再也無法愚弄我。」

　　他以為他已經超越了那個了解，那個被包含在師父的講道裡的了解。

　　丹霞說：「試著複誦我剛說的話。」如果你不會被它愚弄，試著複誦它。讓我看看你是否甚至有聽到它。

　　真歇保持沉默。

　　丹霞說：「我以為你已經有了一個瞥見。」

　　那些掌摑是出自喜樂的，這段談話：丹霞說：「我以為你已經有了一個瞥見。」是出自悲傷。

　　首先，師父是在說這是無恥的——「在集會前並提出這段談話……」，第二，「當要求複誦，如果你不能複誦它，你至少可以要求原諒。但是你仍然像根死的街燈柱一樣的沉默。」

　　丹霞說：「我錯了。我以為你已經有了一個瞥見。」昨天你有不一樣的氛圍。今天氛圍改變了。

　　这让我知道你们——无论何时师父给你任何认可，不要把它变成你的自我的一部分。否则，不但没有帮助，它变成了阻碍。

　　师父深入的看着你的眼睛，或者他的手指着你，那是个认可。在他的爱中有一个认可。每刻他尽可能的以极大的崇敬认可你，潜在的佛陀。但是不要因此感到骄傲，否则那个骄傲会延迟你的成道。

　　小林一茶（Issa）写写到：

　　没注意到露水

　　如同为我们的一生的结尾做下记号

　　我们把自己和别人绑在一起

　　有少数俳句诗能看出小林一茶和松尾芭蕉（Basho）的程度。这个俳句诗说：「没注意到露水，如同为我们的一生的结尾做下记号……」每天如此多灰尘产生在四周——如此多愤怒，如此多悲伤，如此多悲惨，如此多误解。

　　没注意到这些，如同为我们的一生的结尾做下记号，如同我们把自己和别人绑在一起。我们的爱仍然是没做记号的，没有被涂鸦的。我们的心就像没有收集任何灰尘的镜子。

　　那是禅宗的人的作风。继续清除灰尘，记住你的整体性（unity），你和整个存在的结合。没有事能让你分裂你自己——没有愤怒、欲望、失败。没有事能把你和存在分开。

　　每个傍晚时，清除所有的灰尘。

　　像一面干净的镜子、在宁静之歌中、和存在协调的去床上睡觉。

第四个问题：

　　玛尼夏的问题：

　　钟爱的奥修

　　李普士在他的书「禅的肉，禅的骨」的书序中写到：「……谭崔经典（VIGYAN BHAIRAVA TANTRA）中的一百一十二个技巧很可能是禅的根源。 」

　　钟爱的奥修，你同意李普士吗？

　　是有一个可能……谭崔经典中的一百一十二个技巧基本上是一个技巧的不同结合。那个技巧就是观照。在不同的情况下使用观照，那你就创造一个新技巧。在所有的一百一十二个技巧中，都只是利用观照。

　　是有一个可能，但它不会直接将湿婆经典加进来。谭崔经典已经有五千年之久，乔达摩佛只有二十五个世纪之久。湿婆和佛陀的间隔是长久的——二十五个世纪——而且似乎没有联系。

　　所以他可能不会直接采用谭崔经典的观照技巧。但无论他有没有直接采用，多少有一个可能性，他可能从某个人那听过。在他成佛之前，他找过很多师父。在他自己找到观照的技巧之前，他找过很多师父。他可能从某处听过谭崔经典，但似乎没有一个直接的联系，因为他仍然在寻找中。事实上，他成佛并不是因为练习观照。

　　情况刚好相反：他先成佛。然后他找到了：「我的天！是观照让我成佛的。」，并不是他在练习观照，他已经放下每件事。厌倦了各种瑜伽、咒语和谭崔，一个傍晚他就只是放下……他已经抛弃了王国，他已经抛弃每件事。六年来他一直用各种方法折磨自己。

　　那晚，他放下所有方法，在一棵树下，一种因为他的名字而广为人知的树，菩提树，他安静的睡着了。到了早上他张开眼睛，最后一颗星星逐渐消失。当星星消失时——一个突然的宁静围绕着，然后他变成了一个观照。他没有作任何特别的事，他只是躺在那棵树下，休息着，看着那颗逐渐消失的星星。当星星消失时，没有东西可以看——只有看还继续着。突然他了解了：「我在寻找谁，我就是它。」

　　所以是佛陀自己发现观照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path），不需要觉知了。

　　但因为佛陀，观照、或者称为莎克心（sakshin）的方法，成了一个禅的特定方法。

　　关于李普士的猜测，是有这样的可能，但是那无法被历史证明。而且根据我的了解，佛陀没有练习观照。他是在他发现自己成佛之后发现观照。所以那当然和谭崔经典无关，但是方法是一样的。

　　因为方法是一样的，在李普士的头脑中，一个学者的头脑，会有个想法认为佛陀的方法，禅的方法，是和谭崔经典有联系的。但是这个联系似乎只是他的猜测。是有这个可能，但无法证实。

　　竹林在要求沙达·古鲁达亚·辛格的时间。打开灯光！

　　子夜，在科隆的腐朽圣人墓园。一切静悄悄的，突然间，从其中一个墓地下发出咯咯声，那是刻着Himlish Humper名字的墓碑。渐渐地，墓石开始被举起，地面开始裂开，一只剩骨的手伸出在空中。

　　慢慢地但稳定地，Himlish Humper的骨骸缓慢地从地面出现。Himlish擦去他骨头上的灰尘，并敲了敲刻着Hector Herpes名字的墓碑。

　　「来吧，Hector！」Himlish咯咯叫着。「是时候了！」

　　接着，从刻着Hector Herpes名字的墓碑下传出骨头咯咯声，然后墓石渐渐地被举起，Hector的骨骸悄悄地走了出来。

　　当这两具骨骸站起来摇晃他们的手的时候，发出当啷声和咯咯声。

　　「我们自由了！」Himlish发出刺耳的声音叫着。「我们走吧！」

　　这两个家伙开始在科隆街道一边跑着一边发出咯咯声。突然，Hector Herpes在他的路线上完全停下来。他转过头朝着他墓地的方向开始一边跑一边发出咯咯声。

　　当他到了那，他抱起大墓碑并带着它回到Himlish站着等他的地方。

　　「你他妈的带着这个东西干嘛？」Himlish尖叫着。

　　「嘿！」Hector回答：「你不能在德国旅行而不带着证明文件！」

　

　　年轻的父亲Feever完成他在流血十字架耶稣会修道院的训练，来到纽约担任圣母无原罪及耶稣复活教堂的神父。

　　Feever很快的发现一个参加集会的会众，Lucy Legs，是个妓女，因此决定试着要导正她。

　　Feever邀请Lucy到教堂后面进行一个非正式的谈话。但当这个年轻神父到达时，他看到Lucy赤裸地坐在一座老墓碑上，双脚伸开来。

　　「啊，我的天！」Feever悲叹着，并开始出汗：「我昨晚为妳祈祷……！」

　　「你这个白痴！不需要这样，」Lucy斥骂着，「我在电话上。但是别担心！你现在可以拥有我——只要五十元！」

　　「不！不！」Feever喊叫着，解开他的衣领。「妳误解我了。我以为你会跪求忏悔。事实上，我想我们都应该开始跪下忏悔！好吗？」

　　「如果那是你想要的！」Lucy微笑着。「狗爬式要一百元！」

　

　　在试着告诉世界，所有天主教枢机主教都不是同性恋的努力下，波兰教皇在梵地刚举办了一个很大的宴会。所有主教都上了舞蹈课，很多迷人的女人被邀请出席。

　　在这个伟大的夜晚，为了这个宴会作了布置的梵地刚礼拜堂，很快挤满了一对对跳舞的人群。

　　在傍晚某个时候，挽着枢机主教Catsass手臂的美女Gloria，在舞池上旋转着。美女Gloria穿着紧身无肩的晚礼服，更完美的衬托出她的曲线，但是很多枢机主教认为这穿着太暴露。

　　「你知道吗，」枢机主教Catsass说，「我曾经一度是妳的超级粉丝，我总是想像你一样待在轻松的事里面。」

　　「谢谢你，」Gloria回答。

　　「是啊，」Catsass说。「你同时也很美！」

　　「你这样说真贴心，」Gloria回答，想着她何时才能远离这老笨蛋。

　　「但是我应该告诉你某些事，」Catsass说，皱眉看着她的无肩礼服，「我只有一件事（one thing）要反对（against）妳。」

　　「我知道，」，Gloria说。「我可以感觉到它！」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乱语）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保持宁静……

　　闭上你的眼睛……感觉你的身体完全的冻结。现在正是向内看的时刻。

　　集中你的能量和你的全部意识。并强烈地冲向你的存在中心。一个深深的急迫性是必须的，就好像这是你生命的最后一刻。

　　更深入、更深入……

　　当你越向你的中心靠近，有一个偌大的平静围绕着你。你的心敞开就像一朵莲花绽放。来自彼岸的芬芳围绕着你。

　　再一步，你就位在你的存在中心。这是你同时存在和不存在的点：不存在，是因为你已经知道你自己；存在，是因为一个佛知道了他自己。

　　这是你的纯粹天空，你的自由，你的永恒，你的狂喜。

　　观照你不是身体。

　　观照你不是头脑。

　　观照你只是观照——一个纯粹的观照，只是一面镜子。

　　观照是唯一曾经发生在任何人的革命，唯一产生诸佛的革命。

　　让它更深入……

　　尼维达诺……

　　（击鼓声）

　　放松，但保持是个观照……

　　乔达摩佛厅成为海洋般的意识。你只是消失在海洋里，没有界限的。

　　宁静之花，和平之花，喜乐之花，已经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每一处。

　　此刻你是地球上最受祝福的人，因为每个人都迷失在市场上某处。

　　你是那些被选上、在寻找自己的真理的少数人的其中一个。而它总是会被找到，因为它一直在那等你。它是你的真实，它是你的存在。

　　禅是一条存在的路。

　　在尼维达诺把你叫回来之前，体验你的佛性。

　　累积所有这些体验。你必须带着它们和你在一起，你必须把它们变成你每天生活的一部分。

　　记住这三件事，这三个步骤……

　　第一，乔达摩佛像个影子般的跟着你。

　　第二，你变成乔达摩佛的影子。

　　第三，即使是作为一个影子，你也消失了，和乔达摩佛合而为一……

　　一个纯粹的意识……

　　一朵在最终自由的天空漂浮的白云……

　　当你回来，说服佛陀跟你一起回来。

　　尼维达诺……

　　（击鼓声）

　　回来……但是慢慢地，宁静地，优雅地，表现出你的佛性。

　　坐下一会儿，以便你记住你曾经到过哪儿，你曾经在哪儿。

　　那能成为一个体验吗？那个体验能够像影子一样的二十四小时跟着你吗？

　　它是你的本性，所以没有问题。它可以变成你的呼吸，你的心跳。

　　然后看……感觉你后面的佛陀的存在。

　　如果第一步进行了，第二步也不远了，而第三步是最容易的。

　　好了，玛尼夏？

　　是的，奥修。

　　第三章完

禅的宣言 ——到达解脱

第四章自由而非放纵

1989年4月3日乔达摩佛厅

　　钟爱的奥修，

　　有一天，丹霞告诉和他在一起的和尚：「你们应该保护你们最主要的东西，它不是你做出来的，也不是你塑造的。所以我要如何教导你们去作这个或不去作这个？」

　　有一次，我看到石头和尚，他教导我应该自己保护它。这个无法被谈论的东西。你们都有自己的禅坐垫；除了那个，你们在谈论什么样的禅？

　　「你们应该要了解这个。没有东西变成佛。不要只是继续听佛号；你们，你们自己，必须了解善巧方便和四圣谛并非从外在所得到；不要在你的头脑里面带着它们。」

　　「你们想要跟随什么？不要使用经文。离开空而不要落入它里面。」

　　「现在的寻找者没有章法顺序的求道。在这，没有道可以学习，也没有法可以证明。甚至一饮一啄都有它自己的真理。」

　　「不用抱着怀疑和忧虑。在任何地方，这个东西是存在的。如果你认出乔达摩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你应该自己看并且得到它。不要让一个盲人引导一群盲人入火坑。」

　　「如果你在黑暗的夜晚玩骰子，你要怎么看清楚骰子的号码？」

　　(《景德传灯录》卷十四)

　　朋友们，

　　在我回答你们的问题之前，我必须谈一下沙加诺（Sarjano）的信。

　　之前的晚上我谈到他。他写了一封非常美丽和深情的信，但是如同你们对他的了解，他在说谎。我不反对谎言——如果你在说谎。美丽、全然地说谎。一个没有谎言的生命是非常无趣的。

　　我告诉你们，当沙加诺对尼拉姆（Neelam）说的：「如果我没想念他，他为什么要想念我？」——他是错误的，他不是真诚的。他曾经想念过——他可能没觉知到那个想念。

　　你们里面有很多人没有觉知到自己在想念什么。你们里面有很多人没有觉知到自己忘了什么。他的情况可以被拿来当作一个例子。

　　他告诉尼拉姆：「我不会去参加讲道，因为它们太长了。我在看天空，坐在我的阳台上。」

　　你们觉得天空比我的讲道还短小吗？

　　而且沙加诺也不在阳台上。他甚至不在普那。我让我自己完全地觉知你在哪儿。不久前，某一天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他和UG克里希那穆提在一起。而且不只他，他还带了其他人去。

　　这没有什么错；只要记得一件事：当你在成长中还很脆弱的阶段时，像UG克里希那穆提这样的人会毁了你。这些人已经错过他们的生命，现在他们活在挫折里。在挫折里，人们的行为会开始像女人一样。他们开始破坏东西，丢东西。那正是UG克里希那穆提在做的。

　　但是让他做他想做的。当他在摔盘子的时候，那和谁走向他摔盘子的地方无关。那是他的盘子。但你为什么要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它们又不是你自己的伤害。

　　很不幸要对你们这样说，你们里面很多人都在携带着其他人的伤害，其他人的悲惨，其他人的悲剧。

　　你们是否曾经注意到一个简单的真相——你们不一定非得是悲惨的，那是可以选择的？

　　而如果你，沙加诺，去找UG克里希那穆提，你应该告诉尼拉姆，而不是骗他说你在看天空。现在天空发生什么了？天空还是在那，阳台还是在那，而你在这作什么？而且特别为了你，我将要延长讲道。我关心我的人。

　　他今天写了一封信说他感到害怕：「也许罗杰尼希的鬼魂也将要占据这个社区」，沙加诺，那不是你说的，那是UG克里希那穆提。他从没有住过社区。

　　社区给予某些责任和自由。社区并非一定会破坏个体性。事实上，那正是社区的目的：保存个体性，他的完整性。

　　社区不是组织，但是数千人住在一起，有些人必须烹煮，有些人必须看门，有些人必须做些小事情。有些人开始想，甚至作这些事情也会摧毁他们的自由。这是全然地胡说。

　　一个特定的责任不是在反对自由；事实上，自由只能和负责人的人一起存在。有些人必须照顾花园，否则就不会有花朵。

　　沙加诺的问题可能也是少数其他桑雅士的问题。必须要弄清楚，社区不是独裁的，但也不是民主的。它给予个人尊敬。给予尊敬的同时，它也给予责任，你必须不能妨碍别人，你必须对社区有贡献。

　　如果你从社区得到好处，你也必须作出贡献——无论你能贡献什么。

　　当你和朋友工作，不应该讨论任何事，只能对话。不会有必须强加任何事到任何人的情况。当聪明的人在那，他们自己可以看到作这的理由。他们不是被强迫的。

　　但是有少数人认为放纵就是自由。沙加诺，那就是你的态度。

　　放纵不是自由。

　　我们坐在这儿——没有人强迫你必须是沉默的。只有你的智慧会让你沉默，而这给了你的个体性一个极大的优雅。

　　我在美国的一个律师感到困惑。他不是桑雅士，他被雇用只是因为他是法律方面的权威，加州大学法学院院长。他终生都会看到学生，但是他从未看过一个师父。

　　所以有一天，他带我到外面去，问说：「我感到困惑。即使当地方法官来，也会宣布说：「地方法官要来了，你们全部站起来迎接。」，但是当你来了，没人作宣布。你们的人在那——我们可以理解为何他们站起来。但是我的困惑是，我自己会想要站起来。而当我看到人们站起来，只有一半是桑雅士，另一半是其他人。」

　　当桑雅士开始站起来时，其他人也站起来，不知不觉地，没有察觉到——他们发现他们自己也站起来了。即使他们可能不是支持我的——但他们的支持或不支持不是问题。

　　你的沉默不是民主的——你没有被要求投票要不要沉默。它不是独裁的——你没有被告知必须要沉默。这是你沉默的美和庄严：它是从你身上升起的。它不是从外在强加的；它是来自你的内在。当某件事来自于内在，它就有一个美和优雅，以及一个极大的生命力。这不是沉默的墓地；这是沉默的花园。它不是死的；它和生命一起悸动着。

　　沙加诺，禅以优雅的方式教导内在的革命。很多丑陋的事以革命的名义在世界上发生。禅要你了解内在革命的含意，你必须以你自己的方式去走。禅只是让它很清楚，并没有什么要被寻找，没有什么真理是隐藏的——那只是你的眼睛闭上了。

　　你看到那个差异吗？所有世界上其他的神秘学校一直教导说真理是隐藏的。如果那是唯一说它的方式，那就可以被原谅。但事实是，真理不是隐藏的。真理到处都是，只是我们的眼睛闭上了。

　　当你在社区运作里，你必须守规矩。不要认为要求你某个行为一定是奴役。只有在你有意识的接受某个行为模式，知道它的含意，自由才能存在。

　　当「是」来到你自己的存在，那它只会是真实的。如果它是出于恐惧而来到，它是不真实的。如果它是出于贪婪来到，它不是真实的。当它只是出于了解、没有恐惧、贪婪、惩罚而来到，那你是依据你的内在真实来行动。

　　这是个奇迹，数千人可以住在一起而没有任何冲突、打斗、暴力。如果自由不会被误解成放纵，全世界都可以活在这样的和平和沉默中。

　　自由是更大的责任，它给你尊严和自豪。它让你知道，你是以有意义的方式活着。不会有其他的意义。

　　当我昨天对你们说，生命没有意义，没有最终目标，你们会误解我。我实际的意思是，生命没有意义；所以你可以自由的创造它。生命没有目标，没有既定的宿命；所以你的手可以自由的绘画、雕刻、可以自由的爱、可以自由的活着。但现在你必须只能依赖一件事，那就是你自己内在的光。

　　禅是内在的光的觉醒。在那个觉醒中，所有的道德观会一致性的到来。

　　人们问我：「禅看起来很美，但是道德观在哪？」，因为世界上所有宗教教导你道德观，他们创造一个概念，除非道德观被教导、被强加、被规范，否则你会是不道德的。你的不道德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实际情况不是这样。如果你完全地从你的意识中觉醒，并依照觉知来行动，你的生命将会是道德的、正直的。不被宗教拖着走，不被人们强迫、不创造各种罪名，禅给你极大的自由。但是这个自由也因为是你的责任而伟大——如果你抛弃责任，你也抛弃你的自由。

　　因为一个单纯的心理学观念，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活在奴役中：奴役是舒适的。自由是开放的天空。奴役是有保障的笼子。笼子里的鸟不需要担心食物、敌人、季节变化，但是它必须卖掉它的自由以取得所有这些保障。

　　禅的努力是把你带离开你的笼子。那些笼子有美丽的名字：基督教、印度教、耆那教、佛教。禅的努力是——你住在什么类型的、什么外观的笼子是无关的，但不要住在笼子里。你可以取得整个宇宙。不需要去寻找它，它已经在那，在你的心里面悸动着。只要对你的内在更有意识，然后你将开始成长。

　　非常少的人在成长，大部分的人只是变老。成长让一个人变成佛。最低等的也有潜力变成佛。但绝不要变成佛教徒——那是个笼子。永远不要属于任何组织。永远不要属于任何信仰系统或道德观。只要属于你自己的自由，而自由确实带来极大的责任。你要对你自己做的每件事负责。没有其他人会负那个责任。那就是为什么人们愿意去相信各种谎言。

　　神是个谎言，但那会让人们以为神会负责。它让这个世界——如果它让我们是我们现在的这个样子，它要负责。他们一直相信那个预言，相信弥赛亚，只是为了把责任推给它们。而所有你们的弥赛亚、基督、克里希纳，只会要求你一件事：「相信我，那我就会为你所有的灵性生命（spiritual life）负责。」

　　有数百万基督徒，他们相信耶稣和神，但是他们的灵性没有开花。在别的宗教也没有开花。有些事从根本上就是错的。禅把它突显出来，让你觉知到那个错误。放弃责任的感觉很棒——责任不见了。但随着责任不见了，你的自由也不见了。而一个不知道自由的人，也不会知道生命、爱、创造性、偌大宇宙的任何事。

　　当我说没有意义，我是说你必须创造意义。它不是作好在那等着的，销售中的。当我说没有目标，我只是说你必须不带目标的学着生活。一个人只是找到要点和达到深度的生活着……没有目标、源头，独自在这个巨大的宇宙，没有任何指引的生活着。

　　所有经典都是不神圣的，因为它们都假装是你的指引、你的向导。但你不需要向导。你需要觉知，而每个向导都要你是盲目的。如果人们是盲目的，对向导比较容易，因为他们不问问题。他们不会产生疑问。如果给他们保障，他们准备好成为奴隶，那就是所有宗教给你的：来世的保障，天堂的保障。

　　就在某一天，我在看一部关于耶稣的电影，我爱这个人。除非我爱任何人，否则我不批评他，我不会觉得他值得被批评。看着电影，有几个情节……

　　在其中一个情节，有一个富人，一个刚继承几乎一个帝国的年轻人，来找耶稣并问他：「我想要跟随你，但条件是什么？」

　　耶稣告诉他：「第一件要作的事是，去把你所拥有的全部捐给穷人。」

　　这个人说：「全部？」

　　耶稣说：「是的。捐出所有东西然后来找我。」

　　这个人站着，他犹豫着，然后傻笑着穿过人群。当富人逐渐消失在人群里，直到看不见他的脸，耶稣说了他的名言：「一只骆驼可能穿过针眼，但一个富人不能通过神的大门。」

　　以这个方式，贫穷被赞美。而当你赞美贫穷，你就摧毁了创造富裕的艺术，创造更多舒适的艺术，你安慰穷人让他们安于悲惨和穷困。这个人，这个来找耶稣的年轻人，你过早要求他太多。一个师父不应该是匆忙的。他刚继承一个帝国，然后你要他把全部捐出去……！

　　而他问说：「全部？你说全部吗？」

　　如果耶稣对他说：「捐赠一部分，」，然后当他更靠近，「捐赠稍微多点，」当他更和你亲密而且更能理解，他整个帝国都会捐赠出去。是耶稣妨碍了他，他已经来了，他也准备好了，但是当时间还没成熟就要求太多，显得过于匆忙。

　　我不会要求他任何东西，如果他来了，他会被欢迎，然后不久，你会帮助他分出他的帝国。

　　事实上，在一个人变得警觉和觉知之前，不应该要求如此不可能的事。但所有宗教都在要求这种不可能、不自然的事。那个人一定带着罪恶感离开，内在感觉到他没有这样的勇气。

　　现在你对他造成一个伤害。那谁要去治疗他？

　　人们看着耶稣的样子，就好像他是治疗师。我要对你们说，他比其他人对人类创造更多的伤害。但那些伤害是非常心理上的；它们不在你的身体里，它们在你的头脑里。而且所有宗教都这样做。

　　所有宗教都在譴責女人，因為她們有一個女人的身體。沒有人會擔心說，沒有女人的身體，就不會有生育。甚至所謂的神也必須使用女人。真奇怪！他為什麼要讓可憐的瑪麗懷孕？而且兩個人都被譴責，丈夫和妻子。耶穌父親的名字並沒有被提到太多。但是當我在看整部電影，他似乎更有人性，甚至比你的神更能了解。神應該至少可以製造九個月才出生的情況；沒有必要創造出耶穌不是他父親的兒子的醜聞。同樣的一個神，一方面給予指示：「你不能犯下通姦的罪」——而一方面他自己犯了這個罪。耶穌就是神通姦的證據。

　　但這些虛構的事是用來安慰人的——當有需要的時候，神就會出現。奇怪……在以色列的猶太這個地方，需要神。在其他地方都不需要神。而猶太只是一個小地方……裡面沒什麼美麗的地方。神選擇了一個貧窮木匠的妻子——而且它被認為是全能的……它知道全部。那它一定知道這男孩在三十三歲會被處以十字架刑。

　　即使知道這些事，所有宗教仍然繼續譴責女人。所有救世主、神的化身、神的轉世……都是女人所生。但所有神人（godmen）的母親仍然被譴責。基督教的三位一體也沒有留位子給女人。事實上，世界上的女人一直只是像一件被使用的商品被對待。

　　但為什麼女人接受它？和你接受其他奴役的理由一樣：保障；丈夫將會負責。古代印度經典說：「當一個女人還是小孩的時候，父親應該負責；當一個女人年輕的時候，丈夫應該負責；當一個女人年老的時候，孩子應該負責。」但因為這個保障和負責，你摧毀了女人的自由。而女人同意了——如同其他人也同意——各種形式的奴役。理由就只是，他們的意識不見了。

　　禪的整個努力是把你帶到你自己的意識上，然後就不需要任何經典、不需要任何嚮導。你有了你自己的光，你可以依據這個光，強烈地、喜樂地、跳舞地活著。但是人們繼續試著尋找一些嚮導。

　　沙加諾為了什麼去找U.G.克里西那穆提？也許他能給他真理。

　　沒有人可以給你真理。

　　真理已經在你裡面。

　　你必須發現它。

第一個問題：

　　其中一個桑雅士問：

　　在他的书，「禅的路线」，艾伦.瓦兹（Alan Watts）写到：「一个人必须不能忘记禅在社会上的背景，它主要是一种解放运动的路线，使人们免于被那些社会集会规范所控制，免于被那些个人的团体所约束。禅是一种药，它用来治疗因为约束所产生的不良后果，用来治疗来自群众自我意识的心理麻痹和焦虑。」

　　钟爱的师父，首先，我看不出有任何需要，为了准备好禅的路线，而去控制社会集会。相反地??，试着去控制死掉的、老的规范显示出愚蠢。为什么不立刻抛弃它们？

　　其次，你认为禅是一种用来治疗因为约束所产生的不良后果的药吗？

　　无论何时你在读一本书，记得写这本书的人，因为那些话语不是来自天空，它们来自一个人的头脑。

　　艾伦.瓦兹是一个受过训练的基督教传教士。那些训练持续影响他想了解禅的努力。最后，当他才稍微了解一点禅，基督教教会就把他赶出去。那带来那个人生命中的危机。他还不是禅宗的人，他就已经失去作为一个基督徒的声誉。在这压力下，他开始喝酒，变成一个嗜酒的人，因为酗酒而死。如果你了解这个人，你会了解他为什么这样说。

　　他说：「一个人必须不能忘记禅在社会上的背景，」那只是在说一些跟他自己有关的事——如果他没有忘记社会上的背景，而且保持是一个听话的基督徒，事情会好点。他对禅的兴趣，并没有为他带来自由，而是灾难。但禅无法为那个负责；他没能了解禅的整个方式。

　　他试着替禅营造一个基督教的背景。基督徒从未这样做过，禅宗的人也没有这样做过。他们不需要任何基督教的背景，他们不需要任何社会背景。它是个人的叛逆。无论你是印度教徒或回教徒或基督徒，都是无关紧要的。无论你背着什么责任，丢掉它。无论那个责任是什么名字，只是丢掉它。

　　禅是用来去除你被灌输的思想。

　　你被灌输了一堆思想——作一个基督徒、天主教徒、印度教徒、回教徒……每个人都被灌输思想。禅是用来去除你被灌输的思想。所以无论你被灌输什么思想都无所谓，无论你住在什么笼子都无所谓，笼子必须被打破，小鸟必须被释放。禅没有社会上的背景。禅是最私人、最个人的叛逆，它反对收集而来的东西和那些东西造成的压力。

　　艾伦.瓦兹是错误的。他对于禅的了解绝对是智力上的。他说：「一个人必须不能忘记禅在社会上的背景，它主要是一种解放运动的路线，使人们免于被那些社会集会规范所控制。」完全胡说。它和社会集会无关。不需要去控制你最后必须要抛弃的东西。没有必要浪费时间。换言之，他是在说：「首先，进入笼子，变成某个集会、宗教、信仰系统的奴隶，然后试着免除它们而获得自由。」

　　他只是表现出他无意识的头脑。他被关在笼子里，接受数年的基督教传教士训练。你可以驱逐一个基督徒，但对基督徒而言，很难驱逐已经深入到他的骨头、血液里的基督教义。他无法驱逐它，所以对于其他可能的跟随者，他给出忠告：「一个人必须不能忘记禅在社会上的背景，它主要是一种解放运动的路线，使人们免于被那些社会集会规范所控制，免于被那些个人的团体所约束。」，绝对不是这样。

　　那和你是被这个方式或那个方式约束无关。被约束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或百分之百——那都无关。在任何情况，自由都可以被取得。你终究会抛弃约束，所以你被约束越少越好，因为你只需要抛弃小的担子。所以最好你的笼子很小。但如果你有一个皇宫或帝国，那就很难抛弃它。

　　当耶稣要求渔夫抛弃他们的工作并跟随他的时候，他们真的抛弃了。因为他们并没有很多东西可以抛弃——只是个渔网，腐烂的网子。一个很划算的买卖：抛弃这个网子并跟着这个人，你就能进入神的王国。但当他要求这个富有的年轻人抛弃每件东西并跟随他的时候，这个富有的人感到犹豫并消失在人群里。就约束而言，你拥有的越少，就越容易抛弃它。

　　而艾伦.瓦兹是在要求，首先你应该被团体约束，再免于被社会集会规范所控制。奇怪……你会为了从军队退休，而去成为一个军人吗？如果你不想打仗，你不需要变成一个军人。为何不成为没有经验的人？但是他不是没有经验的人。

　　他被基督教义污染了，他希望——根据他被灌输的思想——每个人必须先被约束、链住，铐住，关到监牢，某天他才能获得自由。一种经验自由的奇怪方式！

　　当你是自由的，没有必要被任何团体或信仰约束。没有必要。当你要受到约束，事实上你已经受到很多约束了。社会不允许他们的孩子的成长方式像野外的百合花，纯洁的、没有被灌输思想的。他们用所有他们的约束污染他们，长达好几世纪。约束越老旧，它就被认为越珍贵。

　　而且矛盾地……他说的第二段话：「禅是一种药，它用来治疗因为约束所产生的不良后果。」

　　禅不是药。禅是健康的爆发。药只在有病人的时候才被需要，但是每个人都需要健康——更健康，更多汁的生命。禅不是药，禅是你的完整、你的健康、你的最终是不灭的内在爆发。

　　发问者说：「钟爱的师父，首先，我看不出有任何需要，为了准备好禅的路线，而去控制社会集会」——你是对的。「相反地，试着去控制死掉的、老的规范显示出愚蠢。」——你再度是对的。「为什么不立刻抛弃它们？」，那就是禅要问你的：「为什么不立刻抛弃它们？为什么局部的、局部的抛弃？」

　　我告诉过你们一个拉玛克里须纳的故事……

　　有个人搜集了一万个金卢比。在那个时候，卢比都是真的黄金作的；「卢比」的意思就是黄金。这是他的欲望——有一天，当他搜集了一万个卢比，他要把它们献给拉玛克里须纳，当然，是希望来世能有回报而作的功德……一万个金卢比，你甚至可以购买神居住的房子！

　　他去到那，丢下他装着金硬币的袋子，并告诉拉玛克里须纳：「我想要把它们献给你。请接受它们。」

　　拉玛克里须那是个奇怪的人。一般而言，传统的桑雅士不会接受。他会说：「我已经抛弃了世界，我不能接受它们。」，但是拉玛克里须纳不是传统的那种。他说：「好的，我接受。现在帮我一个忙。」

　　那個人說：「我完全接受您的支配。無論什麼你要我做什麼。」

　　「把這些硬幣帶到恆河」——就在拉瑪克里須納住的廟後面——「把所有硬幣都丟到恆河裡。」

　　那個人不敢相信。「這是什麼樣的……一萬個金幣？」但他現在不能說這是錯的，他已經不擁有它們。現在它們屬於拉瑪克里須納，而拉瑪克里須納說：「去那並扔掉它們。就幫我一個忙。」

　　猶豫地、勉強地，這個人去了。幾個小時後。拉瑪克里須納說：「那個人發生什麼事了？五分鐘內他就該回來了。」

　　所以拉瑪克里須納派了一個桑雅士去找他……

　　那個人召集了一大群人。他先在一塊石頭上檢查每個金幣，然後他一個一個的仍掉它們。而人們都跳入恆河去撿，它變成一個偉大的表演，那個人很享受這個情況。

　　當被告知後，拉瑪克里須納說：「那個人是個笨蛋。只要告訴他：當你在蒐集某些東西，你可以數它們，但當你要丟掉，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只需要整個丟掉。」

　　拉瑪克里須納是在用一個簡單的方式說，當你要拋棄你的約束、智力觀念、信仰，不要一個一個拋棄。它們都是相連的；把它們全部拋棄。如果你不能在一個片刻內就把它們全部拋棄，你就無法拋棄它們。要就現在，以後就不可能了。

　　其次，發問者問：「你認為禪是一種用來治療因為約束所產生的不良後果的藥嗎？」

　　我不認為禪是一種藥，因為一種藥遲早會沒有用。當你的感冒變嚴重了，你不會繼續服用希臘的阿斯匹靈！

　　穆克塔（Mukta）為每個人保留它們；她負有這個責任。作為一個希臘人，她必須帶著希臘的阿斯匹靈。每個人都知道，所以無論何時有人需要一顆，他們會去找穆克塔。

　　如果禪是一種藥，當你被治好了，你會對禪怎麼樣？你會把它丟掉，或把它捐給獅子會。但是禪不能被丟掉或捐給獅子會。首先，不會只有一隻獅子。

　　禪是你的本性；決不能把它丟掉。你可以對禪作的只有兩件事：你可以記住，或者你可以忘記。這是唯一的可能性。如果你忘記你的本性，你的佛性……這是禪的世界裡唯一的罪：遺忘。

　　喬達摩佛在地球上說的最後一個字必須被記住：沙瑪沙提（Sammasati）。意思是正確的記住。他整個生命都被濃縮成一個字，記住，就好像在垂死中，他將他所有的教導，他所有的經典都濃縮成一個字。沒有人在垂死中能說出更有意義的字。他最後的訊息，他整個訊息：沙瑪沙提，記住。當你記住，就無法丟掉你的意識。

　　禪不是靜心。禪是完全的沙瑪沙提——記住你是最終的，記住你是不滅的，記住你的神性、你的神聖。記住它，並慶祝它，出自喜樂的跳舞著，因為你是根植於，如此深深的根植於存在，以致於你沒有什麼要擔心的、擔憂的。

　　存在就在你的內在裡，但是沒有你——它是一個整體。

第二個問題：

　　在整個人類意識的歷史上，你是第一個人，給予女人最大的尊敬，並設計所有能幫助成道的方法。但是為什麼禪宗師父在意識上卻忽略女人好幾世紀？只有幾個女人成道的例子，但不是成為禪宗師父！

　　女人本性上對自己的意識成長不是很有興趣是真的嗎？在禪的宣言裡，能否請你包含一半比較好的偉大事件？

　　不幸的，所有的宗教剛好發現一個奴役人們的簡單方式，那就是獨身生活（celibacy；或譯禁欲）。無論你是獨身生活或到修道院，或者就算你不是獨身生活，你內在也會產生罪惡感。你知道你不是在作你被期待的事。而在修道院裡也沒有太大差別；他們遭遇到同樣的問題。

　　性是一個自然的現象。如果宗教能接受性是一種自然現象如同你接受呼吸一樣，世界會完全不同；女人會像男人一樣得到相同的尊敬。因為獨身生活的問題，所有宗教創造出一個強烈的背景來反對女人。首先，獨身生活必須害怕女人。那不會改變他的性，他只會變成同性戀。

　　就在現在，一個屬於第三位階的英國主教……他很可能很快變成大主教；只有一個人在和他競爭大主教。他作了一個聲明，獨身生活只是意味著你不應該和女人做愛，那不包括同性戀。一個很棒的主意。但是他不是這個新真理的先驅創始人——同性戀發生在所有宗教的修道院。如果你把男人和女人分開，那一定會發生。然後女人會變成女同性戀，男人會變成男同性戀。

　　现在甚至一些国家允许同性恋婚姻。他们认为那是非常先进的一步。数千对女同性恋在教堂结婚，但只有在美国。今年将会有新人种出生在美国：透过人工授精，因为那些女同性恋，她们爱对方，她们使用对方，她们无法产生一个小孩。但是医院可以——而男人除了注射液什么都不是……！

　　也有一些笨蛋，试着找到一些方法让男人也能生小孩。因为如果这个情况继续，而女同性恋继续这样做，她们可以获得小孩，那男同性恋呢？那些可怜的家伙……！有些人工子宫必须被发明——它们已经被发明了——那么男同性恋也可以有小孩。然后异性恋看起来会很传统，过期的。先进的人们…！

　　所有这些愚蠢的举动会发生都是因为一个不健康的观念，病态的观念：独身生活。所以宗教变得害怕女人，而跟随的修士们，也变得害怕。即使英勇的人，乔达摩佛，也连续二十年不让任何女人剃度。当最后他允许了——他必须允许，因为去请求他剃度的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

　　乔达摩佛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立刻就过世了。这个女人是乔达摩佛母亲的妹妹。她没有结婚，只为了照顾这个幼子。现在那个女人站在他前面，要求他剃度。他已经连续二十年拒绝她。那天他犹豫了。这女人牺牲她整个生命……没有她，他无法活下来。对他而言，她甚至不只是一个母亲，他无法拒绝她。

　　所以在这个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剃度了第一个女人，但作出一个非常悲伤的声明。他对一万个一直跟着他的和尚说：「我的宗教本来会持续五千年。现在我已经剃度女人了，它将只会持续五百年。」

　　这个害怕——女人将会毁灭，女人和男人在一起会忘记静心。有时候……而那很自然……

　　静心不是自然的。静心是某件只有一个非常进化的意识能够控制的事。但是生殖，所有动物都作的很完美，不需要任何指导。只有人需要指导。现在全世界到处都有伟大的讨论要如何对小孩教导性。奇怪，没有小鸟在教导性，没有动物有任何课程，指导。

　　我听说过有个小男孩发现一本书，「如何做爱」。他一边站在一个小女孩头上一边读着上面的指示，因为那本书说：「你应该在女孩上面」——所以他站在女孩头上。他说：「现在它没说其他的事了，而我也没有很享受。」

　　小女孩说：「我也没很享受它，下来，我头很痛！」

　　只有男人需要被教导性。这就是宗教作的——它们已经把性变成某种邪恶的事。它们创造一个万里长城来避免性被了解。即使是一个像乔达摩佛或马哈维亚的人，或其他禅宗师父，也仍然保留着那个被灌输的思想内容：独身生活是必须的。

　　没有人是独身生活的；从没有人是。因为要独身生活，你必须改变你的整个生物性，你的整个生理机能。你要如何改变？你甚至不知道，性并不存在于你的性器官，它存在你的头脑里。触发机制是在你的头脑里。除非那个点被动手术，否则你无法独身生活。然而很久以来你一直依头脑行动，那将不会改变它。那只会让它更强烈。所以这个害怕，害怕女人会吸引男人、使他们不再静心、不再遵守戒律，而谴责女人。

　　为什么女人不被接受？因为她无法控制。她的性征（sexuality）比男人的性征开放。每个月她必须经过一段时期，月经。她无法隐藏它。那表示她无法独身生活。

　　一直到最近，科学家才下了结论说如同女人有月经，男人也有。如果你想要确认，你可以纪录在日记上。无论何时你感觉到性，作个记录，作个记号。你将会感到惊讶，每个月有几天你会比其他日子还更有性欲。而且它们在每个月都是同样的日子——那就是你的月经。但是你的月经不是如此明显，它只是头脑的；头脑发出较多的信号。

　　如果你作纪录，你自己会发现。有几天你对性完全不感兴趣，事实上，你对性感到恶心。如果每个女人和男人都纪录在日记上，那将会很有帮助。

　　不要在那几天接近女人。不要在那几天接近你的丈夫——那几天他会恶心。那几天你可以让他自由的去任何假日景点……不用担心！那几天他不会对任何女人有兴趣。事实上，这恶心的几天创造了你们所有的宗教。和其他一般人相比，在一个月里，你们所有的哲学家一定有更长的月经。他们是如此关心性。一般人不是如此关心。

　　当一个人开始成长，我自己的了解是，如同一个人在十四岁变得对性有兴趣，如果他被允许——没有罪恶感和禁止——强烈的活在他的性里面，他的性将会在四十二岁离开（spend out）。但是这没有发生过。甚至当人们在坟墓里，性也还没离开。他们仍然还想着女人。

　　你有想过人们在坟墓里面作什么吗？如果你是有同情心的，在坟墓上挖个洞，经常放本花花公子杂志，或花花女郎杂志，死者将会很高兴。那就是他们一直在作的事。

　　曾经有这样的统计，男人每三分钟会想到一次性。每三分钟？你可以写在日记上……你将会惊讶你不是平均值。你可能想到四次，五次——但这只是平均。女人每七分钟想到一次性。这个差别造成所有的问题。当你想到性，她没有想到性。

　　在一个聪明的社会里，人们只需要在板子上作个记号——「我准备好了。」如果其他人准备好了，他就会来。如果他还没准备好，就画个叉——「这不是适合我的时间。」，没有需要争斗、假装头痛、假装很疲倦，假装办公室很忙。只需要坦白——有些时候你有兴趣，有些时候你没兴趣。对于性，没有什么事能作，没有办法改变它的过程。

　　但是这些人找到一个提示。谴责性就可以让整个人类被奴役。每个人都变成罪人，变成有罪的。每个人都会认为他不是对的。据我所知，我从未遇见任何错的人；每个人都是对的。也许在那一刻，是他的对想要去成为悲惨的、去丢东西、去喊叫。你知道……每天乱语……乱语从哪来的？你以为它来自外在吗？突然间你爆发了，你允许了它。它在你里面游荡着：是你让它自由的。只要记住一件事：丢出你的乱语，并保持你的手举高，这样就不会有人的乱语掉到你里面。

　　女人没有被接受是因为她无法假装独身生活。除非性可以自然地被接受，女人永远不会获得自由。女人被解放的方式，就是接受性是一种自然现象。男人没有在任何方面比较优秀，女人也没有在任何方面比较差；两者都是大自然的生物。两者是不同的，而且两者应该不同。她们应该主张她们自己的个体性。她们不应该模仿男人。但如你所见，男人允许他自己去模仿女人，却不允许女人模仿他。

　　你想要你的妻子留鬍子嗎？或小鬍子？只要想想…你的妻子留著小鬍子。我的天……！沒有小鬍子，她是如此美麗。有小鬍子，你再也無法忍受她。

　　但是你為何要刮鬍子？因為你在模仿女人。沒有小鬍子的男人就像沒有鼻子的男人。我無法想像你怎麼能繼續模仿。

　　現在女人試著要模仿。她們穿著像男人一樣的衣服——牛仔褲——她們用同樣方式抽雪茄，然後弄出煙圈。而她們認為這是自由！這不是自由；這是愚蠢。

　　知識份子還沒有討論到該討論的事情，無論他們是女人或男人。該討論的事情是：把性看成是一種自然現象；接受它。不要對獨身生活太大驚小怪。所有獨身生活都是假的。而且不要把獨身生活當作靜心的墊腳石；它不是。

　　事實上，愛可以是靜心的墊腳石。那是我和整個人類過去的不同之處。

　　我想要愛和靜心合併。

　　我想要男人和女人都成道，都覺醒。兩者在意識上並沒有差別。所有的差別只是在皮膚、骨頭，而不是你的覺知。沒有女性的覺知和男性的覺知。是覺知讓男人或女人成道。

　　我在打開已經關上幾世紀的門。

　　經文：

　　鍾愛的奧修，

　　有一天，丹霞告訴和他在一起的和尚：「你們應該保護你們最主要的東西，它不是你做出來的，也不是你塑造的。所以我要如何教導你們去作這個或不去作這個？」

　　禪作了很大的跳躍到未知的。現在這段話說：「誰能如何決定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誰能決定什麼是道德的，什麼是不道德的？」

　　那只是為了社會的方便。

　　對世界上的每個人，在晚上吃東西是道德的——但對於耆那教徒，那是不道德的。那只是為了社會的方便。

　　丹霞的意思是：「我不會說任何非必要的事情，所有你做的或你決定的，都不是必須的。只有一件事在你裡面是必須的，不是你做出來的或你塑造的——那就是你的存在。你們應該保護你們主要的存在」，保護而免於什麼？——免於那些強加非必要的事在你身上的人。「你是基督徒、你是印度教徒，你必須作這個，你必須作那個。」

　　保護你的固有存在（essential being）。固有存在的定義是：那個是你的一部分，但不是你作出來的。只要向內走，看著你的存在的中心，你所有的生命力都從那裡散發出來。那不是你做出來的，也不是被任何人作出來的。它存在，因為它自己就是存在。這個本質就是禪，其他每件事都只是註解。

　　他一定被問過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不真實的，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而他也一定回答過：「我要如何教導你們去作這個或不去作這個？」，只要記住一件事：固有存在不是由任何人製造的。如果你可以記得它，而且可以活在它的光裡面，那麼無論你作什麼都是對的。沒有必要決定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道德規範是完全不需要的。

　　禪是絕對和道德無關的。它讓你絕對的自由，依你自己的覺知去生活。無論什麼，當你的洞見感覺是對的，作它——即使全世界都說它是錯的，它並不是錯的。依你自己的光去生活，不是依別人的光。

　　有很多要把燈賣給你的人。他們到處都是。有各種燈被銷售，但是沒人在乎你是盲目的，燈沒太大用處。唯一真實的事是要把你的光從休眠狀態帶回到活動狀態。只有那個光能決定你的生命，你的行動。一但你發現那個光，你就不用擔心任何事。你不用對任何事感到罪惡。你不用考慮要選擇作這個或不作這個；無論什麼，你只是做似乎是正確的事。正確的回應來自正確的覺知；所以禪沒有任何道德規範，但是它有更高的意識。它不需要道德規範。

　　一個盲人需要棍子來指路。但如果你的眼睛是正常的，你不需要棍子，它是不必要的負擔。

　　禪給你眼睛，它帶走所有的棍子。它將你自己內在的覺醒帶給你，並且帶走所有道德觀念。所以我把它稱作世界上最偉大的宗教。它讓你首次免於社會、群體、群眾、宗教的束縛，你只是存在。

　　當你的眼睛張開，當你內在的光開始散播到宇宙，存在看起來是更栩栩如生的；更多光的，更多奇蹟的，更魔術般的。

　　「有一次，我看到石頭和尚，他教導我應該自己保護它。」

　　丹霞想起那时候，石头把他丢出二传屋（two-story house）的窗外，并跳到他身上。他有很多很多骨折，但丹霞并不在乎。他坐在他的胸膛上并问：「你得到它了吗？」，而丹霞似乎得到它了，因为从那时起，他自己开始了一个小的僧院，和石头一样开始教导。

　　他说「有一次，我看到石头和尚，他教导我应该自己保护它。」，不需要任何人保护它，不需要任何人指引它，指出它。对你自己而言，你自己就足够了。

　　让这个作为禅的宣言的声明：

　　对你自己而言，你自己就足够了。

　　你就是整个宇宙。

　　「这个无法被谈论的东西。你们都有自己的禅坐垫；除了那个，你们在谈论什么样的禅？」

　　每个禅宗弟子都会被给予一个禅坐垫，让他们禅坐用的。禅坐垫的意思是，只是坐着，不作任何事。只是坐着，不作任何事。慢慢地，你里面所有的混乱都停止了。在那一刻，弟子把禅坐垫还给师父，鞠躬。什么没有说。

　　当你去找一个禅宗师父，他只会给你一个禅坐垫让你坐，而且——「不要烦我，因为没有什么事要说的。只是静静的坐着，你就会找到它。当你找到了，请不要忘记归还坐垫，因为还有别的弟子会来。」

　　曾经发生过一件事，临济成道了……但没有归还坐垫，他把坐垫折起来并从门口溜走。师父说：「嘿！临济！把坐垫还回来。一个成道者从一个贫穷的师父那偷走一个坐垫似乎不太对。」

　　临济说：「我想我现在已经成道了，有些人会来找我，而我必须提供坐垫。所以以此开始……但你是如此特别的家伙，你甚至不把坐垫给我……」

　　临济必须把坐垫归还并触碰师父的脚。然后师父给他很多坐垫。

　　他说：「不用担心，但是不要偷。那看起来不对。当你已经变成一个佛之后再偷窃是不对的。在你成佛之前，你可以做任何事。」

　　所以我要你觉知。无论你想做什么，快点作，因为你很快就要成佛。然后不要打扰我——「我忘记做这个了，那现在该先做哪个？」，我不负任何责任。

　　我什至连坐垫都没有。你必须带着你自己的坐垫。所以即使你把它拿走，那也没问题。

　　「这个无法被谈论的东西。你们都有自己的禅坐垫；除了那个，你们在谈论什么样的禅？」

　　禅坐垫是禅。静静的坐着，不作任何事，一个爆发会来到你身上。你的本性的开花，你的佛性来到它的最高峰。

　　「你们应该要了解这个。没有东西变成佛。不要只是继续听佛号；你们，你们自己，必须了解善巧方便和四圣谛并非从外在所得到；不要在你的头脑里面带着它们。」

　　「你们想要跟随什么？不要使用经文。离开空而不要落入它里面。」

　　「现在的寻找者没有章法顺序的求道。在这，没有道可以学习，也没有法可以证明。」

　　丹霞是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师父。他不在乎任何本质——那对于非本质要说什么。没有经文、哲学，只有禅坐垫。在那个禅坐垫里，每件事都被包含在里面。只要坐着然后向内看。你不需要跟随任何人，复诵任何经典。你甚至不需要记得在你外面的任何事。只要成为一根记住的柱子（pillar of remembrance）：沙玛沙提。

　　你不会成佛，你已经是佛，你只是不接受它……有时你会接受。

　　人们写信给我：「当在你前面时，我感觉我似乎真的是个佛。但当我离开，看着拉黄包车的人，我忘记所有关于佛的事，然后我开始讨价还价。」

　　「你在的时候，」人们写信给我：「我们感觉完美。」，你是完美的。只有我在的时候你才能觉知到它。因为我继续敲你的头：你是一个佛。最后，只是因为很累，你接受了——「好吧，我是一个佛。」，但出了大门，你想到还有时间，你可以去看场电影。

　　佛不会去看电影。

　　有一次曾经发生……

　　在孟买，有个朋友载着我，只是为了开玩笑，他停下车问我：「你想要去酒馆吗？」

　　我说：「那再适合也不过了。」

　　他没有真的期待那个……他感到害怕。他说：「不，不，我只是……」

　　我说：「不。只要跟着我。」，那个可怜的家伙必须跟着。当他们看到我，很多人认出我。跳着舞的裸女，停下来触碰我的脚。我说：「不要停止跳舞。」

　　经理拿着一个特别的坐椅过来给我坐。他说：「我能做什么？」

　　我说：「为什么如此大惊小怪？我只是个一般的佛。拿冰淇淋过来。」

　　我的朋友在冷气房里流汗。当我们离开，他说：「我再也不载你到任何地方。」

　　我说：「不是我开始这个玩笑，是你问我的，而当我做任何事，我全然的作它。」

　　之后他告诉我，每个人都在谴责他把我带到那种地方。我说：「还有更多这种地方吗？偶尔带我去这种地方，因为佛还没去过……那变得太落伍。我们必须抛弃落伍。」

　　我的门徒会去酒馆、舞厅，而且他们会做任何事。你不需要担心，那是你的担心：你不能两者都做，你不能一边在舞厅跳舞又一边是个佛。

　　我告诉你，无论你跳不跳舞，你都是个佛。你可以在舞厅喜乐的跳舞，而仍然不会失去你的佛性。你无法失去它；没有办法失去它。

　　丹霞是对的。对于一个觉知的人，整个存在是道，整个存在—— 「甚至一饮一啄都有它自己的真理。」

　　已经回到家的人不是要成为一个乞丐。那已经是过去了。我要完全改变它。

　　禅已经采取几个步骤，但仍是迟疑的。我告诉你，无论你要或不要，你都是个佛，你不会变成佛。它是你的本性。一但这被认出，整个生命变成神圣的，没有东西被拒绝。这是我想要介绍给全世界的新人类——新的佛陀。这个宣言是为了新的佛陀。

　　Uko写了一个小的俳句诗，但是让它深深的沉入你里面。

　　静静的，闪耀的

　　星星——

　　夜里的雨

　　他一定是坐在他的小屋里，看着夜晚的星星闪耀着，然后突然的……夜里的雨让星星的闪耀变得安静。他为什么写这个诗？

　　这里面包含整个宣言。

　　星星在那，它们闪耀着；雨来了，云来了，星星消失了，但是它们仍在那。云或雨不能带走它们。

　　你的佛性只是你内在的闪耀，你内在的光明。雨来了，云来了，但是它们又消逝了。你的内在仍然保持是未被触碰的。你的闪耀不是可以被带走的星星的闪耀，即使一个片刻也不会被抹除。你的闪耀和你的宁静如此深入根植于你，以致于没有办法避开它。

　　你一直在避开。每个人一直试着避开佛性，但是你将无法成功，我保证。迟早你会对躲起来、逃开你自己感到疲倦。迟早你会坐下——一个禅坐垫或没有坐垫——安静地，平和的，然后突然间爆发了。而这就是你一直寻找好几世的。

第三个问题：

　　玛尼夏的问题：

　　钟爱的奥修，

　　当艾伦.瓦兹写到：「一个人必须不能忘记禅在社会上的背景，它主要是一种解放运动的路线，使人们免于被那些社会集会规范所控制，免于被那些个人的团体所约束。」，这段话里面有任何真理吗？

　　玛尼夏，这里面没有任何真理。艾伦.瓦兹是将禅介绍给西方的人里面，其中一个最重要的。但是他们都是智力上携带着它，他们自己不是禅宗的人。

　　他下面还说禅必须特别是用来反对儒学的背景，强调什么是适合的、合乎礼仪的。

　　这是不合理的。禅是反对儒学的。没有必要去考虑它在儒学背景里的关系。

　　儒学是一种用于世界的智力方法，一种逻辑方法。孔子之于东方如同亚里斯多德之于西方，但是禅是反对逻辑的。禅包含矛盾。

　　必须用禅自己的??方式去经验。不需要背景。

　　相反地??，艾伦.瓦兹再度说：「以禅在社会上的背景，在社会规范脆弱的地方可能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药，或者，在相反的情况下，会有一个开放性的反叛风气，这种风气会反对准备利用禅达到毁灭性目的的集会。」

　　如同我已经对你们说的，艾伦.瓦兹仍然是一个基督徒。他继续从基督徒的观点思考禅：「如果社会秩序在某些地方非常脆弱，那结果会如何？禅会是毁灭性的。」

　　他在害怕。首先，社会秩序应该是巩固的。根据他的看法，禅是针对非常成熟的人们，否则它可能会导致放纵。但是他的恐惧是他自己的；他自己变成放纵的人。

　　那不是真的。如果禅显示出你的自由，你无法变成不负责任的；那是不可能的，即使你的社会秩序是脆弱的，不够稳固。他在担心那在社会规范脆弱的地方，禅在社会上的背景可能是一种危险的药。不，它根本不是一种药。其次，在社会规范脆弱的地方，禅比较容易开花。是稳固的社会规范妨碍了禅。像颗石头。

　　他也害怕——「在相反的情况下，会有一个开放性的反叛风气，这种风气会反对准备利用禅达到毁灭性目的的集会。」

　　不可能利用禅，因为禅不只是一种反叛，基本上它是宁静，基本上它是寂静。本质上，它是你的意识入口。在这个通往你的隐藏本性（your hidden）的入口，睡着的佛性，你不会成为社会的威胁或诅咒，没有这种危险性。那不可能，正因为禅会让你寂静，让你平静。

　　它是一个非常不同的革命。艾伦.瓦兹无法了解它。他担心一个反对社会的共产主义者可能会利用禅，但是要利用禅是不容易的。共产主义者，学习禅之后，将会变得平静；他的革命会成为负责任的，它会有更多的层面和更多的完整性，会替社会增加更多的喜乐。任何有可能的方式都无法利用禅。

　　但是这恐惧来自一个基督徒。所有宗教都害怕同样的问题。但是禅，无论哪儿有它存在的地方，总是带来和平、爱、喜乐。基督教无法如此，虽然耶稣谈论爱。

　　在电影里的耶稣说：「不要以为我替世界带来和平，我是带来剑。」，我告诉坐在我旁边看电影的阿南朵，那把剑已经被基督教使用。基督教杀死越来越多人，胜过其他宗教。而艾伦.瓦兹似乎没察觉到基督教的罪恶。禅，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是对人类的诅咒。它一直是祝福，因为它来自你的喜乐、欢笑。

　　它把我带到沙达·古鲁达亚·辛格的时间…

　　在星期日早上二点，希腊克里特岛上，Siffolis医师床边的电话响了。

　　「阿，医生！」年老的Helluvamess太太操着沙哑的声音说。「我生病了！但我今天必须去Kretin主教的教堂当义工。你可以给我一些止痛药吗？」，Siffolis医师爬下他的床，走到隔壁房子给了那老太太一颗阿斯匹灵。

　　「现在，闭嘴然后去睡觉——妳这老忧郁症病患！」Siffolis医师叫着，然后他回到床上。

　　一小时后，电话再度响起。「阿！医生！」Helluvamess太太发出气喘声。「你可以给我一些胃药吗？」

　　Siffolis拖着自己下床，拿了一瓶洋李脯汁给老太太。「现在去睡觉！」医生说——「还有离我远点！」

　　但是半小时后，有个要求他帮助的撞击声，老太太没靠近。「你可以给我一些膀胱药吗？」

　　「滚开——妳这害虫！」Siffolis叫着。「只要让我获得一些平静！」

　　门口传来一个隐约的呻吟声，一个很大的撞击声，然后安静了。为此安静感到不安，Siffolis医师起床去查看。老太太Helluvamess躺在门阶上，毫无疑问的，像笨蛋一样的死了。但是当医生到她旁边要把她拖进门时，他心脏病发而倒下，像笨蛋一样的死了。

　　二天后，在被祝福的流血处女的圣东正教会教堂的小墓地上，Kretin主教主持双人葬礼，和他仅存的忠实信众，老Mextaxa太太一起。Kretin烧了老太太Helluvamess和Siffolis医师的尸体，肩并肩地。

　　那晚，墓地地面下六呎深，突然有个敲击声，敲击Siffolis医师的棺材边。「阿，医生！」，传来恐怖的声音。「我的天啊！」医生喊着：「现在又怎么了？」

　　「阿，医生！」老女人沙哑的说着。「你可以给我一些寄生虫药吗？」

　

　　穿着睡衣裤的小亚伯在屋内走来走去，想找些乐子，然后他决定去六岁大的姊姊房间。

　　「Hey，苏西！」亚伯叫着，敲着她的房门，「妳在干嘛，宝贝？」

　　「你不能进来！」苏西喊着。「我穿着我的睡衣，妈咪说让男孩看到女孩穿着睡衣是下流的行为。」

　　「好吧，」小亚伯说，他一边走开一边说：「你高兴就好。」

　　几秒后，苏西大喊说：「你现在可以进来了，我已经脱掉它了。」

　

　　Famine神父，基督教大公教徒，在非洲各据点进行他的传教之旅。他到达了一个Ogabaga的小据点，Bonga族族长，同时也是村长，非常自豪地带着这个老传教士四处参观。

　　「告诉我，」Famine神父问，「你认为我们的宗教在你的村庄有任何进展吗？」

　　「我完全确定有的，」，Bonga族族长热情地回答。「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在星期五只有渔夫的肉吃。」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乱语)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保持宁静……

　　闭上你的眼睛…感觉你的身体完全冻结。

　　现在是向内看的适当时机。

　　集中你所有能量、全部意识，冲向你的存在中心，刚好是你的肚脐里面下方两吋的地方。

　　必须达到一个深入的急切性——好像这是你的最后一刻。

　　快点，快点……

　　深入点，深入点……

　　当你开始来到靠近你的存在中心处，一个极大的宁静来临，包围着你，然后一个极大的光充满你的整个存在——一个没有源头的光。你就是这个光。这个光的另一个名字叫做佛。

　　放松在这个光里面，观照三件事：第一，你不是身体；第二，你不是头脑；第三，你只是这个观照的意识。

　　尼维达诺……

　　(击鼓声)

　　放松……放开来……融化，像冰融化在海洋里。

　　一个纯粹的意识充满了乔达摩佛厅。

　　所有的分隔都消失了。你放松在存在里。

　　这个和存在在一起的放松继续增加，直到某个片刻，当它变成二十四小时持续的觉知，无论睡着或醒着。

　　花朵向你绽放，来自整个存在的祝福。

　　存在总是在静心者里面庆祝，因为静心者将存在带到它最终的形态，最终的美。

　　这一刻你就是佛——你一直是。这是三个帮助你记住的步骤。

　　第一步：佛陀像你的影子般的来到，跟着你。

　　第二步：你变成跟着佛陀的影子。

　　第三步：即使作为影子的你，也消失了，消失在佛陀里面。你变成只是纯粹的光，一个觉知，无限的，永恒的。

　　你一直是，只是你忘记了。记住——沙玛沙提。

　　尼维达诺……

　　(击鼓声)

　　回来。但是带着觉知回来。

　　让佛陀跟着你回来。

　　坐下一会儿，宁静地，只要记住你刚到过什么空间，你刚经历过什么样的美，什么样的宁静，什么样的壮丽，因为这是你的固有存在。

　　除了这个，每件事都会被从你身上带走。但是你的固有存在无法被带走，即使是死亡。

　　我们在这只是为了学会认出那个即使死亡也不能摧毁的——不灭的，永恒的。

　　那只是个记住的问题，再次记住那个被忘记的语言。

　　然后保持整天记着。像有意识的人一样行动。作普通的事：砍木头或从井里挑水，像个佛一样的作它。

　　我对你们说的不是哲学理论，它是诸佛的体验。

　　找到你内在的本性就是禅的宣言。

　　好了，玛尼夏？

　　是的，奥修。

　　第四章完

禅的宣言 ——到达解脱

第五章完整的天空

1989年4月4日乔达摩佛厅

　　钟爱的奥修，

　　有一次，麻谷——一个马祖的弟子——和丹霞天然，展开他们的禅之旅，去拜访不同的禅宗师父并问问题。有一天，麻谷看到池塘中的鱼，用手指着它们。

　　丹霞说：「天然。」

　　隔天，麻谷问丹霞：「你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丹霞放下身子，作出躺在地上的姿势，面朝下。

　　（景德传灯录卷七）

　　在最后一天，丹霞对他的弟子说：「帮我准备洗澡水——我要走了。」

　　然后他戴上他的草帽，举起一根棍子在他头上，穿上他的草鞋，向前走一步。但是在他脚碰到地上前，他就过世了。

　　朋友们

　　第一个问题：

　　首先，几个问题，有人问：

　　昨天我听你说，我们都带着其他人的伤痛。

　　那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别人的伤痛只是他们的思想模式，而我们接受了它？如果我们可以如此容易的接受某人的伤痛，那为什么我们很难接受自己的佛性？

　　那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但是如果你准备好要了解，我愿意回答。每个人都带着其他人的伤痛。首先，你活在一个病态的社会，人们愤怒、充满恨、乐于去伤害——这是表面上的层面，可以容易理解的。但是在深入的层面，所谓的宗教圣人在你内在里创造罪恶感，谴责你是个罪人。他们给你这样的概念，创造出围绕着你的悲惨。

　　当这个概念越久远，人们就越容易接受。世界上的每个人都说：「我们活在罪恶……所有这些人不可能是错的。」，我独自对你们声明，你们已经选择活在悲惨；那是你的选择。你们可以立刻抛弃它，在喜乐、祝福中跳舞。

　　但是这个伤痛是深入的。一个人已经非常习惯他自己的悲惨。一个人紧抓着它，好像它为你带来温暖舒适，但是它只替你带来地狱般的生活。但是每个人都在支持你的地狱。如果你是悲惨的，每个人都同情你。你是否遇过这种情况？当你是悲惨的，每个同情你的人是在培育你的悲惨。当你在喜乐的跳舞时，你有看过谁同情你吗？当你是喜乐的，人们在妒忌，不会有同情。

　　据我自己的了解，整个生命的基础必须被改变。只有当愉悦、欢乐和庆祝存在时，人们才应该同情，因为你的同情会培育它们。培育人们的欢乐，不要培育他们的悲哀和悲惨。当他们是悲惨的，要有慈悲心。看清楚这个情况，这个悲惨是你选择的。

　　在一个更深的层面……也许发问者没有要问到那么深入，但是如果我不够深入，这个答案会是不完整的。

　　所有东方宗教轮回的概念，就是自我（self）继续从一个身体移动到另一个身体，从一个生命到另一个生命。这个概念并未出现在犹太教、基督教和回教。但现在，即使精神病学家也发现这似乎是真的。人们可以记得他们的前世；轮回的概念获得了支持。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整个轮回的概念是个误解。当一个人死亡后，他的本性确实会成为整体的一部份。无论他是罪人或圣人都没关系，但是他还有一些叫做思想、记忆的东西。在过去，没有足够资讯能解释记忆是思想和思想波的一部份，但是现在很容易。

　　那就是在很多方面，我发现乔达摩佛远远领先他的时代。他是唯一会同意我的解释的人。他有给出提示，但是他无法提供任何证明；没有任何可用来说明的。他说过当一个人死亡，他的记忆会旅行到一个新的子宫——而不是自我。而我们现在可以理解，当你死亡，你会把记忆留在四周的空气中。如果你是悲惨的，你所有的悲惨会找到一些地方；它们会进入一些其他的记忆系统。它们会完全地进入单一子宫——那就是为何某个人会记得一个人前世的原因。那不是你的前世；那是你继承到某个人的思想。

　　大部分的人不能记得，因为他们没有继承到全部的思想，亦即单一个人所留下的完整记忆系统。他们可能从这或从那继承到一些片段，那些片段创造出你的悲惨系统。地球上所有死去的人都死于悲惨。很少人死于欢乐。更少的人死时能领悟到无念（no-mind）。他们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他们不会留下他们的记忆而成为其他人的负担。他们只是消失在宇宙。他们没有任何思想和记忆系统。他们已经溶解在他们的静心里。那就是为什么成道者不会再出生。

　　但是每个没有成道的人，随着他们的死，继续丢出各种悲惨的模式。就如同富人会吸引更多富人，悲惨会吸引更多悲惨。如果你是悲惨的，那么数公里外的悲惨都会来到你身上——你是那个适合的继承者。这是很难察觉的现象，就像无线电波。它们来到你身上；你听不到它们。如果你有能接收它们的适合仪器，立刻就能听到它们。甚至在无线电送达前，它们就已经来到你身边。

　　并没有化身，但是悲惨会成为你的化身。数百万人的伤痛在你周围移动，寻找某个愿意成为悲惨的人。当然，喜乐从没被留下。觉醒的人死时，就像飞上天空的小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或轨迹。天空仍然是空无的。喜乐的移动不留下任何痕迹。那就是为什么你不能从诸佛那继承到任何东西；他们只是消失了。而各种白痴和迟钝的人继续在他们的记忆里轮回，而且它变得越来越浓厚。

　　现在，也许是去了解和明白这个真相的时候了；否则，它会越来越浓厚，使你无法生活和欢笑。

　　你自己的意识没有伤痛。

　　你自己的意识不知道悲惨。

　　你自己的意识是天真的，全然地喜乐。带着你去触碰你自己的意识，作出各种努力去让你离开你的思想。思想包含你所有的悲惨和伤痛。而且它继续用这样的方式创造伤痛，除非你觉知，否则你甚至无法了解它怎么创造那些伤痛的。

　　就在今天，阿南朵告诉我，每当查琳（Zareen）从她的房子来到聚会所的时候，她总是非常高兴。看到社区的美、自由和欢乐，她终于动了，在她的生命里，走出革命性的一步——离开家并成为社区的一部分。但在那之前，她从未如此欢乐。

　　我说：「阿南朵，清楚地告诉查琳，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是觉知的，你就能非常清楚的了解。」

　　她曾经从她的房子来到社区，悲观的、忧郁的和伤痛的。能在一个自由开放的天空里面是一种欢乐。自从她来到社区后……内心深处里，她已经把社区当作家。所有她在那个房子里的悲惨开始爆发，现在她除了这，哪都不去。一但她了解——悲惨是她携带的概念所创造出来的，虽然她换了地方，但她的概念没有换……她一定有时候会有一个念头——「最好还是回家。」但是那不会有任何改变。首先，那个家是更悲惨的、阴郁的，丈夫会比以往更像陌生人一样的对待她。但是有一件事会是好的：这样她就会来社区，并感到快乐。

　　但为何不直接就了解这个问题点，这样不论你在哪，都能感到快乐？而且回家不是你能决定的。就我所知，你丈夫不打算让你回家。他已经告诉一个桑雅士。

　　不要留着烫伤你的过去。你已经来到一个开放的地方，现在学习自由、爱和友情的方式。你是有能力的；没有理由说你必须是悲惨的。没有任何借口能让任何人是悲惨的。事实上，要成为悲惨的，我们必须找到有说服力的借口。否则人们会问：「你疯了吗？没有任何原因，你就是悲惨的？」所以不知为何，你继续发明借口。当你是快乐的，没有人会问你：「你为什么是快乐的？」快乐没有理由。快乐是我们的本性。欢乐不需要理由、原因。

　　这个社区必须是有理解力的、觉知的、深入了解自己的思想模式并记住它们不是属于你的。你只是观察者，观察者在头脑外面。

　　我教导你们成为观察者。

　　唯一离开悲惨模式的方式，无论旧的或新的，就是观照。我说那是唯一的方式，因为没有人能不成为一个观照而逃出头脑。只是观照，突然间，你会开始笑你自己的悲惨。我们所有的悲惨是如此肤浅——而且最根本的是，它们都是借来的。

　　每个人都在把自己的悲惨送给他接触到的人。人们继续诉说他们的悲惨、麻烦、冲突。你有听过谁在诉说他的欢乐时光吗？关于他的舞蹈和歌曲？关于他的宁静和喜乐？没有，没有人在说这些事。人们继续分享他们所有的伤痛，每当你对某个人诉说你的悲惨，你是无知的，你是在传播一个悲惨的模式。这个人可能会以为他是唯一能倾听你的人，但是他也会被悲伤、伤痛的振动（vibe）所影响。

　　当我说你带着其他人的伤痛，我是说你自己的意识是没有伤痛的。如果每个人变得警觉的、静心的，世界就不会有任何伤痛。它们将只会消失。它们找不到任何房子、任何避难所。这是可能的。如果这对我是可能的，这对其他人也是可能的。

　　在你的问题里，你也问为什么「我们可以如此容易的接受某人的伤痛」，那为什么「很难接受我们自己的佛性。」

　　你可以接受某人的伤痛是因为你也有伤痛。你了解伤痛、悲惨、受苦的语言。

　　你问为什么我们很难接受成为一个佛的观念。

　　首先，你很难遇到一个佛。世界上存在着一个佛的情况非常稀有，所以即使你遇到他，你也无法了解他的语言。更可能的是，你会误解他。你知道悲惨，而他在谈论喜乐。你知道伤痛，而他在谈论永恒的健康。你只知道死亡，而他在谈论永恒。

　　首先，很难找到一个佛。其次，很难了解他的语言，因为那不是你的语言。否则，这一定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了解一个人的佛性。它如此明显。你的存在就已经是一个佛，但是你已经遗忘通往你内在本性的路径。你已经在很多路上长久的旅行着，但是它们都引导你向外走。渐渐地，你忘记在你里面有个小地方是你还没探险过的。

　　静心就只是一个探险，探险你所忽略的内在空间。那个小空间会突然提醒你是一个佛。而除非它变成一个你里面的记住，记住你是一个佛……那不是个概念；没人能让你相信你是一个佛……用别的方式也无法让你是一个佛。

　　如果你就只是进入，认出和记住你的佛性，内在空间的体验将会爆发。那不是一种哲学，那是一个存在的体验。

第二个问题：

　　左巴和禅的关系是什么？

　　在整个人类过去里，人们一直试着要保持分裂的，这是个不幸的实验。左巴仍然是不完整的，只是表面上的。禅仍然是不完整的；它只有内在的世界，而外在是遗失的。

　　我的禅的宣言就是，左巴和禅不是互相反对的。左巴可以融入禅，只有那样，两者才会是完整的。

　　活在外在的人是非常表面上的活着，而对于内在一无所知的人，也对存在和永恒一无所知。另一方面，对内在有点了解的人，开始认为外在是虚幻的。

　　没有东西是虚幻的。

　　外在和内在都是存在的一部分。

　　我要左巴成为佛陀，佛陀成为左巴。除非这变成可能的，否则不会有很多佛陀，也不会有很多左巴。当左巴和佛陀成为完整的，一个巨大的品质来到你的生命里：你品尝外在世界的每一片刻，外面世界的每一朵花。你同时品尝内在的自由、欢乐、酒醉。并没有任何分裂的问题。而是人类以一个分裂的方式活着，那已经是一个大灾难。

　　是左巴开始静心的时候了，也是不允许静心的人们逃离世界的时候了。他们必须带着他们的活力和狂喜来到世界……去分享。

　　那似乎很难理解，因为整个世界的传统继续反对它。但是我看不出有任何困难。

　　在我自己里面，我已经将左巴和佛陀同时结合；所以我看不出有任何困难。我在这个世界里，而且我仍然不属于世界。

　　我在小鸟、花、树里面庆祝。

　　我在我自己里面庆祝，在我的宁静里面庆祝，而我看不出有任何差别。内在和外在渐渐地融合成整体。除非你的内在和外面成为一个整体，否则你仍会是不完整的——而不完整是悲惨的。

　　只有在完整里面会有喜乐。

　　只有在完整里面你才会到家。

　　你已经没有冲突的来到存在，在巨大的悠闲里，放松的。

　　过去的左巴一直在紧张和担忧，也许他是不对的。而禅宗的人也在紧张，他必须避开这个、那个——他必须成为遥远山上的一个隐士。但正是这个对世界的恐惧显示出你的误解。

　　世界不是要被害怕的，它是要被爱的。

　　我们就是世界。

　　并没有要逃离任何事的问题。在每一刻，每件事都必须没有罪恶、没有压抑的去享受。但是所有的宗教都在反对。

　　我要以这个宣言作出声明，声明一个宗教意识的全新天空：完整的天空，内在和外在的结合，物质和精神的结合，左巴和佛陀的结合。

第三个问题：

　　从你的讲道中，我了解到虽然佛陀和马哈维亚已经成道，他们仍然保有一些旧有的印度教制约，进而影响到他们表达的真理。

　　在这里的治疗，透过你的讲道，你是否要清除我们头脑里所有的制约，使我们浮现不带着任何制约的佛性？

　　那是不幸的，但那是事實。即使佛陀或馬哈維亞仍然留在他們社會結構下的制約裡。那是他們成道裡面的一個缺點。那個成道並沒有像它能到達的高度一樣高，有些重量繼續把他們往下拉。

　　我在這的努力是要摧毀所有制約——印度教、回教、基督教、猶太教……那和你攜帶哪種制約無關，我要你拋棄它，它有一個重量。

　　透過所有的治療，我在試著作一些西方仍不了解的事。透過治療，他們試著把你帶到正常的人性。他們的精神分析把人們帶到他們稱為精神正常的狀態。

　　我在這的治療，和所有使用過的精神分析方法相比，有一個不同的目的。不是要讓你成為正常的，平均的、所謂的神志清醒的人，而是要清除你所有攜帶的東西、所有理論、所有宗教、所有種類的制約。這裡所有的治療是要去除你被灌輸的思想，讓你是自由的，沒有任何被灌輸的思想。

　　負面的部分是透過治療來完成——它們摧毀你的思想。正面部分則是透過靜心來完成。當你的頭腦被去除所灌輸的思想後，會有一個危險，因為你已經習慣活在一個模式下，一個生活方式。如果它被帶走，你會立刻跳到另一個生活方式，另一個監獄。你不能獨自活著。

　　治療完成負面的部分，靜心則是帶給你活在自由中的喜樂，活在覺知中的喜樂——不是根據任何經典，任何人，而是根據你自己的光。

　　當你依據你自己的光開始生活的那一天，你的佛性甚至比喬達摩佛的佛性更完整。他是一個好的先驅者。他開始了一個過程，但是在剛開始，也許不可能完全的作到。在二十五個世紀後，現在要讓喬達摩佛開始的過程完全作到是可能的，不是創造反對左巴的佛陀，而是將左巴轉變成佛陀，讓左巴成為佛陀的基石。

　　人類不是要成為分裂的，人類必須要給予完全的自由去成為他自己。但這只有可能在……首先，治療清除所有社會強加到你身上的垃圾，而且靜心帶著你向內看，這樣你就不需要研究任何經典，把它當作指導。只有這時才可能。

　　經典就在你裡面。

　　你不需要去借任何燈火，燈火一直在你內在裡面燃燒著，內在的火焰。一但你找到內在的火焰，你就找到整個完整的宇宙。

　　你就是完整的人。

　　新人類必須成為完整的人類。

　　一個短篇的傳記註釋：

　　當丹霞八十歲的時候，他去到丹霞山，蓋了個小屋，吸引了數百個求道者。在三年內，發展成一個大僧院。

　　經文

　　鍾愛的奧修，

　　有一次，麻谷——一個馬祖的弟子——和丹霞天然，展開他們的禪之旅，去拜訪不同的禪宗師父並問問題。

　　那是禪的世界的一部分，即使師父也繼續旅行，到不同僧院去問問題。全世界都在問問題，但和禪問問題的方式不同。

　　已經達成的師父，他知道答案，只是為了好玩而繼續旅行，從這個僧院到那個僧院去問問題，看看這個師父是不是假的。由於他們的問題，形成了一個完整美麗的傳統：師父們互相拉對方的腳，在發現彼此都知道答案後，像小孩在海灘跳舞一樣，他們在那個知道中慶祝。

　　麻谷——馬祖的弟子——和丹霞天然，在這樣的旅行中，去問禪宗師父問題，而兩人都已經成道了。

　　有一天，麻谷看到池塘中的魚，用手指著它們。

　　天然這兩個字已經被給予丹霞，因為他是其中一個最自然的，最坦率，最單純的人。

　　當麻谷看到池塘裡的魚，並用手指著牠們，丹霞只是說：「天然」——那是自然的；不用感到尷尬。一個偉大的佛和魚一起玩著……不用擔心。丹霞說：「那是自然的。」

　　隔天，麻谷問丹霞：「你昨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丹霞放下身子，作出躺在地上的姿勢，面朝下。

　　他在說什麼？「一條魚從水中出生，活在水中，消失在水中——那是自然的。現在如果你要再問我：你昨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禪宗師父不會紀錄下他們說的話，然後再去重複他們的答案，他們作出回應：「丹霞放下身子，作出躺在地上的姿勢，面朝下。」他是在說：「我也是大地孕育出來的一條魚，有一天我會消失而歸於大地。我並沒有比一條魚特別。」

　　在最後一天，丹霞對他的弟子說：「幫我準備洗澡水——我要走了。」

　　然後他戴上他的草帽，舉起一根棍子在他頭上，穿上他的草鞋，向前走一步。但是在他腳碰到地上前，他就過世了。

　　多麼不同的死法啊！——以這樣的智慧。死亡要來了——為下個旅程準備。人們看到他一隻腳抬起來，無法了解那隻腳是在指向那不可見的。他已經離開身體了，意識已經成為宇宙的一部分。

　　當時機成熟時，一個靜心的人會覺知到他將要離開身體，或者覺知到身體試著要擺脫意識。一個禪宗的人有意識地死，所以他的死不是死，而是成為不滅的。

　　丹霞天然的體態是正確的——戴上草帽，舉起一根棍子在他頭上，穿上他的草鞋，向前走一步……但是在他腳碰到地上前，他死了，站立著，為了永恆的旅程準備好了。顯示出一個人的本性的強烈覺知。也顯示了這個人已經不再被頭腦束縛。

　　只有一個不受頭腦束縛的人可以清楚的看見要發生的事。而他總是準備好，甚至死亡。大部分的人沒有為死亡做好準備。如果你問他們：「對於死亡，你準備好了嗎？」他們會說：「等等，有這麼多事要作。」只有一個靜心的人總是準備好的。他已經如此全然的、如此完整的在每一刻做了每件事，他不會要求死亡再等一下。

　　丹霞叫他的弟子準備好洗澡水。他們不知道他為何要求準備好洗澡水。他們不知道他為何戴上草帽。他要去哪？他沒說任何事。他唯一說的事是：「為我準備好洗澡水——我現在要離開了。」去哪？去到此時此地，去到宇宙裡：「我已經在這個身體活夠了。現在我要像冰溶解在海洋一樣的溶解。」——一個美麗的死法。

　　禪是一個美麗的生活方式，和一個美麗的死亡方式。

　　一個俳句詩：

　　秋風。

　　蓮花的力氣，單一的

　　花朵

　　有一個強勁的秋風，但那不會讓蓮花避開，雖然它非常脆弱。單獨一朵蓮花的力氣……一根小樹莖。

　　這就是生命。任何時刻的強勁秋風——而蓮花死了。但是以它死的方式死，沒有任何悲慘、恐懼、擔憂。存在是我們的家。無論我們在不在身體裡，那是無關的，事實上，不在身體裡會帶給你一個巨大的空間。你到處都在。以前你只是在某處。

　　現在如果你問天然的住址，那會是「此時此地」或「到處都是」——那都是同樣意思。但是他如此自然的死，就像他活著的時候一樣自然。

　　第四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奧修，

　　如果我對他的了解是對的，修伯特.班諾特（Hubert Benoit）似乎認為一個人不需要向一個師父學習如何放開來。他寫到：「某些時候，當我希望我的手腳去作什麼，我須要向一個師父學習；但是我不需要學習如何伸展我的肌肉。我需要一個哲學或詩歌藝術的教授，以便學習如何用最真實或最美麗的方式思考；如果我希望學習不思考，我不會需要有人教導。」

　　瑪尼夏，修伯特.班諾特的談話是絕對正確的，但實際上那從未發生。那是正確的，如果你想要學習哲學，你需要一個教授，但是如果你不想學習，你不需要教授。他忘記一件事，那就是：你已經學習了哲學；現在要用那哲學作什麼？你將需要一個教授幫助你擺脫那個哲學。實際上，沒有人是不受制約的，所以，需要某人指出你的頭腦是受到約束的，一個受到約束的頭腦無法知道真理。

　　所以內容上，他是對的，但實際上，他只是在作哲理闡述。智力上，他了解禪，關於禪，也許他已經寫了最完整的專著，但是他所寫的，他自己沒有實踐過。

　　實踐和學習是完全不同的現象。你將必須被告知如何放鬆，雖然你不需要被告知。但是如果你不需要——根據這個已經寫了很多關於禪的書的人……如果沒人需要放鬆，如果沒人需要被告知如何放鬆，人們為什麼是緊張的？如果沒人需要被告知不用學習，那麼為什麼沒有天真的人？在實踐裡面，事情的觀點是完全不同的。

　　在哲學上，我會同意他，但實際上我知道——你必須被告知如何放鬆。你必須被告知如何不學習。你需要一個師父。事實上，沒有需要，因為你就是佛。但是誰要提醒你？你已經忘記它很久了，以致於你已經習慣那個你不是佛的概念。

　　瑪尼夏，即使美麗的事情可以被說出來，但那也只是透過智力上的理解。那不是修伯特.班諾特的經驗。他智力上的理解是清楚的，但是他沒有存在的體驗。

　　現在，是沙達·古魯達亞·辛格的時間了。

　　在這麼多哲學理論之後，一個人需要笑……

　　這是個晴朗的星期一早上，在加州的Santa Banana鬧區裡。超級手術的新專家，Decapitate醫師，正準備好等待他的第一個病人到來。Decapitate醫師環顧他的現代化、高科技、電腦化的鍍鉻辦公室，按了一個按鈕，然後他的第一個病人，Porky Poke，走了進來。

　　「醫生！」Porky喊叫著，他的頭包著繃帶。

　　「阿！不要告訴我！」Decapitate醫師叫著。「是你的頭！」

　　「真神奇！」Porky喊著。「你怎麼知道？」

　　「我可以立刻說出來，」Decapitate醫師說。「我已經在這行幹了三十年！」然後醫生任意的操作一些電腦上的按鈕和開關，然後叫著，「毫無疑問的——你有一個劇烈的偏頭痛。」

　　「真不敢相信！」Porky說。「我這輩子一直有這個問題。你可以治好嗎？」

　　「好的，」Decapitate醫師說，從他的電腦螢幕裡尋找答案，「這聽起來可能有點激烈，但我只有一個辦法。我要取下你的左睪丸。」

　　「我的天！我左邊的睪丸？」Porky喊著。「好吧。我願意作任何事停止這個頭痛！」

　　所以一週後，Porky Poke蹣跚地走出Decapitate醫師的私人手術室，失去他左邊的睪丸，但感覺像個全新的人。

　　「它消失了！」Porky喊著，想要跳舞，但感到疼痛而停止他的動作。「我的偏頭痛不見了！」

　　為了慶祝這個時刻，Porky直接走去Moishe Finkelstein的精品服飾店買了一整個衣櫃的新衣服。

　　Moishe看了Porky一眼，然後說：「你一定是四十二號的夾克。」

　　「沒錯！」Porky叫著。「你怎麼知道？」

　　「我可以立刻說出來，」Moishe回答，「我已經在這行幹了三十年，你的腳是三十四吋——你穿著一件三十六號的褲子。」

　　「真驚人！」Porky叫著。「真令人不敢相信。你完全答對！」

　　「我當然是對的，」Moishe回答。「我這輩子都在幹這行。而且你穿著九號半的鞋子。」

　　「真無法相信！」Porky喊著。「完全正確。」

　　「而且，」Moishe说，「你穿着四号的内衣。」

　　「不！」Porky回答。「你错了，我穿的是三号。」

　　「那不可能，」Moishe弹了一下手指，更仔细的看了一下。「你穿着四号的内衣。」

　　「阿，不，我不是！」Porky说，「我这辈子都是穿三号！」

　　「好吧，」Moishe说，「你可以穿三号——但是那会为你带来一个严重的偏头痛！」

　

　　一天下午，在希腊克里特小岛上，Kretin主教拜访年老的Metaxa太太，他仅存的教会信徒。

　　「噢，亲爱的，」年老的Metaxa太太喊着，摇着扇子，感觉像要晕倒的样子。「我好担心，我尊贵的主教大人。我们所有的信徒都离开了。只剩下我和你——我们能作什么？」

　　「不用担心，我的孩子，」Kretin回答，替老太太倒了一杯茶。「没有事会发生在我们身上。神会照料一切。」

　　接着从房间里传来一阵烟味，然后楼下传来一个叫声——「火！火！每个人快逃！」

　　吓呆了，主教和年老的Metaxa太太起身跑到窗边，巨大的火焰突然吞没整个公寓。他们爬出窗外，用他们的手指抓着十层楼高的窗缘，吊在那，喊着救命。

　　就在那时，当火焰更接近时，老柏拉图圣人，希腊正教的天使，出现在这两个吊在空中的善良基督徒面前。

　　「我可以帮你们离开这麻烦，」这个古老的天使作出宣称。「我可以同意你们每个人一个愿望——你们可以选择你们要在哪里！」

　　Metaxa太太马上喊叫，「阿！我希望我平静的放松在被祝福的流血处女教堂！」

　　「好的，」老柏拉图圣人说，摇动他的头。「如果那是你要的！」然后，噗的一声！——一个新墓碑出现在教堂墓地上，刻着：「安息吧——Metaxa太太。」

　　然后，柏拉图圣人转向Kretin主教。「你呢，主教？你想要在哪？」

　　就在那时，一只小鸟飞过并拉屎在主教的眼睛上。「阿！」Kretin喊叫，「该死（bloody hell）！」

　

　　一天下午，在Solly Saperstein的萨拉米三明治门市部，电话响起。

　　「这里是Solly，」Solly说，当他接起电话时。

　　「哈啰，」另一边传来声音。「是你吗，Solly？」

　　「是的，」Solly说，「我是Solly。」

　　「听起来不像Solly，」那个声音说。

　　「是的，」Solly回答，「是我，好吗——我是Solly Saperstein！」

　　「你确定你是Solly？」那个声音说。

　　「确定，我确定！」Solly回答，看着镜子。「是我——我是Solly！」

　　「恩，」那个声音说，「我要和Solly谈——麻烦请转给Solly Saperstein。」

　　「嘿！」Solly喊叫。「是我，你这个白痴！我是Solly！」

　　「真的吗？」那个声音问。「真的是Solly吗？」

　　「是的！天啊！」Solly喊叫。「我是Solly！」

　　「那么听着，Solly，」那个声音说，「我是Moishe。借我一千元，好吗？」

　　「好的，」Solly说，「他进来的时候我会跟他说！」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乱语）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保持宁静……

　　闭上你的眼睛……感觉你的身体完全冻结。现在是向内看的适当时机。

　　集中你所有的能量……集中你全部的意识。冲向你的存在中心，刚好是你肚脐里面下方两吋的地方，带着一个急切性，好像这是你的最后一刻。

　　深入点，再深入点……快点，再快点……

　　当你开始来到靠近你的存在中心处，一个极大的宁静降临包围着你，然后一个极大的光，就像一个火焰，将会从你的存在中心升起。这个火焰，这个火，是你不灭的本性。这是你原始的脸。

　　唯一需要越来越深深的进入到中心的是观照。

　　观照，你不是身体。

　　观照，你不是头脑。

　　观照，你只是一个观照，一个纯粹的观照，以乔达摩佛作为象征。

　　这一刻，你就是佛。下一刻，那依你的记住而定。你可以记住，永远不忘记。那依你而定，活在头脑里的悲惨生活，或活在无念里的喜乐、平静、庆祝。

　　观照就是秘诀。

　　让它更深入……

　　尼维达诺……

　　（击鼓声）

　　放松……然后只是消失。

　　这一刻你在融化，乔达摩佛厅变成一个纯粹意识的海洋。

　　这就是生和死的艺术。如果你可以用这样的意识活着，你整个生命会成为铺着玫瑰的路，你的死亡会是你的舞蹈的音乐。

　　悲哀、悲惨，是人造的。

　　喜乐、欢乐，是你的固有潜力。

　　静心只是去知道你的潜力。

　　在尼维达诺把你叫回来前，集中所有的光，所有的欢乐，所有的平和，所有的宁静——这一刻的全部真理。

　　说服佛陀，那个火焰，跟着你。它会一起回来，它必须跟着你回来；那是你的本性。

　　这是三个步骤：第一，佛陀，灯的火焰，像影子一样跟着你；第二，火焰在你前面，你变成影子；第三，甚至作为影子，你也消失了，只有火焰，觉知的火焰留下。乔达摩佛只是个记号、象征。

　　尼维达诺……

　　（击鼓声）

　　回来……但优雅的、平和的、宁静的回来。

　　坐一会儿，只是记住你刚刚去哪，你进入什么样的空间。并感觉你后面的火焰、温暖、爱、慈悲。佛陀站在你后面。

　　你站在佛陀后面的那一天将很快到来。而一但你站在佛陀后面，像个影子，不用多久，影子就会消失，成为佛陀的一部分。

　　佛陀只是一个纯粹觉知的象征。不是字面上的解释。

　　觉知、宁静、平和，让你在这一刻成为地球上最受祝福的人。

　　你可以二十四小时保持在这个喜乐里。那依你而定。不要进入旧有的悲惨模式。需要一点时间摆脱它们，但当你内在里有了一些内在的光，它们就自己开始消失。

　　除了静心，没有别的宗教。

　　好了，玛尼夏？

　　是的，奥修

　　第五章完

禅的宣言－－到达解脱

第六章混沌——存在的本质

1989年4月5日乔达摩佛厅

　　钟爱的奥修，

　　石室是长髭的一个弟子。在拜访了石头后，他成道了。成道后，石室回去找他师父，长髭。长髭也曾经是石头的一个弟子。

　　长髭说：「你到石头那里了吗？」

　　石室说：「是的，我有，但没有被引见。」

　　长髭说：「那你从谁那悟道？」

　　石室说：「不是从他那。」

　　长髭接着说：「如果你在那的情况是那样，你为何回来这？」

　　石室说：「没什么差别。」

　　长髭说：「差别很大。」

　　石室说：「我的舌头还没有颜色。」

　　长髭说：「你这个吵闹的初学者——离开！」然后石室马上离开。

　　（景德传灯录卷十四）

　　朋友们

　　首先，桑雅士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

　　昨晚我听你说到关于轮回的部分，我了解到即使个体性也是表面上的。

　　轮回被我当成一个慰藉：「我的本性」或「灵魂」会继续存在。但是我现在了解到我没有任何东西会继续存在。

　　在观照中，我们都被「连接」相同的能量吗？甚至没有属于我自己的观照？

　　最终的真理总是很伤人。

　　最后，每件事都离开了，包括我和你。只有纯粹的意识留下。

　　不是你连接到它，是你不再存在（no more）。

　　这个消失是如此舒适，如此最终的，首先你的人格消失了，然后你的个体性消失了，只有纯粹的存在留下。这让一个人感到有点担心和不安，因为你不知道不再存在的经验。

　　只要想一下……在你生下来前，你什么都不是。有任何麻烦、任何焦虑吗？

　　在这一世后，你不会再来。有什么好恐惧的？同样充满焦虑、紧张和极度痛苦的地方，将会是宁静、平和的。它们将会融化，就像露珠消失在海洋里面。

　　所以，禅不教你自我领悟。自我领悟是相当低层次的目的。禅教给你最终的：没有自我的领悟，或者，领悟到消失在整体里面就是最终的平静。

　　你的存在是一个焦虑。无论你待在什么层次，还是会有某些焦虑。你就是焦虑，如果你想要焦虑消失，你必须准备好消失你自己。

第二个问题：

　　在我的观照中，我经验到无物（nothing）——我的意思是，除了单纯的意识在等待的状态，没有东西是可以察知的。我观照了头脑、身体和情绪的情况，我也观察了离开身体的经验，但我没有足够智慧了解这些事情的本质。

　　离开头脑之外的无念（no-mind），它的本质是什么？它是不是相对于一个主动的头脑，是一个具接受性的、被动的头脑？还是说它真的是无念？如果意识只有一个无念的头部（brain），它要如何接受和认出资讯？

　　你已经在一个问题里面问了太多问题。

　　第一件要记住的是，当我说观照，在一开始你先观照身体、然后头脑、心、情绪、思想……你持续观照，一层接着一层。最后，你只会找到一个纯净的镜子，观照本身。我称它为纯净的镜子，因为它是在观照无物。这个无物就是你的本性。

　　在无物之外，每件事都会出现，在无物里面，每件事都溶解了。如果你准备好要成为无物——即使当你还活着——你的生命会有一个平静、安静和优雅的芬芳。

　　你所有的教育系统、文化信仰，强迫你成为有野心的、成为某人。但是要成为某人意味着，在宁静的池子里产生焦虑、涟漪和波浪。野心越大，焦虑的波浪就更大。你会变成几乎是疯狂的渴求。试著成为某人，你是在尝试不可能，因为基本上你什么人都不是。

　　禅有一个完全独特的察觉，深入到每个人的无物。它不教导你任何野心、成为某人。它只要你知道，在你存在最深处，你仍然是无物。你仍然带着最原始的、甚至还没被「我」这个概念污染的纯粹。

　　所以当你观照，你说：「我经验到无物。」如果你经验到无物，你就不会在那。「经验到无物意味着，你不在那，无物在那——只有水中的波浪，来回地。」

　　不是你觀照到無物。你創造了另一個小的「我」，但它仍包含了野心的所有世界。經驗到無物只是意味著你不是（you are not）。然後有一個極大的歡樂，因為牽扯到焦慮、慾望和緊張的整個能量，在一支舞、一個喜樂、一個寧靜、一個巨大的洞見中被釋放，但它不屬於任何「我」——沒有根部的純淨白雲，在自由中漂浮著，沒有任何原因，沒有任何方向。整個存在變成它的家。它不再和它自己分開。這個不分開就是佛性（buddhahood）最後的開花。知道你不是，那是最偉大的知道。

　　你問說如果沒有人察覺到這一切。如果它察覺到每件事，那個沒有人仍然不是沒有人。當沒有東西留下，也不會有察覺者，每件事都溶解在存在裡。

　　禪是世界上唯一存在性的宗教。每個宗教都因為你的慾求而壯大，欲求分裂的、個體的、特別的、自我領悟的、成為聖人的。那些都是膽小的欲求。

　　禪是一個勇敢的步驟。

　　不會有比它更勇敢的事而能超越它。

　　一個量子跳躍到無物和寧靜……

　　如果你開始問誰是寧靜的，你就不是寧靜的。如果你開始問誰在察覺這一切，誰在觀照，你就還沒來到我說的無物。

　　然後你會了解到從你是（by being）所得到的，不過是無意義的事——麻煩。禪為你顯示出你不是（non-being）的路，離開所有麻煩的路，寧靜的路。

　　當沒有人的時候，靜心來到它的開花。無人、無物的花朵，是存在高度的最終表達。否則，你仍然是小小的某人，某個人物，受到限制的。為何不成為整體？當有可能掉落到海洋，為何仍然保持是顆露珠，害怕各種死亡，害怕太陽把你蒸發掉……？

　　為何不作一個小小的跳躍到海洋裡然後消失？為何不成為海洋它自己？這是另一個說它的方式。當我說：「成為無物（nothing），」我是在說：「為何不成為每件事（everything）？」

　　消失在存在裡。你將綻放成花朵，你將會和小鳥一起飛翔；你將變成雲朵，你將成為海洋，你將成為河流，但是你不會成為有個「我」的某個特別人物。「我」是麻煩，唯一的麻煩，它在它週圍創造出很多麻煩。

　　禅的整个经验是达到没有我（no-I）的经验，无我（no-self）的经验，然后就没有问题——没有人在问，没有人在回答。

第三个问题：

　　据说二分性是头脑的本质。但是借着说「头脑」，那是否表示只有主要发生在左脑的分析过程？是否表示各种活动如音乐、美、整体和综合，也来自于头脑本身的不可避免的、固有的二分论？

　　来自于头脑的每件事都一定是二分性的。它可以从头脑左边或右边所产生，那是无关的。

　　有一个音乐，不是来自于头脑。那个音乐是完全无声的，只能被已经达到无物的人所听见。也有一个已知的美，一支舞，只能被已经超越头脑的二分性的人所经验到。静心可以被定义为超越头脑的二分性。

　　无论什么来自于头脑都会是普通的；它可能是音乐、数学。一个来自于右边，一个来自于左边——那是无关紧要的。你的音乐和你的数学，你的哲学和你的诗歌，都是非常表面的。

　　但是有些在你里面的东西是从未听见过的，从未能被说的，从未能被表达的，但只能被经验。这个我所谈论的无物是成为无人（no one）的生命体验。如果来自于那个无物，生命充满着音乐，但是那个音乐是无声的；充满美的，但是那个美是没有形状的；充满欢乐的，但是那个欢乐是无法定义的；充满舞蹈的，但是没有任何移动。

　　一个静心者知道一些头脑无法知道的事。头脑只知道表面的，而表面的总是二分性的；它被分成同意和反对。

　　无物是非二分性的，它不是分裂的。它只是纯粹的宁静，然而是一个非常有生命力的宁静。而来自于那个宁静所发生的任何事，会有一个美和真理，那是头脑创造的任何事所无法比较的。

　　一个宁静的人——他可能甚至不会作任何事，但只是他的宁静就是对整个存在的一个祝福。他的宁静是一个音乐，只能被那些深深进入且超越头脑的人听见。

　　钟爱的奥修，

　　石室是长髭的一个弟子。在拜访了石头后，他成道了。成道后，石室回去找他师父，长髭。长髭也曾经是石头的一个弟子。

　　长髭说：「你到石头那里了吗？」

　　石室说：「是的，我有，但没有被引见。」

　　长髭说：「那你从谁那悟道？」

　　石室说：「不是从他那。」

　　你们发现到石室回答的奇怪方式吗？当问到：「你到石头那里了吗？」他说：「是的，我有，但没有被引见。因为他没有一个形态，我也没有一个形态。他没有一个名字，我也没有一个名字。没有可能去引见。」

　　长髭说：「那你从谁那悟道？」 ——那你从谁那接受训诫而悟道？

　　石室回答：「不是从他那——我接受了，但我是从无物那接受的。对我而言，我的师父不是使用言语的人。我们在言语之外会合。我们彼此深入对方的眼睛，然后某件事透露出来了。但是他一句话都没说；但就是为什么我不能说我从他那接受任何教导。当然，和他在一起，我成道了。」

　　石室只是透过看着石头就成道了。没有事被口头上说出来；他也没成为他的弟子，他也没有受戒。只是看着石头……只是看着那柱状的宁静，那个无物——然后他消失了，他不再是，他不再是他自己；他变成了无物。没有说任何话，他离开石头，回来找他师父，长髭。

　　长髭也是因为跟随石头而成道。那就是为什么他感到兴趣，想知道发生什么了：「你到石头那里了吗？ ——因为你看起来好像不只是到了他那里，而且还遇到他了。你穿透过他的存在；你带着他的芬芳。发生什么事了？你到石头那里了吗？」

　　石室回答：「是的，我有，但没有被引见。他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说。」

　　长髭说：「那你从谁那悟道？你似乎已经领悟到意识的纯粹。你无法瞒过我；我可以看出你不再是。怎么发生的？谁给你训诫的——技术、方法、戒规？」

　　石室回答，再度以迂回的方式：「不是从他那。」

　　然后长髭说：「如果你在那的情况是那样，你为何回来这？如果你还没从石头，一个伟大的师父那儿接受教导、训诫、戒规，你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回来这了？如果你在那的情况是那样，你为何回来这？」

　　石室说：「没什么差别。我仍然是一样的。时间不能造成任何差别，空间也不能造成任何差别。我在那是无人，我在这也会是无人。」

　　石室说：「没什么差别。」

　　长髭不能了解这种迂回说话的方式；他是个单纯的禅宗的人。他说：「如果你在这还是一样的话，那太过分了。在这你必须遵守训诫、必须静心、进入禅的世界。」

　　但是石室不是一个伟大的禅宗师父，他是一个禅宗的人。他已经了解无物，但是他无法表达出来。长髭说：「如果你在这没有打算有任何不一样的话，那太过分了。」

　　石室说：「我的舌头还没有颜色。」他是在说：「不用担心。我像小孩一样纯洁。我还没被任何人灌输思想。我是一块白板，一块干净的石板。我的舌头还没有颜色。」

　　长髭回答：「你这个吵闹的初学者」 ——因为就长髭看来，这个年轻人还只是个初学者。长髭无法穿透和了解那种转变，已经因为和石头在一起而发生在这个初学者身上。

　　他是一个普通的禅宗的人，遵守训诫、戒规，一步接着一步。他不能了解这种量子跳跃——一个纯粹的跳。那太过分了。他想：「这个人太吵了。我只是在问简单的问题；他一直用迂回的方式说话。离开！」然后石室马上离开。

　　这件轶事是非常奇怪的。它的奇怪在于一个禅宗的人不一定会了解另一个禅宗的人。当然，一个师父能了解各种禅宗的人，但是一个多层面的师父，和一个单一层面的禅宗的人。他已经遵守一个特定路径，他认为只有遵守那个路径，一个人才能到达他已经到达的无物。

　　如果一个人会到达无物，任何路都可以。有很多路，上面有很多人在旅行着。但是要了解，一个伟大的师父是必须的。

　　一直有成道的人，但他们仍然不能了解其他成道的人，原因只是因为他们遵守特定路径，而其他人没有遵守那个特定的路径。他们已经变得过于被那个路径所制约。他们不能了解，当你进入无物，每条路都是对的。

　　当你去某处，每条路都不是对的，但是当你在此时此地（nowhere），每条路都是对的。但是要了解每条路最后都能带领进入无物，需要一个多层面的意识。

　　有很多师父，也有很多神秘主义者，差别是：神秘主义者只能了解单一层面；师父有更宽广的观点，一个鸟瞰。他可以从上面看，然后了解到所有路都通往此时此地。

　　长髭不能了解石室。石室马上离开他；这不是适合他的地方。他已经超越那个路径、训诫和经典。

　　向井去来（Kyorai）写到：

　　不动的雾。

　　月亮、春天、睡眠。

　　他是在说这就是生活：「不动的雾。月亮、春天、睡眠。」——单纯，不复杂。

　　一个桑雅士生活在这样的单纯里：月亮、春天、睡眠——他就满足了。一个小小的不动的雾，然后月亮升起，春天到来——有花朵——然后是睡眠。

　　如果你可以用如此单纯的词语来形容生活——一点舞、一点爱、一点玩笑、一点笑、一点音乐，然后永恒的睡眠到来，生命变成只是一个短剧。很快这出剧就结束了。接受这出剧将会结束，我们只是将不会永远持续下去的游戏里的玩家——我们将必须挪出空间给其他玩家——然后生命变得很单纯，没有任何复杂和竞争。一个人宁静的、平静的活着，把他自己准备好，迎接永恒的平静、宁静、睡眠。

第四个问题：

　　玛尼夏的问题：

　　钟爱的奥修，

　　弗里乔夫·卡普拉（Fritjof Capra）认为：「现代物理走的比科技更远。那个路——或道（Tao）——或物理，会是一条心之路，通往心灵领悟（spiritual realization）的路。」

　　你同意吗？

　　瑪尼夏，那不是同不同意的問題，因為所有的同意和不同意都屬於頭腦。我知道卡普拉只是在猜測。他是一個知道現代物理和一點道的哲學的人。去創造道的物理或物理的道都是沒有意義的，因為道這個字只是意味著路，另一方面，現代物理確實已經走得比科技更遠。它已經移動到頭腦的界限之外，處於一個極大的混沌狀態。就頭腦而言，事情都是沒有問題的。但現在，現代物理已經來到一個點，頭腦無法說明意義的點。卡普拉自己，作為一個物理學家，開始學習道，努力去了解現代物理已經進入的混沌狀態，而道也許能幫上忙。

　　但是他不是道之人（man of Tao），他仍然試著透過智力作出一些定義，試著讓一些事離開混沌。他仍然在思考心靈領悟，沒有任何心靈領悟，因為沒有這樣的心靈。

　　消失在無物裡面。你不能把它叫做領悟。可以把它叫做解除領悟（DErealization），但不能把它叫做領悟。沒有什麼被領悟。即使那樣說也嫌太多了——那裡只有寧靜。

　　我知道存在的混沌是最終的。每個要將它建立成系統的努力注定會失敗。哲學失敗了，科學失敗了。會有更多的努力，但我可以用絕對的權威預言，將沒有任何系統可以解釋這個巨大的系統。它注定仍會是一個神秘。

　　宗教已經以他們的方式試過，但失敗了。哲學失敗了。科學則帶著一個巨大的邏輯，在本世紀初，科學相當確定它將能成功的解釋存在的整個神秘，將它帶回到理論。但是相反地，對立的事發生了。

　　當科學更深入的了解事實，它所有的舊概念都變得沒有用。現在亞里斯多德的邏輯不再是邏輯的，歐幾里德幾何學不再是幾何學的。現在，科學來到一個每件事再度變得神秘的點——無法解釋，沒有理由。但是那個努力繼續著。

　　我的方法是完全不同的。我要你們知道渾沌正是存在的本質，你們無法把它變成一個完整體系。你們無法用道或禪把它變成一個系統。你們無法把它變成一個每件事都是可以解釋的系統。

　　我一直把存在分成三個部分：已知的、未知的，和不可知的。

　　那個還是未知的，明日就會變成已知的。

　　那个今天是已知的，昨日它还是未知的。但是已知的和未知的都是非常表面上的部分。在这两者之外就是不可知的。那个不可知的就是混沌；它是非理性的、非逻辑的。它没有办法被解释，无法为它建立一种科学，或一种哲学。我已经把这个混沌称为无物。你可以进入它，你可以和它成为一体，你可以在它里面庆祝，但不要试着要把它概念化。

　　所以它不是一个我同不同意弗里乔夫·卡普拉的问题，玛尼夏。我知道存在是混沌，而且将会一直是混沌。人类所有要将它系统化的努力都注定会失败。它不是一个系统；它不是机械理论。所以，我一直喜爱乔达摩佛的表达方式。有人问：「什么是真理？」它用非常奇怪的方式回答。他说：「凡是起了作用的（whatever works）。」他没有定义真理，他只说：「凡是起了作用的就是真理。」

　　除了那个之外，甚至一直到今天，我们还是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什么是电，只知道它怎么起作用的；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没有办法知道，也不需要。

　　让存在运作。

　　使用它，爱它，在它里面庆祝。没有需要把它系统化；所有系统注定会失败。

　　禅不是一个系统，它是一条朝向混沌的路。

　　在它里面跳舞着，不用烦恼和担心它是什么。

　　在它里面庆祝！

　　思考什么是音乐有何意义？

　　爱它，听它，创造它。

　　有什么意义要找到跳舞的定义？

　　跳舞！

　　但只有很少人和他的年龄一样成熟，成熟点，不带恐惧的去承认这个巨大的混沌，尽可能的使用它。爱它，经验它，抛弃你必须了解它的幼稚想法。了解之后你要作什么？首先，了解是不可能的。

　　头脑是如此微小，存在是如此巨大——没有任何界限。不可能会有一个能解释每件事的系统。那会是非常毁灭性的一天，如果有一些系统可以解释每件事——生命将会失去所有欢乐。

　　人们试着解释每件事。然后爱变成只是化学、生物学、荷尔蒙。你有曾经用化学、生物学或荷尔蒙来思考爱吗？而当你用化学、生物学或荷尔蒙来思考爱的那一刻，爱就失去所有的神秘。此外，毫无疑问的，爱不是化学、生物学或荷尔蒙可以解释的。它们也许可以解释性，但是它们无法解释爱。

　　爱不需要一定是性的（sexual）。事实上，在最高点，甚至性也转变成爱……爱是无法解释的、非理性的、一个混沌。你可以经验它，但你无法解释它。

　　现在是沙达·古鲁达亚·辛格的时间了……

　　午后，在罗马梵蒂冈玫瑰花园里。波兰教皇，和一个看起来精明、穿著成套西装、拿着黑色公事包的绅士，深入地争论著。

　　「我都准备好要给你一百万了！」商人赫尔曼.胡佛叫嚷着。

　　「想都别想，」娘娘腔教皇说。「十亿，少一个子都不行！」

　　「好，」赫尔曼说，「我方最高的价码——五亿！」

　　「想都别想，」教皇叫着，跺着脚。「六亿！一个天主教徒算一元的话，不然交易取消！」

　　「天杀的！就当没这件事，」赫尔曼叫着。商人沮丧地离开。

　　当下，园丁老马力欧，从玫瑰丛里冒出他的头，喊着教皇。「唉呀，我的教皇大人！」马力欧说。「那家伙要给你这么多钱。您为何要拒绝？」

　　「你不了解，」那个波兰人说。「你不知道那家伙要我作什么。」

　　「那么？」马力欧问。「他要您作什么？」

　　「喔，」教皇说。「他要我们更改主祷文结尾。」

　　「真的？」马力欧问。「不过，结尾我们都是说，阿门。」

　　「我知道，」波兰教皇啪的弹了一下他的手指。「这家伙要我们改说，可口可乐！」

　

　　在古老的耶路撒冷城里，那个命运注定的夜晚。闹区里的麦当劳汉堡屋的楼上，耶稣正主持着他那著名的最后的晚餐宴会。

　　罗那麦当劳，扮演着小丑的人，跑向每个与会者，递给他们宴会帽和哨子，打算要让这个严肃的圣人笑出来。

　　但耶稣整晚看起来都闷闷不乐的，然后突然间，他放下葡萄酒杯，对着烟雾弥漫的房间大叫，「彼得！」他喊着，用他的手指指着。「彼得，你今晚将会背叛我！」

　　「啊，不，我的主！」彼得回答，脸色变得苍白，「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好，彼得，」耶稣说，「我只是在试探你。过来这和我吃点面包，喝点酒。」

　　然后他们吃了点面包，喝了点酒。然后耶稣说，「好，彼得，你可以离开了。」

　　然后耶稣再看向那个房间，叫着约翰的名字，他最爱的门徒。

　　「约翰！」耶稣叫着。「约翰！你今晚将会背叛我！」

　　「啊，不，我的主！」约翰回答，吓的从他的椅子上摔下来。「我永远不会背叛您，那是不可能的。」

　　「好，约翰，」耶稣回答。「别太激动！我只是在试探。过来这和我吃点面包，喝点酒！」

　　于是整晚一直进行着，一个接一个，耶稣叫来他的门徒，和他们个别吃点面包，喝点酒。

　　最后，他怀疑的眼神落在犹大身上，过去这段时间都坐在角落，和抹大拉调情着。

　　「犹大！」耶稣叫着。

　　「遵命，主人！」犹大回答，弄直他的衬衫。

　　「犹大！」耶稣叫着。「来这！来这！我要你！」

　　「遵命，主人！」犹大说，跳了过来并紧张的站在耶稣面前。「犹大！」耶稣说。「今晚，你将会背叛我！」

　　「啊，耶稣基督！」犹大喊着。「你为什么总是在喝醉的时候才叫我？」

　

　　性感的Thornbum小姐，小学老师，一大早扭腰摆臀地进入教室。

　　「现在，孩子们，」她宣布着，「今天我们将要开始一个全新刺激的课程，性教育！」

　　男孩们传来一阵喝采，女孩们也发出兴奋的尖叫声。同时Thornbum小姐拍着手要求安静。

　　「安静，孩子们！」Thornbum小姐叫着。「你们这些小男孩很快就会对某些小女孩有兴趣，而妳们这些小女孩里面，有些也会开始注意某些小男孩。」

　　突然间，小亚伯插了话。「嘿，Thornbum小姐！」他叫着。「那我们这些已经上过的小男人——我们可以出去踢足球吧？」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乱语）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保持宁静……

　　闭上眼睛……感觉你们的身体完全冻结。

　　现在正是适合向内看的时候。

　　集中你们所有的能量，你们所有的意识，冲向你们存在的内在中心。肚脐里面下方两吋的地方。在日本，他们称为Hara。

　　完全急切的冲向这个Hara，就好像是你生命的最后一刻。

　　快点，再快点……

　　深入点，再深入点……

　　当你越来越接近Hara，一个极大的宁静降临包围着你。在那里面，整个内在都散发出光芒。

　　在中心处有一个火焰，生命的永恒火焰。这个光的永恒火焰是你的源头，也将会是你的目的地。

　　当你越来越接近火焰，每件事里面都变得宁静，但是是一个活生生的宁静，一个乐曲般的宁静，一个让你成为一个观照的体验。

　　观照你不是身体。

　　观照你不是头脑。

　　观照你只是一个观照，一个纯粹的观照，没有别的了。

　　让这个观照更强烈，消失在存在的最终混沌里。

　　那是最伟大的喜乐。

　　让这个观照越来越深入。

　　尼维达诺……

　　（击鼓声）

　　放松……

　　保持是一个观照，并像冰一样融化在海洋里。

　　让乔达摩佛厅成为一个意识的海洋。

　　你不再是，只有意识弥漫着、存在着。

　　你淹没在海洋里。

　　那是最清新的体验，最大转变的体验。这个体验会让佛陀从你身上出现。

　　佛是一个已经放松在存在里的人。

　　这三个步骤对你会是重要的……

　　第一，火焰跟着你。火焰象征的意义是佛陀。在东方，乔达摩佛的脸已经成为最终本性的象征。

　　在第一步，你会发现佛陀跟着你。

　　第二步，你会发现你像影子一样跟着佛陀。

　　第三步，甚至作为影子的你也消失了，只有发着光的佛陀留下来。那个光是永恒不朽的，可以被经验，但无法被说出来。

　　那些经验过的人，他们的生命变成了一个光，一个欢笑，一个喜乐，一个对那些已经来到他们自己所接触的人的祝福。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原因地，他们的生命变成了一个爱、一首歌、一支舞。

　　这个伟大的实验在这完成了。

　　这一刻，你们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因为每个人都在忙着世俗的事——而你们在寻找那神圣的和最终的。

　　在尼维达诺叫你们回来前，搜集这些经验、宁静、安静、这些在你们里面绽放的花朵——这个乐曲和这个光。并说服佛陀跟着你们回来，变成你们每个人一部分的存在。

　　尼维达诺……

　　（击鼓声）

　　回来，但带着同样的优雅、宁静、美。

　　坐一会儿，去记得你们刚到过的空间，你们刚走过的金色之路。

　　那不只是在一天内的某段时间做些静心的问题。静心已经变成你们的呼吸。

　　你们在这些宁静的片刻所作到的，你们可以二十四小时都作到……一个在底下流动的喜乐、宁静、爱、慈悲。

　　无论你们作什么，你们可以像个佛一样的作。这个「像」将很快消失，因为本质上你们就是佛。那不是你们必须达成的某件事，那是你们遗忘的事，你们必须记住它——沙玛沙提。

　　好了，玛尼夏？

　　是的，奥修。

　　第六章完

禅的宣言－－到达解脱

第七章头脑只思考，静心则去经历

1989年4月6日乔达摩佛厅

　　钟爱的奥修，

　　仰山对石室善道说：「告诉我该相信什么，该依赖什么？」

　　石室善道举起手向空中拨了三下说：「没有这种东西。」

　　仰山问：「那对于诵读经文，你又怎么说呢？」

　　石室善道回答：「所有的经文都是没帮助的。照别人说的作，只是头脑和物质的二分性。如果从这两种角度来看，就会产生很多解释。但这只是盲目的智慧，那还不是道。」

　　「如果别人没说出任何东西，就无法照著作。那就是为什么菩提达摩说：本来无一物。」

　　「你没看过吗？当胎儿从子宫出生，他有读过经文吗？在那个时候，这个婴儿还不知道是否有像佛性这样的东西。当他长大，学了很多东西，他向世界表现他自己，并说：我的能力好，理解力也强。但他不知道那些只是垃圾和妄想。」

　　「在十六个行为期中，婴儿的表现是最好的。婴儿发出咯咯声的行为期，就如同求道者脱离了他会分别和选择的头脑。那就是为何一个婴儿会被赞美。但如果你把这种比喻说成：要像婴儿一样的行为。现在的人们会错误的解释它。」

　　（《景德传灯录》卷十一）

　　朋友们

　　首先，桑雅士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

　　我听到你说，我们佛性（buddhahood）的中心位于身体内的丹田（Hara）点。

　　那么在我们的心和第三眼是否也有一个睡着的佛陀能量？我们是否都有同样去记住（remembering）的潜力？我们每个人是否都有自己独特的创造力的表现方式？

　　请评论。

　　丹田中心是你全部能量的源头。它可以成长，就像树从根部生长出不同的枝干。

　　根据派坦加利自己的计算方式，这个能量可以被分为七个中心，但是原本的源头仍然在丹田。它可以从丹田往上升起。

　　第七个中心在头上（in the head），第六个中心位于你所说的第三眼。第五个中心在我们的喉咙，第四个中心在正中间：心。心的上面和下面各有三个中心，但这七个中心都从丹田的最初源头像树一样的成长。那就是为什么，在日本，自杀叫做切腹自杀（hara-kiri）。人们不切断他们的喉咙，他们不砍他们的头。他们只是把小刀刺入丹田中心——就在肚脐下两吋——然后这个人就死了。而你完全不会知道某个人自杀了。就只是能量从身体释放出来，源头被打开了。

　　我在试着把你们带到这个最初的源头。在那儿，你可以决定要把能量带到哪个中心。

　　在第一个中心，丹田，和头上的第七个中心，能量可以移动，就像在不同树干间移动——从根部到最上面的花朵。丹田是源头。当它开花，它就突然到达第七个中心，穿过你的心，你的喉咙，然后在第七个中心，它像莲花一样绽放。人也是一棵会开花的树。

　　这是看事情的不同方式。派坦加利的瑜伽是其中一种；禅是完全不同的方式。对我而言，禅似乎是比较科学的，而派坦加利则似乎是比较智力的和哲学的。禅从源头开始。

　　除了丹田，佛（buddha）不会位于其他地方；它不会位于心。能量可以被带到心，然后它将会透过爱来表现。能量可以被带到第三眼，那你能看见平常看不见的东西——人的灵气，物质的灵气，某种Ｘ光能量会深深地进入到物质里面。如果同样能量移到第七个中心，根据派坦加利的说法，就达到了三摩地——你成道了。

　　但这些都只是不同的计算方式。我不谈论三摩地，而是鼓励你进入能量的源头，那是每件事即将发生的地方。我不想过多的谈论花朵，因为那个谈论将仍会只是概念性的。我的方法是比较务实的。

　　我要你去经验到你自己睡着的能量。当你到达那里的那一刻，它就苏醒了。只有你不在那里的时候，它才能是睡着的。如果你的觉知到达那个源头，它就苏醒了，而那个苏醒的就是佛性。在那个苏醒，你首次成为存在的一部分：没有自我，没有自己，一个纯粹的无物。

　　人们都在害怕「无物」这个字。第二个问题可以看出那个害怕。

第二个问题：

　　虽然你已经替经典注入生命和幽默，对我而言，禅仍然是沙漠般的荒凉之美，我仍然渴望某些其他的东西。

　　我为什么无法抛弃这个概念：我的方式不是透过空（emptiness），而是透过充满的（fullness）？我仍然带着某种合而为一的渴望，一个外在的融化，而不是消失在无物里面。

　　在外在世界，你要在谁里面融化？你甚至不知道你是谁。谁对你说禅是「沙漠般的荒凉之美」？禅可能是最美丽的道路，充满着花朵、歌曲、欢乐和笑。

　　但是无物的概念创造出某种消失在沙漠里的恐惧。那只是你的头脑在作出空和充满的区别。了解其中一者，你也将会了解另一者，因为它们是一件事的两面，一个可以称为空或充满的现象的两面。

　　禅把它称为空是正确的，因为充满会造成你的误解。当你想到充满的那一刻，你的想像就开始了。在外在世界，当你想到融化在某人里面的那一刻，一个神、一个天堂、一个乐园和各种幻想就立刻出现。那些幻想将阻止你到达任何地方。

　　我完全不去助长你的幻想。我试着用各种可能的方式将你的幻想连根拔除。我要把你留在没有任何幻想的地方，完全的宁静，在无物中，因为那是唯一达到充满的方式。

　　当露珠消失在海洋里，并不是它成为无物。是的，它是成为无物，但它也成为海洋。作为一个露珠，当它消失，在另一方面，它也成为整个海洋。所以充满和空并不是两件事，只是头脑的两个概念，但事实上，那只是同一件事的两种说法。称为空或无物比较好，因为它不允许出现任何幻想。

　　充满是危险的。如果正确的使用，那就没问题。充满也能将神、乐园、天堂和地狱，和化身溶解掉。但是头脑对于充满的概念，无法让它也使用「无物」这个字。为了避免头脑使用「充满」这个字，避免你无法了解实际情况，乔达摩佛首度使用了「无物」这个字。但是无物不是不存在的（absence）；无物不是死亡。无物是充满，如此充满以致于你无法定义它，你无法对它作出一个限制或界定。

　　无边无际的充满和无物，就体验而言，意义是一样的。但是对于初学者，「充满」这个字是危险的——而每个人都是初学者。

　　要在某些比较不会让你远离真实（reality）的情况下开始。充满只能被一个知道无物和充满是同样意思的师父使用。但是对于初学者，那是危险的，因为对于初学者而言，充满意味着某个相对于无物的东西。如果「充满」和「无物」是同义的，那就没问题。那么沙漠就会变成海洋，只会有美、歌曲和舞蹈。

　　无物给予头脑的概念是，所有东西都会不见。你会不见，但事实是，当所有东西包括你都消失的那一刻，你就得到了全宇宙——所有星星都在你里面，巨大的宇宙在你的心里面。那不是失去任何东西，所以不用担心无物。

　　这个问题接着问到：

　　这是否只是我拒绝成长？我在愚弄自己吗？无论我们觉得我们是什么「类型」（type），我们是否都要接受禅的宣言？

　　没有类型的问题。所有类型都只是表面的。在最内在的核心里只有一个存在。禅的宣言不是针对某个特别的类型，它针对全部——男人和女人，黑人和白人，印度教徒和回教徒，基督徒和佛教徒。无论你带着什么样的制约都是无关紧要的，禅只是进入你的存在（veryness）的技巧。入口是如此深入以致于没有东西留下，所有东西在那都找到了。

　　葛吉夫写过一本书，『全部和无物（all and nothing）』。我想要把「和」这个字拿掉，因为全部就是无物；没有和的问题。无论你是什么类型——内向、外向——那都无关，你都是同一存在的一部分。当你放松在存在里，你所有的分别都消失了，只有一（oneness）留下。随便你怎么称呼那个一，但基本上它就是无物。你可以给它上任何颜色，你可以给它取任何名字，但是一开始不要给它取别的名字，因为那会让你迷失。有的人可能会以为他可以把它叫做神，然后他就开始膜拜一个人造的神。

　　对初学者而言，要避免头脑玩游戏，无物是最安全的道路。无物超出头脑所能到达的，所以头脑无法和它玩游戏。但是任何你替它取的名字，头脑都能够和它玩游戏。

　　所有静心的努力就是不允许头脑玩游戏。它已经玩了好几世纪的游戏。一个人必须来到看出所有头脑的游戏的点：所有的神、所有的弥赛亚、所有的先知、所有的宗教、所有的哲学。

　　对于安静的生命（silent being），存在是随手可得的，不需要学习，不需要良好教养、不需要是学者。对于纯真的人是随手可得的，而静心是一个再度成为纯真的方式。回到你的童年，再次出生，知道无物，一个宁静、一个欢笑、一个无法摧毁的、永恒的喜乐会升起。

第三个问题：

　　之前有天晚上，我听到你说没有轮回、没有灵魂、死后不会有灵体（spirit），只有纯粹的意识，纯粹的宁静。

　　那是否接下来，我们自己的意识，这个部分，会觉知到无尽的宁静、觉知到我们是整体的一部分？

　　你所有的问题都来自于头脑，而我在试着要带着你超出头脑之外。超出头脑之外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没有人在问。但如果你开始思考静心，那就不是静心。如果你开始想：「当觉知在观照整个存在，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你开始想，你就移动到头脑的范围里，一个恶性循环，你可能会找到一些答案，但是那个答案不是事实。

　　你必须超越思考、超越发问。

　　只要保持宁静，然后你就会知道。

　　你不是，只有宇宙是。

　　你只是河面上的水波，某些时候升起，然后又消失，但没有一个片刻是和河水分开的。整个存在不过是巨大的海洋，有各种波浪、潮汐，升起又消失，而海洋一直都在。

　　那个一直都在的，是你的实相。那个来了又去的只是个梦，或是一个现象、虚相。有一个片刻，潮汐会想：「我和海洋分开了。」但你知道，潮汐是有起伏，但它不会和海洋分开。即使当它想说它自己分开了——而它也看起来分开了——深入到里面，它仍然是海洋的一部分。

　　我在带着你深入到海洋里。在那个海洋里，没有人是分开的。突然间，一个巨大的喜乐升起，你是永恒的、海洋般的、你一直是，而你也将会一直是……而不是那些你一直不断认同的、不重要的人格。这个时候你停止了认同那些人格，只是成为整体。

　　整体听起来让人感觉比无物舒服，但是它们只是同一件事的不同说法。整体听起来让人较舒服，那似乎让你感觉比你曾经是的更多。而且似乎没有任何危险——你变得比你曾经是的更少。你至少是某个东西，现在你成为无物。但是要成为整体，你就必须成为无物。成为这巨大存在的一部分，你必须松开这个分别、个体性。

　　发问者继续问到：

　　当露珠初次融入到海洋，它内在里是否还会感觉或体验到某些生命力？

　　当露珠消失在海洋里，它初次感觉到巨大的生命。是因为那些界限才让露珠感觉到它在消失。露珠仍然在那，但它不再是露珠。它已经成为海洋。

　　我告诉过你们关于卡比儿的事，一个东方最重要的神秘家……

　　当他成道，他写下一段简短的话：「露珠消失在海洋里—— BUND SAMANI SAMUND MEIN。」但是在他临死前，他叫来他的儿子卡莫尔（Kamal），告诉他：「请修正它。那是我的初次经验，现在我知道的更清楚。露珠没有进入到海洋里；相反地，海洋进入了露珠。所以把它写下来，海洋进入了露珠。」

　　两者是同样意思的，但是其中一个是初次经验者的经验。露珠消失在海洋里让你感觉进入到巨大的无物。但你一但进入这个巨大的，当你不再是，突然间那个巨大的就是你。将不会有自己，不会有我（I）的感觉，只有一种全部（totality）、整体的感觉。

　　很难用语言表达它。可以从卡比儿更改那段话看出那个困难。事实上，不会有任何形容是对的。无论你说露珠进入海洋或海洋进入露珠，你仍然在说两个东西：露珠和海洋。

　　如果我当时在那，我会说：「最好两段话都删掉。无论发生了什么，那已经发生了，没办法对它说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会再有分开，所以哪个进入到哪个不重要。曾经有过二者，现在没有二者。」

　　经文：

　　钟爱的奥修，

　　仰山对石室善道说：「告诉我该相信什么，该依赖什么？」

　　石室善道举起手向空中拨了三下说：「没有这种你可以相信、依赖的东西。没有这种东西。」

　　他举起手向空中拨了三下是什么意思？

　　存在只是一个巨大的天空，没有开始和结束、没有界限。没有可以相信或依赖的东西。一个人就只是消失。所有的信仰都是人造的，所有的依赖，依赖神或基督，都是因为你自己的恐惧。但是没有可以依赖的东西，没有任何保障。

　　不要执着任何东西。每件你执着的东西都是你自己的想像。你的神是你的想像，你的哲学是你的想像。存在没有神、没有哲学——只是一个纯粹的宁静，只是一个音乐般的宁静、一个舞蹈般的宁静；一个绽放出许多花朵的宁静，散发出许多芬芳；一个显露出巨大多样性的宁静；一个多层面的宁静。只要放松在存在里。不要试着相信或信任，因为所有的信仰和信任都是执着。

　　石室善道举起手向空中拨了三下说：「没有这种东西 ……请你只要抛弃依赖或相信任何东西的概念。只要放松。整个存在都是你的。你为何要执着一个特别的部分？它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天空、一样的宁静、一样的纯粹、一样的纯真。」

　　仰山问：「那对于诵读经文，你又怎么说呢？」

　　人会想要某些东西。他的头脑总是寻找某些方式去避免无物或整个存在。

　　仰山马上就问：「如果没有要相信或依赖的东西，那对于诵读经文，你又怎么说呢？」

　　石室善道回答：「所有的经文都是没帮助的。照别人说的作，只是头脑和物质的二分性。如果从这两种角度来看，就会产生很多解释。但这只是盲目的智慧，那还不是道。」

　　「如果别人没说出任何东西，就无法照著作……」

　　你有这样思考过吗？——所有你知道的都是别人给你的。如果你把它们放到一边，去挑那些是你自己的，你只会找到一个纯粹的空，所有你知道的都是别人给你的。那你是谁？——一个隐藏在别人给你的那些话语、信仰和宗教背后的纯粹的空。

　　「如果别人没说出任何东西，就无法照著作。那就是为什么菩提达摩说：本来无一物。」

　　菩提达摩的话有极大的重要性。没有任何一个东西和整体分开。所有分开、二分性，都是头脑的游戏。当头脑宁静时，所有游戏都消失了，所有玩家都不在那了。

　　當你早上醒來，那對你的夢產生什麼影響？夢裡面，你有曾經懷疑過你看到的是真的嗎？沒有人在夢裡懷疑過。發生在夢裡面的，在那時候似乎都是對的。只有當你早上醒來，突然間你了解到整個晚上夢到的都不是真的，都只是頭腦創造出來的，天空中的花朵——菩提達摩說：「本來無一物。」

　　「你沒看過嗎？當胎兒從子宮出生，他有讀過經文嗎？在那個時候，這個嬰兒還不知道是否有像佛性這樣的東西。當他長大，學了很多東西，他向世界表現他自己，並說：我的能力好，理解力也強。但他不知道那些只是垃圾和妄想。」

　　「在十六個行為期中，嬰兒的表現是最好的。嬰兒發出咯咯聲的行為期，就如同求道者脫離了他的會分別和選擇的頭腦。那就是為何一個嬰兒會被讚美。但如果你把這種比喻說成：要像嬰兒一樣的行為。現在的人們會錯誤的解釋它。」

　　那是真的，即使現在也一樣。

　　當我對你們說：「成為無物，」我是用別的話在說：「只是成為一個新生兒，一個純粹的意識，不被區分為知道的和不知道的。嬰兒的意識是純粹的。它不知道任何事，它甚至不知道它是。」

　　你一定有聽過小嬰兒講自己好像在講別人。他們會說：「嬰兒餓了。嬰兒渴了。」，「我」需要一點時間去成長。社會至少要花三到四年讓嬰兒形成他的自我，開始說「我」——不是說：「嬰兒」餓了，而是「我」餓了。當嬰兒說：「我餓了，」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個嬰兒。他已經進入了世界，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畢業了。

　　但根據禪的說法，再一次，你必須只是成為嬰兒。第二個童年是可能的最偉大的革命。

　　當耶穌這樣說，他是對的：「除非你再度出生，否則你無法了解真理。」他在東方旅行了十七年，他收集了很多。那是為什麼猶太人不能接受他的原因。他不是在說他們的語言。他透過某個方式解釋他從東方帶來的、從未被聽過的舊猶太思想。

　　那時候，整個東方還充滿著喬達摩佛的震動（vibrations）。從喬達摩佛還活著到那個時候才過了五百年，他的震動還存在於空氣中。而且耶穌可能不只去過印度和西藏。在日本有個地方也聲明說耶穌到過那。聖經裡面，這十七年完全沒被提到。他們不聽其他的論點，因為這樣會影響到他們想要在聖經裡表達的。

　　耶穌受到佛陀教導的影響非常大。這個教導：「除非你再度出生，」有喬達摩佛的味道，不斷的教導你拋棄每件已經告訴你的事，你必須忘掉已經灌輸給你的所有東西。喬達摩佛為世界帶來第一個去除灌輸思想的觀念。當你完全的去除被灌輸的思想，你是誰？——只是一個純粹的無物，只是一個寧靜。所有攜帶的話語、所有被給予你的經典、所有強迫給你的頭腦的宗教。你不是一個基督徒、印度教徒、回教徒。你只是以一個純粹的意識出生。

　　你必須再次獲得那個純粹的意識。這是再生、二次生（rebirth）。這個再生帶著佛陀、純粹的意識、不知道任何界限的意識；所以，不能用「我」稱呼它自己。一個已經和整體成為一的意識沒有什麼要說的。

　　佛陀成道時，有七天保持安靜，困惑著不知道要不要說它。「因為每個可能的方式，他想：都會是誤解。最好保持安靜。但是一顆慈悲的心讓他不能在安靜中覺得自在，看著：每個人都需要經過這個長途旅行去探索他自己。我知道這個方式，如果我保持安靜，那會是有罪的。但如果我說任何事，那也會是有罪的，我將無法完全正確的談論它，因為那個超出話語之外的無法用話語表達。」

　　七天後，慈悲戰勝了，然後他嘗試了。四十二年來他一直告訴人們，一直盡量清楚的解釋它——「我所說的，不要字面上理解它。我要你們去經驗它。只有那樣你們才會了解它的意思——不要只是聽我說，要去經驗它。只有嚐過它，你才能了解它的甜。」

　　野澤凡兆（Boncho）寫到：

　　河。

　　一條長線

　　穿過雪地。

　　生命只是一条河，一条长的河——一条穿过雪地的线。然后什么发生了？每条河，小的或大的，都消失在海洋里，没有任何指引的找寻自己的路，没有任何经典、没有任何师父。它可能会迷路、或Ｚ字形前进，但最后它会到达海洋。那个到达海洋就是成为海洋。那就是再生。那就是我们透过静心要表达的。那就是我们透过禅的宣言要表达的。

　　每条河都注定某一天会进入海洋。跳舞着进入、欢乐的进入。没有要担心什么的需要、没有急急忙忙的需要。海洋在等待——你可以慢慢来，但是欢乐的慢慢来，没有紧张和焦虑。庆祝、跳舞、唱歌和爱，最后你会消失在海洋里。海洋总是在等着你。

　　即使你远离海洋，你仍然是它的部分，总是在抵达中、在接近海洋中。每个人今天或明天将会成佛——而一周只有七天，所以你可以选择……！

第四个问题：

　　玛尼夏的问题：

　　钟爱的奥修，

　　威廉·赫许（Wilhelm Reich）在他的书「听啊，渺小的人类」里说：他发现到当人类感觉到安乐和爱，他的生命能量是散发（reach out）的；当人类是害怕的，他的能量是内缩的。赫许说：他发现这个生命能量——他称作「ORGONE」——是「在空气中发现的，」在身体之外。他说他成功的看到它并设计出能放大它的装置。

　　是他观察到的这样吗？

　　玛尼夏，威廉·赫许是本世纪其中一个具有独一无二的智慧的人。他发现的就是东方说的灵气（aura）。

　　你一定有看过佛陀、马哈维亚或克里须纳的雕像——一个围绕着头的圆形灵气。那个圆形灵气是真实的。威廉·赫许所说的是正确的，但是他与之谈论的人们不能了解他。他们以为他疯了，因为他把生命描述成一种围绕在身体周围的能量。他是正确的。

　　生命是一种围绕你身体周围的能量。不只你的身体，还有花朵、树木……每个东西都有它自己的灵气。那个灵气，围绕着你的能量，在不同情况下收缩和散发。

　　每当你的能量收缩，可以被想成是不好的、生病的。每当你的能量散发，可以被想成是被尊敬的、爱着的。在爱里面，你的能量向外散发，你变得更活生生的。当你在恐惧中，你的能量收缩，你变得比较不是活生生的。

　　现在，可怜的威廉·赫许被美国人以为他疯了，因为他不只放大那个能量——他在那个能量放大的地方作了几个试验——他甚至捕捉到那个能量并放在盒子里，一个人们可以进去的大盒子。如果人们病了，他可以进去，再出来时是健全的、健康的。自然地，这样的人会被认为疯了。他在卖那些盒子，空盒子——但是它们不是空的。他已经找到在空气中收集那些能量的办法。在树周围，你可以发现能量一直落下（showering），但是因为你的眼睛，你看不见它。

　　在他被认定发疯并被监禁后，另一个苏联人甚至发现可以把它拍照。现在在苏联，它变成一种被认可的心理学，生命就是灵气。那个人，克里安（Kirlian），设计出一个感光板，可以把它拍照。

　　他会拍摄手的照片，然后手周围就会看到一股灵气。透过某个奇怪的方式，他的照片甚至可以显示出一个人是否会在六个月内生病：「现在他看不出任何疾病的图案，但是灵气在某个点是收缩的……」而如果在某个点，灵气是收缩的，也许那个人会变聋，如果眼睛周围的灵气在收缩，那个人会变瞎。他所有照片都被证明是正确的。当他说：「那个人将要失去视力，」没有可以看见的征兆、没有可以相信的理由，但是那个人六个月内将会变成瞎子。

　　现在在苏联心理学，克里安（Kirlian）照相术已经被政府认可。它也普及到其他国家。

　　当一个人要生病前，他可以被治愈。克里安照相术的预测是非常准确的。六个月前，它就能显示出将会发生什么事。

　　这在东方已经被知道了好几世纪，在你死前——六个月前——你就无法看到你自己的鼻尖。因为你的眼睛开始转向上方，它们无法看见你自己的鼻尖。当你确认到你无法看见自己的鼻尖的时候，六个月内你的能量会开始收缩，回到它的源头。没有利用任何照相术，瑜伽在五千年前就知道灵气。但现在，它已经有了科学的支持。

　　威廉·赫许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天才。他可以找出办法去看见和感觉到平常方式看不见和感觉不到的。

　　但是如果你是非常静心的，你会开始看见人们的灵气，甚至你自己的灵气。你会看见围绕在你自己的手的光线，放射着。当你是健康的，你会感觉到你的灵气是散发的。当你是生病的，你会感觉到你的灵气在收缩——你里面有些东西在收缩。

　　当你坐在生病的人的旁边，你会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知为何他让你感到不舒服，因为那个生病的人在取走别人的能量，他自己并不知道。他需要更多生命力，所以无论任何有着生命力的，而且来到他身边的——生命力都会被他取走。

　　你有过经验，虽然你不了解，有些人你会想要避开，因为遇到他们会让你感觉到不舒服，遇到他们，你会觉得你有些东西被取走。有些人你想要遇到，因为遇到他们，你会感觉到一种散发，你感觉到更活生生的。

　　威廉·赫许是对的，但是不幸的，人们不能接受他们自己的天才；相反地，他们谴责他。因为如果威廉·赫许是对的，那么其他人都是瞎的。所以在愤怒之下，他写了这本书，「听啊，渺小的人类」，但是这本书是美丽的，他的愤怒是可以被理解的，因为他被人们里面的「渺小的人类」错误的对待。他第一次被认为是疯的，然后强迫送到疯人院，然后死在疯人院。

　　在东方，他会变成乔达摩佛。他有那个品质，那个洞见。但是一个错误的社会，一个非常渺小的人类组成的社会，一个非常渺小的人们组成的社会……渺小心智的，无法察觉到巨大的，无法察觉到神秘的。

　　整个空气中都充满着生命力。如果你了解你自己的生命源头，你会突然觉知到小鸟是活生生的，树是活生生的，青草是活生生的——到处都有生命！你就可以和生命一起跳舞，你可以开始和空气对话。当然，人们会以为你疯了，因为人们仍然是一样的。一样的人们钉死了耶稣，一样的人们强迫威廉·赫许进入疯人院，一样的人们毒死了苏格拉底……但是那些渺小的人类仍然占大多数。

　　威廉·赫許的憤怒是對的，但我仍然會說，與其對他們感到憤怒，不如慈悲的對待這些渺小的人類。他憤怒是因為他們錯誤的對待他，他們毀了他整個生命。而不是了解他——他可以開啟一道新的門去經驗，去愛，去生活——他們完全的毀了這個人。所以明顯地，他會感到憤怒。

　　在東方，一樣渺小的人類仍然在那，但是東方的天才從不會對他們感到憤怒。沒有感到憤怒，而是表現出慈悲，對他們的盲目表現出慈悲，而且試著透過各種方式把光帶給他們，把一點了解帶給他們的心。

　　現在是沙達·古魯達亞·辛格的時間了……

　　一天下午，Reverend Rump非常興奮，因為有個管風琴（organ；另譯器官）要被送到他的教堂。當管風琴慢慢的被從搬運卡車卸下時，一大群人們聚集在教堂外面觀看。

　　突然，有個搬運工人放開繩子，然後管風琴開始從Reverend Rump的上面掉下來，因為他站在管風琴下方。但在最後一刻，Hamish MacTavish把牧師推到一邊，並阻止了管風琴砸落到地面上。

　　「保佑你，我的孩子，」Reverend Rump喘著氣說，跌倒後爬了起來。「你救了我！下禮拜你來教堂時，你可以來玩奏這個新的教堂管風琴！」

　　「啊！」Hamish嘆了氣。「我不需要去教堂，牧師。」

　　「真的嗎，我的孩子？」Rump問，「為什麼不？」

　　「你知道，牧師，」Hamish回答，「我自己在家裡就有一個教堂。」

　　「真的嗎？」牧師問，「你的意思是？」

　　「嗯，」Hamish解釋說，「它是像這樣的。我整個家庭住在同一個房間，所以我們有三層床。小孩睡在最上方的床，整天唱著歌，就像天使一樣。然後，我的丈母娘睡在中間的床。她從早到晚都在講道，關於十誡和神的憤怒。然後，我和妻子睡在最下面的床——玩著我的管風琴！」

　

　　四隻巨大的鯊魚悠閒的在非洲海岸的溫暖海水裡游著——Jaws、Toothy、Munch和小Belch。談的自然是關於牠們的最愛——吃。

　　「就在澳洲附近，我发现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最大的鲨鱼，Jaws说。「菜单上有很多年轻、有在运动的、有柔软肌肉和被太阳烤得很好的皮肤的人们。」

　　「啊，还算可以，」大白鲨Toothy回答，「但是在加那利岛附近可以找到更美味的。海滩上满满都是胖的、充满脂肪的德国游客。就像奶油融化在你的舌头上！」

　　「还不赖，」最年长的鲨鱼Munch打断话，「在我漫长的狼吞虎咽的岁月里，我发现迈阿密的夏天海滩的海水有最棒的进食娱乐。那里满满的都是政客，他们巨大的肝脏浸泡着蓝姆酒或者葡萄酒——而且没有脊骨（backbone；另译骨气）！」

　　然后，老Munch转向里面最年轻的小Belch。他听到Belch胃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问他：「嘿！孩子！你肚子是什么声音？你在吃什么？」

　　「啊！」Belch呻吟着，「我消化不良。我昨天在果阿海滩边吃午餐——我吃了奇怪的人，不断的在唱歌和跳舞！」

　

　　午夜，Nora Bone太太接了一通他儿子Billy打来的电话，Billy刚在下午结婚并住在膨胀的香肠蜜月饭店。

　　「妈，」Billy哭着说，眼泪掉在电话上，「我们在卧房里遇到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Billy？」Nora Bone担忧的问着。

　　「嗯，妈，」Billy呜咽着，「Nellie被绑在床上，脱光光的，而且呼吸困难……而且，嗯……啊，妈——我不知道怎么办！」

　　「很简单，Billy，」Nora Bone弹了一下她的手指，操着他模范母亲的口吻，「你只需要脱下裤子，把你身体最硬的部分放在某处，你知道……她尿尿的地方！」

　　「啊！我知道了！」Billy喊着。「啊，谢啦，妈！」——然后他挂了电话。

　　Nora Bone太太深深的叹了气，摇着头回到房间。但十五分钟后，电话又响了。这次是Nellie Bone，她的媳妇。

　　「现在又怎么了？」Nora Bone喊着。

　　「是你的儿子，Billy！」Nellie喊着。「他的头塞在马桶里面！」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乱语）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保持宁静……

　　闭上你的眼睛……感觉你的身体完全冻结。

　　现在正是适合向内看的时刻。

　　集中你所有的能量，你全部的意识，冲向你的存在中心，就在你的肚脐里面下方两吋——丹田中心——带着急迫性，好像这是你生命的最后一刻。

　　快点，再快点……

　　深入点，再深入点……

　　当你接近你的存在的中心，一个巨大的宁静降临包围着你，然后有一个你从不知道的宁静，有一道充满你整个内在的光。

　　在那个中心处，你可以作一件事，你也无法作其他任何事——观照。

　　观照你不是身体。

　　观照你不是头脑。

　　观照你只是个观照的意识，一个纯粹的意识，永恒的，不灭的。

　　这是你的存在，也是每个人的存在。

　　让这个观照更强烈，

　　尼维达诺……

　　（击鼓声）

　　放松……但记住丹田的源头——你的生命的源头——然后花朵会开始洒落在你身上。

　　你融化在比你浩瀚的意识里面。乔达摩佛厅变成一个意识的海洋。一万个佛不再是一万个，而是单一的，非二分的，没有任何涟漪在里面的纯粹意识。

　　这是你的佛性。所有狂喜、祝福、喜乐会从这个佛性升起。

　　这只是个实验——它必须成为你的生命。你必须日以继夜地都是个佛，警觉的、觉知的、慈悲的、爱着的、在生命中庆祝的、散发着生命力的、让它成为一支舞的。

　　禅不是苦行，它是庆祝。

　　它是舞蹈和庆祝的宣言。

　　收集这些发生在你内在的经验，你必须在日常生活中带着它们。并要求火焰，以乔达摩佛的脸作为象征的火焰，来到你身后。乔达摩佛的脸是每个人原始的脸。它会来到你身后。它已经在等你要求它。

　　首先，它会跟着你。很快你会发现你在跟着它。然后第三个阶段，最后阶段，你会消失，只有佛陀留下。

　　佛陀就是你的无物，你的充满（fullness）。它是你的整体。你可以为它取任何名字，但记住它是宇宙性的。我们无法对它作什么。

　　尼维达诺……

　　（击鼓声）

　　回来……但是像佛陀一样的回来——宁静的、平静的、优雅的、美丽的。

　　待一会儿，记住你刚到过哪，你刚进入过的空间，你刚触碰到的中心，你刚看到的火焰。

　　慢慢的，慢慢的，静心变成你的生命，你的心跳。当你不用再静心的那一天，会是最受祝福的一天——你就是静心。你的存在，你在作什么或不作什么，都是宁静的、平静的、爱着的、警觉的、觉知到它的永恒的。

　　这个经验是唯一神圣的经验。这个经验再度带回你的童年，一个纯粹宁静的意识，像它一样在每件事里面庆祝。整个宇宙变成一个庆祝，生命不再是悲惨的。每一刻，存在对你而言都是随手可得的，让你去庆祝、唱歌、跳舞、爱、散发你的生命能量。

　　头脑只思考，静心则去经历。

　　头脑只是一个非常渺小的的东西。

　　静心就如同整个宇宙一样的浩瀚。

　　我把这个浩瀚、宇宙性（universality）和永恒教导给你们。

　　你不是镜子上看起来的样子，你是更多的。你是浩瀚的，像整个宇宙一样的浩瀚。

　　这个宣告就是禅的宣言。

　　好了，玛尼夏？

　　是的，奥修。

　　第七章完

禅的宣言 ——到达解脱

第八章逃向内在－－最终的毁灭

1989年4月7日乔达摩佛厅

　　钟爱的奥修，

　　一个和尚问大颠，石头的弟子：「当一个人遇到了「在那里的人」该如何？」

　　大颠回答：「那个人早就已经不在那了。」

　　和尚问：「什么是「在那里」？」

　　大颠回答：「不要问那个问题。」

　　和尚接着问：「苦海波深，我们该用什么来作船筏？」

　　大颠回答：「用木头作船筏。」

　　和尚问：「如果我们这样作，可以渡过海洋吗？」

　　大颠回答：「瞎子仍然是瞎子，哑巴仍然是哑巴。」

　　（景德传灯录卷十四）

　　有一个新罗（韩国）和尚来拜访大颠。当那个和尚要展开禅坐垫，准备鞠躬的时候，大颠问：「在你离开你的国家前，说一句（get the single phrase）！」

　　那个和尚没有说话。

　　大颠走向前说：「如果你在这里问一句，我就回答你两句。」

　　（景德传灯录卷十四）

　　朋友们，

　　首先，桑雅士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

　　性似乎曾经被一些禅宗师父使用——例如，一休——用来转换能量。然而，到目前仍没有关于这部分的翻译出现。似乎是弟子们从他们的纪录里，将他们师父提到性的部分拿掉，害怕他们的师父被误解。

　　能请你评论吗？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禅从一个国家来到另一个国家，从一个社会来到另一个社会。它是在印度诞生的。

　　印度教，就其本身而言，在它早期时，是非常自然的、非常存在性的。对性没有任何忌讳，他们的圣人和先知都有老婆。独身生活（celibacy）不是被强加的，它是在自然的经验过性之后而自发性的来到。印度教早期是一种非常自然、非常存在性的方法——几乎就像禅。

　　但是之后有另一个传统，以耆那教为代表。那是一个非常令人困惑的问题，历史学家对此几乎是保持沉默的，因为没人想要卷入任何冲突。这让我创造了各种冲突。

　　耆那教不是印度教的一部分；它比印度教还古老。在摩亨佐达罗（Mohenjo-daro）和哈拉巴（Harappa）出土的古迹中——这两个地方现在都属于巴基斯坦——发现了很大的城市废墟，那些城市里可能有像赤裸的马哈维亚的雕像。卐字符号，亦即耆那教的象征，也在那些废墟里面被发现。有可能在印度教进入这个国家前，那些城市就已经存在。印度教并不是印度当地的哲学。

　　住在摩亨佐达罗和哈拉巴的人们——无法知道他们是怎么被摧毁的。但无论是透过天灾或战争的侵袭，有些事发生了，那二个城市被摧毁过七次。在堆积七层的古迹上显示出有更老的城市，一个有力证明指出它们不是来自于原始人或部落民族。它们是像现代一样的先进城市。

　　他们的道路有六十呎宽，就像任何现代城市的道路一样宽。那表示那里的人一定发明过交通工具，否则不需要这么大的道路。而且他们用一个非常奇怪的方法将水输送到房子里。他们有很棒的贮水池，设置在一定高度上，这样水就可以流下，不需要任何机械装置，流向城市。他们有游泳池，而且很奇怪，他们还有与其相连的浴室，显示出他们的高度文明。

　　耆那教从未说过它属于印度教。它所有的方法是不同的。很可能耆那教是来自摩亨佐达罗和哈拉巴文明，被天灾或入侵的蒙古人所摧毁的文明。

　　所有的亚利安人——而印度人是亚利安人的主源头——欧洲人、斯拉夫人、英国人，都来自蒙古人。他们的源头都同样属于蒙古人的中心。因为人口过剩，他们必须离开那个地方。他们四面八方的散布开来，有一个分支来到印度。似乎来到印度的分支侵略过原住民，把所有原住民杀光了。也许有一小部分还存活着，几乎融合成这个分支的一部分。

　　耆那教没有任何和印度教相同的地方。语言不同、世界观不同，耆那教没有神。它没有任何瑜伽系统，没有任何谭崔。它完全的反对性，它是压抑性的。但是耆那教的这个压抑的传统影响了整个印度。

　　当然，他们的圣人看起来比印度教的结过婚、有小孩的圣人更神圣。印度教圣人不只有小孩，还可以纳妾。这些圣人只是居家的人，住在森林里，他们可以拥有所有任何人可以拥有的。事实上，他们拥有的比一般人还要多，因为有数千个门徒带来礼物给他们。每个先知自己几乎就像拥有一间大学。数百个老师、门徒、访客围绕着他。但是和耆那教圣人相比，这些印度教圣人看起来非常平凡。

　　因为这个比较，印度教也逐渐被这个性压抑的概念污染。否则，你会看到美丽的男女拥抱的雕像，甚至在卡修拉荷（Khajuraho）、科纳拉克（Konarak）、普里（Puri）的庙里还可以看到不同姿势的雕像。这些庙是印度教的。当然，性被印度人接受——不只是接受，而且有一个转换性能量的系统，谭崔，被印度教圣人发展出来。

　　耆那教仍然是一个非常小的派系，但很有影响力。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了解：你的圣人越悲惨，他看起来就越神圣。如果圣人是快乐的、欢乐的、爱着生命的、而且享受存在允许他的每件事，你无法认为他是非常神圣的。要成为神圣的，一个人就必须是悲惨的。

　　总之，无论任何方面，快乐都是被谴责的。耆那教圣人看起来更像圣人、更神圣，印度教觉得他们必须改变——渐渐的，他们改变了，但不是有意识地。他们开始尊敬压抑的人。谭崔成了禁忌，印度教变得完全失去他们自己源头的方向。当基督教来到时，这情况再度发生，然后印度教变得更压抑。

　　乔达摩佛是禅的最初源头。他出生在一个印度教家庭，但是他的生活方式和一般人非常不同。他从小就被允许任何作他想要的事；他被美丽的女孩围绕；他结婚了。他整个生命一直到二十九岁，都是被快乐、跳舞、音乐、女人、酒包围着，因为占星家已经预言这个男孩会变成伟大的圣人或世界上伟大的征服者。

　　当然，他父亲感到担心和忧虑——他不想要他当个圣人。他是他唯一的儿子，而且他想要他成为世界的征服者。他问那个占星家要怎样避免他儿子成为圣人。那些白痴建议他应该被快乐包围着：「不要让他知道有悲惨、生病、年老、死亡。不要让他知道和这些有关的事。只让他沉醉在音乐里、舞蹈里、被美丽女孩包围。在不同地方盖三座宫殿，以便在不同季节使用：夏天就待在比较凉的宫殿，冬天就待在比较暖和的宫殿……」

　　他的父亲遵守了那些所谓的智者的指示；事实上，他们的建议让他变成了圣人。二十九年连续的奢华——他变得厌烦了。突然间，当他看到一个生病的人，那是一个震惊，因为二十九年他都不被知道有生病、年老或死亡。当他看到这些事……你可以阻止他多久？

　　即使这二十九年，他的父亲也很难不让他看到凋谢的花朵，或从树上落下的黯淡叶子。在晚上，必须把花园所有凋谢的花朵、树叶清乾净。不能让乔达摩佛知道有任何和死亡（ending）有关的事物。

　　但正是这个情况，创造出他第一次，厌倦、厌烦……如此多美丽的女人。他变得就像一个活了三百年的人一样的苍老。二十九年内他看过所有奢华、性、放荡的事物。而当他突然知道了年老，看到被送走的死者躯体，他感到震惊。如果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人会变老，他不会如此震惊——那是自然的。这二十九年的保护证明是危险的。

　　当他看到死人，他问他的车夫：「这个人怎么了？」

　　车夫说：「我不被允许……事实上，整个城市都被通知说你要经过这条路，所以这条路上不能有老人、生病的人、死人。他是怎么进来的……但是我不能是不诚实的，他死了。」

　　然后立刻有第二个问题：「这也会发生在我身上吗？」

　　这个车夫说：「我不想说它，但事实是，它会发生在所有人。没有人是例外的。」

　　然后接着他看到一个穿着橘袍的桑雅士。他问：「这个人是什么人，这是什么衣服……？」

　　车夫告诉他：「这个人在寻找永恒。他已经知道生命是短暂的，是由和梦一样的东西所组成。所以他开始找寻他的内在，是否有某些东西是在死亡后仍然存在的，或者没有任何东西。他是个探寻者。」

　　有个将要为乔达摩佛举行的年度青年庆典。他告诉车夫：「送我回去。我不再对庆典有兴趣。我被欺骗了。二十九年来我一直不被允许知道事实。」

　　那个晚上他逃出宫殿。因为他感到厌烦和无聊，那些在他成道后跟随他的人自然认为性是危险的，因为它让你连结着世界。自然地，那些跟随乔达摩佛的人变成逃避现实的人。

　　对佛陀而言，他这样作是对的，那不是逃跑；那只是离开那个监狱。但对于其他人，他们不知道那个监狱。他们甚至没有住过那个监狱，他们不知道那个监狱，他们没有探索过那个监狱。他们的意识还无法了解到那是个束缚。他们只是跟随乔达摩佛。对他们而言，性变成要压抑的，愉悦变成是受到污染的。

　　但是不幸地，菩提达摩带着乔达摩佛的讯息来到中国。那是个不同的社会。道（Tao）是中国那个时候盛行的风气，而且道是非常肯定生命的。所以在中国，一个新的发展发生了：菩提达摩和道的相遇，一个完全新的概念。

　　禅不只是佛教；事实上，正统佛教徒甚至不接受禅是佛教的一部分，而他们是对的。禅是乔达摩佛的洞见和老子的领悟所混合，佛陀的方法，他的静心，和道的自然（naturalness）的相遇。

　　在道里面，性不是忌讳；道有自己的谭崔。性能量不能被摧毁或压抑，它不是你的敌人。它可以被转变，对于寻找你的最终性（ultimateness），它可以有很大的帮助。所以在禅里面，独身生活的概念被抛弃了。没有要求独身生活，那是你的选择，因为问题在于静心。如果你可以静心并且用自然的方式活过你的生命，那么对于道而言，性是可以接受的。

　　然后有另一个转变发生了：禅从中国到达日本，在那已经有神道，自然的宗教，非常的自然。所以到了那里，禅是完全被赞成的，甚至不需要谈论它。没必要，它不是个问题。

　　你问说：「性似乎曾经被一些禅宗师父使用——例如，一休——用来转换能量。然而，到目前仍没有关于这部分的翻译出现。」

　　那不表示性是个忌讳。那是因为它是如此自然以至于没必要谈论它。你不谈论尿尿。那不表示你停止尿尿。只有当你反对自然，你才开始谈论它。如果你是自然的，就没有可以讨论的事情。

　　生命是去生活，不是去讨论。

　　尽可能的深入的、强烈的生活。

　　一休确实使用过谭崔来当作一种转变的方式，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性能量只不过是你的生命能量，它只是个名字。你可以把它叫做性能量，但是藉由你为它贴上的标签「性」，不会使它有所不同，它是生命能量。而且最好把它叫做生命能量，因为那是范围较广的词，更概括性的，更广泛的。

　　当你更深入你的中心，那个经验可以用很多方式来解释。它可以用印度教的方式来解释：那是最终的领悟，梵天（brahmabodh）。但是梵（Brahma）不是一个人。这个字是危险的；它产生一个好像我们在谈论某个人的概念。梵只是存在的整个能量。

　　耆那教徒会把它叫做自我领悟（self-realization），我之觉知（atmabodh），但是他们的自我（self）和自我（ego）是不同义的。它是和梵（Brahma）同义的。你不再是——在你的自我领悟里，你不再是。

　　佛陀和马哈维亚是同时代的人，而佛陀一在的强调，如果你已经不再是，那为何你还要把它叫做自我领悟？那是一个非常扭曲的描述。应该把它叫做没有自我的领悟（no-self realization）。但对于为什么不把它叫做没有自我的领悟，马哈维亚有他自己的理由——人们会害怕没有自我的领悟；如果你将要成为无物，那最好还是保留一些东西。而马哈维亚知道把它叫做自我领悟或不叫做自我领悟都没有关系，你都将会消失。但是用一个正面的字会是比较有吸引力的。

　　我可以了解马哈维亚的慈悲，但是我也可以了解佛陀的真实。他说：如果它实际上是没有自我的领悟，那就这样叫它。不要欺骗人们。

　　而谭崔则把它叫做三摩地（samadhi）。

　　名字是不同的，但那就是生命，纯粹未受污染的生命。一但你到达你的中心，你可以用不同的类型来思考。你可以使用瑜伽的方法，然后你可以说这就是你存在的中心：三菩提（sambodhi；正觉）。你可以使用谭崔的方法，然后你可以说这是你的性能量中心。而谭崔里面，性能量等同生命能量。这些不同的话语不必要地让人们一直讨论著。

　　真理（reality）都是一。最好还是经验过它。

　　禅宗师父不讨论性只是因为一个简单的理由，禅是一个非常自然的现象。它不是反对生命的，它不是逃避现实的。但是大部分禅宗师父都离开他们的俗世生活。累了，看不出有什么意义要留在俗世里（marketplace），他们搬到山上。那不是反对俗世，那只是因为山上比较安静，比较平静。它们允许你成为你自己，不受任何打扰的。

　　在纪录里没提到性，理由是简单的，没有动机需要纪录它，它是被接受的。如果一个人活过它，那会有一个时刻来到，你已经够成熟而不再需要它，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它，疲倦的，恶心的。有一段时间它是美丽的，享受它，然后当它变成一个疲倦的，恶心的现象，那就只是把它留给其他人。但没有需要去谴责它。

　　一个自然的人就只是经历过它，没有谴责的。他已经活过生命，他已经知道生命，现在他想要知道更多其他的事情。他想要知道关于永恒的。他有过小孩，现在在他最内在的核心里，他想要知道他是谁。他已经活过外在的世界，他曾经是一个左巴。现在向内走的时刻来到。外在的真实（reality）已经没有压抑的探索过了，然后有一天，自然地，你将会向内走。

　　就是那个抑制的、压抑的心理一直强迫你想到性，因为你从未活过它。你的基督教、耆那教，不允许它，或者允许它，但在你里面创造罪恶感，你是在作一件不应该作的事。然后你就了无生趣的活着。而当你了无生趣的活在一件事里，你将无法超越它，你将无法来到它之外。

　　跳舞，跳到你自动停下的那一刻。

　　活过生命的每件事，这样你就能快乐的超越，不会有罪恶感。那对于已经被灌输性是一种忌讳的思想的人们是很困难的：不应该提到性；也不应该提到死亡。

　　性和死亡是兩個點：一個是起點，另一個是終點。人們持續的不去覺知這兩者。關於性，它是骯髒的；關於死亡，它是危險的，陰暗的……不要談論它。那總會是某個其他人死去，不用擔心。但事實上，你是因為性而出生的，你也將會死亡。那個因為性而出生的，將會消失在死亡裡。兩者都必須被了解，因為這兩者都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點，兩者都必須被接受、被經歷過。

　　但是像基督教或耆那教的宗教都非常壓抑。它們的極度壓抑讓人們感到罪惡感、像是罪人。他們無法全然的、強烈地生活，他們也無法靜心，因為靜心的首要條件是全然的，在每件事裡面都是全然的。那麼每件事都會是靜心。即使作愛，如果你是全然的，那它也會是靜心。

　　我自己對靜心的了解是，在剛開始的時候，它一定有發生在某個正在作愛的人，因為那是唯一的一件事，能讓你如此的全然，以至於時間停止了、頭腦停止了、每件事都變成完全的寧靜。

　　但是靜心也能創造出那樣的寧靜。那個秘訣是透過性被知道的，如果沒有時間和頭腦，你就進入了那最終的。透過性，你可以進入一個片刻，然後你又退回到原本的樣子，那暫時的。透過靜心，你可以停留在最終的，二十四小時不斷地處於高潮般的喜樂。你的每個片刻都變成了一支舞。

　　知道你不是，沒有什麼要害怕的。

　　知道你就是整體，沒有什麼會失去的。

　　性不被禪宗師父談論，那只是因為它被認為是正常的。

　　我們有一個桑雅士和約翰史蒂文斯（John Stevens）一起工作過，約翰史蒂文斯是「一件袍子，一個缽（ONE ROBE, ONE BOWL）」的作者。他聲稱發現了還沒被公開過的古代手札，內容是關於禪宗師父談論性被當作轉變成能量的工具。他已經將這份資料編輯出書，書名是「性之於禪（LUST FOR ZEN）」。他預期透過出版這資料，將會「讓所有佛教徒感到失望（upset）」。

　　趕快這樣作，因為沒有讓他們失望，就很難讓人們靜下來。先失望，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在禪坐墊上靜下來。

　　但對於真正的禪宗師父而言，沒有什麼要失望的，只有佛教徒會失望。印度的佛教徒將會失望，因為他們已經從耆那教、印度教和佛陀自己的經驗借來性壓抑的概念。

　　但是你不能借用（afford）佛陀的經驗，因為他一開始是一個左巴。即使左巴自己都沒像佛陀那樣的左巴式的生活。他父親從整個王國盡可能的找來許多美麗的女孩……然後他感到厭倦。

　　一天晚上，在瘋狂飲酒作樂之後，每個人都倒下睡著了。他環顧四週——那些美麗的臉……唾液從她們嘴巴流下來，她們的妝都亂了，她們的髮型都走樣了……如此的噁心。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有那種經驗。應該讓每個人都有那種經驗，然後到了三十歲，每個人都會逃離世界。這種逃離不是出於恐懼。

　　這種逃離需要一個新名字。它是逃向內在（inscape）。一個人已經活過外在的世界，現在他會想要活在內在的世界。他已經厭倦了重複，但因為罪惡感，消極生活的宗教戰勝了人性，甚至沒有人透過愛情（love life）到達過靜心。沒有人有過高潮般的經驗，時間停止了、頭腦停止了、一個新的天空突然打開了它的門。

　　譚崔曾經在印度用過這個方法。在中國，道（Tao）使用它自己不同的譚崔技巧，讓人們透過性經驗達到靜心的狀態。但那不是說你應該透過性經驗達到靜心狀態。你可以透過直接的路線到達，藉著立即的……這個當下，透過靜心。

　　性是一條比較長的路線。如果有人選擇比較長的路線，那沒什麼不對；如果他享受那個旅程，那就不會有任何傷害。但是如果有人想走捷徑，那麼靜心就是一個捷徑。它一樣達到相同的體驗，但是是一條捷徑。

　　就我的桑雅士而言，沒有要離開（renounce）什麼事的問題，除非是那件事離開你們。很多事將會離開你們。漸漸的，你會開始了解——「為什麼繼續玩這些遊戲……？」遲早你會靜靜的坐著，不作任何事，在最終的毀滅（annihilation）裡慶祝，消失在海洋裡，失去你所有的界限（boundary）。

第二個問題：

　　昨晚你說這個絕對的（absolute）無法被任何系統定義。然而，在這個星球上，生命是互相對應（relative）的領域裡，透過這個有限的存在功能，種子和季節不是一種可以察覺的機制嗎？

　　當你說「互相對應」那個片刻，在互相對應裡，每件事都可以被定義，但它仍然會是一個互相對應的定義。

　　我在談論這個絕對的，在那裡，所有的定義都消失了，你面對著一個混沌——無法對它作安排。

　　但在互相對應的世界裡……那就是為什麼愛因斯坦在科學裡引用這個字「相對（relativity）」。就互相對應的科學而言，相對論是一個偉大的了解，而互相對應是可以被定義的。你可以說：「這是夜晚，」你也可以說：「這是白天，」但最終，夜晚會消失在白天裡，白天會消失在夜晚裡。最終，出生和死亡是一（one），兩者都來自同樣的源頭。它是海洋表面的波浪；你稱它為出生，然後波浪消失在海洋裡，你稱它為死亡。

　　在互相對應裡，你可以稱它為某件事的出生以及某件事的死亡，但是在那絕對裡，沒有任何事出生過、死亡過，每件事就只是存在（is）。這個存在（isness）是如此浩瀚以致於它包含了所有的矛盾。

　　本世紀只有一個人，華特·惠特曼（Walt Whitman），一個偉大的詩人，透過他的詩達到這個了解。人們一再的問他：「你是矛盾的，在一首詩裡你說這樣，另一首詩裡你卻說那樣。」

　　最後他說：「我的浩瀚足以讓我包含所有矛盾。」每個詩人、音樂家、愛人、創造者，都知道在存在裡面，矛盾會在那相遇。

　　在存在裡，你無法作出明確的分別，每件事都彼此融化在對方裡面。那是一（oneness）以數百萬種方式來表現它自己：一個人、一朵玫瑰、一隻魚……它是同樣的生命。這就是生命的神秘——它可以是一朵玫瑰、一隻魚、一個人、一個佛。

　　永恆的、無限的表現形式的可能性，使生命成為一種歡樂、一首歌、一個值得經驗它的生活。如果每件事都能被解釋，生命就成了非常有限的、渺小的、不值得經驗的。就是這個神秘——你可以去覺知它或不覺知它，但是如果你是覺知的，你可以更明白地在它裡面慶祝。這就是生命的神秘，這就是它的不可知、不可預測，使得它如此生動有趣。如果每件事成了可以預測的、數學的、邏輯的，生命將會失去它的光輝和壯麗。

　　說到矛盾，我要你們知道，你們要在超出理解範圍之外的事裡面慶祝。一但你了解它，你和它的關係就結束了。你和愛的關係無法結束，因為你從來不能了解它是什麼；它仍然是個神秘。一但你知道愛的方程式——就只是像H2O一般，你和它的關係就結束了。一但你知道靜心的明確定義，你和它的關係就結束了。

　　由於這個無法被定義的吸引。生命仍然是個神秘，雖然所有哲學家、神學家、科學家都在盡他們最大努力，想要摧毀這個神秘。它仍然是神秘的，將不會有任何人可以摧毀這個神秘，因為沒有任何系統可以容納它。它是如此巨大以至於和它相比，我們的系統簡直非常渺小。我們的系統將注定只會和我們的頭腦一樣大，而我們的頭腦並不是很大。

　　小小的電腦就可以做到你的頭腦在做的事，它是更清楚的、更能信任的、更可靠的。一部電腦就能做數千人的工作，而且你可以把這部電腦放在你的口袋裡。你可以把數千個頭腦放在你的口袋裡。一部電腦就可以容納整個大英百科全書。

　　在我的村莊裡，有一個偉大的白痴……

　　他的偉大在於我從未遇過具有和他同樣白痴程度的人。他只讀字典，他是如此熟稔字典以至於字典以外的事他都不知道。他無法造一個句子，但是他可以複誦整個字典。

　　他常寫信給總統、總理、邦長……然後他會給我看那些信——十頁、二十頁的字典……只有單字。你無法知道他在寫什麼，因為裡面沒任何句子。

　　然後他會說：「怎麼回事？我一直寫信給這些人——沒人回覆我。」

　　我說：「沒人能了解你的信，它們是如此的神秘。你作一件事。」他拿來一封信——他曾經寫給總理尼賀魯的二十頁。我說：「你寫一段簡短摘要——半頁，只是重點。」

　　七天後，他說：「那不可能，我無法寫出摘要，因為我不知道我自己在寫什麼。我只寫字典。要怎樣摘要它？什麼該留下，什麼該……？」

　　然後我說：「你可以寄出整封信，但是要知道將不會有人回覆你。」

　　有一次那個邦長來到這個村莊，然後我告訴那個博學的人——他是一個婆羅門——「這是一個好機會。你已經寫過這麼多信給那個邦長——我可以替你預約，這樣你就可以直接問他。」

　　他說：「我感覺很緊張。事實上，我自己已經忘記我寫過什麼給他了，因為我寫過這麼多信。但是我可以帶著整部字典，因為帶著它就是帶著所有的信。」

　　我說：「你跟我來。」

　　我認識那個邦長。他是個老人，帕克瑪沙（Mangaldas Pakvasa），而且他非常愛我。我在孟買常常住在他家。

　　我帶著那個人去見帕克瑪沙，然後我對他說：「這個可憐的人一直寫信給你，你從來沒回覆過他。」

　　他說：「這就是那個人？我想見見他。他是瘋子還是什麼？他快讓我發瘋了！即使只是看一眼他的信……我馬上丟掉它們。一開始我常常試著讀它們，但是它們只是一堆單字——沒有意思、沒有句子，字和字之間沒有關聯。」

　　我對他說：「他已經帶來他整本書。他靠著這本書寫下所有寄給你的信。」

　　帕克瑪沙對我說：「讓那個人停止。他甚至去打擾總理、總統。他們問過我：這個一直寫信來的人是誰？」

　　他整天的工作就是寫信，美麗的信，美麗的字。但是一本字典不會有任何意思。你必須造一些句子讓它們是互相對應的。

　　互相對應意味著你可以說某人比你高，但是高並不存在於任何地方。某些人可以比你高，某些人可以比你美，某些人可以比你壯。但是要一直記住，那只是互相對應（relation）。

　　如果你試著不靠任何互相對應來定義某些事，那麼美是什麼？你可以說某個女孩是美麗的，但那還是互相對應的。你可能沒想過，但只是想想：如果那女孩變成你的妻子，她仍會是美麗的嗎？在其他人的眼裡，也許是，但不是在你的眼裡。兩天內你就會知道這個女孩所有事……而你已經被綁住了。

　　事實上，你說的每件事都會是互相對應的，沒有事是絕對的（absolute）。

　　馬哈維亞是非常警覺的，他從沒有在一個句子裡面不使用「也許」這個字。他在每個句子前面都會使用「也許……」——因為在那個絕對的裡面，無法說什麼。某人也許是美麗的——但是是也許，記住。當你更靠近，事情將會改變；它是和距離互相對應的。

　　從這裡看，月亮是如此的美麗，但是到過月亮的人一定感到非常失望。他們環顧四週——沒有任何東西，只是光禿禿的土地。甚至花草也沒有，更別說玫瑰花——沒有水、沒有雲、沒有河、沒有綠色植物。他們在那沒留很久。

　　然而幾千年來，詩人一直在吟唱關於月亮的美的詩歌。那依距離而定。如果保持一段距離，每件事都會是美麗的。當你接近點，你的概念將會改變。

　　所以相對地，每件事都可以被解釋。但是在絕對的意識裡，每件事都是無法定義的，每件事都是神秘的。你愛一個人，你和一個人住在一起好幾年，但是你真的知道其他人嗎？

　　在絕對性裡（absoluteness），你不知道。你甚至不知道你自己，而從永恆以來你一直是你自己。即使現在……每天你都在試，但是你無法說：「我知道我自己。」

　　當你到達你自己的意識所在的深度時，它是如此神秘以至於你可以享受它。你可以慶祝它，你可以舞動它，但是你不能定義它。

第三個問題：

　　昨晚我聽你說我們的能量位於丹田，它是透過身體的不同脈輪表現出來。

　　傳統的禪則似乎強調打坐來觸碰那個能量，而你是允許、甚至鼓勵你的門徒，有更多自由去探索不同表現出來的方法。

　　鍾愛的師父，可否請你評論？

　　我完全不是一個傳統的人。在各種可能的方式下，我都是非傳統的。我不限制任何技巧。

　　某方面而言，禪限定要打坐。打坐意味著只是坐著，不作任何事。那是完全正確的，但是我對現代人的經驗是，要他只是坐著，不作任何事，那是最困難的事。如果你要他登陸月球，他可以做到。如果你要他去森林，他可以去。但只是坐著？那是最困難的事。你最終將不得不做出這個結論。

　　我和传统没有关系。我的禅是完全非传统的。首先，我让你跳、大喊、尖叫，然后作各种乱语。最后，感到疲倦的，你可以坐下一阵子。

　　我曾经住在过一个家庭里，主人，我的朋友，把我介绍给他的妻子和小孩。然后他说：「这个小孩是个麻烦。他甚至一刻都不能安静坐着。他总是作着某件事——奔跑等……」

　　我说：「你可以坐着？你妻子可以坐着，不做任何事？」

　　他妻子说：「我们从没想过这件事，但那是真的。即使我丈夫在假日也不必要地去打开车子。它已经很棒了，但是他还想要改善它。最后它被送到修车厂。他无法坐着，我也不能。和我们孩子一样。我们没察觉到。你让我们察觉到要求他只是坐着是不对的。」

　　我说：「首先，让他绕着屋子跑七次，然后他就会安静的坐着。」然后我对那男孩说：「绕着屋子跑七次。」

　　他说：「为什么？」

　　我说：「你跑七次就对了。只是为了表现出你的能量。」

　　所以他绕着屋子跑七次，然后他非常安静的坐在花园里。

　　我告诉他的父母：「你们也可以这样做。无论什么时候你们想要坐着，绕着屋子跑。首先，跳、尖叫、丢出你们头脑里面所有的垃圾。」

　　我面对的是现代人，地球上的进化中最焦虑的人。但是人们真的安静下来了；你只要允许他们丢出他们所有的疯狂、精神错乱，然后他们自己就变安静了。他们开始等待着我说：「保持宁静」的那个片刻。他们对他们的乱语感到疲倦。他们也觉知到发生在那的乱语。

　　我常在阿布山举行一些静心营，我利用乱语——不是两分钟，是整整一个小时。然后当我对人们说：「现在你们可以保持安静了。」，那是非常棒的乐趣。

　　而他们也这么做了……

　　有一个人，每天，无论何时开始允许……我们常在下午作乱语，当每个人开始精神错乱，他会开始表现讲电话的样子——那是他特别的地方。

　　「哈啰……！」——没有人在。然后他会看我，我会闭上眼睛，因为他会感觉尴尬。没有人在，没有电话。但是他是某种经纪人，所以——「哈啰……」然后他会假装另一边回答，然后这样两边一直互相回答一个小时……他会感到疲倦，然后他会把他不存在的电话丢给我，因为他觉得累了。

　　一小时后——我会说：「保持宁静。」他会挂上电话，然后看起来很喜悦的。我则是好奇他可以这样做多久。在七天的静心营里，在第五天之后，他不再讲电话。他会拿起电话又挂上，看出这样作是没有意义的。但是它花了五天。

　　你必须是全然的，否则事情仍然会留在你里面。你必须清空你里面不断的乱语：「Yakkety-yak, yakkety-yak……」没有任何保留地做它。不要对别人怎样看你感到困扰，因为没人在看你；每个人都在他自己的疯狂里。这是很好的机会，你能说和做你平常不会说的事。

　　在阿布山上的某一天，我其中一个桑雅士，他常为我安排车子让我从阿默达巴德（Ahmedab??ad）到达阿布山——他的朋友，在乱语静心时，突然跳起来，把衣服脱光，然后开始将车子推向山谷的方向。有四个人阻止了他，否则他会把车子推入很深的山谷。当他被阻止了，他跳到一棵树上，全身赤裸，然后开始摇晃树干，接着树干开始断裂！每个人都在担心——「我们从未预料到……这个人一直很正常。」不知透过什么方式，他被从树上弄下来了。

　　当静心结束，他来找我并对我说：「请原谅我，但也许这些想法一直在我里面，否则为什么？我以前从未作过这种事，而且我无法想像……但是在那一刻，我想要把那辆车子推入山谷，让它被摧毁。」

　　我说：「你应该想想这件事，也许你一直在妒忌你朋友的车子。」

　　他变得安静，然后他说：「也许。内心深处里一定有妒忌过。」

　　「然后你被阻止把车子推入山谷，在你的愤怒下，你完全忘记你是赤裸的，然后你跳到树上。出于愤怒，你开始摇晃整棵树。你的内在里面一定是携带着这些愤怒。带着如此多的愤怒，你如何能安静的坐着？」

　　现代的人是最焦虑的人。而我面对的是这些现代的人，不是过去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我必须设计一些方式和方法以便让你们可以变得安静。最后，才是那个目的——打坐。但在那之前，你必须先清除很多东西。也许在过去，当人们是更自然、没有压抑的时候……

　　在緬甸的山上有個小部落，從未和任何人爭鬥過，從未殺過任何人。在他們的歷史裡，沒有人曾經自殺或謀殺。他們不認識佛洛依德，但是他們知道的心理分析比佛洛依德知道的更深入。

　　那個部落裡的任何人，如果他作夢，在夢裡他打了某個人，早上他會去向長老承認他在夢裡打了某個人。他必須敘述那個人以便他們可以找出他打的那個人是誰。然後他必須帶著水果、甜點去找那個人，請求原諒——雖然那只是發生在夢裡面。但是那件事一定一直在頭腦裡面，否則即使在夢裡也不會發生。

　　在那個小部落，沒有暴力、戰爭、爭鬥……他們沒有任何武器。如果那在小部落是可能的，那在整個地球也是可能的。如果那對一個人而言是可能的，那對於整個人類都是可能的。我們只須清空所有出現在我們頭腦和夢裡面的垃圾。那會影響到我們的行為、態度、痛苦、憤怒、絕望。在它影響到你的行為前，最好先清除它。

　　那就是靜心背後的整個心理學：讓你是空的，在你裡面創造無物。在那個無物下會綻放最終的歡樂，最終的喜樂。

　　經文：

　　鍾愛的奧修，

　　一個和尚問大顛，石頭的弟子：「當一個人遇到了「在那裡的人」該如何？」

　　大顛回答：「那個人早就已經不在那了。」

　　當你進入，你不會遇到任何人，你只會遇到整體；你只會遇到非個人（impersonal）的存在。你只是在表面；一但你更深入，你消失了。你越深入，你就越少（the less you are）。直到你不是，只有那時你才算到達真正的深度（real depth）。

　　你不會遇到任何人，你只會遇到非個人的存在。

　　大顛這樣說是對的：「如果你進入，那個人不再在那裡了。」只有當你不進入……那是個概念，一個想法。如果你仍然處於頭腦，你就仍然是個人。一但你來到頭腦之外，那個人就開始融化。會來到一個點，你不再是，每件事是——你已經和整體合而為一。

　　和尚問：「什麼是「在那裡」？」

　　頭腦無法想像無物；他只能想像出某件有限制範圍的事。如果那個人不在那，那誰在那？神在那？

　　據說佛陀曾經說過：「如果你在你裡面遇到我，立刻殺掉我，立刻砍掉我的頭！因為你愛過我，當你靜心的時候，你師父的影像可能會來見你。那只是個影像，不要讓那個影像阻止你和整體會合。砍掉他的頭。」

　　和尚問：「什麼是「在那裡」？」　　 

　　大顛回答：「不要問那個問題。那是唯一不能被回答的問題。你最好進去看誰在那。」

　　大顛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師父。沒有太多哲理，他只說：「不要問那個問題。只要進去看。」

　　和尚接著問：「苦海波深，我們該用什麼來作船筏？」

　　大顛回答：「用木頭作船筏。」

　　和尚問：「如果我們這樣作，可以渡過海洋嗎？」

　　大顛回答：「瞎子仍然是瞎子，啞巴仍然是啞巴。」

　　他是在表達他的失望。這個和尚不能了解。你不需要去到海洋的對岸，你必須溶化在海洋裡。你不需要一條船來溶化。對岸將只會和此岸一樣。你可以改變地方，但那不會改變你的內在空間。

　　所以他說：「無論師父說了什麼，人們仍然是瞎的，仍然是啞的。」他們不改變。他們繼續聽。如果那是個哲理，他們可以理解，但如果那是個存在性的實驗，他們仍然是瞎的、聾的和啞的。

　　進入不是一個哲學性的問題。誰在你裡面？當內在是你自己的，問這個問題有什麼意義？進入看誰在那。你不會發現任何人。你會發現一個純粹的無物，一個存在的優雅，一個美，一首無聲之歌，一個巨大的酒醉，一個極大的狂喜。你不會發現任何人，只有體驗，但那些體驗將會轉變你。那些體驗將會改變你的個體性，因為你現在將會知道，內在裡只有完全的寧靜，沒有個體性。

　　然後，如果某人侮辱你，你不會感覺到被侮辱，因為你不存在。他是在向無物丟石頭。然後甚至在你的日常生活裡，你將會像佛陀一樣的工作——覺知的、警覺的、慈悲的。

　　有一個新羅（韓國）和尚來拜訪大顛。當那個和尚要展開禪坐墊，準備鞠躬的時候，大顛問：「在你離開你的國家前，說一句！」

　　那個和尚沒有說話。他無法了解大顛對他說的話。他是在說「在你離開你的國家前，說一句！」「國家」並不是指新羅。國家的意思是，在你離開你的人格、離開你一直活在那裡的界限之前，說一句話。那句話是什麼？

　　沒有問題，那個和尚沒有說話。他無法了解大顛。那句話就是打坐。在你離開你的人格、個體性和頭腦之前，記得安靜的坐著，不要問任何問題，不要創造任何幻想和夢。

　　只要作一件事：安靜的坐著。

　　日文裡，那是一個字：打坐（zazen）。

　　大顛走向前說：「如果你在這裡問一句，我就回答你兩句。」

　　他是在說如果你不自己進入，而某個人必須為你指出那個路，那麼內在的一就變成二，頭腦的二分性。說出來的任何事都是二分的；只有未說的是不二分的。

　　你說到白天，那就包含了晚上；你說到生命，那就包含了死亡；你說到男人，那就包含了女人。

　　你說這個——就包含了那個。

　　你無法說任何事而不暗示到它的相對者的存在。但是在內在，你可以沒有任何二分性的體驗一——一個不反對聲音的純粹的寧靜，一個不反對醜的美，一個不反對謊言的真理。

　　師父的作用不是在告訴你什麼在裡面，而是去引領你向內走，強迫你向內走。所有被說出來的，都是在為那個不能被說的作準備。

　　芭蕉（Basho）寫到：

　　野鷺

　　睡著——

　　不被打擾的高貴（undisturbed nobility）。

　　你看過在睡覺的野鷺嗎？芭蕉說：「不被打擾的高貴。」那就是寧靜發生在你身上的時候，你那時的狀態——一個不被打擾的高貴。突然間你變成了一個帝王。

　　這個洞見給了你整個宇宙。它帶走了所有的虛偽，它給了你全部，真理、美、優雅、全然的歡樂。

　　一個像芭蕉一樣的人——一個處於深深的靜心狀態下的人——會開始在每個地方看到它。即使是在一隻睡著的野鷺身上，他也會看到一個不被打擾的高貴。在一隻飛翔中的野鳥身上，他會看到浩瀚的自由。在天空裡，他會看到他自己的無物。

　　他對每件事會有一個新的看法——即使一朵野花也將會變得更美麗。耶穌說：「看田野裡的野百合。即使所羅門王最榮華的時候也比不上它的美。」

　　所羅門是一個有著非常端正相貌和偉大智慧的古猶太帝王。在整部聖經裡面，只有他的歌，所羅門之歌，有些真理在裡面；否則，裡面其他的每件事都是平凡的。

　　但是耶穌說：「這些野百合甚至比偉大的所羅門王的榮華還要美。」

　　對於靜心的人而言，每件事都變得完全的新鮮和新穎、年輕的、活生生的。他散播著愛、慈悲和歡笑。

第四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奧修，

　　菲力普?卡普樂（Philip Kapleau）在他的書「禪門三柱（THE THREE PILLARS OF ZEN）」寫到：「向成道前進的這個驅使（drive），其動力一方面是來自於感覺到內在束縛的痛苦——對生命的失望和死亡的恐懼——另一方面，被認為有罪的，可以透過三托歷獲得解放。」

　　菲力普?卡普樂不了解禪是一種經驗。他的書是美麗的。禪門三柱是很棒的智力序言，但只是智力上的。甚至這段話也能看出這個人不了解禪。

　　禪不是一個「向成道前進的驅使」，禪是成道；它不是一個驅使。但是現代的頭腦想到的字眼只有驅使、動機、野心、慾望。禪不是一個動機。它不是要到達某處的努力。它沒有目標，它無法有一個驅使。

　　「向成道前進的這個驅使，其動力一方面……」——首先它不是一個驅使，其次，它和束縛、對生命的失望或死亡的恐懼無關。它和恐懼、貪婪無關——那就是基督教。不幸的，「禪門三柱」的作者將他自己的制約強加在一個完全不同的現象裡面。禪不是基督教。

　　基督教是一個朝向神的王國的驅使。它是對於地獄的恐懼，它是一個想要被拯救和被允許進入神的王國和永恆歡樂的貪婪。基督教是一個驅使。但作者將基督教的定義強加到禪裡面。那是完全的錯誤。

　　禪是一個非常簡單的現象：它只是去知道你自己……此時此地。它不是一個要去哪兒、找什麼的動機，它只是去認識你自己。這是一件基本的事情。

　　你是——明顯地你應該知道你是誰。沒有需要什麼驅使或貪婪，因為你不是要變成某個東西。你只是移動到存在（being）裡。你已經是它，無論你知不知道它。所以你所要作的是保持一點寧靜，然後向內看。

　　禪和任何驅使、恐懼或貪婪沒有關係，瑪尼夏。

　　現在是沙達·古魯達亞·辛格的時間了。

　　打開燈光！

　　Willie Weary，一個中年商人，踉蹌的進入Nutcase醫生在好萊塢的手術室。

　　「醫生，我有一個問題」Willie Weary透露。「你知道，我的秘書，Millie，喜歡做愛。每天早上，當我開始上班，不是為我拿來一杯咖啡，她反而把我扔過桌子，然後和我做大量的愛！接著，就在午餐前，她推著我靠在檔案櫃上，匆促的做了愛。然後在一天即將結束，在我下班前，她總是會給我一個告別式的做愛。」

　　「恩！」Nutcase醫生說。「那麼問題在哪？」

　　「喔，你知道，醫生，」Willie Weary解釋，「我老婆，Dottie，是一個花痴。每天早上我起床前，她跳到我上面，然後我們一直做愛，直到鬧鈴響起。然後，我每天回家吃午餐，我一邊吃著我的義大利麵，一邊很快的做了愛。然後，每晚我們睡覺前，還有一個馬拉松式的作愛！」

　　「恩！」Nutcase醫生說。「我還是看不出你的問題在哪！」

　　「喔，醫生，」Willie Weary解釋，「我每次射精都會暈過去！」

　

　　在加州Los Loonies市區裡，三個男人——黑人Leroy，白人Jack Jerk和中國人Ha-choo Wu——在Safeway超市相遇。他們都在作一週的採買，他們都帶著他們的寵物狗。

　　第一個人，Jack Jerk，開始誇耀他的狗Fifi：「我的狗，Fifi，是本州最聰明的母狗，」Jack說。「她是如此聰明以致於我可以叫她去拿一包巧克力片餅乾，吃掉一半，然後剩下的帶給我！」

　　Jack立刻彈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後母狗Fifi跳起來，消失在某個櫃子後面。一分鐘後，Fifi搖著尾巴回來，嘴裡咬著半包巧克力餅乾。

　　「令人欽佩！」Ha-choo Wu說。「但是看我的狗，Chu Yoo！他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狗！」

　　然後Wu命令他的狗去拿一罐牛奶和一個空瓶子。Chu Yoo衝了出去，幾個片刻之後回來了，把牛奶倒到空瓶子裡，然後站立搖著尾巴。

　　「嘿！那不算什麼，」大黑人Leory說。然後他轉向他的大黑狗，名叫藍波，喊著，「上吧，藍波！」

　　藍波慢慢的從他剛剛睡覺的地上起身，走了過去，喝了牛奶，吃了餅乾，尿在Chu Yoo上，幹了Fifi，掏空了收銀機，然後回家休息！

　

　　打算蜜月假期省點錢，Bunny和Bonker Boom決定新婚第一晚，在Bunny的父母Bob和Betty Bog家渡過。

　　三天過去了，Bunny的弟弟，小Bippo在他的臥室裡，玩著他的玩具飛機，並靠著牆聽著從Bunny和Bonker的房間傳來的奇怪聲音。

　　出於好奇，小Bippo下樓找他媽媽。

　　「嘿，媽，」Bippo問，玩著他的模型飛機：「為什麼Bunny和Bonker已經三天沒從房間出來？他們甚至不下來吃飯！」

　　「不關你的事！」他的母親回答。

　　所以Bippo聳聳肩，然後一邊玩著他的飛機，一邊慢跑出房間。

　　又過了幾天，甚至Bippo的母親也開始擔心。所以她躡手躡腳的上樓，從這對年輕伴侶的房門鑰匙孔偷看。

　　她嚇了一跳，她看到Bunny坐在Bonker上方，而Bonker盡他所能試著要離開Bunny。

　　「這樣不行，」Bonker喊著，「我仍然不能動！」

　　然後，Bippo的母親聽到浴室傳來一個聲音，所以她跑下樓，走到走廊察看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她所看到的是小Bippo在翻找浴室裡的所有架子和碗櫃。

　　「你在找什麼？」他母親問。

　　「只是我的飛機膠，」Bippo回答。「我放在凡士林罐子裡！」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亂語）

　　尼維達諾……

　　（擊鼓聲）

　　保持寧靜。閉上你的眼睛，感覺你的身體完全凍結。

　　现在是向内看的适当时刻。

　　集中你所有的能量，你全部的意识，冲向你的存在的内在中心，就在你肚脐内下方两吋。

　　快点、再快点……

　　深入点、再深入点……带着一个急迫性，就好像这是你生命的最后一刻。你必须作到！

　　当你越来越接近中心，一个巨大的宁静降临包围着你。内在里，你充满着光。

　　在那个中心处有一个火焰，你的生命源头，你的意识和觉知的源头。这是你的佛（buddha）。

　　让这个佛觉醒，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方法：观照。

　　观照你不是身体。

　　观照你不是头脑。

　　观照你只是纯粹的意识，没别的了。

　　更深入的观照，你将会找到生命和存在的最终源头。

　　尼维达诺……

　　（击鼓声）

　　放松……

　　放开来……

　　就像雪一般的溶化，让你自己溶化在存在里。

　　乔达摩佛厅变成一个海洋般的意识。一万个佛消失在它里面。

　　这是在存在里面最宝贵的经验。一但你知道这个进入中心的方法，你可以随时随地进入到中心。它是如此简单、如此的靠近、如此活生生的。

　　它会转变你的整个存在。

　　它会用欢乐、宁静、爱和慈悲填满你。

　　你会是一个被转变的，新人类。

　　禅只是这个转变的名字。

　　世界各地都需要这种新人类，因为只有新人类可以拯救地球，免于被毁灭。旧人类只有创造出毁灭性的方法，战争和暴力。新人类将会是个佛陀，一个慈悲、爱、和平的人。

　　在你回来之前，集中刚刚所有发生在你的存在中心的经验，并说服佛陀，生命的火焰，跟随着你，成为你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如果佛陀在那，即使普通且世俗的存在也可以变成神圣的行为。

　　这些是三个步骤。

　　第一，佛陀像影子一般的跟着你。

　　第二，你像影子一般的跟着佛陀。

　　第三，你的影子消失在佛陀的光辉里，非个人的宁静，没有界线的，海洋般的欢乐。

　　你消失了，但是整个存在对你而言是随手可得的。你没有失去任何东西。你只失去了影子，然后你得到所有东西：全部或者无物。它们在存在中心的经验里是同样意思的。它们不是相对的，在静心的经验里没有二分性。

　　在这个宁静里，所有矛盾彼此溶化、并入在对方里面。

　　尼维达诺……

　　（击鼓声）

　　回来……但是像佛陀一样的回来，带着同样的优雅、同样的宁静、同样的美、同样的喜乐。

　　这个狂喜变成了你真正的心，这个经验必须携带在你的生命中的每个日常行为里，在你的爱里、在你的关系里、在你的友谊里。

　　无论你在哪里，你应该带着宁静、欢笑和喜乐，以及更多的光。

　　在你的喜乐中、在你的欢乐中、在你的欢笑中、在你的宁静中，你分享的越多，存在对你而言就变得越来越随手可得。

　　你只是变成一个媒介，存在唇边的竹笛。

　　来自于整体的歌。

　　你只是允许它。

　　这个允许就是禅。

　　禅是成为对整个存在的一个祝福的方式。

　　好了，玛尼夏？

　　是的，奥修。

　　第八章完
禅的宣言 ——到达解脱

第九章短暂的光辉

1989年4月8日乔达摩佛厅

　　钟爱的奥修，

　　一个和尚问真歇，真歇曾是丹霞的弟子：「过去、现在及未来的诸佛，在火焰里转动伟大的达摩之轮——那是对的或错的？」

　　真歇笑着说：「我倒是很怀疑。」

　　和尚问：「你为什么怀疑？」

　　真歇说：「路上充满了野花的芬芳，但躲起来的小鸟却不知道现在是春天。有没有人不被神秘的奇迹玷污的？」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真歇做了结论：「即使你倾倒整个海洋的水，也无法洗掉这个小污点」

　　（《锦江禅灯》卷第四）

　　朋友们

　　首先，桑雅士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

　　这些禅宗经典出现的时代，似乎是世界上一度有过很多成道者的时代。是什么破坏了这个不断有很多人成道的状态（chain of enlightment），使得我们的星球只剩下一个宝贵而且没有隐藏起来的佛性火焰？

　　我们曾经受到如此多大师的庇佑（blessed），我们是怎么弄的，变成现在这么一个无知的世界（unenlightened planet）？

　　这个问题是很有意义的，你们里面有很多人可能也想过为何会这样。人类的意识发生了什么事以致于它墬入了深深的黑暗里？我们为什么没看过这么多佛？

　　这个理由很明显：我们昨天谈论的渺小人类（little man）摧毁了所有能成道的可能性。

　　那不是只有在一个国家。世界各地，无论什么时候出现一个拥有浩瀚（immense）觉知的人，群众就会反对他，群众是暴力的。

　　一个基督徒问我——一个老朋友——「你觉得耶稣会再来吗？」我说：「我不认为，如果他是聪明的，我非常确定他不会再来。你们上次怎么对待他的——那已经足够让他不会想再回来。你们已经毒死了苏格拉底、阿那萨哥拉斯（Anaxagoras），你们已经处死了耶稣、曼苏薾、萨麦德（Sarmad） ……」

　　群众从未尊敬过活着的佛。在乔达摩佛的生命中有这么多人企图害死他，最后他死于中毒。这个错误的行为，来自于一般的、无意识的、但却占大多数的人，这就够让他不会想再回来。

　　我被下过毒、囚禁，没有任何原因……被罚了四十万元美金，而我身上一元都没有。二十一个国家利用法律对我关上他们的大门，说我不能入境。

　　有时看来，政客似乎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人。他们在他们的国会里面通过法令，连我的喷射机要降落在他们的机场加油都不行，因为我的出现——在我的飞机里，机场上——会污染和摧毁他们两千年来建立的道德观、宗教……！

　　我曾经被从希腊驱逐出境——被威胁，在希腊枢机主教的压力下，政府必须驱逐我。那个威胁是，如果不驱逐我，所有和我生活在那个美丽的克里特岛的人们——那个地方会被炸掉。那里至少有五十个人和我在一起——全部会被活活烧死。

　　理由？我什至没走到房子外面，但是同样的理由一再的一再的：我会腐化他们的道德观，我会摧毁他们的宗教。这个恐惧使人们不能更深入移动到他们的内在。

　　我的秘书，阿南朵，对我说：「对成道而言，你不是一个好的示范。二十一个国家对你关上大门。一个国家对你下过毒，囚禁你，十二天里面，没有任何证据，把你拖进六个监狱……」

　　而现在他们已经承认，没有关于任何罪名的直接证据，「但是我们只是想要那个社区被摧毁。」

　　人们会感到好奇，为什么美国要担心一个座落在沙漠的小社区。离它最近的村庄有二十哩远。我们是一个自给自足的社区，慢慢的把沙漠变成一个美丽的绿洲。但是正统基本教义的基督徒开始担心。那个恐惧是因为年轻人离开他们的教会到社区里。

　　就在最近，奥勒冈州的首席检察官（attorney general）作出了声明：「我们没有理由。为了找出他犯罪的证据，我们在调查上花了五百万元。」他们来到印度，去过普那，去过孟买。去过我的出生地、我的大学、学校、学院……到每个地方去找一些线索。但是他们找不到，因为没有这样的东西。

　　我是最懒惰的人。我无法犯罪；那太花功夫了。如果不做任何事是一个罪，那我就真的是个罪犯。如果只是保持沉默，在我的单独里庆祝是一个罪，那我就真的是个罪犯。

　　但是如果你們用這種殘忍的方式對待每個有意識的存在，無疑地，將不會有人對「成道」這個字有興趣。那會創造恐懼；你會處於不必要的危險中。當然，只有這些你們已經殺死或試著要殺死的少數成道者，已經幫助人類變得稍微有點意識。

　　但是人們已經了解群眾（masses）是怎麼對待耶穌、怎麼對待薩麥德的。群眾已經設下了障礙來阻撓任何對他自己的意識有興趣的人。那和社會無關、那和人們無關。但是人們會害怕，非常害怕那些知道他們自己的人。他們有某種力量，某種靈氣（aura）和磁性——一種非凡的領導魅力，可以將敏感的、年輕的人們帶離開傳統的監禁。而且有這麼多監獄：基督教、印度教、回教、耆那教、佛教……無論何時出現一個有組織的宗教，它就變成是激進的。

　　明顯地，基督教認定它自己是一個激進的宗教。那麼數量的增加就變成一個問題——不是增加高度，而是增加它的帝國領域。它變成是政治的，它不再是宗教。所有所謂的宗教都只是政治策略。

　　成道者無法被奴役——那很困難——而且他無法被囚禁。他的個體性和他的叛逆使既得利益者——教士、政客和賣弄聰明的學者……「最好是讓那些人們有像蘇格拉底一樣的結局——他們在人們的頭腦裡創造出一個打擾。」

　　每個知道內在的某些東西的天才，要同化（absorbed）他們一定有點困難；他一定會成為一股造成打擾的力量。群眾不想被打擾，雖然他們可能處於悲慘中、或已經在悲慘中，但是他們習慣了悲慘。對他們而言，任何不悲慘的人看起來會像個陌生人。

　　成道者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陌生人，似乎無法將他歸類於某一種人。他不受組織、社區、社會或國家的限制。他的叛逆是如此全然以致於無意識的人們要反抗他。這個人活著的時候是無法被容忍的；可以等他死了再膜拜他。

　　佛陀死後你可以膜拜他。耶穌死後你可以膜拜他。但是從來沒有一個成道的人被盲目的、聾的、無意識的群眾尊敬過、愛過。這造成了一個障礙。那就是為什麼你不會發現有如此多成道的人。

　　但如果你準備好要冒著危險，你可以決定在任何時刻成為一個佛，因為那不是去哪個地方的問題，那只需要向內看。

　　可以用印度神話裡面關於意識歷史的部分來舉例……

　　人類的第一個時代，最開始，稱為賽由佳（satyuga），意思是真理的時代。每個人天生就是一個佛，像小孩一樣——沒有恐懼、貪婪，是一個完美的和諧。這個和諧被這樣形容，他們說第一個時代像一個有四隻腳的桌子，是完美地平衡的。

　　第二個時代——一隻腳不見了。還可以保持一些平衡，但不像第一個時代一樣的平衡。因為剩下的三隻腳，第二個時代被稱為特塔（treta），特塔的意思是三。

　　第三個時代——另一隻腳不見了，人類變得越來越貧窮。第三個時代稱為德瓦帕（dwaper）；德瓦帕的意思是二隻腳。

　　我們現在是處於第四個時代。那是個美麗的比喻：我們失去所有的平衡，我們只立足於一隻腳上。在一隻腳上你能站多久？在這個時代，生命的內在變得更貧窮……

　　這個時代的譬喻不只是一個譬喻。它有它的重要性和意義。那顯示出人類變得越來越不是活生生的，越來越不是全然的，越來越不是歡樂的。悲傷在四週圍聚集著，黑夜似乎是永無止境的。

　　而由於每個人都是悲慘的，任何新加入的孩子，剛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會以為這就是生命，那就接受它。每個人都是悲慘的、處於混亂和憂慮中，所以也許這就是生命的樣子……除非你偶然遇到一個佛，這種機會越來越少，越來越不容易。

　　當你看見一個佛，你第一個無意識的行為就是反對他，因為他觸怒了你。他的存在是一個挑戰——「為什麼他如此快樂和平靜，而為什麼我卻如此痛苦？他應該像每個人一樣的活著。為什麼他像一個單獨的人（individual）一樣的活著，好像這是他的權利一樣？他應該是一隻羊，他不應該是一個牧羊人。」他們無法容忍這種情況。他們自己最優越、最高峰的意識會使人們覺知到他們的潛力，於是人們摧毀他們。

　　是的，他們可以膜拜……

　　在死前，佛陀對他的弟子說：「不要製作我的雕像。如果你想要透過某些東西來記得我，只要透過這棵樹來記得我。種這棵樹，這棵菩提樹，無論你什麼時候想要紀念我。」

　　三百年來，不是透過種樹——這就是人類的無意識——人們蓋寺廟，在裡面放大理石做的樹。五百年後，終於，他們想：「大理石樹的意義是什麼？為什麼不製作一個佛像？」

　　在那個時候，並沒有喬達摩佛的圖片或畫像。剛好，亞歷山大大帝來到印度，而他有一個俊美的希臘面孔。你看到的佛陀的臉其實是亞歷山大的臉。是根據他來製作佛陀的雕像。那是一個每個人都知道的事實——因為沒有別的辦法，一個俊美的臉……佛陀八十四歲的時候過世，亞歷山大只有三十歲。那就是為什麼所有佛陀的雕像看起來都像三十歲的人，他們不是八十四歲的、疲倦的老人模樣。

　　現在有更多的佛陀雕像。在阿拉伯，「佛陀（buddha）」這個字甚至被當成雕像的同義字。一個稍微不同的詞；雕像被稱為budt。但那實際上是佛陀的名字，因為只有他的雕像在全世界到處都有。在蒙古、中國、高加索山、阿富汗都可以看得到。事實上，他的雕像變成每個偉大雕刻家其中一個最愛的雕刻對象。如果你可以製作一個偉大的佛陀雕像，那顯示出你真的是個有創造力的藝術家。

　　有數哩長的洞窟被雕刻成佛陀的雕像。而同樣的人，活著時，很多次我們試著要殺死他。只因為一些意外，我們沒成功——就像美國沒能殺死我一樣。

　　二天前，有一個桑雅士告訴我，在美國有個人被關了一年半。罪名是他在1984年作了宣傳，那時我也在那，只要給他五十萬，他願意殺死任何人。因為這個宣傳，他被抓了。那個桑雅士到監獄探望他：「你的宣傳有沒有任何回應？」

　　他說：「有，我有收到一個政府機構的回應。但我是一個職業殺手，我知道政府怎麼運作的。他們說會給你五十萬——然後他們告訴我整個計畫……」

　　我們在社區入口旁有一個小湖泊，克里須那穆提湖。他們給他一個計畫，知道我總會開車經過克里須那穆提湖……而那是一個安靜的地方；社區在它的後面，方圓二十哩都沒有人。

　　「所以你在那放一個遙控炸彈。然後你藏起來——我們會告訴你藏在哪。我們會用直昇機送你到那，這樣就沒人可以查的到。然後當車子和裡面的人被炸了，我們會用直昇機把你送走。」

　　但一個職業殺手知道得很清楚……他只是拒絕。他知道政府會幹這種事，但是他們從不會給錢。相反地，你完成了，他們會給你一槍，然後所有證據都被清除了。不但沒有五十萬元，死亡是你唯一的獎賞。那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

　　政府機構一直在殺害人們，然後他們總是會殺死那個殺手。這樣錢就省下了，證據也清除了。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他拒絕了。但因為他已經作了宣傳，雖然他沒犯罪，法院監禁了他。

　　這個新證據顯示出美國政府想要殺掉我。這個桑雅士試著找到更多消息來源。他想要寫一本關於謀殺我的書。

　　如果這就是你們如何對待和平的、安靜的和覺知的人，而那是唯一能指出你自己的潛力的人，那世界上一定是越來越少佛陀，他們將會保持沉默。宣告自己等於是在創造敵對。世界上仍然還有少數的成道者，但是他們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而我從童年時就愛麻煩。所以當我成道了，我說：「讓它成為一個最後的麻煩。」我完全的享受它……但那會讓你知道，無意識的頭腦如何阻止人們成道。

　　我沒有犯過任何罪，卻一直被處罰，不斷的換監獄。後來才知道美國檢察官還要求國際警察逮捕我。但是他們說：「沒有任何證據、法院命令，我們無法這樣做。」被控告許多罪名，而且已經不光榮退休的美國司法部長埃德米斯（Ed Meese），甚至要求陸軍總司令……而這個總司令笑了。他說：「歷史上從沒聽說出動一個軍隊對付一個人。不只這樣，而且還沒有任何證據」；否則為什麼不先要法院發出逮捕令？他們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說服法院逮捕我。

　　當我被逮捕時，我被十二個荷槍實彈的人逮捕，我問：「逮捕令在哪？」他們沒有逮捕令。他們只有一張寫著幾個名字的紙。我說：「這些人不是你們逮捕的人。你們可以看我們的護照。」六個桑雅士和我在一起——他們在那——紙上不只有一個名字。但是他們仍然沒在聽。

　　我覺得奇怪，美國被認為是民主的，而沒有任何法院發出的任何逮捕令、任何理由或藉口就逮捕這裡的人。

　　我对我自己的律师感到奇怪，因为当他们开始要求向法院保释……我的一个律师是一个桑雅士。我对他说：「你的出发点错了。首先你应该先问为什么逮捕我们：你们没有任何逮捕令，而且你们那张纸上的名字和这些被逮捕的人的名字不一样。没有任何要保释的问题。」

　　但是那个桑雅士是一个年轻的律师，而他也找来他知道的最好的律师。这就是官僚政治的方式。他说：「我们会作每件事。你只要保持安静，因为任何你说的话可能会带来麻烦。现在他们还没有任何不利于你的证据。」

　　我仍然认为我的律师从要求保释开始是错的。第一个问题应该是：「为什么这些人被逮捕？」逮捕我的人应该被惩罚。不应该有要保释的问题。但是他们从错误的问题开始，讨论如何保释。那六个桑雅士都被保释出来——除了我之外。

　　三天后，甚至那个代表政府的律师也发表了愚蠢的声明——他们手上没有任何证明，但最后他说：「我接受我们无法证明任何罪名。」

　　但那个法官说——一个女法官……那是第一次我认为也许女人掌权比男人掌权更危险。女法官说：「你无法证明任何事，但我仍然拒绝给他保释。理由？理由是他是一个有影响力的人，他有数千个跟随者。保释金最多只要五十万元。他可以很容易就付出来；他后面有取之不尽的资源。」不是因为任何罪名，而是因为我可以很容易付出保释金，她拒绝给予保释。

　　但实际的理由是要把我关着，换过六个不同的监狱。六小时的行程花了十二天。直到现在我们才从毒物专家那知道，他们少量的对我下毒；那就是为什么花了十二天。如果一次下毒量太多，人就会立刻死亡。而他们担心他们会被美国的人们谴责，所以他们不想要我死在监狱里。在十二天内慢慢的对我下毒，这样我就不会死在监狱里，但会对我的生命带来摧毁性的影响。

　　后来他们承认：「我们一点也不想让他变成一个烈士，否则他会变成另一个耶稣。然后基督教会跟随他，我们会被全世界谴责。」

　　你们错误的对待成道者。对任何成道者，从来没有，你们从来没有带着尊敬和爱来对待。你要如何期待有更多的人成道？整个环境都在反对成道。

　　我们在这的努力是要创造佛陀们——不是一个或二个，而是数百万个，这样他们就不会这么容易的被摧毁。我们要在整个地球上创造一个觉知的野火（wildwire）。以前从来没作过这样伟大的实验。只有个人（individuals）可以成道，已经被群众折磨过的。

　　我要世界知道，这不是一个我们满足于只有一个成道师父的地方。数千个桑雅士必须成佛。

　　他们可以阻止我进去那二十一个国家，但是他们无法阻止我的桑雅士到那。我不需要到那去「腐化他们的道德观。」我会派出我的大使，我的传信人，我的桑雅士可以做到，不需要我来做。我的桑雅士甚至可以摧毁他们所谓的宗教；它们没有任何深度。

第二个问题：

　　听着你说的，我了解到所有这些美丽的禅宗师父只为了帮助我们敞开，接受就在周围的喜乐和平凡。

　　在这是容易的，在这里，奇迹发生在早餐前，而且从未停止，但在社会里，在日常的生活中，如何让它以同样的方式发生？

　　如果那真的发生在你身上，就不会有这个问题。只有当你在想像它，才会有这个问题。

　　在这，很容易想像，在早餐之前，你成道了。在这，有如此多成道者，所以那是非常容易的。没有人在反对成道，每个人都是给予支持的；很容易有这种想像。

　　这个测试，第一个测试，会是在社会里。如果你的成道消失了，那么它从未发生过。如果它真的发生了，没有社会、文化可以摧毁它。它是如此的强大、如此永恒的生命，甚至没人可以触碰到它，所以不用担心社会。只要让你的成道成真，而不是想像。

　　一但它成真了，你不再是，只有成道是——一个火焰，一个无法扑灭的火。你可以被杀死，但是你的成道无法被杀死。你可以被处以十字架刑、可以被下毒，但即使在十字架上，你的成道仍然保持是个观照。

　　当有了数千个成道的人，社会将不会再被支持。你要如何准备这么多十字架？如果成道变成地球上一个伟大的现象，那么不会有成道的人或师父处于危险中。他能让他的生命不受到社会阻挠、妨碍、伤害。

　　社会能杀死苏格拉底，因为他只有一个人。

　　社会可以对耶稣处以十字架刑，因为他只有一个人。

　　我在这里不教导任何膜拜、贪婪。我要你们尝到生命的源头。那么就没有人能拿走它。

第三个问题：

　　那天晚上，你刺穿了洋葱的核心；然后新的保护层出现了。

　　好像前进一步就会退后两步；一个片刻的光亮使得接下来的黑暗更深沉。

　　这是过程的一部分吗？

　　那是自然的。这么久以来，你一直保有着人格和个体性（individuality）的这些保护层，当你抛弃一层，你就开始感到紧张和担忧——「将会发生什么？」你感觉你好像赤裸的站立着，然后某人拿走你的衣服。你立刻跑去找其他的衣服，一些其他的人格保护层来掩盖你自己。你一直保持是藏起来的。那只是一个旧习惯；它会消失的。

　　这会发生很多次，你仍会取回人格，但很快你就开始了解这个人格无法成为你的存在，因为有时候你会把它脱下，有时候你会穿上它。它是某种和你分开的东西。然后当这个分开的经验加深了，你将不会在你的光芒上放上任何保护层。

　　那不是过程的一部分，那是你习惯性制约的一部分。

　　那让我想到，跟往常一样，小阿尔伯特上学又迟到了。但今天他有一个完美的借口；他对老师说：「在下雨，而且很困难。我前进一步，然后就向后滑了两步。」

　　老师说：「好，那你怎么到学校的？」

　　他说：「我只是开始往家里方向走——前进一步，后退两步……最后，我终于到了，但那也是我迟到的原因。」

　　不要找借口；那不是过程的一部分。那会成为借口，然后你会感到安慰；那只是你的旧习惯、旧瘾头。那会花一点时间，但只要你尝到一点点禅，那个过程会开始转变你。

　　可能会花点时间，但无疑地、肯定地，那将会摧毁你所有的保护层，显露出你不再是，存在是的事实。只有在整体里面你才能庆祝。

　　分开是一个错误的概念；你不是分开的。这个分开的概念创造出所有的忧虑、紧张，你继续保护你自己。但你能保护多久？

　　我总希望，你们甚至会反抗希望，有一天你们会累了，放下这些老旧的垃圾，接着欢乐、喜乐、祝福的新生的火焰将从你身上升起。

　　它已经在那了，只因为老旧的垃圾使你们看不见它。

　　经文：

　　一個和尚問真歇，曾經是丹霞的弟子：「過去、現在及未來的諸佛，在火焰裡轉動偉大的達摩之輪——那是對的或錯的？」

　　真歇笑著說：「我倒是很懷疑。」

　　和尚問：「你為什麼懷疑？」

　　真歇說：「路上充滿了野花的芬芳，但躲起來的小鳥卻不知道現在是春天。有沒有人不被神秘的奇蹟玷汙的？」在長久的沉默之後，真歇做了結論：「即使你傾倒整個海洋的水，也無法洗掉這個小汙點」

　　這是一段非常美麗的經文。它顯示出人類如何一直錯過那個要點：它將象徵變成事實，然後它活在那些只有象徵的敘述裡面。例如，這篇經文一直被喬達摩佛重複著：「覺醒的人在火焰裡轉動偉大的達摩之輪。」

　　相反地，真歇說：「路上充滿了野花的芬芳，但躲起來的小鳥卻不知道現在是春天。」

　　對一個佛而言，一直都是春天。

　　對一個佛而言，即使火焰也變成清涼的。

　　對一個佛而言，即使夜晚的黑暗也是一個光，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個光；無論他走在哪，他的光一直圍繞著他。

　　真歇這樣說是對的：「我倒是很懷疑——這段在火焰裡轉動達摩之輪的聲明。」佛陀使用過這個象徵，但是必須記住他的用意。

　　就在幾分鐘前，我告訴你們在一個完全無意識的世界裡要成道的困難。這就是火焰。而轉動生和死的輪子……那就是覺醒的師父全部的工作——讓你覺知到你從未出生，讓你覺知到你從未死去。

　　生和死只是永恆存在的插曲。

　　生和死的輪子——你們必須跳出它。然而無疑地，由於無意識的人們，你們必須面對火焰。但那只是象徵性的。

　　內在裡，你將會發現野花的芬芳。

　　內在裡，你第一次發現生命的永恆活力。

　　內在裡，你會發現春天已經來了，春天從未離開；那是你的本性。

　　這些玫瑰會繼續在你裡面成長。芬芳將會越來越濃厚，越來越神秘。

　　真歇是對的。他是在試著幫助那個和尚，讓他不要困在象徵裡面。象徵有它自己的目的和意義。如果不了解那個目的，一個人會擔心：如果成道是在火焰裡轉動輪子，那為什麼要陷入這樣的麻煩裡？轉動生死之輪的意義在哪？而且在火裡面？

　　生命已經有太多悲慘。如果你接受這個象徵而不了解它的目的，那會讓成道看起來像在邀請更多悲慘。那就是為什麼真歇笑了，然後說：「我懷疑。」

　　他不是在說他懷疑佛陀，他是在說：「我懷疑你對它的了解。」

　　就真歇所說的：「路上充滿了野花的芬芳，但躲起來的小鳥卻不知道現在是春天。」只有覺醒的鳥兒知道春天已經來了——是跳舞的時刻了，是慶祝的時刻了，是體驗存在的永恆的時候了。真歇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聲明：「有沒有人不被神秘的奇蹟玷汙的？」只有死人不會被神秘的奇蹟玷汙。你越是活生生，你越會發現到處都是奇蹟，就在你周圍。整個生命是這樣的一個神秘和祝福。路上充滿了玫瑰，沒有荊棘。

　　在長久的沉默之後，真歇做了結論：「這個小汙點……」

　　他的意思是：「這個小汙點」，這個奇蹟，這個神秘的體驗。

　　「即使你傾倒整個海洋的水，也無法洗掉這個小汙點」

　　禪宗的人是一個活在神秘裡的人。對他而言，每件事都是神秘的。沒有理所當然的事，每件事都是一個奇蹟。

　　生命是個奇蹟，鳥兒的歌聲是個奇蹟，如此多顏色的花朵……如果你內在的存在是覺醒的，整個存在變成了一個無盡的、連續不斷的神秘。

　　向井去來（Kyorai）寫到：

　　日落後的微弱光輝下，

　　他登上寺廟

　　在山峰上的。

　　在東方，有兩個時間點被認為是神秘的，比在其他任何時間，能使你更接近存在的神秘。在早晨，當太陽還未升起而最後一顆星星已經消失了——那時候的光輝是清涼的，因為太陽還不在那，而夜晚離開了。在印度，那個間隔（interval）被稱為桑迪亞（sandhya）。它是間隔的意思。在那樣的空間裡，靜心是比較容易的。

　　日落時也發生同樣的事。當太陽落下而夜晚尚未來到時，那個間隔也是一個適合靜心的時刻。你會感到驚訝，因為這些桑迪亞，間隔，在印度，禱告就是稱作桑迪亞。

　　我自己的感覺是當夜晚離去，你的生命力再度恢復了（refresh）。當太陽還未升起，你周圍的存在是更放鬆的（relaxed），一天的工作還未開始。在這個間隔裡，靜靜的坐著，你會比在其他時間下更容易進入你的存在。所以，早上和傍晚已經變成一般的禱告時間。

　　向井去來（Kyorai）寫到：

　　日落後的微弱光輝下，

　　他登上寺廟

　　在山峰上的。

　　在微弱光輝下，當太陽不在那了，他的覺知到達了寺廟的最高峰（the highest summit of the temple）。

　　但那不是說你不能在其他時間靜心。那只是在印度，這兩個時間被認為是非常有用的——存在更接近你，只要稍微向內看……

　　但也有其他的神秘家，例如，蘇非，發現子夜是最容易（vulnerable）進入神秘的時間點。他們也是對的。

　　子夜時，每個人都睡著了，甚至樹和鳥兒都睡著了，整個世界是安靜的，你可以醒過來，只要在那樣的寧靜下坐著。你會發現那很容易進入你自己。

　　但如果你知道如何進入你自己的方法，你可以在任何時候進入你自己。即使在俗世裡，作著你的日常工作，你可以仍然是靜心的。沒必要選特別的時刻。這個時刻和其他時刻一樣，都能為你指出那個真理。

第四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奧修，

　　在她的書中，「禪的世界」，南斯.威森.羅斯（Nancy Wilson Ross）說到禪——特別地，在以心傳心（koan）的工作中——「一再一再地，強調一個人不能只藉由拋棄虛假的（false）來得到真實的（truth）。」

　　不是當虛假的被確定之後，才能知道剩下的就是真實的嗎？或者還有其他的？

　　瑪尼夏，南斯.威森.羅斯在她的書「禪的世界」裡，對於超出頭腦之外的某些東西，她的了解已經非常接近。但不論她說了什麼，都只是硬幣的一面。關於以心傳心，她說：「一再一再地，強調一個人不能只藉由拋棄虛假的來得到真實的。」

　　所有知識分子的問題在於，他們無法了解超出邏輯之外的。她提到的強調是：不能只藉由拋棄虛假的來得到真實的。事實上，在你的拋棄中，你就已經認同它就是虛假的。不需要拋棄虛假的；虛假的只需要被了解到是虛假的，然後它就消失了。

　　你能拋棄你的影子嗎？盡你可能的跑，影子會跟著你，越來越快。你不需要逃離影子，你只要了解它就是影子，沒有需要逃離它。那些棄世的人都是在逃離影子，而影子總是會跟著你。影子無法被拋棄，只要知道（recognized）它們就是影子，而剩下的就是真實的。

　　所以一個人不能只是藉由拋棄虛假的來得到真實的。也許南斯.羅斯沒有任何實際的體驗，否則，當你拋棄任何虛假的那一刻，你就是在認同它。每個拋棄都是一個認同，都是在為虛假創造出實相（reality）。

　　你不需要逃離虛假的。

　　你只需要了解虛假的，然後它就消失了，而剩下的就是真實的。

　　所以就拋棄而言，南斯.羅斯的見解是對的——你不能拋棄虛假的。但她不了解為什麼禪宗師父繼續談論它。他們要你了解虛假的就只是虛假的，不是拋棄它。只要確定某些事是虛假的，然後你就離開它了（free of it）。你從未擁有它，你只是在想像它。

　　那就是為什麼各種治療都在進行著——甚至順勢療法。它已經被測試過，而且發現幾乎百分之七十的案例都有效。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案例失敗。原因是你百分之七十的疾病都只是虛假的；不需要任何真的藥，只需要糖片。順勢療法是有效的，自然療法是有效的，阿育吠陀是有效的……任何發生在那些病例上的問題都是假的。你所謂的那些創造奇蹟的人都只是在虛假的問題上工作著。他們可以去除虛假的問題，因為從一開始它就不在那。

　　我曾經有一個朋友，一個順勢療法的醫生，他常和我討論事情。他是一個順勢療法的狂熱愛好者。但是那個可憐的人有一天必須去對抗療法的醫院。

　　我去看他，我說：「發生什麼事了？順勢療法怎麼了？」

　　他說：「現在我了解了。你是對的。如果真的有病，順勢療法沒有用。現在我在忍受結核病的苦，我知道那些糖片終究只是糖片。」

　　但是有數百萬人被幫助，所以不會有什麼問題。各種「療法」都應該被允許，因為有各式各樣想像出來的疾病。那麼各種治療都會有幫助；即使只是被創造奇蹟的人觸碰也會有幫助。

　　耶穌創造奇蹟，但當他在承受十字架刑的時候卻無法作任何事。即使他被認為是神的兒子，然而神對此也無法作什麼。他讓死人復活……但我想整件事只是一場戲。拉撒路一定沒死；那一定是一個策略。他一定是躺在洞裡面假裝死了，然後耶穌叫他：「拉撒路！」——然後他立刻從洞裡爬出來。但是那只發生過一次，他無法創造……

　　如果一個人可以將死人喚醒成活人，他應該不會如此悲慘。拉撒路是一個老朋友，所以那看起來是一個安排好的奇蹟。

　　基督徒一直說耶穌觸碰盲人，然後他們就馬上能看得見。這些奇蹟都只是門徒發明的……因為聖經是三百年後才匯編的，所以一個證人都沒有。

　　有件事你會很驚訝，羅馬皇帝，君士坦丁，在耶穌被處以十字架刑後召開一個會議——三百年後——在議會裡，藉由投票，決定耶穌是神。藉由投票……！三百年後，而且是在君士坦丁的逼迫下！他是議會主席，他想要宣布他是先知。而他兩個都做到了——他宣布：「耶穌是個先知，但是他失敗了；我則是一個成功的先知。」而議會也承認了。

　　在君士坦丁的統治下，羅馬變成基督教的中心地（capital）。但是他們必須承認君士坦丁——至少在他還活著的那幾天——是一個真正的先知。之後，他們忘記他了，但是他就是彙編的人……有很多福音書。他選了一些，並否決了其他的。沒有任何原因指出為何他選了一些，並否決了其他的，所以很有可能所有奇蹟是君士坦丁發明的，為了創造出耶穌基督的偉大形象。

　　如果他可以治病，讓死人復活，那當他在十字架上時，你就不能譴責群眾一直問他、對他大叫：「現在做些奇蹟！」。他常說：「神將立刻來拯救我。」但沒人來——沒人在那。他看著天空——甚至一個天使都沒有，甚至一朵白雲都沒有，天空仍然是什麼都沒有。在深深的沮喪下，他大叫：「父親，你忘了我嗎？」，但祂從一開始就沒選擇過（adopted）他。那只是一個贗造的、耍把戲的聖靈。

　　只需要了解到，虛假的就只是虛假的。你不需要拋棄它。你的拋棄顯示出你還沒了解它的虛假。一但了解了虛假，真實的就浮現了。

　　南斯.威森.羅斯是其中一個試著要把禪介紹給西方的知識份子。但那不是他們的經驗。他們自己不是佛；他們只是報告者（reporter）。所以無論他們報告了什麼——可能會很接近真實，但不會是真實。在某個地方一定會發生某些錯誤，因為那不是他們自己的經驗。

　　瑪尼夏，只要了解了虛假，然後真實就自己顯現；不會有更多東西了。你活在無意識裡，當虛假的出現了，你把它當成是真的。當你醒過來，虛假的就像夢一樣的消失了。

　　現在是沙達·古魯達亞·辛格的時間了。

　　一天晚上，Basil和Babina Butt正在房裡做愛，然後門被打開，他們六歲大的小孩，Billy走了進來。

　　Basil僵在他半空中的傳教士姿勢。他轉過來看到小Billy全身上下的牛仔穿著——帽子，有靴刺的靴子，六發式左輪手槍，一隻大鞭子，以及其他牛仔配件。

　　「怎麼了，Billy？」Basil Butt咕噥著。「你穿成這樣在這做什麼？」

　　「嘿！爸，」Billy興奮地叫著：「當你在幹媽的時候，我可以騎在你背上假裝你像會突然拱起背的公牛一樣嗎？」

　　Basil感到震驚，但還沒意識回來，所以他問Babina。「可以！可以！」Babina喘著氣說。「快點！騎上去，Billy！然後Basil，我們繼續！」

　　做愛越來越激烈，小Billy就像美國西部電影的鬥牛士一樣的一直彈起來。

　　「Yaa-Hoo！」Billy叫著，用他的靴刺踢著他爸的屁股：「上啊，牛仔！」

　　這個刺激讓Basil更加的瘋狂、熱情的、激烈的，而Babina開始呻吟著發出各種肉慾的叫聲。

　　Billy鞭打著他爸，要他快點，一直到彈起越來越激烈，以致於Billy丟掉他的鞭子，要命的抓緊他爸的頭髮。

　　此時，Billy前傾靠近他爸的耳朵，悄悄的說：「撐住，爸！這是郵差先生通常會射出的時候！」

　

　　黑人勒鲁瓦和鲁弗斯正在争夺美宝，一个新来的黑人女孩。美宝已经厌烦这两个男的一直争吵着，所以她决定解决这个问题。

　　「听着，你们两个家伙！」她弹了一下手指。「你们两个可以比赛看谁先游过河，赢的就是我的男人！」

　　勒鲁瓦和鲁弗斯同意比赛。所以他们走过桥到对岸，脱光衣服跳入河里。

　　他们尽他们最大努力拼命向美宝的方向游过来，而美宝暗地里比较喜欢鲁弗斯，并试着要给他一点鼓励。所以她朝鲁弗斯的方向掀起裙子。

　　鲁弗斯慢了下来。

　　当鲁弗斯再抬头时，美宝把裙子掀起到腰部露出她赤裸的玩意儿。

　　立刻地，鲁弗斯完全停在河中间不动。

　　「鲁弗斯，宝贝！」美宝叫着。「怎么了？」

　　「该死的，美宝！」鲁弗斯叫着。「把你裙子放下来！我的方向杆卡在河床泥巴里了！」

　

　　一天下午，在Humpty Dumpty学校里，Tickletit小姐，老师，给了孩子们当天最后的作业。

　　「现在，男孩们和女孩们，」她甜美地说着：「我要你们打开笔记本，拿起铅笔，写下一篇美丽的故事：开头的话必须是：如果我有五百万元……」

　　所有的孩子开始兴奋地写着，除了小Albert继续做着他整个下午一直在作的事——往窗外看出去，看着那些女孩们作着体操。

　　Tickletit小姐看到Albert就大喊：「Albert！每个人都在写字，你为什么不作你的功课？」

　　「啊！」Albert回答，点了一根雪茄。「功课？已经有了五百万元？」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乱语）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保持宁静……

　　闭上眼睛……感觉你的身体完全冻结。

　　现在正是适合进入内在的时刻。

　　集中你所有的能量，你所有的意识，冲向你的存在的中心，刚好是你肚脐内下方两吋。

　　快点，再快点，带着一个急迫性，好像这将是你的最后一刻。

　　深入点，再深入点。

　　当你接近你的存在的中心，一个伟大的宁静降临包围着你，宁静的花朵在你的内在里面绽放。

　　在中心处有一个火焰，你的生命之火。那是整个存在的一部分。

　　象征性地，这个火焰被称为成道的意识，佛；那是你的固有本性。你不再是，只有一个纯粹的意识，无边无际的。

　　这是一个去观照的重要机会。

　　观照你不是身体。

　　观照你不是头脑。

　　观照你只是在观照，只有纯粹的意识。

　　放松的进入它里面……

　　尼维达诺

　　（击鼓声）

　　放下你所有分开（separation）的概念。你和整体是一体的。

　　这是最喜乐的经验，可能有的最伟大的狂喜。你在这一刻是一个佛。

　　如果你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保持觉知和放松，你将会知道生命中每一刻的美和优雅。

　　这一刻所发生的，在其他每一刻都是可能发生的。在这只是显示出你的潜力。你必须将此时拥有的这个沉默、宁静和觉知带到你的日常生活里。

　　收集所有这些经验：沉默、喜乐、狂喜、神性的酒醉，并说服佛陀跟着你。他必须来到并成为你的存在。

　　他一直隐藏在你里面，因为你从未进去过，你从未请求他过。作出请求，说服他。

　　这些是三个步骤：第一，你说服内在的光，佛陀，来到你身后；第二，你成为佛陀后面的影子；第三，作为一个影子，你消失了，只有佛陀还留在那。

　　这是你们的实相（truth），也是其他每个人的实相。那是整个存在的实相。

　　存在的实相就是禅的宣言。

　　现在，回来。

　　尼维达诺……

　　（击鼓声）

　　回来，但记住，观照着（watching），沉默的，优雅的。

　　坐一会儿，只要记住你刚去过哪，你刚走过的黄金道路，那个中心和它的宁静，那个中心和你消失在它里面。

　　你的观照必须慢慢地成为你的生命。

　　我不教导任何道德观。对我而言，觉知是唯一的道德观、伦理、宗教，因为藉由觉知，你不可能做错任何事。一直是你的无意识头脑强迫你去作错误的事。

　　当觉知慢慢地成长，你的整个存在成了发着光的，在你里面完全没有一点黑暗。

　　你成佛的那天。

　　是你生命中最受祝福的一天。

　　好了，玛尼夏？

　　是的，奥修。

　　第九章完

禅的宣言－－到达解脱

第十章你越少，你就越多

1989年4月10日乔达摩佛厅

　　钟爱的奥修，

　　清平——翠微的弟子——问翠微：「菩提达摩从西方来是什么意思？」

　　翠微说：「等没人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过了一会，清平说：「现在没人了。请师父告诉我答案。」

　　翠微下了禅床，带清平到竹园里。然后清平又说：「现在没人了。请师父告诉我答案。」

　　翠微指着竹子说：「这根竹子那么长，那根竹子那么短。」

　　（景德传灯录卷第十五）

　　朋友们，

　　首先，桑雅士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

　　那天你谈到卡普拉（Fritjof Capra），能否请你谈谈超个人心理学运动（MOVEMENT OF TRANSPERSONAL PSYCHOLOGY），特别是关于肯.威尔伯（Ken Wilber）的工作和静心，据说肯.威尔伯是层谱心理学（SPECTRUM PSYCHOLOGY）的创立者？

　　为什么没有这种人来这？是否因为他们受到已经建制好的系统所束缚？那个原因是否是因为你的远见和他们运作后的结果？

　　首先要了解，我不是在教导如何应付心理学。心理学仍然是和头脑相关的；它是头脑的科学。而我整个工作是如何把你带离开你的头脑，所以这些人把我当作他们的敌人。

　　他们的工作是关于头脑如何运作，无论是个人的或人与人之间的，它的制约是什么，如何用新的制约改变那些制约。他们整个工作——无论他们称为人与人之间的心理学或层谱心理学——仍然是限制在头脑的范围。而我的世界，禅的世界，是没有头脑（no-mind）的世界。

　　我们只是不去担心几世纪以来头脑所携带的所有垃圾。如果你涉入了它，你可以继续不断的挖掘，然后你会发现更多的胡说八道。最好就只是跳出它，那不是你。那是人类的所有制约，一代又一代。每个头脑概念都来到你里面，然后它们每天变得越来越浓厚混乱。随着时间过去，你拥有更混乱的头脑，然后静心就变得更困难。

　　这些人一点都不关心静心，所以不会有他们来不来这的问题。其次，他们以为他们找到答案了。显然地，当一个人以为他找到了答案，他不会继续去寻找别的地方是否还有答案（truth），而是就继续限制在他自己的想像里面。

　　头脑除了想像、思想、感情、情绪以外，就没别的东西了。头脑不是你的本性，而是社会加诸于你的纯粹（your purity）的负担。

　　这些人在这会感到困惑，因为他们在运作的是我们正在丢掉的——而他们一直在收集着。如果他们来这，他们会得到很多东西——只需要去收集。每晚有那么多垃圾被丢掉。他们可以收集并愉快的分析它们。

　　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有被完全地心理分析过的。所有过去理论的深度。人们已经待在心理学领域十年、十五年，而他们继续在谈论；新的梦来了，新的思想来了；他们继续再继续……当他们厌烦了这个心理分析学家，他们就换掉他，然后用另一个名字继续同样的故事。

　　但却没有一个心理分析学家觉知到，你的存在（reality）比你的微小的头脑还要来得更多。

　　科学仍然限制在物质的范围。

　　心理学仍然限制在头脑的范围。

　　静心是一个穿透物质心理学、头脑心理学的努力，然后找到生命和意识的最初源头。

　　在这的工作是完全不一样的，不只如此，还要让他们的所有努力——不同学校里所谓的心理分析学家——变成毫无意义的。那是一个不必要的练习。

第二个问题：

　　在他的书「道的瑜伽」中，谢明德（Mantak Chia）说生命能量的中心就在肚脐后二吋的地方。禅则是说在肚脐下方两吋，两者是否是矛盾的？或者他们是同样意思？

　　那是不能被讨论或下结论的；事实上，那两吋只是个平均值。

　　当你深深地呼吸，你触碰到中心，然后你就能知道那是肚脐后两吋或肚脐下两吋。

　　写这本书的人，谢明德，不像有过体验的人。

　　当我说肚脐下两吋，我是在试着带着你的意识尽可能的深入。那两寸不是基本的要件。你的中心可能是肚脐下一吋半。就像每个人的鼻子是不一样的……没办法下结论说哪个鼻子是基本的鼻子。

　　不要陷入在头脑的讨论里。你的肚脐，你的意识……那条路是清楚的，它就在不远的地方。只要一点宁静、平静和观照，然后你就会知道它在哪；每个人的中心一定是不一样的。

　　有可能谢明德发现它是在肚脐后两吋，但我的经验是肚脐下两吋。最好是接受它在肚脐下两吋的概念，因为如果它是在肚脐后两吋，那就会比较困难。最好总是让目标远一点。如果在后两吋，你会错过它。每个人会发现有点不一样。就像每个个体是不一样的，你的器官是不一样的。

　　没有科学的方法能说出那个源头在哪。唯一的办法是找到它。它就在靠近你的肚脐的某处。也许会有人发现它在肚脐后面。但根据我自己和我对人们的观察，它不是在后面，它是在下面——两吋。只有这样它才能使用你的性能量，不然就太远了；你的性机制（machinery）和你的生命能量就不会有连结。

　　你的生命能量必须从性中心到达头上的第七个中心，那条黄金般的路线（golden path）。所以最好，假设性地，在肚脐下两吋下工夫。如果你在肚脐下三吋下工夫，很好——那更好。

　　有的人可能会认为谢明德说的是对的；那可能适用他。但谈到平均值，肚脐下两吋才是正确的源头。你会发现它就靠近——和平均相差一吋内或相差多于一吋的地方；不要担心几吋。记住，你的肚脐才是重点，靠近它的某处是你的生命能量源头，因为当你出生时，你透过你的肚脐和你的母亲连结。你母亲的生命能量从肚脐移动到你里面；没有别的连结了。

　　有件事可以确定，你的肚脐有九个月是和存在连结的，和你的母亲连结的。所有你获得的都是透过肚脐。但它不会是在肚脐表面，它会是在里面深处。所有珍贵的事物，例如生命，都必须以微妙的方式隐藏着。

　　你可以作一个以肚脐为中心，半径两吋的圆。肚脐后，肚脐下，某处，你会找到它——不要局限在几吋。在里面你也无法作出任何量测。你不能拿着你的卷尺——「你的生命源头在几吋深，或后几吋？」那只是一个帮助你进入的方式。你会找到它的。尽可能深的进入。如果你看到一条小小的路线（path），不要停下来，因为还可能可以再深入。

　　经验才是重点，数学问题不是。

　　你的问题让我想到一个伟大的数学家，希罗多德（Herodotus）……

　　他是第一个发现平均值理论的人。在那个时候是一个伟大的发现，而且他是如此的被那个理论占据着（overwhelmed），那天他和他的妻子和七个小孩去野餐——他们正要过一条河……

　　他的妻子有点担心，但希罗多德说：「等等，我先算出平均深度和孩子们的平均高度。只要五分钟。」他拿出卷尺，找出孩子们的平均高度，然后冲向那条小河。过了一会，他算出结果，告诉他的妻子：「不用担心。河的平均深度不会淹到孩子们的平均高度。你们可以过去！」

　　但河的某处比较深，某处比较浅，有些小孩比较矮，有些比较高……实际情况下，平均值没有用；只有在算数学有用。

　　妻子仍然很担心，所以她走在后面。当她看到一个小孩被淹没了，她喊叫走在前面的希罗多德：「看！从一开始我就在担心。我不了解你的数学！」

　　你相信吗？希罗多德没去救那个小孩，他的妻子必须冲过去……！他向后跑到河岸，站在沙砾上作全部可能的计算，去找出哪里出错。那个计算是完全正确的，但是存在不遵守你的计算。

　　所以当我说两吋，那只是一个假设的平均值。而我要它是在肚脐下，因为如果是在肚脐后，那就比较困难。或者如果不是在肚脐后，你将永远找不到那个地方。所以我不想冒任何险，你会以为在肚脐后两吋，但你的中心却是在肚脐下两吋。你将只是因为两吋而错过最终的经验！

　　不需要担心几吋。你只要集中你的能量，尽你可能的深入。不要有任何一块石头没被翻过。

第三个问题：

　　创造力的驱使是否只是另一种我们无法安静的坐着、不作任何事的表现方式？

　　你们必须了解有两种创造力。一个就是你所说的——一种逃避，因为不作任何事和静静的坐着很困难。整个世界都是工作狂一般的，然后整个世界继续把每个人逼疯：「做这个！做那个！不要浪费时间！」所以你整个头脑都被设计用来有效率地工作。你自然无法静静的坐着，你必须做些事。用一些创作的方式来表现：音乐，诗歌，雕刻，但这不是真正的创造力。

　　真正的创造力来自于静静的坐着。当你是如此全然的安静，没有任何思想，你的存在的海洋没有任何波浪，一种不同的创造力会从这个宁静中出现。

　　前者我只能称为创作（composition），后者才是真正的创造力。它们看起来很像，而且有时候创作者会比有创造力的人作得更好。但是创作者永远不会是原创的，他总是在抄袭。只有创造者会是原创的，破出（break）进入存在的神秘的新入口。

　　乔治葛吉夫对此有一个深入的见解，他把前者称为主观创造力；它是头脑趋向的。后者他称为真正的客观创造力。无论称做什么，那不是重点，但是他知道差异——创造出泰姬玛哈陵的人不只是个建筑师，他们不是只有技术知识的人。

　　下令兴建泰姬玛哈陵的皇帝，召唤全世界的苏非徒——不是建筑师，而是苏非神秘家——提供兴建泰姬玛哈陵的建议。它是用来当作一个静心的标的。在满月的晚上，如果你安静的坐在泰姬玛哈陵旁边，你会开始变得宁静。泰姬玛哈陵的形状在你里面创造出一种品质，如同对金字塔的发现一样——那个形状可以让生命存续（life preserving）。它可以降低所有对生命不好的影响。

　　本世纪初，第一个被打开的金字塔，他们在里面发现一只死猫。他们不能相信。那个金字塔已经有三千年的历史，所以那只猫一定是死于三千年前。可能在他们把金字塔关闭的时候，它刚好进去，无法再出来。但是猫的身体完全没腐化，好像它才刚死掉。没有发出腐臭味……三千年。

　　后来科学家开始观察金字塔的形状——一定和金字塔的形状有些关系。现在他们替静心者盖金字塔，小的铝制金字塔。你坐在里面，你会突然感觉你是更有活力的，你会突然发现更多的宁静。

　　我们将会为静心者在附近兴建金字塔形状的新场所。每个待在里面的人会感觉更有精神。科学家无法相信；他们自己发现在金字塔里面比在外面更有活力。某件事发生了：原因是金字塔的形状。

　　那些金字塔是埃及神秘家根据亚特兰提斯大陆上的古老经文所创造，亚特兰提斯大陆因为天灾或人类的愚蠢而沉没。但是在埃及的亚历山大港，他们保存从失落的大陆——穆大陆（Lemuria）和亚特兰提斯大陆取得的每个有价值的东西。亚历山大港的图书馆非常大——也许是世界上最大的图书馆。回教徒，卡利夫·欧玛（Khalif Omar），烧了它。

　　你可以看出那个愚蠢的逻辑。一只手拿着可兰经，一只手拿着燃烧的火炬，卡利夫·欧玛进入图书馆，问图书馆长：「你必须回答一个问题，因为那是你的图书馆存在的原因。你的图书馆里面有没有任何比可兰经所说的更多的？」

　　那个图书馆长知道他的策略。如果他说有，那图书馆就会被摧毁，因为只要有可兰经，就不会再需要任何东西；它就够了。如果他说……而那就是他说的，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知道在图书馆里面有很多比可兰经说的还要多。他说：「以扼要的方式被包含在可兰经里面的，可以在图书馆里面找到被加以详细说明的。那是同样的意思。」

　　虽然他企图以他的答案来解救图书馆，但是他不了解狂热盲信者的头脑。

　　欧玛说：「如果是一样的，那就不需要它了，可兰经就够了。为什么要担心这么多书？」欧玛烧了它，那个图书馆是如此巨大以致于花了六个月才烧光。

　　里面有金字塔的所有技术和知识（maps），为什么那个特别的形状使人更有精神。

　　金字塔可以被称为真正的创造力，但我们所谓的画家和音乐家对静心一无所知。只是不停的忙碌着，作些事就是了，因为社会不想让你静静的坐着。

　　在我小时候，我的叔叔，我的亲戚们就对我说过：「你将会一事无成（end in nothing），因为你只是坐着，什么事都不作。」

　　我说：「那就是我在寻找的——成为无物（nothing）。」

　　他們聳聳肩；他們不了解——什麼樣的人會不把這當作一種羞辱？在他們的頭腦裡面，成為無物是個侮辱；人必須是某個東西（something）！我對他們說：「你們無法侮辱我。成為某個東西才是侮辱。當一個人可以成為無物，如此巨大，如此無邊無際的，為什麼一個人還要成為某個東西？某個東西是一種限制。」

　　所以如果你的創造力來自你的寧靜，來自你的禪，來自你的靜心，那它就是真實的，原創的。如果它只是因為一件工作而發生，因為你有失落感，沒事作——一個漫長的假日，所以你開始作某些事……那不是來自你的寧靜，那是來自你瘋狂的頭腦。

　　曾經發生過……

　　一幅畢卡索的畫以一百萬賣出。購買那幅畫的女人找些鑑定家來看它是不是真的，原創的，或是一幅複製品。

　　有一個鑑定家說：「那一定是原創的，因為我在那。」他是一個畢卡索的朋友；他說：「當他在畫這幅畫的時候，我在那。所以毫無疑問，你可以理所當然的說它是原創的。」

　　但是那個女人並不滿意。她去找畢卡索本人，她對他說：「我一點都不在意，我已經買了它。我只是想要知道它是不是原創的。」

　　畢卡索看了那幅畫，然後他說了一段奇怪的話。那個鑑定家在那，一直和畢卡索住在一起的女人也在那，畢卡索說：「那不是原創的。」

　　那女人說：「我是看著你畫這幅畫的，這個鑑定家也在那。你怎麼能這麼說——這不是原創的？」

　　他說：「我確實畫了它，但它不是原創的。我以前畫過一樣的畫。因為沒事作，我又畫了一幅；第一幅在巴黎的博物館。你可以去看；這幅只是複製品。問題不在於誰畫了這幅複製品。我畫了它；那不表示它是原創的。無論誰畫了它，複製品就是複製品。它會出現是因為我不能安靜的坐著；它只是一幅複製品。但是第一幅是原創的。它來自我的存在的寧靜；我不知道我在作什麼。當我在畫這幅畫的時候，我知道我在作什麼。這是一個頭腦的創作；第一個則是來自於超出頭腦之外的。」

　　每個來自你的寧靜的事物都有一個美，一個真實，一個可信賴性。而來自頭腦的只是一個副本。對於無知的人，無論它再怎麼美，也無法說它是一個創造力的現象。

　　如果你曾經到阿格拉（Agra）看泰姬瑪哈陵，你會發現在亞穆納河另一邊有另一個泰姬瑪哈陵的地基（foundation）——只是地基。讓蘇非神秘家設計泰姬瑪哈陵的皇帝想：「把這些來自波斯和阿拉伯的神秘家全找來花了太多錢。現在我們已經有一個模型……」

　　那讓一千個藝術家花了三十年的時間去興建泰姬瑪哈陵。他釋放了他們，找來新德里所有的建築師：「現在有了泰姬瑪哈陵，你們可以在對岸蓋一個一樣的。」

　　這個泰姬瑪哈陵將作為他妻子的墓地。因為他妻子的名字，把它叫做泰姬瑪哈陵，她的名字是穆達茲瑪哈（Mumtaz Mahal）。另一個是為他自己興建。建築師說：「沒有問題，我們可以在另一邊作一個一樣的。」他們建議：「如果這個是白色大理石，另一個用黑色大理石會是一個很好的對照。」

　　他們無法完成它，因為皇帝被他兒子監禁，而他兒子對那不感興趣。所以它只有地基。但即使它完成了，那也不是一個創造力的行為，那只是一個根據原創所作的技術上的複製。

　　而且立刻就能看出那個錯誤——他們沒考慮到白色以及和滿月的共諧（communion）。黑色大理石在滿月時不會有那樣的美。它無法在你裡面創造出光（luminosity），它無法讓你覺醒。所以就算他們蓋好它，它也不會是真實的、原創的。

　　如果你不需要作任何事，那是最偉大的時刻。不要作任何事。保持寧靜。只做必須做的事。這樣很多沒有意義的事會停止運作，然後你就有更多能量探索內在。

　　鍾愛的奧修，

　　清平——翠微的弟子——問翠微：「菩提達摩從西方來是什麼意思？」

　　那是一個慣例會問的問題。每個人都知道答案，但是每個師父都被問過，然後總會有不同的答案被給出來。問題是一樣的，但因為師父是不同的，弟子是不同的，時代也改變了，沒有師父曾經重複過和其他師父一樣的答案。

　　每個人都知道菩提達摩到中國是為了傳達喬達摩佛的訊息。但是沒有禪宗師父給過這個答案。那太膚淺了，太過於常識性的，太過於知識性的，但不是存在性的。

　　菩提達摩來的意義是什麼？

　　翠微說：「等沒人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現在，翠微是一個非常不可思議（subtle）的師父。他已經透過沒回答的方式回答了。他說：「沒人的時候我再告訴你。」那包括發問者，包括翠微自己。「當沒人的時候，我會回答。」那個沒人（nobodiness；無人）就是喬達摩佛基本教導的意義。

　　但是翠微的回答沒有讓清平滿意。清平不能了解翠微所要表達的——「沒人的時候我再告訴你。」他誤解了，就像你們也會誤解他一樣。

　　過了一會，清平說：「現在沒人了。請師父告訴我答案。」

　　翠微下了禪床，帶清平到竹園裡。然後清平又說：「現在沒人了。請師父告訴我答案。」

　　他的寧靜在他每次發問時都已經給出了答案：「你不了解。當你說沒人在那，你在那，我在那。當發問者不在那，回答者不在那，你就會知道菩提達摩為什麼從印度來到中國的意義。」

　　清平繼續發問。所以最後，在竹園裡，翠微指著竹子說：「這根竹子那麼長，那根竹子那麼短。」

　　你無法看出有任何邏輯的關聯性。沒有邏輯的關聯性，但有些更重要的東西關聯著。他所說的是：「菩提達摩來是為了教導如是（suchness）。」這根竹子那麼長，所以呢？這根竹子那麼短，但是不會有問題。我從未聽過這些竹子在討論：為什麼你這麼長，我這麼短？短的竹子不會認為它是比較差的，長的竹子也不會認為它是比較好的。他們都在自己的全然（totality）裡享受著存在。

　　「所以只是存在（just be），不用比較。安靜的處於你自己的意識，你就會知道答案，答案無法從外面給予。」

　　小林一茶（Issa）寫到：

　　在爐子附近——

　　微笑在歡迎我們

　　也在對我們告別！

　　他是在說，開始也是結束，會合也是分離。一個人必須了解這個矛盾，存在似是而非的本質。歡迎的微笑也是一個告別。

　　在一段非常短的俳句裡，他表達了非比較性、非相關性的存在的本質，在那兒，所有的矛盾溶解了，在那兒，所有的矛盾會合了；在那兒，夜晚不是反對白天的，死亡不是反對生命的；在那兒，沒有人是比較好的，沒有人是比較差的；在那兒，乞丐和皇帝是一樣的。

　　這個一樣（sameness），這個如是就是禪的宣言：一個對你的個人的美的聲明，同時也是個人消失在宇宙的一個聲明。

　　你越少，你就越多。

　　如果你什麼都不是，那麼你就什麼都是。

　　這就是禪的宣言。

第四個問題：

　　瑪尼夏的問題：

　　鍾愛的奧修，

　　埃里希·弗洛姆（Erich Fromm）寫了一篇標題是「心理分析學和佛教的禪宗」的評論，他說：「我說過如果一個人能依據佛洛依德從無意識轉化為意識的理論下工夫，他所得到的最後結果就非常接近成道。」

　　能請你評論嗎？

　　瑪尼夏，首先心理分析學和禪沒有關係，其次，禪和佛教沒有關係。它和佛陀有些關係。但和佛教無關，和依據佛陀說的話所產生的學說、哲學、宗教、膜拜都無關。

　　埃里希·弗洛姆自己，作為一個心理分析學家，以一個特別的觀點來看待禪，而那是錯誤看待禪的方式。禪必須直接進入，不是以一個回教徒、印度教徒、心理分析學家、共產主義者的身分來進入。如果你已經有一個架構，一個模式，那你就會強加到禪身上，而禪是如此的單純，就像一個小孩一樣。

　　你可以把這個小孩變成一個印度教徒、回教徒、基督徒、佛教徒，或任何你想要它變成的。那是在一張空白的（empty）紙上寫字的問題，那個小孩是完全的空白（empty），隨時讓你寫任何你想要寫的。而人們從不看看他們自己的制約……

　　埃里希·弗洛姆已經被制約成一個心理分析學家；所以，對他而言，那似乎是對的：「如果一個人能依據佛洛依德從無意識轉化為意識的理論下工夫，他所得到的最後結果就非常接近成道。」

　　成道不是一個概念，它是一個體驗。即使佛洛依德也沒有成道。你們會很驚訝，甚至他自己都沒被作過心理分析。他的學生一再的堅持：「你為什麼不作心理分析？我們現在準備好了，我們可以當心理分析學家，你可以當病人」——而他一直拒絕。

　　那個恐懼是什麼？同樣的恐懼就藏在每個人裡面——人們在隱藏他們自己的傷口、自卑感、恐懼。

　　佛洛依德非常害怕死亡，如此的害怕以致于谈到「死亡」这个字，就能让他吓一跳。他会从椅子跌下来，然后口吐白沫。现在，这个人和成道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他赶走他一个最赞赏的学生，容格，可能会继承他的人。但因为容格提到死亡三次，使佛洛依德受到很大的惊吓，佛洛依德就把他赶走。

　　但你别以为容格对死亡没有恐惧。他想要到埃及。他至少定了六次机票，然后又取消了。有六次他甚至到了机场，然后吓晕了。那个恐惧是什么？那个恐惧是看到死亡的尸体，古代国王和王后的木乃伊。他有兴趣想要去看，但也害怕那会给他一个想法：「你不是不死的，你也将会死去。伟大的皇帝也不能救他们自己。」所以那个恐惧……

　　心理分析是一件非常平凡的事情，那对有点不正常的人非常有帮助。一般人是普通疯狂，但是普通疯狂还在容忍范围内。每个人知道他自己的弱点。他藏起来，但有时候，在某些压力下，有些人的行为开始超出容忍范围。心理分析有助于将那个家伙带回监狱——他跑出去了。

　　但心理分析的最后结果不会和成道一样。成道是一个把你带离开头脑的努力，心理分析是一个把你留在头脑的努力。他们的运作方式是相反的。埃里希·弗洛姆是完全错误的。

　　现在是沙达·古鲁达亚·辛格的时间了。打开灯光！

　　一天下午，在阿拉巴马州的一个小乡镇，亚伯拉罕林肯中学，Velcro小姐，黑人老师，正在教英文课。

　　「现在，上课，」Velcro小姐说：「今天我们要写一些诗歌。为了我们的主题，我们将要回溯我们黑人在非洲的起源。我要你们写一首关于著名的乡镇Timbuktu的诗。」

　　接下来十分钟，每个人都在写着。然后在这堂课结束前，Velcro：「好了，孩子们，在我们回家前，有谁想要对大家读一下他写的诗吗？」

　　两个男孩，黑人乔治和黑人华盛顿兴奋地举起他们的手。

　　「很好，」Velcro小姐说。「乔治，先读你写的。」

　　乔治站起来并自豪地念着：

　　「在一个遥远的土地上，

　　越过热烫的沙地，

　　骑在骆驼上的黑人，在往Timbuktu的路上，一对对的前进着。」

　　教室响起欢呼声，然后Velcro小姐说：「非常好，乔治。现在让我们听你的诗，华盛顿。」

　　小华盛顿跳起来，清清嗓子，然后念着：

　　我和我的哥哥，提姆，

　　我们去打猎。

　　我们遇到三个美丽的女孩，

　　睡在一起。

　　因为她们有三个，而我们只有二个，

　　我把其中一个踢开——Timbuktu！

　

　　Maureen O'Murphy收到一封在都柏林学院念书的儿子Patrick寄来的信：

　　亲爱的母亲，

　　立刻寄五十英磅给我。

　　爱你的儿子，Patrick

　　附注：写这封信跟你要钱让我感到非常羞愧，我派我的朋友Michael把这封信拿回来，但是邮差已经收走了。我希望这封信在邮局被弄丢！

　　他母亲回信：

　　亲爱的儿子，

　　不用担心，信在邮局弄丢了。

　　爱你的母亲，Maureen

　　附注：我本来要把五十英磅放进去，但是邮差把信收走了。

　

　　一天晚上，Muggins一家人聚在餐桌旁，年轻的Melvin Muggins站了起来，准备发表一段声明。

　　「我想要利用这个机会，」Melvin开始说：「告诉各位，我将要娶对街的女孩Hilda Haggard为妻。」

　　「什么？」他的父亲，Muggins先生大叫。「她家人一毛钱都没留给她！」

　　「没错！」Muggins太太责骂着。「她自己也没存半毛钱！」

　　「她对足球一无所知！」小Monty Muggins叫着。

　　「她是个怪人！」小Mildred Muggins喊着。「我从没看过有人有像她一样的卷发！」

　　「没错！」Mitch叔叔喊着。「她整天作的事就是坐着读那些垃圾小说！」

　　「而且看她的衣服！」Mabel婶婶喊着。「我从没看过这样差的品味！」

　　「那不算什么！」Muggins外婆尖叫着。「你们应该看看她脸上画的妆！」

　　「那都是真的，」Melvin平静地回答，「但是她有我们都没有的优点。」

　　「真的吗？」每个人都叫了出来。「是什么？」

　　「喔，」Melvin说：「她没有任何家人。」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乱语）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保持宁静……

　　闭上你的眼睛……感觉你的身体完全冻结。

　　现在正是适合向内看的时刻。

　　带着一个深深的急迫性，集中你所有的能量和意识，冲向你的存在的中心，就在你里面位于肚脐下两吋的地方。

　　快点，在快点……

　　深入点，再深入点……

　　当你越来越接近中心，一个伟大的宁静降临包围着你，一个胜过理智所能了解的宁静（a peace that passeth understanding）。

　　内在里，中心处，你首次和你的本性（your very self）、你的佛（your very buddha）相遇。它只是一个存在，一个光，一个火焰。这个火焰来自存在的永恒之火。

　　你一直都在此地，而你也将会一直在此地。只有形体改变，但存在的实相（truth）仍然一样，没有改变。那是你最终的存在（ultimate being）。在这个最终里面，你不再是，只有存在是。露珠已经消失在海洋里，或者海洋已经消失在露珠里。这是其中一个最伟大的时刻去成为一个观照。

　　观照你不是身体……

　　观照你不是头脑……

　　观照你只是一个纯粹观照的意识……

　　意识越深入，你就越接近你的最终本性，佛。

　　放松在观照里。

　　尼维达诺……

　　（击鼓声）

　　只是宁静的观照着，所有的界线都消失了。突然间，乔达摩佛厅成为一个海洋的意识。一万个佛不再在那，只有一个纯粹的觉知之火。这就是你的本性。

　　禅不是一个宗教，它是你的本性的宣言。

　　它是不受所有社会结构束缚的自由。

　　它甚至是一个不受你自己束缚的自由。

　　它是一个纯粹的自由。

　　在这个自由里，所有有创造力的都出现了。

　　所有美丽的都开花了……所有重要的。

　　一个你从未觉知到的优雅围绕着你。

　　一个光的灵气跟着你。

　　在尼维达诺把你叫回来之前，收集所有这些经验。

　　你不再是要成为某人，你只是溶化在存在的全然里。在这个消失（annihilation）里，你达到了意识的最高峰。在那个最高峰上，有着光、欢乐、歌和舞——但完全没有「我」。

　　说服佛陀，那个火焰，来后你身后。从永恒以来，它就一直藏在你的存在里。你从来没有探索内在的空间，否则根本不需要任何宗教和庙宇。

　　这个身体变成了庙宇。

　　这个意识变成了佛。

　　这些是三个小步骤……

　　首先，请求佛陀，内在的、永恒的火焰跟着你，成为你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弟二步，你开始变成佛陀的影子。他接管了你（take over）；你开始消失。

　　弟三步，甚至你的影子也不再在那，只有一个佛陀的纯粹存在。

　　这不是一个达成，你一直是它——你已经忘了那个语言。

　　禅的宣言只是在提醒你。

　　乔达摩佛最后说的话是：沙玛沙提——「记住。」

　　单单一个字，所有重要的都被包含在里面：沙玛沙提。

　　尼维达诺……

　　（击鼓声）

　　回来，但是像佛陀一样的回来——宁静的、沉默的、放松的。

　　闭着眼睛坐一会儿，去记得，去记住你刚到过哪，去记住你已经可以到达的深度；你所尝到的宁静和沉默，你所体验到的消失在最终的里面……

　　乔达摩佛最后说的话包含了禅的宣言：沙玛沙提。记住你的内在的空间。只要记住。

　　没有要达成什么，没有要成为什么。你一直就是你终其一生透过各种方式、路线所寻找的。但是你从来没有向内看。

　　向内看。无论何时你有时间，你知道那条路。只要一再的进入内在的空间，然后你抛弃了消失的恐惧，你开始享受成为无人（nobody），你开始记住那被遗忘的语言。

　　沙玛沙提……

　　好了，玛尼夏？

　　是的，奥修。

　　第十章完

禅的宣言 ——到达解脱

第十ㄧ章最后一句——沙玛沙提（Sammasati）

1989年4月10日乔达摩佛厅

　　钟爱的奥修，

　　洞山有一个关于无情（没有生命的事物）如何说法（dharma）的问题。于是去拜访沩山，而沩山建议他去找云岩。

　　受到云岩的开示，洞山初次对成道有了瞥见，于是说了一段偈来叙述他的体验：

　　「多么奇妙啊！多么奇妙啊！

　　无情说法——

　　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如果你想要用耳朵去听，

　　你将无法了解它。

　　只有当你透过眼睛，

　　你才能真正的知道它！」

　　云岩问他：「你现在快乐吗？」

　　洞山回答：「我没说我不快乐，但是我的快乐就像一个人在一堆粪便里面捡到一颗明亮的珍珠。」

　

　　在成道后，有一阵子，洞山继续在中国旅行着。有一天他来到江西泐潭，遇到了首座师父，初。初对洞山道贺说：

　　「多么奇妙啊，多么奇妙啊——

　　佛和道的世界深不可知！」

　　洞山回答：「我不知道这些世界。谁在谈论它们？」

　　初沉默不语，洞山大喊：「说啊！」

　　初接着说：「不需要争辩这个。这样就错过了。」

　　洞山回答：「如果没有人提，怎么会有争辩和错过？」

　　初只能沉默不语。

　　洞山接着说：「佛和道——接下来你就会讲到经典。」

　　初问：「关于这个，经典怎么说？」

　　洞山回答：「当一切都了解了，言语就被遗忘了。」

　　初说：「这是头脑的病。」

　　洞山说：「这个病是轻微的还是严重的？」

　　初无法回答洞山。

　　（《景德传灯录》卷第十五）

　　朋友们，

　　在谈论经文之前，有些桑雅士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

　　Gesta Ital，曾是著名的德国女演员，她是第一个被允许进入日本僧院与成道师父一起工作的西方女性。

　　她写了两本书，关于她的修行和她成道的经验。当我读这些书的时候，我感到她的修行非常辛苦而且孤独。和你在一起是更欢乐和轻松的。能请你谈谈两者的差别吗？

　　传统的禅是艰辛的。需要二到三十年不断的静心，你所有的能量都必须不能用在其他任何地方，只能将它用在静心上。

　　那个传统是来自于乔达摩佛。他花了十二年辛苦的修行才成道。

　　我将传统的禅完全的改变，因为我不认为现代人能将二到三十年的时间，只用在静心上。如果禅的修行仍然那么的辛苦，它将会从世界上消失。它已经从中国消失了，它现在正从日本消失，更久以前，它已经从印度消失了。在乔达摩佛之后，它只在印度维持了五百年。第六世纪，它来到了中国，只维持了几个世纪，然后来到日本。而现在，在中国和日本，它几乎不再存在。

　　你将会很惊讶一件事，我的书籍被在禅宗僧院里教导着。禅宗师父曾经写信给我：「也许现在禅将会存活在印度，在它起源的地方。它已经从日本消失了，因为人们对技术、科学更有兴趣。」

　　在印度也是一样。很少人对探索内在有兴趣。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少数来自不同国家的人，但是人数和地球上五十亿人完全不能相比。一万个人不是一个很大的数目。

　　禅必须转变，让现代人会对它有兴趣。它必须很简单、轻松，它不能是辛苦的。传统的方式已经行不通，也不需要。一但它被探索过，一但有一个人成道，那条路就会变得容易。你不需要一再的发现电。一但你开始使用它——你不需要成为大的科学家。

　　发现电的人几乎花了三十年的时间在它上面。一开始有三百个人跟着他工作，直到后来一个都没有，因为花的时间太久了；每个人都精疲力尽。但最初的科学家仍继续工作着。他告诉跟随他的人：「我们寻找电的起源所发生的错误越多，我们就越接近它。每个错误都引领我们越来越接近它。」

　　最后，在一个黑暗的晚上，突然间第一个电灯泡开始发光。你会无法想像一个花了三十年时间在它上面的人有多快乐。他的沉默……他在害怕。他不能相信他的眼睛，在工作了这么久之后，它发生了，电能被控制了——「现在已经有了它，那要如何使用？」

　　他的妻子告诉他：「进来卧室，现在是午夜。把灯打开！」

　　他的妻子还不知道那不是以前使用的灯，科学家叫她——「过来这，来当第一个看到某个东西原本样子的人。你将会是我第一个介绍电的秘密的人。」

　　现在，你不需要花三十年去知道电。你也不需要花三十年去经验禅。

　　佛性的开悟是非常容易和轻松的现象。现在有这么多人已经开悟了，那个方式已经很清楚了；它不再是辛苦和困难的。你可以玩乐地进入内在，欢乐的体验觉知的开悟。那没有像对乔达摩佛一样遥不可及。

　　对乔达摩佛而言，它是一个完全的未知。他像个瞎子一样的寻找它，完全不知道他要去哪。但是他是一个拥有无比勇气的人，十二年的时间不断的寻找，在他的生命里探索每个可能的方法……所有谈论哲学和瑜伽的老师。他从一个老师来到另一个老师，每个老师最后都告诉他：「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超出这些之外的，我就不知道了。」

　　最后，他剩下一个人，他放弃所有的瑜伽戒律。他自己有五个弟子，以为他是一个伟大的苦行者。但当他们看到他放弃所有的瑜伽戒律，不再禁食，他们抛弃了他。这五个弟子都离开他——「他不再是个伟大的人了；他不再是个圣人了；他变成了平凡人。」

　　但在那个平凡中，当他放弃了每件事——只是感到疲倦和劳累——那个满月的晚上，当五个弟子都离开他后，他睡在菩提树下，完全地不再被这个世界束缚，完全地不再被要寻找另一个世界所束缚。第一次他全然地放松：没有要找到任何东西的欲望，没有要成为任何东西的欲望。在那个没有欲望的片刻中，他突然开悟而成佛。在一个放松的状态下，佛性来到他身上（Buddhahood came to him）。

　　你不需要花十二年，你可以就只是从放松的状态下开始。那是乔达摩佛的旅程中最后的阶段（point）。那可以是你的旅程的第一个阶段。

　　当乔达摩佛开悟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五个弟子，和他们分享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当他找到那五个弟子……他们看到他过来——那是一个美丽的故事。

　　他们决定：「乔达摩过来了，但是我们将不再对他有任何尊敬。他已经停止作一个神圣的人；他已经开始一个放松和舒服的生活。」

　　但当佛陀走近时，所有五个弟子都站起来。虽然他们决定不再尊敬他，尽管如此决定，他们可以看见乔达摩已经完全的改变了——「他已经不再是我们认识的同一个人了。他带着这样的宁静，这样的满足来到。他似乎已经找到了。」然后他们都触碰了乔达摩佛的脚。

　　然后乔达摩佛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们不是已经决定不再尊敬我，为什么现在又如此的尊敬？」

　　五个弟子都请求原谅。他们说：「我们以为你是以前那个乔达摩。我们认识的你——曾经有五年我们一直在一起，但是你不再是同一个人了。」

　　成道是如此的一个转变以致于你不再是同样的人了。旧的人死了，一个全然的新觉知、一个新鲜的喜乐、一个开花、一个从未在那出现过的春天……

　　那花了乔达摩佛十二年的时间。但那甚至不需要花你十二分钟。那只是个艺术，放松在你里面。传统的禅仍然在作着乔达摩佛还是无知的时候所作的，直到最后他们才放弃。

　　我要告诉你，为什么不现在就放弃？

　　你可以就放松在这个片刻！

　　然后在那个放松里，你会找到光、觉知、开悟。

　　发生在Gesta Ital身上的，不需要以为那就是禅。那是因为她和以前的传统禅宗师父在一起。我知道禅可以是一个简单的、单纯的、欢乐的方法。里面没有任何苦行，没有任何否定生活的——没必要弃世，没必要当一个和尚，没必要进入一个僧院。你只要进入你自己里面。那在那儿都能作。

　　我们用可能的、最简单的方式来作它。只有禅成为我一直试着在作的，使它变得简单，现代人才能对它有兴趣。否则他要作那么多——这么多事要作，这么多路要探索，这么多事使他分心。

　　禅必须变成一个这样的小玩意（small playful thing），当你要睡觉的时候——就在睡前——五分钟内你就可以进入你里面，然后整个晚上你可以仍然保持处于你的存在的中心。整晚你可以成为一个平静的、宁静的觉知。身体会继续睡觉，但内在里会有一个光，从晚上到隔天早上一直流动着。

　　一但你知道，即使睡觉的时候也会有个意识存在于你里面，那么一整天，不管作什么事，你都可以保持是警觉的、有意识的。佛性必须变成一个非常一般、平凡、简单、人性化的活动（affair）。

第二个问题：

　　我无法形容我有多么的、总是受到你的一举一动的美所感动——你的话语，你的手势，而现在，特别是你的画。

　　当你坐在一张空白的画纸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一个人成道了，还会有创造艺术的冲动吗？

　　你能告诉我们关于禅、艺术和创造力吗？

　　禅不让你是没用的。它开启你内在的所有潜力。如果你有成为画家的潜力，禅会开启它——而你甚至还没觉知到你有那个潜力。如果有作诗的潜力，禅会开启它，然后你第一次开始用诗的方式来思考，而不是散文的方式。

　　同样的情况也适用在音乐或舞蹈，或者是科学研究。禅会让你有各种原创（original）的经验。它不否定任何经验。它是肯定性的，生命中最肯定性的经验。它只是让你觉知到隐藏在你里面的，所有隐藏在你里面而你从未去看过的。它不只让你觉知，它还帮助你探索那个潜力。

　　禅不是一个干枯的、沙漠般的经验，它是非常多汁的，一个美丽的花园——一个你生命中的春天，在那个春天里，花朵突然开始绽放。一个人从来不知道当他变得觉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它不是你可以作的决定，它不是一个选择。它是不选择的，只是经验——你开始向某个方向移动。突然间那个方向变得如此充满生命力，如此吸引人的，以致于你可以将全部献给它。

　　禅是一个非常创造性的经验；它不像那些宗教。所有的宗教都是非创造性的。事实上，这些所谓的圣人什么事都不作。他们不是伟大的诗人、舞者、音乐家。但是在这些所谓的圣人里面，真正的圣人是非常少的……

　　有一天我听到一个消息，教皇在他四年的任内里制造了超过二千个圣人。它是一张证书。他继续把证书发给那些可以捐钱的人。现在天主教会拥有全世界最大的银行——美国银行。天主教会拥有全世界最多的土地——面积比任何国家都还要大。

　　在过去，他们用的方式就是战争、杀人。数千人被杀就只是为了占有他们的财产，不然就强迫他们变成天主教徒。单单一个天主教的皇帝，君士坦丁，一天内就杀了一万人。他只是把那些不是天主教的人集合在罗马的大礼堂，然后命令军队射杀他们：「我们不希望罗马有任何非天主教徒。」他强迫整个义大利变成基督徒……在他的枪炮威胁下。

　　整个基督教历史都是战争，没别的了——屠杀和暴力。同样情况也发生在其他宗教，只是没那么严重；它们都是摧毁性的。它们透过许多方式来摧毁。它们创造出罪恶感来摧毁人们，让人们成为罪人，强迫他们弃世、放弃那些令人快乐的，让他们没必要的进行苦修。但是那些苦修的人都受到尊敬，虽然他们的苦修对世界完全没有帮助，只有病态、罪恶感。你们所有的圣人都在强迫你们产生罪恶感。

　　透过这个方式，他们摧毁了人性，透过其他方式，他们屠杀人们，因为人们和他们信仰不一样。他们强迫人们——透过刀剑或面包。过去他们常常带着刀剑来到，现在他们带着面包。穷人总是很容易被他们改变，无论是透过武力或行贿。但这完全不是宗教性，这纯粹是政治手段。

　　禅是一个真正的宗教经验。从人类的创造力被开启来看，就可以知道它的真实性（authenticity）。禅宗师父从没杀过任何人。他们从未强迫任何人走他们的路；相反的，你会去找他们。而要被他们接受很困难；师父是很挑剔的。除非你表现出强烈的渴望和要求，否则他们不会点化你；不会有像基督教转变信仰的问题。

　　你必须走向水井，水井不会走向你。水井甚至不会邀请你，它只是在那，供人取用。

第三个问题：

　　当能量向内走，它变成了思想、感觉、情绪，当能量向外走，它变成了和生命、自然之间的关系。但是当能量不向内走或向外走，它只是在那震动着，悸动着。那时，一个人就和存在成为一体，和整体成为一体，这就是坐禅（zazen）吗？

　　正是那样。当能量只是在那——不去哪，只是在本来的源头震动着，只是在那散发它的光，像莲花一样绽放，不向内走或向外走——它只是在此时此地。

　　当我说向内走，我只是在说不要在头部（head）里面移动。

　　整个社会都在强迫你的能量在头部里面移动。

　　禅要你离开头脑来到根本的源头——全世界的教育系统都在取走你的能量，放进头部，把它转变成思想、影像，创造出思考。它有它的用处。禅不是不知道这些在头部里的能量的用处，但如果所有能量都用在头部，你将永远无法知道你的永恒（eternity）。你可能可以成为一个伟大的思考家、哲学家，但你将永远不知道，生命是什么样的体验。你将永远不知道，和整体合而为一是什么样的体验。

　　当能量只是处于中心，悸动着……当它不移动到任何地方，不移动到头部，也不移动到心，而是处于那个源头，那个头部取用能量的源头，那个心取用能量的源头……在源头悸动着——那就是禅坐的意思。

　　禅坐意味着只是坐在源头（source），不向任何地方移动。一个巨大的力量升起，能量被转变成光和爱、更伟大的生命力、慈悲、创造力。它可以转变成任何形式，但首先你必须先学会如何处于源头。然后源头会决定你的潜力是什么。你可以放松在源头，然后它就会为你带出你的潜力。那不表示你必须永远停止思考，那只是说你应该觉知和警觉，有能力移动到源头。当你需要用到头部，你可以把能量移动到头部，当你需要去爱，你可以将能量移动到心。

　　但是你不用二十四小时在思考。当你不思考，你必须放松在你的中心——那让禅宗的人一直是满足的、警觉的、欢乐的。一个喜乐围绕着他；不是一个行为，就只是一种散发（radiation）。

　　禅坐是禅的方法。字面上它意味着只是坐着。坐在哪？坐在那个源头。有时候，如果你继续坐在源头，你可以不受任何打扰的控制所有理智的活动，你可以没有任何困难的控制所有心的活动。再者，无论什么时候你一有空，你不用不必要地去思考，你不用不必要地去感觉，你可以就只是存在（just be）。

　　禅坐就是，只是存在着。

　　如果你可以就只是存在——二十四小时内只要几分钟——那就足够让你警觉到你的佛性。

　　在谈论经文前，一些传记附注。

　　洞山良价，云岩的弟子，生于中国西元807年，死于西元869年。他原本是律宗的人（member of vinaya sect），但后来渐渐对禅有兴趣，而开始了寻找一个师父的旅程。

　　律宗是佛教里的用语，意指对经典有兴趣的人，是哲学的、博学的师父。他们活跃于理智层面，但是不进入到体验里。他们收集尽可能多的知识，他们变得很聪明。他们知道经典里面所有的答案，但是他们自己完全没有那个体验。

　　洞山本来是个学者，研究所有的文献——佛教拥有世界上最多的文献。和其他宗教相比，它拥有更多的经典。

　　就在乔达摩佛灭度后，他的弟子渐渐分成了三十二个宗派。一下子就有了三十二个宗派的学者，不同的经典和经论，都假装是权威性的，假装是唯一正确的。原因在于在乔达摩佛讲道的四十二年，从早到晚——有些人听到一些东西，有些人听到其他一些东西。

　　四十二年里面，他不断的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自然会有不同的人从他那听到不同的讲道，然后他们汇编成经典。一下子就有三十二个宗派在运作。乔达摩佛一个字都没写过，但每个宗派都假装是权威性的——「这是佛陀说的……」

　　现在很难分辨哪些真的是乔达摩佛说的，哪些是被弟子添加的。所以在佛教的世界里有伟大的学者，人们在经典里面找寻什么是权威性的，什么不是权威性的。

　　就在最近，在欧洲出现一样的学者。教授们和博学的基督徒组成了一个特别委员会，圣经学者（Biblical Scholars）委员会。他们现在在寻找哪些是耶稣说的，哪些是被添加的——哪些是虚构的、神话的，哪些是真实的。

　　就在几天前，波兰教皇对全世界的天主教徒发出声明：「不要听那些圣经学者的」——因为圣经学者把很多被添加到圣经里的非真实叙述拿掉。事件、奇迹、处女怀孕、耶稣复活……圣经学者把这些全部拿掉。关于圣经，他们是欧洲被认可具最高学术水平的团体。

　　他们每过几个月就会碰面，然后讨论相关资料。如果你听他们说，几乎九成以上的圣经都不见了。他们是完全正确的，他们第一次找寻那些谈论、声明、福音的来源。有些在异教徒的古代经典里找到，而那些经典都被毁坏了，所以没有人可以证明耶稣说过那些话。

　　甚至处女怀孕的概念也比耶稣还要早远。那是一个异教徒的神，一个罗马的神，被认为是一个处女所生下，而且那个神被钉死在十字架。此外那个神也和复活的概念有关连。那些全被汇编到圣经里。异教徒被摧毁了，他们的寺庙被烧毁了，他们的经典也被毁坏了。现在这些圣经学者试着从那时的文献里，找到一些方法来揭露当耶稣还活着所发生的事实。

　　其中有一部福音书是在印度写下的——汤玛士第五福音书。它没被包含在圣经里，原因是君士坦丁不需要它，他是汇编的人，决定哪些被放在里面，哪些不放在里面。因为他，这些概念、神话、谎言被加入到耶稣的生活里。

　　佛教文献里也发生一样的事：很多来自于印度教文献、耆那教文献，因为它们是同一时代的。有些跟佛陀在一起的人没留下任何文献，但是他们仍在佛陀曾经讲道的地方继续教导着，所以很多他们的教导都被汇编在一起，和乔达摩佛的讲道混在一起。

　　禅里面也有一个具有非常高的学术水平的传统存在着，就是找出佛陀原本的讲道。但就算你可以找到什么是原本的、什么不是，那也不能让你成道。你可能可以知道佛陀原本说的话，但那对你的意识不会有任何差别。

　　洞山最初是个学者，后来发现到无论你继续试着知道和发现原本的讲道，你仍然是保持无知的。你成为一个伟大的知者，但深处里你对自己一无所知。问题不在于知道佛陀说了什么，而是知道你自己内在的佛，你自己内在的意识。

　　在身为一个博学的律宗学者后，他渐渐的对禅产生兴趣。他抛弃所有的学术世界，开始了寻找一个师父的旅程。他曾经和老师们在一起、伟大的学者，但他们没有一个是师父。

　　一个师父不需要是一个学者——那不是必须的。他有可能是一个学者——那是个意外。真正需要的和存在性的是他自己的了解，他自己的体验。

　　所以他出发去寻找一个已经知道真理的人，可以告诉他如何找到真理的人。

　　经文：

　　钟爱的奥修，

　　洞山有一个关于无情（没有生命的事物）如何说法（dharma）的问题。于是去拜访沩山，而沩山建议他去找云岩。

　　他的问题是世界上没有生命的事物要如何解释达摩，那最终的真理——你是否能在物质的（objective）世界里找到最终的真理。

　　那就是科学试着在作的——试着透过物质找到最终的真理。你无法透过物质找到它。但这是禅的传统的一部分，那也……

　　沩山自己是个师父，但是他建议洞山去找云岩，因为洞山是个学者。沩山不是一个学者——他是个师父，他知道他自己的佛性。但看到这个人，洞山，在询问哲学问题，他要他去找云岩，一个既是师父也是学者的人。

　　受到云岩的开示，洞山初次对成道有了瞥见，于是说了一段偈来叙述他的体验：

　　「多么奇妙啊！多么奇妙啊！

　　无情说法——

　　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云岩叫他保持安静。当你变得安静，每件在你周围的东西都在说着真理：树木和山脉……所有的物质都突然变得辉耀般的、燃烧般的，显露着实相。如果你静静的坐在你自己的存在源头里，那么世界上每样东西都会显露出那个最终的。

　　当他找到他的源头，他写下这段偈：

　　「多么奇妙啊！多么奇妙啊！

　　无情说法——

　　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如果你想要用耳朵去听，

　　你将无法了解它。

　　只有当你透过眼睛，

　　你才能真正的知道它！」

　　他是在说第三眼。当你向内走……你的能量在头部里。首先它必须经过第三眼。更深入时，它会经过心，第四个中心——全部的能量都在第一个中心。它能从那儿上升到位于头部的第七个中心。

　　但如果你只将能量放（hang up）在第七个中心，你将永远不知道真理是什么，你必须下降到一个深度，来到你的存在的深渊。你必须来到那个根源，在那儿你和整体合而为一。

　　云岩问他：「你现在快乐吗？」

　　洞山回答：「我没说我不快乐，但是我的快乐就像一个人在一堆粪便里面捡到一颗明亮的珍珠。」

　　在成道后，有一阵子，洞山继续在中国旅行着。

　　他是在说除非你自己看到它，否则没有别的方式能知道它。你无法从别人那听到。没有任何佛可以对你述说它，没有师父可以把它教给你。他们都只能作出手势。他们都只能用手指指向月亮，但是手指不是月亮。你必须停止去看手指，开始看着月亮。当你自己看着月亮，你就能知道它的美。只看着指向月亮的手指不能让你知道那个美。

　　所有的知识都是在指向月亮。所有的经典，经论都是在指向月亮——只是手指。而人们都在执着着手指，他们已经完全地忘记手指不是重点。月亮在很远的地方，手指只是指向它。不要执着于手指；忘记手指。忘记所有的知识，所有的经典，靠自己看着自己的真实（truth）。

　　你的耳朵不是问题，你的眼睛才是问题，你内在的眼睛。除非你向内看……你无法透过听来了解它，或者透过阅读。成为富有知识的并不是成佛，要变成一个天真的孩子，没有任何严肃的、玩乐的到达源头，欢乐的、欢欣鼓舞的，跳着舞的……带着你的能量到达源头，保持待在那儿几个片刻，你会被一个全新的体验充满着（filled with），而且那个体验每天持续成长着。

　　很快你会发现你充满着光——不只是充满，而且那个光开始散发围绕着你的身体。那就是所谓的灵气，威廉·赫许（Wilhelm Reich）想要透过科学方法证明的。但他被关入一个疯人院，因为人们不能了解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散发的光？」

　　但现在，克里安照相术（Kirlian photography）能够为围绕着你的身体的生命灵气拍照。你越健康，灵气越大。你快乐时，它在你周围舞动着；你悲伤时，它收缩着。当克里安用一个悲伤的人当做拍照对象，他在照片里看不到任何灵气——灵气已经缩到里面。但当他拍那些跳舞的、快乐的、欢欣的摘着野花或在海滩收集石头的小孩，他看到一个巨大的灵气围绕着他们。

　　佛陀也被发现围绕着同样的灵气。而那几乎是奇迹般的，在佛陀或克里须那的时代还没有照相术，他们的画像、雕像都有灵气——围绕着头部的灵气。

　　一但你看见你自己的生命源头，你开始看见世界上每样东西、每个人都散发着同样的光。你可以从灵气看出那个人是悲伤的或快乐的。

　　云岩问他：「你现在快乐吗？」

　　洞山是个学者，而他现在知道佛陀说的。他自己体验到它了——从他的答案可以看出来。他说：「我没说我不快乐，但是说我是快乐的，这样的说法太平凡了。说我是快乐的并不是什么伟大的事，而我所发现的是如此伟大，以致于我不能只用「快乐」这个字来形容，它超出太多了。所以我不会说我是快乐的。你必须了解，它是某种超过快乐的。用言语无法形容。我只能这样说：我在粪堆里面找到一颗明亮的珍珠。」

　　他说的粪堆意指他的学术成就。他累积了这么多不必要的知识，那些只事只是堆积起来，使那个原本的存在被隐藏了——你在存在里的根。

　　那不是一般的快乐，事实上没有言语可以形容它。「喜乐」接近点，「祝福」更接近点，「狂喜」更接近点。但是再超过，就不会有言语存在；那个体验远远的胜过狂喜本身。

　　在成道后，有一阵子，洞山继续在中国旅行着。有一天他来到江西泐潭，遇到了首座师父，初。初对洞山道贺说：

　　「多么奇妙啊，多么奇妙啊——

　　佛和道的世界深不可知！」

　　初对洞山道贺，他说：「多么奇妙啊，多么奇妙啊——佛和道的世界深不可知！我可以在你里面看见佛和道的会合。」

　　那是相同的经验。洞山回答：「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世界。谁在谈论它们？」

　　他是在告诉初那是超出言语之外的——「向你里面看。谁在讲这些话？这些话从哪来的？那个源头是超出言语之外的。」

　　初沉默不语，洞山大喊：「说啊！」

　　初接着说：「不需要争辩这个。这样就错过了。」

　　洞山回答：「如果没有人提，怎么会有争辩和错过？」

　　初只能沉默不语。

　　洞山接着说：「佛和道——接下来你就会讲到经典。」

　　「首先你提到佛和道，接着你就会谈论经典。一但你开始说，就会说个不停，而那个你想要说的，是超出言语之外的。」

　　初问：「关于这个，经典怎么说？」

　　洞山回答：「当一切都了解了，言语就被遗忘了。」

　　初说：「这是头脑的病。」

　　洞山说：「这个病是轻微的还是严重的？」

　　初无法回答洞山。

　　那就是沩山叫洞山去找云岩的原因。他是一个伟大的学者，一但他找到自己的佛，他会成为一个非常伟大的师父。一般的老师甚至无法了解他。就佛教（Buddhism）和道而言，初都是一个一般的老师。而你可以看到洞山甚至否定佛和道。那些话只是在指出方向，不是在叙述。然后他对初说：「如果你继续，你会开始谈论经典。」

　　你可以看到他用的哲学方法。现在他已经找到真理，对于任何只是一个学者的人而言，甚至要和他对谈都很困难。他将能够很轻易地击败任何学者。

　　看到洞山说什至佛和道都不是真正的体验，初，身为一个老师，说：「关于这个，经典怎么说？」他仍然在谈论经典——「关于这个不可知的，这个无法表达的，经典怎么说？你指出它是超出佛和道之外的。」

　　洞山说：「当一切都了解了，言语就被遗忘了。一但你知道它了，一但你尝到它了，你就变得安静了。」当然一个老师不会同意这一点。

　　初，生气的说：「这是头脑的病。」

　　洞山说：「这个病是轻微的还是严重的？」

　　那种病？那不是病，但是一个老师会局限在头脑的范围里。你说了超出头脑之外的事，那你只是在说无意义的事。你病了，你疯了，你失去理智了。一个老师会局限在头脑的范围里，一个师父则是超出头脑之外。

　　这个病是轻微的还是严重的，初无法回答洞山的问题。

　　有一天，和尚秋野坊（Akinobo），去见他一个诗人朋友。闲聊中，他说他作了一部诗集——一年内，一天作一首。他读了其中一首：

　　第四天

　　新年里的；

　　那一天比较适合

　　离开这个世界？

　　那一天正是西元1718年的第一个月的第四天。念完这首诗没多久，秋野坊的头垂了下来，去世了。

　　禅宗师父知道如何去生活，也知道如何去死。他们不会严肃地看待生命和死亡。严肃的看待存在是一种病态。一个完美的人将会爱上生命，将会爱上死亡。他的生命会是一支舞，他的死亡会是一首歌。生命和死亡，没有任何分别。

第四个问题：

　　玛尼夏的问题：

　　钟爱的奥修，

　　哲学家卡尔·雅斯培（Karl Jaspers），在他的书「哲学」里的第三章写到：「关于真实（reality），若要提出真正的（real）问题，人必须思考、研究，并以他自己来对照……真实（real）必须是可以被测量的；而且透过理论，在时间和空间里，可以被我们的感官察觉到的；可以被控制或计算的，至少，透过适当的测量方式。」

　　能请你评论吗？

　　玛尼夏，卡尔·雅斯培是一个伟大的哲学家，但是他不是一个师父。他所说的是物质（matter）的定义。「物质」这个字来自于梵语「matra」。意指可以被测量的。物质的意思是可以被测量的。而不能被测量的是你的真实（reality）。

　　卡尔·雅斯培被真实和物质困扰着。物质是真的（real），但是真实远超过物质；它还包含意识，那不能被测量的。你无法用任何方法测量它。你有几呎的意识，或几哩，或几公斤……？

　　物质是可以被测量的，意识是不能被测量的。雅斯培局限了自己，认为物质是唯一的真实。他是完全错误的。关于物质，他是对的，但是关于真实，他是错的，因为真实远超过物质。

　　卡尔·雅斯培甚至无法说他有几公斤的意识。没有任何方式能测量意识。而且毫无疑问地，即使卡尔·雅斯培也不能否认他拥有意识。不然谁在否认？

　　我想到一个关于穆拉那斯鲁丁的小故事……

　　他在餐厅里对他的朋友谈论著他的慷慨。朋友们说：「你只是用说的，但我们从未看到你有任何慷慨的行为。你甚至没邀请我们喝杯茶。」

　　穆拉说：「来啊！我邀请你们——餐厅里所有人。来我家吃晚餐。」

　　他们不能相信！他们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吝啬的人。他这样说是因为他在吹嘘他的慷慨。

　　当他们来到他的家附近，那斯鲁丁想到他老婆，他为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现在他要如何说服他老婆？首先，他早上去买蔬菜，到晚上都还没回家，现在他带着一堆人回去。

　　所以他对他们说：「你们都知道丈夫和妻子的问题。你们先待在外面几分钟。先让我进去跟我老婆说我邀请了一些朋友。」

　　所以他进去了，关上门，告诉他老婆，因为一个错误，他邀请了一群人——「现在你必须帮我。」

　　老婆说：「我能做什么？家里什么都没有——你出去一整天……连蔬菜都没有。」

　　穆拉那斯鲁丁说：「那不是重点。你只要走到门口问那些人他们为什么来这。他们显然会说我邀请了他们吃晚餐。你只要否认。只要说：穆拉那斯鲁丁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你只要过去告诉他们：走开。他不在这。」

　　他老婆感到困惑，但总得做些事。她打开门，然后穆拉那斯鲁丁从二楼窗户看会发生什么事。他老婆说：「他不在房子里面。你们在等谁？」

　　他们说：「他和我们一起来的，他在我们前面先进去了。我们都看到了。他邀请我们吃晚餐——也许你不知道，但是他已经进去房子里了。」

　　他老婆说：「他不在房子里。」

　　他们说：「怪了。我们和他一起来的。他叫我们在这等。你进去找找看。他一定在里面看着，或者在找你。」

　　他老婆不让他们进来。人们试着要进去。他们说：「我们都是你老公的朋友。让我们进去！」

　　穆拉，看到这个情况，从楼上大叫：「这简直没道理！她已经说他不在里面！你们对付一个可怜的女人不会感到羞愧吗？他可能和你们一起来的，但是他可能又从后门离开啦。」

　　而他在说的是他自己……

　　只要问卡尔·雅斯培：「你的意识是悲惨的吗？」如果他否认他有意识，那是谁在否认？他只能接受或否认，但不管什么情况，即使他的否认也证明了他的意识。

　　这是一件奇怪的事，不只是卡尔·雅斯培，还有全世界的哲学家。他们一直说只有物质存在，因为物质可以被眼睛、耳朵、手、你所有的感官感受到。它可以被测量，所以它是唯一的真实。但事实是，即使否认有无法测量的存在，那也是在接受说，在他们的否认中，是有意识的。否则，谁来否认？

　　那是令人惊讶的，像卡尔·雅斯培这样伟大的知识份子，一个本世纪非常令人尊敬的哲学家，讲话像是个愚蠢的人。但所有哲学家讲话都像是愚蠢的人。他说只有可以被测量的是真实的，那是完全错误的。可以被测量的是物质，不能被测量的也是真实的，但它是意识。

　　我们的找寻是为了那无法被测量的。能被测量的就留给那些科学家。那个神秘是关于无法被测量的。

　　现在是沙达·古鲁达亚·辛格的时间了……

　　Codfish上尉，老海盗，有天晚上，在Stoned Seagull酒吧里讲着他海上生活的故事。

　　「我曾经有只鹦鹉，」Codfish宣称著，喝着他的蓝姆酒。「它是最不可思议的鸟！它可以模仿任何东西——查理卓别林，开膛手杰克，玛丽莲梦露，波兰教皇……甚至雷根！」

　　「噢！」酒保Igor说，「它在哪？发生什么事了？」

　　「阿！」老海盗喊着。「日子越来越难过，而我很饿——我吃了它！」

　　「你吃了你的鹦鹉？」Igor恶心的喊叫着。「吃起来感觉如何？」

　　「像是土鸡，」Codfish回答。「那只鹦鹉可以模仿任何东西！」

　

　　Paddy在酒吧待得很晚，当酒吧关门，他蹒跚的走到外面，醉得不醒人事。他在街上徘徊，试着想起回家的路，最后放弃了。Paddy坐在地上看着四周，直到有辆计程车停在他旁边。

　　「啊！」Paddy呻吟着，爬上车躺在座椅上。「可以送我到Fergus街五号吗？」

　　司机看着Paddy说：「嘿，先生，这里就是Fergus街五号！」

　　「啊！」Paddy呻吟着。「好吧！但是下一次，不要开这么快！」

　

　　在奥地利维也纳一个多雾的早晨，两个著名的心理学家，Sigfried Mind博士和Krazy Karl Kong博士，在little Brown Danube咖啡厅碰面。

　　桌上放着咖啡和奶油蛋糕，Kong博士突然跳起来，抓着Sigfried的衣领，摇着他。

　　「我们这一次一定要进行！」Karl叫着。「我们已经试了六次！我们一定要到埃及去看金字塔的MUMMY（木乃伊）！」

　　「MUMMY？」Sigfried惊恐的尖叫，昏了过去，整个倒在蛋糕上。

　　Kong博士把咖啡倒在Mind博士的头上直到他醒过来。

　　「来吧，Mind！」Kong博士大喊，打了他几巴掌。「我们做得到的！我们必须探索死亡的奥秘！」

　　「死亡？」Mind惊恐的尖叫，他再次昏了过去，整个倒在蛋糕盘上。

　　半小时后，在维也纳机场，Krazy Karl Kong博士抓着Sigfried Mind博士的衣领上了前往开罗的飞机。

　　「来吧，Mind！」Krazy Kong叫着，气喘如牛的。「我们已经来到这了，我们一定得看看那些MUMMY！」

　　「MUMMY？」Sigfried惊恐的尖叫，昏了过去，倒在空姐Nellie Knickers身上。

　　Kong和Nellie把Mind拖出他的座位，绑了起来。飞机降落了，三个小时后，到了金字塔所在的地区。Kong带着说话含糊不清的Mind博士走向一群租来的骆驼，正等着要带他们到法老王的陵墓。

　　Kong博士对他们的向导Abdul Babul大叫：「带我们去找MUMMY！」

　　「MUMMY？」Sigfried惊恐的尖叫，从他的骆驼上摔了下来，鼻子先着地，趴在沙丘上。

　　两天后，著名的心理学家们和他们的骆驼抵达了巨大的金字塔。Kong博士跳了下来，点燃一跟火把，抓着Mind博士的衣领，开始拖着他向黑暗的神秘地下室前进。

　　突然间，黑暗中，Kong博士被某个东西绊倒。

　　「什么东西？」Mind惊恐的尖叫着。

　　「啊！没什么——只是一只死猫！」Kong博士喊着。

　　「死！」Mind惊恐的尖叫。然后昏了过去。

　　「振作起来，博士！」Kong叫着。「我们快到了！」

　　然后Kong抓着Sigfried的鞋子，拖着他的脚向巨大的金色棺材前进。「站起来！」Kong博士大叫，扶着Mind让他靠着墙，递给他燃烧着的火把。

　　然后Krazy Karl Kong弯下身子，抬起沉重的、发出咯吱声的棺盖。棺盖落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当灰尘渐渐沉淀下来，Kong博士站着那，嘴巴张开着，看着眼前恐怖的景象。

　　他转过身抓住呆住的Mind博士的衣领，扯着他的脸看着棺材里面。

　　「在那！」Kong欢欣的叫着。「这就是MUMMY！」

　　「MUMMY？」Sigfried惊恐的尖叫着。但是他只是不相信的看着，眼睛凸了出来。

　　「MUMMY（妈咪）？」他再次惊恐的尖叫着。「嘿，这看起来比较像爹地（DADDY）！」

　　是时候了，尼维达诺……

　　（击鼓声）

　　（乱语）

　　尼维达诺……

　　（击鼓声）

　　保持宁静……闭上你的眼睛……感觉你自己完全地冻结。

　　现在是适合向内看的时刻。

　　集中你所有的能量，你全部的意识，带着深深的强烈和急迫性冲向内在的中心

　　那个中心就在身体内，肚脐下方两吋。

　　快点……再快点……深入点……再深入点……

　　当你越接近存在的中心，一个伟大的宁静降临包围着你，内在里，一个宁静，一个喜乐，一个光充满着你整个内在。这是你的本来面目（original being）。这是你的佛。

　　在这一刻，观照你不是身体，不是头脑，不是心，而只是纯粹的观照本身，纯粹的观照。这是你的佛性，你的隐藏的本性，你和宇宙的会合。这些是你的根源。

　　放松……

　　尼维达诺……

　　（击鼓声）

　　放松……只是成为一个宁静的观照。

　　你开始像冰一样溶化在海洋里。乔达摩佛厅变成意识的海洋。你不再是分开的——这是你和宇宙的合而为一。

　　和宇宙合而为一就是成为一个佛，那就是你的本性。那不是一个寻找和发现的问题，你就是它，现在。

　　搜集所有的花朵、芬芳、火焰和光辉，无法被测量的，当你回来时带着它们回来。

　　尼维达诺...

　　（击鼓声）

　　安静的回来，宁静的，像个佛。

　　只是闭上眼睛几秒钟，记住你已经找到的路线和源头，你已经体验到的佛性。

　　这一刻，你是地球上最受祝福的人。记住你自己是个佛是最宝贵的经验，因为那是你的永恒，那是你的不朽。

　　那不是你，那是你的存在。你和星星、树木、天空、海洋是一体的。你不再是分开的。

　　佛陀最后说的话是，沙玛沙提。

　　记住你是一个佛——沙玛沙提。

　　好了，玛尼夏？

　　是的，奥修。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