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存在的语言

　　The language of existence

　　Osho 着

　　目 录

　　前言…………………………………………………………………………………………………2

　　给读者的话…………………………………………………………………………………………2

　　第-章 切记！切记！………………………………………………………………………………3

　　第二章 象飞箭一般………………………………………………………………………………13

　　第三章 不假外求…………………………………………………………………………………21

　　第四章 超乎生死…………………………………………………………………………………30

　　第五章 佛陀之道…………………………………………………………………………………39

　　第六章 与众不同…………………………………………………………………………………49

　　第七章 即刻拥有…………………………………………………………………………………60

　　第八章 抛弃自我…………………………………………………………………………………70

　　第九章 真理之爱…………………………………………………………………………………81

　　编辑后记…………………………………………………………………………………………91

　　前言

　　禅--存在的语言

　　禅--花草树木、虫鱼鸟兽、天空星辰的语言

　　竹声、树影、蟋蟀声、蛙鸣声

　　完美的时刻

　　无可取代的大师

　　无形的蜕变

　　心如明镜、不下判断

　　心灵相通、简单、无形

　　超乎言语

　　爱的流荡、自然的笑声

　　没有头脑，没有骚动的波纹，没有灰尘聚集

　　大海中的小水滴

　　永恒片刻中发光体

　　细致

　　悠美

　　语言

　　姿势

　　存在

　　传授门徒

　　给读者的话

　　一九八八年四月，奥修大师在他的每日演说中增加了一项新的项目，那是十三年来，他的门徒第一次有机会在大师的导引下，经验大师所独特发展的静心过程。经过几个礼拜时间，那个静心过程发展为它目前的形式，这本书的内容就包括了那个时期的晚间静心练习。

　　静心练习的每一个阶段皆在奥修的鼓声指示下进行，象征鼓声的图案如下：

　　第一种图形

　　第一个阶段是"乱语"，奥修说这是"清除脑中的垃圾………说一些自己不知道的语言……丢掉你所有的疯狂。"当大厅里上千人同时尖叫、呐喊、胡言乱语、挥舞着双手，有几个片刻真是疯狂。"乱语"的象征图案如下：

　　第二种图形

　　第二个阶段是静静地坐着，养精蓄锐。在这个静坐的阶段，大师通常会说一些话来帮助整个过程更加深入。

　　第三个阶段是"放开来"，每个人在这个阶段都要让自己躺下来，用奥修的话来说，"就象死了一样"、"抛弃这个世界，抛弃身体，抛弃头脑，只让永恒留在心中。"最后一个鼓声表示要大家"回到这个世界"，一起记住刚刚的经验，并让它一天廿四小时持续地在内在流动。

　　第一章  切记！切记！

　　八月二十九日，一九八八年

　　我们所挚爱的师父，

　　达义（Daio）禅师曾经对一个和尚说：

　　站在最高峰的经验，是白云万里，广阔无边。当你心中试着开始追求的那一刻起，情况也是如此。但是，如果你仍旧是看着后方远处僧院的旗竿，或是回望某人的挥手，这样一来，这整件事只对了一半，它还不是致胜的关键。

　　你已经造访过不少地方，也侍在僧院里有不少的时间，不要再执着于前人道路，你必须走你自己的路。

　　东方、西方、每一步之间都应该如北。这样一来，你才会了解，最高峰的经验将会点燃宇宙，照亮过去和现在，那才是你身心安顿的地方。当我这样说的时候，我只是用简单的水浇花，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在另一个场合上，达义又对一个尼姑说："在百尺高的木椿上，再往前跨出一步。"尼姑回答说："在百尺高的木椿上，一步也没有办法再跨出了。"

　　达义说："在一步也不能踏出的地方，跨出十万步，只有如此你才有可能独自漫步在燃烧的天空中，并且让身心充满整个宇宙，与之合为一体。"

　　尼姑点头。达义继续说："这就是重点。现在你要回到你的老地方，手中拿着香，心中祈求一句谚语。我曾写过一篇赞美一枯桑（Ikusan）大师的诗，所以我现在把它写下来：

　　'当你站在木椿的顶端，走在一般的道路上，而在河谷之中跌倒，那是最令人感到痛苦的事了。大地、山川都无法帮助你站起来，四周则隐藏着笑声和一张张驴般的面孔。'"

　　"我问你，尼姑"，达义继续："把这篇东西拿出来，然后再读一遍'从木椿的顶点要如何继续在前？'"当时机来临，突然间，你就可以再往前一步，无限的空间会吞噬掉所有的笑声。切记！切记！

　　曼尼夏，在我开始讨论这些非常有意义的经文之前，我必须先为阿维尔哈哇（Avrib-hava）的"众神博物馆"举行开幕典礼。她带来了一些很棒的神像，但是在她把这些神像展示给大家看之前，我必须先解说一下。

　　第一个是"章鱼"：在希腊半岛的高夫岛（Corfu）上，章鱼以希腊诸神之一的化身而被崇拜。一向以最邪恶的海中生物着称的无辜章鱼，是在古时候被恐惧的鱼夫冠上"邪恶之鱼"之美称。

　　第二个是"鳄鱼"：在非洲南部的班图人（Bantus）的部落当中，鳄鱼被认为是无上神圣的。埃及神祗Sebek被认为是以鳄鱼的形状现身，有时候是以鳄鱼全部的样子出现，有时候只以头部做为代表。蛋糕、肉、蜂蜜、酒都被当做贡礼，献给神圣的鳄鱼。这些神圣的鳄鱼当中，有一些是被祭师所驯服的，祭师们都深深为鳄鱼的举止着迷，鳄鱼们在死后都被涂上防腐香料。

　　第三个是"龙虾"：龙虾在古希腊时大致上是被认为神圣的。在古苏格兰（Aledonia）的虾蟹女神，或称之为怪物，被认为拥有一座神圣的树林。在她的树林里，树上都挂着一些小袋子，里头装的是奉献给她的食物。她是已婚者的敌人，并且以会带给人象皮病而着称。

　　即使在今日，在日本的伊萨（Isa）区域的小渔村，龙虾仍然被崇拜。在每年龙虾节庆上，龙虾的巨大肖像仍充满在镇上的游行队伍之中。

　　在我叫阿维尔哈哇来此展示她新到手的神之前，我曾听说了一个关于"章鱼"的笑语：克洛柏斯基因为有了新的章鱼宠物克力地而乐得冲昏头。这只伟大的生物不只可以千杯不醉，而且还会弹奏世界上所有的乐器。

　　有一天晚上，两人在一起干掉一些新买的伏特加酒之后，克地和克洛柏斯一起出门前往"跳跃水母爵士俱乐部"（Jumpin Jelly Fish Jazz Club）。

　　克洛柏斯基大叫着说："嗨！大家注意！我跟你们每一个人打赌，只要谁拿出任何的乐器，我的章鱼一定能够弹奏。"

　　笑声此起彼落，充满整个房间。然后班尼，一位弹奏五弦琴的乐手说："好吧！五十块美金，我跟你赌它一定不会弹奏我的五弦琴。"

　　克洛柏斯基高兴地点头，喝了一大杯伏特加，又递给克力地一杯。这只章鱼大口将酒一饮而尽，然后爬上舞台。沿途抓了不只一只，而是两只的五弦琴。

　　它一边弹奏着"上帝拯救皇后"（God Sane The Queen），一边伸出空闲的一只手，抓了另一杯伏特加。"嘿！先生"，钢琴师佩特大叫："实在酷毙了，但是我跟你赌一百头鹿，它一定不会弹奏我的钢琴。"

　　"好！"克洛柏斯基                                然后又为这只章负倒了一杯。克力达一口饮下伏特加后，就跳上了钢琴。有点狂乱地张牙舞爪，克力地自在地弹奏出波兰国歌。

　　"好极了！"角落里传来了这样的声音："但是我跟你赌五百美金，它一定不会弹奏这个。"麦克塔维斯一面说，一面带着一只巨型的老苏格兰风笛到克洛柏斯基面前。

　　"没问题，"克洛柏斯说。但是在克洛柏斯基还没接过笛子之前，克力地就跳上了笛子，用它全部的爪紧紧地缠住它。然后，这只章鱼和笛子一起掉到地上，跌成一团，只"弹"出了一点急促的声音。

　　输了赌注，生气的克洛斯基把章鱼抓起来，高举在半空中并对着它大叫："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有啊！"章鱼有些醉意地张着口："她看起来那么美丽，但我就是没办法脱掉她的小短裤。"

　　现在，阿维尔哈哇，你可以开始了。

　　（一只灰色光滑的章鱼出现在演讲台前。手中抓着一只笛子，吹奏着披头四的"章鱼乐园里"，并且在大师前面跳舞。）

　　现在，让它停在石头上……

　　（但是章鱼却停在尼尔瓦洛）Nirvano）的头上。过了一会儿，一只巨大的鳄鱼正独自慢慢地靠近演讲台。在这同时，一只红色的、蜷身的龙虾也在空中跳舞。最后，章鱼终找到它的目的地了--石头上面。大师看得开心地发出笑声，非常陶醉在整个表演里，所有其他人也是一样。整个现场充满了笑声，如汪洋中的波浪。）

　　很好，阿维尔哈哇！带着你的"神"离开吧！

　　达义（Daio）禅师曾经对一个和尚说："站在最高峰的经验，是白云万里，广阔无边。当你心中试着开始追求的那一刻起，情况也是如此。但是，如果你仍旧是看着后方远处僧院的旗竿，或是回望某人的挥手，这样一来，这整件字只对了一半，它还不是致胜的关键。

　　你已经造访过不少地方，也待在僧院里有不少的时间，不要再执着于前人道路，你必须走你自己的路。

　　这可以说是禅宗的最基本要义--不要执着于前人的道路，你必须走你自己的路。事实上，你根本无法走在任何别人的路上。因为那条路永远无法带领你抵达你自己，它只能带你到别人的地方。那是别人的路，绝不要做一个跟屁虫，永远要做开路先峰。而你内在那真实的未知道路，只能籍着走进未知而抵达。要摒弃所有别人为你准备好的道路。

　　所有的宗教都是如此：他们为上百万的人准备好道路--超级高速公路，有六亿的天主教徒正走在这条路上，但他们哪里也抵达不了。他们之中根本没有人抵达耶稣基督的状态，一个也没有，而他们自己一点都不自知。六亿的天主教徒，一千八百年来，执着走在特定的路上，却没有产生出任何一个货真价实的耶稣基督。这并不是他们的错，这完全是我们的头脑在作怪。我们一直被教导要走在安全的，被准备好的道路上。但追求真理的道路是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只有向外走的道路是可以事先被规划的。你可以去北方，你可以往南走，你可以去任何地方，道路已经在那里。但是向内走的道路是无法被准备的。你必须亲自创造，那永远都只是你自己的道路。没有人会走在那上面，也不应该有别人走在那上面。因为那只会让他成为一个伪善的人。他将成为别人，而不是他自己。这是非常重要的讯息：

　　不要执着于前人的道路。

　　所有的宗教所强调的刚好相反。所有的宗教都试着要证明它们是最古老的--成为最古老的宗教好象是很有价值的一件事。事实上，愈古老的宗教就愈容易腐败。愈古老，真理就离你愈远。根本就不要跟随以前的道路，甚至连现代的道路，你都不应该跟随，因为所有别人所创造的道路只能够适合他们自已。

　　这是对生命的极大挑战。你必须创造出前往你自己庙宇的道路，而那不需要帮助。你只能走你自己的道路，那是人性伟大的光辉，是巨大无比的尊严。

　　所有的宗教都在带领人们走向错误的地方。他们都在摧残人们，使人们昏睡。一个真正的宗教会使一个人成为一只狮子。一个独自行走，不置身群众行列的人。群众绝不适合他，因为跟群众在一起，你总是需要妥协。跟群众在一起，你总是要听到别人的声音--他们的批评，他们的赞美，他们关于对错的观念，他们对于好坏的价值。

　　在群众中，你无法保持自然。群众是一个非常不自然的环境，除非你很觉知，要不然群众就会将你粉碎为尘埃。也是因为这个原故，所以你无法在世界上发现任何的佛。一个佛必须一点一滴地为他的独立性抗争。不论代价是什么，他绝不跟群众妥协。除非你一直坚持这种不妥协的态度，不然你无法保持不被你置身的群众所影响。

　　但是非常不幸地，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在群众之中诞生的--父母、老师、邻居，没有人可以幸运地不在群众中诞生，所以毫无疑问地，你生在社会中，活在群众里。除非你可以排除来自周围四方的污染而保持清明的心性，否则你迟早会变成别人，而忘了自己的本性。

　　永远要记住你自己的目标，就象别人有他们自己的目标一样。除非你变成花朵，除非你内在一直携带的种子完全盛开，要不然你将不会觉得被祝福。你将不会满足，你将无法在风中，在雨中，在阳光下跳舞。只有成为完全的个人，只有走自己的道路，而不是任何事先被准备好的道路，你才能抵达天堂。

　　当你进去了，你是进入到一个纯粹的空间，而不是一条道路。在那里甚至连脚印都找不到。佛陀曾说过内在的世界就象天空一样广阔。小岛飞翔，却不留足迹。没有人可以跟随它们的足迹，因为它们在空中飞过之后，足迹便消失了。

　　内在的天空总是纯粹的，纯粹地等着你，因为没有别人可以进入你的内在。达义说：

　　你必须走你自己的道路，东方、西方、每一步之间都应该如此。这样一来，你才会了解，最高峰的经验将会点燃宇宙，照亮过去和现在，那才是你身心安顿的地方。

　　走你自己的道路，不要模仿别人。在你觉得回到家的地方，在你觉得可以永久安顿的地方，你就会抵达内在的天空。

　　当我这样说的时候，我只是简单他用水浇花，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他完全知道人们可能会开始跟随他。这就是人性愚蠢的地方，面对说出"不要跟随任何人"的人，他们会向他说"好"。但是他们的"好"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开始要跟随你"。事实上，当这个人说出"不要跟随任何人"，他自己也包括在那"任何人"里。然而，他为什么还要讲？他到底在做作什么？他说：

　　我只是简单地用水浇花，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正在说是非常精髓的部分，不掺杂其他东西。就象用水浇花一样，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跟随你自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花朵会开始盛开。你只要继续用你的爱心和关心，用你的宁静，用你的庆祝，用你的笑声来浇水、施肥，花朵就自然会盛开。千万不要渗进其他的东西。那些来自圣经，来自伟大导师，来自佛陀的东西。你的道路上不应该有其他人的踪影。你的道路必须是绝对地纯粹、不掺杂质。

　　在另一个场合上，达义又对一个尼始说："在百尺高的木椿上，再往前跨出一步。"

　　这听起来很荒谬。

　　"在百尺高的木椿上，再往前踏出一步"。你会认为这个人疯了，在哪里根本就没有路可走了，你只能固守在木椿上。但是走向内在就跟这种情况一样。你好象站在一只百尺高的木椿上。那里没有任何的道路，那里只有纯粹的内在天空。那是迎向未知的纵身一跃，是无限美丽的跳跃。

　　你也许已经听过，也许还没听过……万里长城围住了中国的缺口--它是世界上最大的墙……它花了一千年的时间建造，它几乎是座山了。它是那么宽，以至于你可以在它上面开车。随着地形起伏，它的高度有六十尺、七十尺、八十尺。它是盖来防御蒙古人的，防止他们攻入中国。而他们当然没有办法侵入--在蒙古和中国之间矗立着一百尺高的城墙。

　　中国因为饱受蒙古入侵之苦，所以才发动这项庞大的工程--几乎是一项没有人性的工程。花了一千年的时间才建造完成，并有数百万人参与工程。但是这座墙是一定要盖的，因为伟大的蒙古人Genghis Khan……他独自一人就杀了四千万人。杀戮是他的快乐，他的儿子则杀了三千万人。另一个蒙古人Tamerlane，一样杀了四千万人。NadirShan所杀的人则被认为比他的祖先杀的人还要多，但是并无法找到确实的记录。全中国一定对这些怪物感到无比的威胁。他们毫无理由地杀人，只是为了自己小小的快乐，他们也可以放火活烧一座城市。所以中国建造了万里长城。

　　有一个跟万里长城有关的故事。在万里长城有一个地方，据说如果你站在那里，往另外一面的眺望，你会毫无理由地就大笑，并且纵身一跃，然后你就再也回不来了。有很多人试着去站在那里，真的，他们都大笑后就纵身一跃。它有一百尺的高度，山一般的地势。这个传说后来变得跟真的一样，以至于政府必须派兵防守，阻止人们站在该处眺望。没有人可以解释，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为什么要笑？他们看到什么了？然后，在没有用任何人说任何事的情况下，他们就跳下去了。

　　我不认为历史上真有其事，但我把它当做一个神话来了解，并且认为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现象。当你的向内看，你是看向一个广大的空。而所有的神秘家他们的方法也是大笑然后纵身一跃，他们只是单纯地说再见，然后就跳了。

　　它是那么迷人，那么具有磁性般的拉力。引力是如此之强，以至于只要你向下看，你就会情不自禁地往下跳了。那是冒险，那是危险的，你可以因而消失。但是，相反的，你也将首次感受到你自己。你以前只是迷失了，难怪笑声也因而不见了。而现在你回到家了，你只是向内看，你曾经欲求的东西便全部得到满足了。你己经进入了莲花般的天堂。

　　"在百尺高的木椿上，再继续往前"。这里的木椿和真正的木椿没什么关连，它指的是你百尺高一样的自我。那是你的木椿，你所藉以站立的地方。

　　向内看，纵身一跳。

　　然后继续往前。

　　尼姑回答说："在百尺高的木椿上，一步也没有办法再跨出了。"达义说："在一步也不能踏出的地方，跨出十万步，只有如此你才有可能独自漫步在燃烧的天空中，并且让身体充满整个宇宙，与之合为一体。"

　　禅有它自己的语言。它是很简单的，但是，我们太复杂了，所以无法了解这简单的语言。一百尺高的木椿……你一定不会想到它可以用来代表自我。

　　你只要看看这个隐喻，每个人都站在一个很高的木椿上，意象就非常清楚了。而人们总想找到更高的木椿。当亨利．福特快要死的时候，有人问他："你这辈子学到了什么？因为你已经是世界大富翁--从贫穷到富有。"

　　亨利．福特说："不要再提了，我只学会了一件事：攀爬木椿。当你爬到木椿顶端时，你会看起来很狼狈、很愚蠢。唯一幸运是，你只是自己一人坐在那里。我已经学到了攀爬木椿的艺术，我的整个人生都是如此。我其实什么也没学到，我就要死了，我却没有从生命中学任何东西。"

　　但是，达义的解释是：

　　"在没有路的地方"

　　"地方"总是外在的。内在是没有地方的，内在只有"空间"，你应该要了解"地方"（Place） 和"空间"（Space）的不同。

　　你现在坐在这里，你所坐的"地方"是一回事，但你所置身，包围你的空间是另外一回事。空间完全和物质无关，所以也就没有往下掉的问题。根本不会有掉进壕沟的恐惧，因为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地方"，那里只有纯粹的的寂静和广阔无垠的空间。没有路的地方，就是旅程开始的真正地方。

　　不管多荒谬，他说的是实话。

　　"在一步也不能踏出的地方，踏出十万步，只有如此你才有可能独自漫步在燃烧的天空中，且让身体充满整个宇宙，与之合为一体。"尼姑点头，达义继续说："这就是重点。现在你要回到你的老地方，手中拿着香，心中祈求一句谚语。我曾写过一篇赞美一枯桑大师的持，所以我现在把它写下来：'当你站在木椿的顶端，走在一般的道路上，却在河谷之中趺倒，那是最令人感到痛苦的事了：大地、山川都无法帮助你站起来。四周则隐藏着笑声和一张张驴般的面孔。'"

　　一旦你跳进内在的空间，凡事就容易多了。在还没跳之前，事情会比较困难。你从来没有想过你的内在，你从来不知道内在有无限的空间。

　　当我说你的内在，我不是指你骨头，心脏，或是你的头脑。这些都仍只是你内在空无的外在覆盖物。当你将自己和你的身体、头脑、还有心理分开时，你就会发现旅程开始的地方。那才是真正的朝圣之旅，唯一有价值的朝圣之旅。其他的人都在不必要跑来跑去，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我曾经听说……有一次乔治．伯纳德．萧（George Bernard Shaw）在火车上因为没有票根而快被逮捕。他已经买了票，但是他把票放到哪里了呢？他有很多行李，他一定象阿维尔哈哇一样--她带着十二个行李箱旅行！所以他找找这个行李箱，找找那个行李箱。整个包厢都充满了他的衣服、书籍、日常用品。然后验票员绝望地说："我认识你，每一个人都认识你，我无法想象你真的没有买票。票一定是搞丢了--你的行李这么多，不用担心，我不会再来验票。我也会跟火车上其他的验票员说，不要再找你麻烦。"

　　乔治．伯纳德．萧对他大吼："你这个白痴！你认为这件事只有对你造成麻烦吗？问题是没有了车票，我根本不知道我要去哪里？火车开得这么快，我根本不知道要在哪一站下车？而你为什么还象个白痴一般的站着，你要执行你的勤务，帮助我找到车票。"他是一个世界知名的人物，但是他也一个记性很差人。

　　一个类似的故事也发生在慕拉．那斯鲁河（Malla Nasurddin）身上，但是比较有趣。验票员来了，慕拉则到处在找东西。他的袋子，他的口袋。验票员就站在这里，他说："你已经翻遍了所有口袋，但是你忘了看看你外套的左边口袋。"

　　慕拉．那斯鲁汀说："不要干扰我工作，不要再提什么口袋之类的。"

　　他说："你很奇怪耶！我只是单纯地要帮助你，因为你找不到车票。也许……为什么你不找找那个口袋呢？"

　　慕拉．那斯鲁汀说："那是我唯一的希望，如果车票不在外套的左口袋上，我就完了。所以我要先看看其他的地方，只有到不得已的时候，做为最后的手段时，我才可以碰那个口袋。那是我最后的希望，请不要摧毁它。"

　　"我问你，尼姑"，达义继续："把这篇东西拿出来，然后再读一遍'从木椿的顶点要如何继续往前'"

　　我给你这首诗。记住：那是我的讯息：怎么样离开"地方"（Place）进入"空间"（Space）。

　　当时机来临，突然间，你就可以再往前一步，无限的空间会吞噬掉所有的笑声。

　　切记！切记！

　　不要害怕笑声。只要从"地方"跨一步进入"空间"，尽情地笑，勇往直前。我们每天都是如此，不只是一次的笑声，而是很多的笑声。

　　（从沙达．古鲁达亚．辛夫（Sardar Gurudaya Singh）的角落传来了很大的笑声）

　　沙达．古鲁达亚．辛夫，不论这个团体走到哪里，你都是不可缺少的一员。没有了你，生命将不会这么有趣。

　　所多（Sodo）禅师的一首偈：

　　观月之后

　　我的影子跟我一起回家

　　观月之后，满月--已经变成是禅的传统。在满月的时候，禅宗的求道者不睡觉，他们会进到深山去，去到一个瀑布被月亮照亮如银带的地方，去到一个因为月亮而使周遭变成梦境的地方。

　　所多禅师（sodo）说，观月之后……观月，何其巨大的美感经验。

　　我的影子跟我

　　一起回家。

　　如此寂静，除了自己之外，没有别人。只有自己的影子跟随着。在观看过美景之后，当你回到家，没有人在你身旁，甚至影子也不见。你的单独会是完全的。

　　所有的静心都是在为享受这份单独而准备的，那是我们的本性。

　　伊撒（Issa）禅师写到：

　　尚未成佛

　　这古老的松树

　　悠闲地做梦

　　虽然它很古老，但它尚未成佛。

　　悠闲地做梦

　　它仍在做梦，但总有一天它会醒来，这可能是每一个人的情形。我们都没有意识到我们最终的实体，我们一直在做梦。我们渴求这个，渴求那个，而不知真正的宝藏就是我们内在的觉醒。

　　没有比成佛还要高的，成佛就是抵达意识的最高峰。

　　意识是唯一的财富。

　　曼尼夏问道：

　　挚爱的师父，

　　成为你的门徒，需要什么样特质和态度？

　　曼尼夏，我的门徒不需要任何特质。我对门徒的认知就是一个成为自己的人。如果我说出任何特质，那是我强加那个特质在我的门徒身上。我的门徒是绝对自由的。跟随在自由后面当然是责任，但那与我无关。

　　在耶路萨冷的街道正发生着一个特别的事件，整座城市兴奋无比。邦地勿斯（Pontius）和皮蕾特夫人（Mrs. Pilate）正站在皇宫的阳台前，向着下方的群众挥手。他们正观看着耶酥和跟在耶稣后面的游行队伍，队伍慢慢地穿过街道，走向十字架山坡（Crucifix Hill）突然间，耶稣趺了一跤。他和他的十字架都跌到地上去了，游行队伍突然停止。慢慢地，耶稣重新站了起来，拿起十字架，又继续前行。

　　"邦地勿斯，你有看到吗？"皮蕾特夫人一边指着她北方的一个角落，一边向群众挥手，脸上的笑容僵硬。

　　"有呀！亲爱的"，邦地勿斯回答说："我很怕他又会来一次。"

　　"管他的，我根本不在乎他是谁，"皮蕾特夫人继续说："如果他再把十字架掉到地上一地，他就不要再参加游行队伍了。"

　　在早晨的零碎时光中，佩弟正独自一人在大街上爬着。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一双大靴子，他抬头往上看，看到警官奥里阿瑞的身影。

　　"你在这里干什么？"警察问。

　　"我在找一张十美金的支票，"佩弟小声地喃喃自语。

　　"哦！"奥里阿瑞说："你确定你是在这里掉的吗？"

　　"唉！"佩弟发着牢骚说："我没有说我掉了支票，我只是在寻找。"

　　鲁奇从加州度完假后会到了意大利的家，他非常的沮丧。他的朋友阿尔峰索问他："你到底怎么了？你一点都不喜欢加州吗？"

　　"我的妈啊！"鲁奇回答说："简直是恶梦！我住在加州棕树春的Pope and Pasta旅馆。在早晨吃早餐时，我告诉服务生要两片（Two Pieces）的土司，但他只拿来一片。"

　　我说："我要两片（小便，To Piss）"，他说："去厕所"。我说："你不了解我的意思，我要盘子里有土司。"（我要在盘子上小便，I W anna Piss on the plate．）他说："你不可以在盘子上小便，你这混蛋。"

　　"后来，吃午餐的时候。一位女服务生给了我刀子和汤匙，但是没有叉子。我告诉她我要"叉子"（fuck干），她跟我说："每个人都想要干"，我说："你不了解我的意思，我想要桌上有叉子。"（我想在桌上干，I W anna fork on the table．）她说："你不可以在桌上干，你这混蛋。"

　　所以我就回到我的房间，床上没有床单（Shit）。我打电话给经理说："我要床单。"）我要大便I W anna shit．）他说："去厕所"，我说："你不了解我的意思，我要床上的床单。"（我要在床上大便，I W anna a Shit on my bed．）他说："你不可以在床上大便，你这个混蛋。"

　　所以，假期结束了。我到柜台结帐，柜台人员说："假期愉快，祝你和平。"（Peace on you）

　　我说："也向你撒尿（Piss on you too），你这混蛋，我要回家了。"

　　现在，时间到了，空气很清净，你已经敞怀大笑，你已经准备好了。

　　尼维丹诺

　　尼维丹诺

　　安静，闭上眼睛

　　感觉你的身体完全静止

　　没有任何动作

　　把自己往内

　　象箭一般，深入再深入

　　深入你自己

　　很快的你会抵达那百尺高的木椿顶点

　　从那里开启进入空间的旅程

　　不要回头地往下跳

　　那是我们的空间，我们的源头

　　你是被祝福的

　　今晚因为你的成佛而被祝福

　　只有纯粹的觉知

　　这份觉知是你的本性

　　你可能会忘记它，但你绝不可能丢掉它

　　它无法被偷走，它是你的中心

　　让这个影像再清晰一点，尼维丹诺……

　　放松，但继续深入

　　深入再深入，深入你自己

　　身体在很远的地方，几哩外

　　头脑在很远的地方

　　你只是一个寂静的观照

　　一种超乎理解的平和

　　一种言语无法表达的祝福

　　一种永恒和不朽的经验

　　这种经验会带给你极度想要跳舞、欢庆

　　唱歌的感觉

　　即使你的寂静都会变成一首歌

　　而你的静止都会变成一出舞蹈

　　那些知晓这个源头的人会变成纯粹的爱

　　慈悲心、意识、纯粹

　　这是你最终的本性

　　生命只不过是一所学校

　　一所带领你到这最终本性的学校

　　那些不幸而没有觉察自己存在的伟大

　　觉察自己意识的最高峰的人，实在很可惜

　　感觉这个时刻和这个时刻的宁静

　　因为你必须一天廿四小时携带着它

　　在这条路上

　　没有什么特别的时期是较适合静心的

　　整个生命

　　整个生命都必须成为静心的

　　行、住、坐、卧

　　持续地静心

　　就象是贯穿花环的细绳

　　我们看不见它，但它就是在那里

　　它把花朵串连起来

　　你所有的动作、姿势、就象是花环上的花朵一样

　　但是你必须用觉知的线来贯穿它们

　　只有如此，花环才真的是一个花环

　　让生命成为一个花环

　　让充分的觉知连结每一个行为、每一个动作

　　每一个心情

　　如此一来，你将会大大地改变

　　你会成为一个全新的人

　　每一次的静心会带走你虚假的部分

　　而且会带来一些新的，新鲜的质地

　　慢慢的，慢慢的，有一天会到来

　　那一天，你的整个生命会成为佛陀的生命

　　它并不很远

　　它总是在你可以碰触的范围内。

　　尼维丹诺

　　回来，但是带着你的寂静，带着这份经验

　　象一尊佛一样静静坐几分钟

　　这就是你的本性

　　就象达义说的，切记！切记！

　　他指的是这种静心的经验

　　切记！切记！

　　在廿四小时内

　　你做了什么事并不重要

　　你的"切记"要持续地保留

　　好吗？曼尼夏！

　　好！挚爱的师父

　　我们可以为这么多佛的相聚庆祝吗？

　　好啊！挚爱的师父

　　第二章  象飞箭一般

　　八月三十日，一九八八年

　　我们所挚爱的师父，

　　哈古音（Hakuin）禅师说：

　　参禅就象是钻木取火一般，最有效的方法是在过程要毫无止息的勇往直前。如果你在水材刚刚发热，或是才刚冒烟就停止的活，就算你花上累世累劫的功夫，你将根本也看不到一丝的火花。

　　我的家乡靠近海边，离沙滩不过数百步的距离。假设我有一位同乡因为不知道海水是什么味道，想要亲自前往海边尝尝，而他只需走几步或是更远一些就可以抵达海边。试问，这种情况下，他能够真正尝出海水又咸又苦的味道？

　　但是，另外有一个人。虽然他从很远的地方，象高斯岵（Koshu）、峋斯岵（Shinshu）、或是矽答（Hida）、弭诺（Mino）一样远的高山上出发。但是只要他中途毫不逗留，不出几天的功夫，他将一样可以抵达海边。而且，当他将手伸进海里并且舔舔手上的海水的那一刻，他将马上知道海水的味道，而且不只是这眼前的海水，包括更遥远的海边、北极洋、南极洋的海水，他都会知道。事实上，他将会和道这个世界上每一处海水的味道。

　　曼尼夏，哈古音是世界上很伟大的禅师之一。他的伟大之处在于他有办法表达那不可表达的；在于他创造了一些帮助人们可以瞥见未知的方法。他基本上是在乎方法的。如果正确的方法在恰当而成熟的时机被正确地使用，事情就不会失败。如果你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也许要多花一点时间，但是你终究会抵达终点。哈古音所担心的只有三件事：正确的道路、正确的方法、正确的开始。

　　这也是释迦牟尼佛所关切的。一个被释迦牟尼佛认为已经自我洞察的人，他身上所该有的各种品行，都是经由"正确"这个字眼开始的。举例来说，释迦牟尼佛不会只是说"三摩地"（Samadhi），他会说"三昧三摩地"（Samma samadhi）--正确的三摩地。"三摩地"会出错，人们可能会把类似的经验误认为是三摩地，并且因而迷失。

　　这就是当阿都斯．哈克斯雷（Aldous Huxley）吞食迷幻药时，发生在他身上的情形。阿都斯．哈克斯雷是一个知识丰富无比的人，特别是对于东方的知识，他几乎知晓所有东方圣人的哲理。但他在吃了迷幻药后却马上说："迷幻药所带来的经验就是三摩地，就是帕坦佳立（Patanjali）所描述过的经验，是最终的现象。"

　　这清楚地说明了佛陀不直接使用"三摩地"这个字眼是正确的。那样做会很危险，人们会找来其他的东西，然后认为那就是三摩地。类似的经验总是有的，也总有人对鸦片，对大麻，对海洛英上瘾。这些药物已经被使用了好几百年，甚至是从有人类以来就开始了，这已经不是什么新奇的经验。

　　人们会对药物上瘾的原因也许是因为这些药物让他们瞥见了些什么--事物本来的面貌。由于药物的化学缘故，他们暂时瞥见了。心灵停止在头脑之下，就象是湖面的月亮一样。直接反射的经验是如此的美，以至于要忘掉它们变成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所有的社会都反对药物，但是都失败了。如果社会依然如故，反对是永不会成功的。除非，你给人们提供"三昧三摩地经验"。"三昧三摩地经验"就是"正确的三摩地"。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分辨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一个已经知道自己佛性本质的人是不会对药物上瘾的。他们不需要借助药物来经验，他们的经验并不是来自于任何的化学效用。他们的经验来自于将全部的精力向内翻转，朝向自我存在的核心。那和化学物品一点关系也没有，虽然化学药物可以给你一些幻象，给你某种类似的事物。

　　哈古音采用了佛陀说法的习惯。佛陀从来没有在说任何一件事时，不在前面加上"正确"两字的。因为他认为--而且他是对的--所有的事情可能因为你执迷于类似的状态--其实是幻象--而被搞错了。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你就无法分辨真假。除非你知道什么是真实的，要不然你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三昧"（samma）的意思就是正确的。释迦牟尼佛在谈论所有的状态时都先加入"正确"这个字眼，这实在是一项很伟大的贡献。因为如果你对一件事没有过经验，你可能理所当然地认为原本的样子就是对的。那么，任何的幻象，任何的幻觉--这些幻觉就会拖着你，一辈子又一辈子。

　　一个象阿都斯．哈克斯雷这样的人--称得上是本世纪最聪明的人--却被幻象所迷惑了。他对迷幻药上了瘾，并且宣称他所经验到的和佛陀和卡比儿所经验到的事情是一样的。这实在是有一点太超过了。阿都斯．哈克斯雷根本不知道佛陀和卡比儿所经验到的并不是依靠迷幻药而来的，他们所经验的是一种源于自我意识的内在经验。

　　迷幻药只能让你迷失，它无法让你清醒。如果你的心情刚好不错，迷幻药可以给你天堂。迷幻里根本只是一面放大镜。如果你正处在一种爱的心情，然后你吃迷幻药，你会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爱。你甚至会爱上你的椅子，你身边周遭的事物都将会很漂亮，没有什么事会不对劲。

　　但是那只能维持几小时。然后当你醒过来的时候，你的状况将会比你吃迷幻药之前的状况还要更糟。因为你已经看过了很美的事物，而现在你看到的是一个毫无魅力的平凡世界。因为你已经看到周遭围绕着迷幻药的彩虹，而突然间它们都消失无踪。因为你已经看到人们头上带着光环，而他们现在却如此平凡，甚至去回想他们头上的光环都变成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但是佛陀和卡比儿，他们一成道的那一刹那--这种成道不是每年颁发一次执照的那种--，一旦它发生了，它就是发生了。它可以变得愈来愈大，愈来愈成熟，但是它绝对不会倒退回去。这就是用来评断你是经由药物得到幻象，还是处于正确静心的标准。

　　"正确"这个字眼必须被了解。有很多人对于佛陀一再地使用"正确"这个字眼谈论各种状态而感到忧心，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所有真正的东西都会有赝品--美国制造的（Made in U.S.A.）假的东西很便宜，但是它只能使用几小时的时间。因为它很美，所以你就上瘾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而每当你使用它时，你就必须使用愈来愈多的分量，因为你的身体对它会产生免疫力。当任何一种迷幻药都对你无效时，那一天你的身体就对迷幻药完全免疫了。

　　印度对于使用药物是很有经验的。对于用各种药物或毒品来模仿最终的经验，在印度已经有超过一万年的历史，他们甚至走过头了--即使今天，在拉达克（Ladakh）的庙里，都还保留着眼镜蛇。

　　当一个人对所有的药物都已经免疫，以至于再没有一样药物可以对他有效时，那么最后的办法就是眼镜蛇。让眼镜蛇在他的舌头上咬一口，然后他会感受到一点点三摩地的经验。其实，让眼镜蛇咬一口一定是死路一条，但是你会觉得很奇怪：死的却常常是眼镜蛇，因为那个人身上充满了毒素。

　　在印度有一项流传数百年的传统。那就是每一位国王都要扶养一位美女，并且从她小的时候就开始喂她毒药。分量从小到大逐渐增加，这使得她的免疫力可以增强，以至于她长大后可以服食任何毒药而不至于昏迷。扶养的最后阶段是：当她变成一位少女，象花一般青春地开放时，少女将会被送到敌人国王的身边。这一点也不困难，因为她会被先送到敌人的城市里，而敌人的国王将会对她感到兴趣。这些女孩都是从万人之中所选出来的，她们是特别的间谍，国王很快地会发现这些从没见过的漂亮女孩，而只要女孩轻轻的一吻，就足以使国王致命。

　　今天你再也找不到有如此训练和纪律的女孩了。这是件好事，她们是佛陀那个时代的产物，而且她们不是那种用过一次即丢的东西--美国的方式。她们在杀死了敌人的国王之后，便回到家乡，准备再被送往其他的地方。没有人会怀疑国王是因为这女孩的一吻而致死的。

　　阿都斯．哈克斯雷（Aldous Huxle）和他的同事对于整个使用药物的历史并不清楚。而女孩子们为什么愿意服用药物呢？因为那给了她们一种很好的感觉，一种如此愉悦的感觉。她根本不在乎吃药是准备干什么用的？但是药物让她充满幸福感地漂浮着。

　　当佛陀说"三昧三摩地"时，他是正确的。他绝对不会相信阿都斯．哈克斯雷的三摩地是正确的三摩地，那只不过是幻象罢了。

　　但是为什么没有人批评过阿都斯．哈克斯雷？所有的政府都反对药物，他们理当先批评阿都斯．哈克斯雷。但是他们不只是没有知识，他们也没有经验。阿都斯．哈克斯雷那个人至少有过幻象的经验--所有的政府他们甚至连对于幻象的经验也没有。这么久了，虽然所有的政府都反对药物，情况却一点也没有改变。禁止改变不了事情，相反地，那会增加你对被禁止之物的兴趣。

　　我反对所有的禁止。我的看法是如果迷幻药可以帮助我们瞥见三摩地，那么它所有的副作用应该可以被移除。因为它只是化学物品，并且可以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不好的副作用才是问题，它们应该被移除。而且迷幻药的替代品应该被制造出来--完全洁净，完全地觉知，带给你单纯直接的瞥见。它没有上瘾的问题，而且当你知道它将带给你单纯直接的瞥见，它是无害的。它可以引领你开始对真实的追求。

　　与其反对药物，真正该做的是制造可以带领人们抵达三摩地的"药物"。试想：如果一颗化学药丸都可以如此充满祝福，那么真正的东西又将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和真正的狂喜，海洋般浩大的感觉比较起来，迷幻药只不过是一颗小露珠。但是没有人愿意听从真正的方法，成千上万的人都冤枉地待在监牢里。人数也许是数百万，而不只是数万人。他们当中大部分年纪都不大，甚至发现有六岁大就吃迷幻药的，没有人曾经想出解决的办法。

　　而一旦小孩子吃了药，不管他们有多大，是男是女，他们会永远无法忘掉那种经验。其他的任何事都变得很无聊，他们的心里将会一直渴望着药物。全世界的政府都应该做一件事，那就是透过他们对于化学药物的研究，产生一种不会上瘾，完全无害的药物。而且，不好的副作用已经被移除，只有愉悦感的部分，一种想要跳舞的渴望，一种想要追求真实的渴望被保留下来。因为迷幻药的感觉只能维持几小时。

　　这些药物可以正确地被使用。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被正确地使用或是被误用，但它们仍是同样的东西。

　　哈古音对他的门徒说：

　　参禅就象是钻木取火一般，

　　一种古老的方法。

　　最有效的方法是在过程要毫无止息的勇往直前。如果你在木材刚刚发热，或是才刚宝烟就停止的活，就算你花上累世累劫的功夫……

　　累世累劫，如果你慢慢来，你将根本也看不到一丝的火花。

　　他的意思是有些事情要把握时机才能被完成，如果你慢慢来，你顶多只能制造出烟雾，而不是火焰。要生起火焰你必须毫不止息地努力。假如才刚看到木材发热，你就说"休息一下"，木材将马上又变冷，假如才刚看到木材冒烟，你就说"马上就有火了，现在可以休息一下"，烟马上就会消失无踪，木材也会再度变冷。火就隐藏在木头堆里，但是你必须一直持续到发现火花，看到火苗窜起为止。

　　这对静心而言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你进行了一下子，然后你说："明天还可以做，急什么？够了，现在先休息一下--而且如果每一个人最终都是要成佛，那么是在礼拜天或是在礼拜六又有什么差别？一个礼拜只有七天，我总会在某一天成佛的。"如果你想要慢慢来，用随随便便的方式，外加休息，你将永远无法抵达。

　　虽然路途非常地短，但那只是对于有飞箭一般速度的人而言。飞箭在中途不休息，它没有中途休息站，它无法在空中休息一下再走。它只能在路途中毫无止息地勇往直前。所有修行的人都应该切记这一点。

　　我故意使用"飞箭"这个字眼，是为了要让你了解走向自己不是清晨的漫步--漫无目的。走向自己不是某种可以分期付款的事情。它是量子式的跳跃，一旦你决定了，不可回头。你只能勇往直前。

　　那当然需要勇气和毅力，因为你是行走在黑暗和未知的空间里。你甚至连一盏灯也没有--没有同伴，你没有任何的地图。但是静心修行要求你以光速进行，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累劫累世的旅程可以在一刹那之间完成。

　　哈古音说：

　　我的家乡靠近海边，离沙滩不过数百步的距离。假设我有一位同乡因为不知道海水是什么味道，想要亲自前往海边尝尝，而他只需走几步或是更远一些就可以抵达海边。试问，这种情况下，他能够真正尝出海水又咸又苦的味道？

　　你必须抵达海洋一百公尺，两百公尺，距离不是问题。问题是你必须一路一直走下去。

　　但是，另外有一个人。虽然他从很远的地方，象高斯玷、峋斯玷、或是矽答、弭诺一样远的高山上出发。只要他中途毫不逗留，不出几天的功夫，他将一样可以抵达海边。而且，当他将手伸进海里并且舔舔手上的海水的那一刻，他将马上知道海水的味道。而且不只是这眼前的海水，包括更遥远的海边、北极洋、南极洋的海水，他都会知道。事实上，他将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每一处海水的味道。

　　重点是抵达海边，但不是那种冷冷淡淡的方式："今天走了几步，然后明天再看看情形怎么样"。如果这种方式变成你的习惯，你明天还是会重复今天走的的几步。"今天走了几步，然后明天再看看情形怎么样"--如果这变成是你的模式，你将永远无法抵达。你会总是走了同样的几步，然后就告诉自己："够了，等明天再看看。"

　　对修行者而言，明天是不存在的。

　　"未来"不是一个修行者所关心的，"未来"是头脑的顾虑。没有"未来"，头脑将无法存活。如果所有的"未来"突然消失，头脑将会无所是从。"未来"提供了让头脑幻想、投射的空间：一个人将会变成什么？一个人将会达成什么？只有在"未来"里，所有的野心得以被展现出来。但是如果"未来"突然消失无踪--突然间你就下降到一个点，在那里，没有任何的"未来"。在那里，不管你是心跳停止，或是你开始向后跑，并且心里想着至少"过去"还存在，但是，"过去"将也不会在那里的。

　　"过去"和"未来"都只存在你的头脑里。

　　只有"当下"是真实的。

　　所以每次当你静心，你都要认为那是最后一次，你要认为也许没有下一次静心的机会了。所以要毫不停留地直抵海边。一旦你尝到你本性的味道--欢呼、舞蹈、祝福、狂喜，一切就没有问题了。你知道路了。它并不远，它就在你里面，只离你的头脑几寸远。但是一旦你知道了，一旦你知道了，那么一切就没有问题了。然后你就无法忘记它，你就无法反对它。然后它就成为你的基本生命，而当静心成为一个人的基本生命，那么你将再富有不过，再光辉不过。奥秘就存在你里面。

　　有一首偈这样写着：

　　用一张破网--一张充满破洞的网

　　用一张破网

　　我抓到了宇宙上

　　所有的蝴蝶

　　他要讲的和蝴蝶无关，内容也不是关于一张破网的问题。他所谓的和你的心有关。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到处都是破洞。这里缝缝，那里补补，到处都是裂痕。但是这首偈说，别担心：

　　用一张破网

　　我抓到了宇宙上

　　所有的蝴蝶

　　只要洞悉奥秘。奥秘是超越这张破网，做自己的心的主人，那么即使是一张破网也可以网住全宇宙的蝴蝶。你现在的心什么也抓不到，所有的事物不断地从破洞流出。你有看见你正在漏失吗？我不认为……但是你将来会看见的。

　　贝斯侯（Basho）说，静静地坐着……这没有错。但是他并不知道当你静静地坐着时，草本并不一定自己生长。大部分的情形是思绪象沙漏一般地乱窜。贝斯侯的经验是一项很伟大的经验，但这也是一项你可以自己进行的简单实验。只要在房间里独自坐着，闭上眼睛。你看：心如脱缰野马，思绪到处乱窜，所有的东西都往外漏失。

　　当我说超越头脑，我是指超越这些乱窜的思绪。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找到某种稳固的站立点。在你跳跃之前，你至少需要先找到可以站立的点。从那里跳进黑暗，跳进你的本性，未知的领域。

　　据说佛陀曾经说过，凡是伟大的事物一定是先苦后甘。反之亦然。那些刚开始很甜美的，象蜜月旅行，到头来总是很苦。静心刚开始也许会进入黑暗、未知的领域，但它最后会在自我洞悉中，在爆炸般的无限的光亮中结束。而一旦爆炸发生了，你就成佛了，你就无法后退。头脑已经不见了，就象影子消失一般，现在的你心无杂念地运作着。而任何来自无念的行为都是好的，都是对于这个世界的祝福。

　　曼尼夏问道：

　　挚爱的师父，

　　哈古音说："最有效的方法是在过程要毫无止息的勇往直前"，但是假如我们已经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我仍还需要去吗？

　　这只是说法的问题而已。当哈古音说："最有效的方法是在过程要毫无止息的勇往直前"时，一点问题也没有，他是在对他的门徒说，不是对学生。他是在对一群修行者说。

　　当我跟你说，直接进去。你不可以问我"去哪里？"你也不用去世界地图上找--它在哪里？你了解的，你完全知道它在哪里，只是你以前没走上那条路罢了。

　　所以，曼尼夏，你完全知道你必须去哪里。只要勇往直前。用走的，甚至用跑的，都没有用。那也就是为什么我使用"飞箭"这个字，要象光速一样。我用"量子跳跃"来形容，前一刻你还是凡夫，倾刻间，你就成佛了--如此之快。

　　存在你和你的佛性之间的并不是距离，只有误解。那就象是二加二等于四，但是你总认为二加二等于五。而我告诉你这是一项错误：二加二不等于五，等于四。你认为有那么难吗？你会马上看到重点。

　　听说精神病患是那种认为二加二必定等于五的人。他们都是基本教义派，所有的基本教义派都是精神病患。他们知道每一件事--上帝在哪里……他们知道说圣灵犯了罪。但是他们不是把上帝，而是--犹太人把可怜的男孩耶稣钉上十字架--那不是他的错。

　　圣灵和上帝是一体的，圣灵似乎是上帝的人格，他的面具。他们不直接说上帝犯了通奸罪，而且是和一位可怜的处女--玛丽亚。他们说是圣灵干的，而耶稣这个可怜的男孩是在这宗罪行中被生下来的，所以他们把他钉上十字架。本来应该是上帝的，但是问题是--事实上每个人都想把上帝钉上十字架，但是他在哪里呢？他们只找到替代品--儿子，所以他们说："也好，至少把这个家伙钉上十字架。"

　　精神病患无法被说服说二加二不等于五。神经官能症的人认为二加二可能是四。但是他们并不很确定，他们很担心：为什么是四？为什么不是五？如果是五的话，他们就没什么问题。这就是精神科医师用来判断谁是精神病患，谁是神经官能症的方法。

　　不管一个精神病患的看法是什么，你无法改变他的看法。神经官能症的人可以被改变，但他们总是会担心："这似乎是正确的，但是天晓得会不会是错的。也许我以前是对的，因为以前那样让我感到舒服。现在，为了让二加二等于四，却制造出了焦虑。"

　　在你和你最终的真实之间没有距离，只要翻转一下。与其向外看，何不闭上眼睛，向内看。只要一刹那，当你完全忘记外面的世界--过去、未来、外在的每一件事--而你只停在此刻的当下。向内看，正在发生的，蜕变，佛性的降临……

　　曼尼夏还问道：

　　难道不是我们的不确定，我们的摸索，因此我们必须自己去发现什么是对的方向，什么是走错路吗？

　　如果你往内看，你不会走错路，因为那里根本就没有路，更别说两条路。只有外在世界才会走错路，而且如果你不知道路的话，你通常还是必须到处摸索。在内在的世界中，你甚至没有手可以摸索。内在的世界是纯粹明白的。

　　在印度，我们称这种明白叫（darshan），darshan的意思就是明白地看见。而那就足够了，你不需要再做其他的事情。

　　在你明白看见之前，一些笑话，这是你以前总是看不见的原因。

　　教宗保累克去眼镜行。

　　"我老是看到白点，"教宗保累克抱怨者。

　　"真的？"验光师回答，他把一副新眼镜放到教宗的鼻子上。"如何？"

　　"哇！太棒了，"教宗回答："现在那些白点看得更清楚了。"

　　鲁奇正和他十来岁大的儿子--史博格诺利坐在一起。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儿子。"，鲁奇骄傲地问着他的儿子。

　　"我要看（I wanna watch．我要手表）"，儿子说。

　　"没问题，"鲁奇耸耸肩膀："如果你妈没有意见的话。"

　　听懂了吗？听不懂的话，到半夜你就会懂了。

　　（大厅中海浪般的笑声一波一波传开，愈来愈大，进来的门徒也愈来愈多。）

　　你们看到了吗，有人听懂了。

　　一天早上，再见小姐，五年级的老师，问学生什么是最好的职业。

　　"房地产，"小爱尼尔说："因为每一个人都需要房子住，而且房子会增值。"

　　"加油站，"小艾柏特说："因为汽车总需要汽油。"

　　"不！"小佩姬说，从教室的后头："世界上最好的职业是当妓女。"

　　"什么！"再见小姐大叫，充满惊吓："佩姬．苏，你怎么会这样说？"

　　"很简单，"佩姬．苏回答说："因为那是世界上唯一不用本钱，卖了还有，而且永远卖不完的职业。"

　　三个女人抵达了天堂的大门，贝蒂和玛格丽特是英国女孩，罗莉塔是意大利人。圣．彼得非常仔细地看着这三个女人，然后它转向贝蒂，说："你是一个贞节而诚实的女人吗？"

　　"我的好男人，"贝蒂回答说："我是英国人，我一辈子都非常诚实而且干净。"

　　"好，好。"圣．彼得说，检视着他的名单说："跟着那个天使到粉红色的房间里去。"

　　然后，彼得转向玛格丽特："那么你也是一位贞节而诚实的女人吗？"

　　"噢！彼得，"玛格丽特回答说："我就象雪一样洁白纯洁。"

　　"好！"圣．彼得说，检视着他的名单："跟着那个天使到粉红色的房间里去。"

　　然后他转向罗莉塔："你有一直保持贞节而诚实吗？"

　　"我从来没有害过人，"罗莉塔回答说："我可以说是很诚实的，我喜欢爱情，而且我非常纯粹，只喜欢为爱而爱。"

　　"好！"圣．彼得说，丢掉他手上的名单："跟我到我房里去！"

　　尼维丹诺……

　　尼维丹诺……

　　安静，闭上眼睛

　　感觉你的身体完全静止

　　现在，往内看

　　象箭一段，以你全部的精力

　　不要在任何地方停留

　　勇往直前

　　直入你存在的核心

　　此刻你就是佛

　　此刻你就是存在的光环

　　此刻，一切是你的都将显示给你

　　所有的奥秘，所有的奇迹

　　而最伟大的奇迹是

　　当你朝向深深的黑暗中消失走去

　　被一道完全不一样的亮光

　　一道没有尽头的亮光

　　照亮你的本性

　　而且你有一种永恒不朽的绝对感

　　再让它清晰一点，尼维丹诺……

　　忘掉你的身体--你不只是身体

　　忘掉你的头脑--你不只是头脑

　　你是两者的观照者

　　身体正躺在那里，头脑也正在不断地活动

　　--而你正在观照

　　你总是一个观照者

　　不为任何的思绪

　　任何的欲望，任何的行动所左右

　　你的纯粹是永恒的

　　尼维丹诺……

　　回来

　　但是带着你的经验

　　带着你的愉悦，带着你的祝福

　　带着你内在的空回来

　　静静地坐一会儿，就象佛一般

　　完全地寂静，无尽的包容

　　不知一事，但是充满惊奇

　　不求一事，但是充满了爱

　　这是你的真实本性

　　如何？曼尼夏。

　　是，挚爱的师父。

　　各位佛，我们可以为佛性欢呼吗？

　　是，挚爱的师父。

　　第三章  不假外求

　　九月一日，一九八八年

　　我们所挚爱的师父，

　　轮才（Rinzai）禅师说：道的信徒，在山上的高僧所看到的风景和Sa-kyamuni佛所看到的没什么不同。在我们多采多姿的日常生活中，难道还缺了什么东西吗？经由六种感官所产生的灵性之光从未曾被打断过，一个可以感受到这一点的人，他的余生将无忧无虑。

　　有德行的人，在一座象是着了火的房子的三界中，是没有平和的。那不是一处可以久待的地方，因为在那里，无常的怪兽一下子就分辩不清什么是高贵和谦卑，什么是年老和年轻。如果你真的不想分辩父权和佛内的不同，那里将可以让你满足。

　　假如，在一瞬间，你纯洁无瑕的无念闪动了，这是你的Dharmakaya佛性。假如，在一瞬间，你冷静的无念闪动了，这是你自己的Sambhogakaya佛性。假如，在一瞬间，你无分别的无念闪动了，这是你自己的Nirmanakaya佛性。

　　这三位一体，就是我正在详细解说的法则，它只有在空无之中，不假外求才可以达成。

　　曼尼夏，在我开始谈论轮才的经文之前，我必须先解释我昨天的缺席。我昨天无法出现是因为阿南多把我所有的衣服送去干洗，我原先以为洗衣店只在普那（Poona），但是到了晚上的时候，我才知道洗衣店是在盂买（Bombay）。阿南多在晚上的时候打电话回来说她要去瑞士，她还带着装满我的衣服的十二个皮箱！

　　无论如何，她总是要被劝回来的。因为若没有穿衣服，政府将马上有逮捕我的理由。好在她已经从孟买回来了，我今天能出现在这里，应该归功于她。

　　轮才禅师说，道的信徒，在山上的高僧所看到的风景和Sakyamuni佛所看到的没什么不同。

　　事实上，他的意思是说不只他的看法和释迦牟尼佛相同。所有的佛，过去的，现在的和未来的，他们都有同样的洞见，同样的光亮。但是他只能以自己做为说明，理由很简单，因为那是他真正的经验。自从他知道了自己佛性的那一刹那起，他就明白地看着自己的每一个行为，每一次活动，每一次反应。他清楚地知道那和Sakyamuni释迦牟尼佛并无二致。

　　在我们多采多姿的日常生活中，难道还缺了什么东西吗？经由六种感官所产生的灵性之光……

　　这六种感官必须被提出来。我们通常只谈论五种感官，第六种总是潜伏着。在你一开始向内看的刹那，第六种感官才会开始运作。因此当佛陀谈到第六感的时候，那使得人们非常地惊讶--第六感在哪里？它是看不见的，它是当你闭上眼睛，突然间，你就看到一股你以前从不知道的，穿透你内在的新的感觉。它总是在那里，只是你从来都没有倒转回自己内心。所以佛陀总是在谈论第六种感官。

　　经由六种感官所产生的灵性之光从未曾被打断过，

　　现在，应该要有七种感官。理由很简单……所有的生理学家，直到这个世纪之前，都还没有注意到你的耳朵不只是一种感官，而是两种。一种是听觉，另一种是维持平衡的感觉。酒鬼走路时摇摇晃晃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酒精影响了他的平衡感。他想要把脚落在某处，而脚总是不听话。这个隐藏在耳朵内的感官不象眼睛、耳朵或手那样明显。可怜的酒鬼就是因它而受罪。

　　所以我想要改变一下顺序。佛性、佛眼是第七种感官，其他六种你都有了。有人打了你一耳光，突然间你就感到天旋地转--那就是第六种感官。

　　一名醉汉使劲地想打开他家的门。他的老婆已经因此对他很厌烦，醉汉还是不管，他总是任自己的意，三更半夜才回家……所以她说："你有钥匙，你自己安静地开门进房，然后睡觉，不要吵我！"

　　他这下可丑大了。有一位警察在街上看着这位可怜男人的难题，他无法把钥匙插进锁里，他的两支手都摇摇晃晃的。开锁时，你需要一点点平衡让锁头静止，你同时需要让另一只握着钥匙的手有一点平稳。

　　这位警察同情这位男人，走过来问他："需要帮忙吗？"他说："要，请在我开锁时帮我稳住房子，所有的东西都在动，好象地震一样。"警察大笑，然后他说："这实在太夸张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老婆，听到吵闹声，从二口打开窗户问道："怎么了？打不开吗？要不要再拿一把钥匙给你？"这个男人说："钥匙完全没有问题，给我另一把锁，我就可以打开了。"

　　只要凡事失去它的平衡感，一个人将不只是走路摇晃，也将会开始看到虚假的东西，而且会开始反对真实的东西。这就是错乱。如果你尾随一个醉汉从酒吧回到家里，那将会是一次很了不起的经验。你将无法相信在路上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所以我要你们记住，一共有七种感官。第六种，轮才禅师所说的佛性，我宁可称之为第七种。关于第六种，轮才禅师的说法就象其他的人一样地传统。那不是他的错，因为从前根本不被认为有平衡感的需要。那只是我们在进一步了解耳朵深层的结构之后，才清楚知道耳朵内还有某种帮助平衡的感官。轮才禅师的意思是：经由这些七种感官，灵性之光不断地放射着。

　　一个可以感受到这一点的人，他的余生将无忧无虑。有德行的人，在一座象是着了火的房子的三界中，是没有平和的。

　　这是所有成佛的人的经验。到处都是纷乱的，每一件事都好象着了火一样。而你所能做的就是跳出火堆--你的忌妒之火，你的贪婪之火，你的恐惧，你的爱欲，以及你的怒火--你所藉以生存的地方只不过是一间着了火的房子。它其实根本什么都不是，里面每一刻都有焦虑，每一刻都有烦恼。

　　有德行的人，在一座象是着了火的房子的三界中，是没有平和的。那不是一处可以久待的地方，因为在那里，无常的怪兽很快地就分辨不清什么是高贵和谦卑，什么是年老和年轻，如果你真的不想分辨父权和佛陀的不同，那里将可以让你不假外求而满足。

　　那就是所有讯息的精髓：不假外求。向外寻求事物就象是进入一间着火的房子。不管你有多努力……，只要藉着对自己说："生活就是如此"，你甚至会对一个不舒服的环境感到舒服。但是事情不是这样，你可能只是对你的哀愁，对你的悲惨习惯而已。每个人总是因为"事情不过就是这样吗？"的想法，而开始习惯一切的事情。愤怒、爱欲、怨恨，它们来来去去，象怪兽一样占据着你。

　　"从一个监狱到另一个监狱，从一个火堆跳入另一个火堆"。避开这种恶性循环的唯一方法就是不假外求，完全地倒转回自己内心。在内在的世界没有所谓的寻找，你会直接看到。在外在的世界，你必须不断寻找，而且还找不到任何东西。往内，你不用寻找，它已经在那里了。

　　假如，在一个念头的瞬间，你纯洁无瑕的无念闪动了，这是你的Dharmakaya佛性。

　　佛陀做了一些分类，Dharmakaya的意思是宗教性的主体。假如，在一个念头的瞬间，你纯洁无瑕的无念闪动了，这是你的Dharmakaya佛性，你就进入了你自己内在空间的领域，那里可以说是宗教性的基本主体。

　　假如，在一个念头的瞬间，你冷静的无念闪动了，这是你自己的Sambhogakaya佛性。

　　无念自己闪动了就是静心，那就是所谓的三摩地。佛陀称之为Sambhogakaya--祝福的本体。

　　假如，在一个念头的瞬间，你无分别的无念闪动了，这是你自己Nirmanakaya佛性。

　　过去的印度，也许佛陀是唯一位曾赞扬过创造性的佛。Nirmanakaya的意思是创造的本体，Nirman指的是创造。

　　如果无念毫无分别心地闪动了，你的整个人也会自动地开始想要创造。创造什么并不是重点，你也许是一位陶艺家，你也许是一位音乐家，或者你也许是一位诗人。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在做什么--你也可能只是一位家庭主妇--你的工作都将会带有创造性的特质。你的工作将会散发出爱、安详、和平的特质。

　　这三位一体，就是我正在详细解说的法则，

　　轮才说："你是这三者，虽然你没有完全感觉到它们。你只感觉到其中一体，肉身体。但是它只是骨架而已，隐藏在它里面的是无限的宝藏。"佛陀将之分为三种，Dharmakaya，Sambhogakaya和Nirmanakaya。

　　这三位一体，就是我正在详细解说的法则，

　　它只有在空无之中，不假外求才可以达成。

　　如果你在空无之中不假外求，你就完成了，你就是完整的，你是完美的。一旦你开始渴求外在之物时，麻烦就来了。你马上从国王的宝座跌落为一位乞丐，而一旦你变成乞丐，你就很难再登上王位。

　　这个世界如此之大，欲望总是带着你到远方。红尘中的凡夫总是如此投入地想要完成他们幼稚的欲望。

　　锡尔塞斯虎库麦克汉是他自己那个时代的大富翁之一。在一九四零年；……我还是个小孩子时，我的父亲生病了，所以我和我的父亲一起在医院里。这个有钱人，锡尔塞斯虎库麦克汉，在印多尔（Indore）盖了一间很棒的医院。他通常会来医院，我们因而偶然地成为好朋友。他是一个老人，但他每天都会来，而我都会到大门去等他。我问他："你这么富有……"。印多尔几乎有四分之三以上的房子都是他的财产，而印多而是一座美丽又富有的城市，仅次于孟买。

　　他说："你问的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的怪问题。"

　　我问他："为什么你还继续开工厂？继续盖宫殿？你一直在老去，等到你死的那一天，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说："我知道。我将会离开，而且我带不走任何一样东西。但是想要成为这个国家最富有的人的欲望不断地驱使着我。没有别的理由。因为我所拥有的，都必须是全世界最好的。"

　　他有全世界唯一部纯金打造的劳斯莱斯，但他从来没开过，车子只被用来炫示，就放在他的宫殿前面。他拥有这个世界上你想象不到的最漂亮的马匹，我从前从没看过这么漂亮的马。他有一间收藏着各种奇珍异宝的宫殿，理由只是他想要成为唯一的拥有者。他的状态绝对是这样子：一旦他买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就不可以再被生产。他必须是唯一的拥有者，他愿意为它付出无上的代价。

　　他唯一的欲望--因为在今天，印多尔已经是一个州，买下州里所有的房子。他几乎成功了，今天在印多尔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房子属于他所拥有。甚至国王都必须向他借钱。为了要买下整个印多尔，他总是慷慨地借给国王："就算他是国王，但是财产是我的。"

　　我问他："财富对你有什么用？你心里平和吗？你总是紧张焦虑地来到医院，询问你的心理医师如何处理自己的麻烦？这些财富无法解决你的烦恼，这些房子也无法解决你的烦恼。"

　　直到有一天，他收购了全印度的黄金，他成为印度的资金之王。不管在何处，他尽可能地购买黄金，因为一旦你手中有全部的黄金，你等于掌握了整个国家，假如你开始抛售，金价就会开始下降。因为他握有很多的黄金，市场必须依他而定。

　　然后我问他："从这当中，你得到了什么乐趣？"

　　他说："我不知道，我只是有一种想要成为全世界最富有、最有权力的强大欲望。"

　　只有当你清楚地了解外在事物无法给你任何的满足时，内在旅程才会开始。

　　大谷安（Takuan）写到：

　　由于父母的邀请

　　我们来到这里

　　成为暂时的客人

　　然后，不带一丝记忆地

　　我们又回去原来的地方

　　短短几句话，他却道出了生命的全部。一个小孩子受到父母的邀请来到这个世界上，待上一段时间之后，便又回到未知的宇宙中去，就象是海洋中兴起的小波浪，这便是我们所说的生命。

　　如果你了解这一点，你会谦虚。你会变得非常平和，你知道你只不过是过客，根本没有需要占有什么。没有什么是需要执着的，你一定会走，而每一件事情都会被留下来。死亡的浪潮一定会来，并且会冲掉你在沙滩上所留下的所有足迹。

　　合帖（Hotei），另一位禅师所写的偈：

　　马崔亚（Maitreya）！马崔亚！

　　无处不在

　　它在这里，那里，在每一个地方

　　但是总不为人所见

　　这首偈对我们而言特别地重要，因为马崔亚就躺在这里。合贴（Hotie）不知道马崔亚在何处，他通常就坐在第一排，他迷失了，我可以把他找出来……

　　（萨德立亚从后面笑得很大声。）

　　看到了吗？萨德立亚。你将必须去把他找出来，这就是问题。因为马崔亚是不听任何人的话的，你必须把他拉出来。从前有一次他出现了，他敲着位于拉欧主的房舍的门，有好几天的时间，阿南多非常地害怕，因为他每天晚上都敲她的门。马崔亚曾经是她的邻居。

　　马崔亚他失踪了好久。但是无论如何，他现在就在这里，在树上，在空中。

　　马崔亚（Maitreya）！马崔亚！

　　无处不在

　　它在这里，那里，在每一个地方

　　但是总不为人所见

　　马崔亚是佛陀的另外一个名字。"朋友"是马崔亚（Maitreya）这个字的另外一个意思。

　　曼尼夏问道：

　　挚爱的师父：

　　当你在谈论涅盘，或是谈论任何我们头脑不知这的事情时，要让自己的头脑不涉入而单纯地倾听是非常容易的--让你的字眼穿透我们的意识，用你所谈论的字眼来静心。但是，当你谈论到关于日常生活的事情时，要不涉入头脑就比较难了。

　　举例来说，很明显地，那一天晚上，我们其中一些人认为你赞同药物，另一些人则认为你说药物对修行没有帮助。

　　假如在听你讲道时介入头脑，是否会使得我们错失了坐在这里的重点？

　　曼尼夏，你的问题非常好，因为它也许是很多人心中的问题。你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问题，是因为你没有注意听。我那天晚上所说的既不是我赞同药物，也不是反对任何的药物。我所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我说有好几世纪的时间人们想要禁止药物，但是都失败了。净化药物是除掉药物的唯一途径，而且那是可行的，因为它们是化学药--我们可以改变一下它们的组合方式。我们可以使它们变得很有用，不会摧残伤害任何一个人，而只会为使用它们的人带来休息的、祥和的片刻，使他们可以超越平凡无聊的生活。也许，那会帮助他去要求更深入的东西，那小小的片刻也许会成为静心的追求。

　　除非药物被用来当作朝向静心的踏脚石，不然它们是危险的。以药物今天的样子，它们是危险的，而且没有政府可以禁止它们。所有的宝藏……数百万的人都活在监狱里--特别是年轻人，他们已经被药物完全摧毁。有一个简单的解决方法……我总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些有权力的人，总在做一些不可能的事，而不试着用简单的方法。最简单的办法是，不应该再有任何的工厂产生任何有害人类心灵的药物，而应该制造有营养，对静心有帮助的药物。但是却没有人有这样的提议。

　　我们其他方面的困难也是一样。那些有劝力的人之所以有劝力，是因为大部分的人都生病了，不管他们是因为营养不良，或是养分错误而生病，不管他们是因为药物而受苦，或是因为焦虑彷徨而受苦。

　　似乎那些精英们，有权力的人，他们想要人们维持现状。他们不觉得有人必须成佛，他们不提供任何帮助人们静心的机会--藉由教育，藉由父母，藉由邻居。

　　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必须被否定。我绝对完全地肯定存在世上的每一件事，因为，即使是毒药都可以被用来治愈一些症状。所以，没有什么东西是需要被否定的，只是你必须找出一种更恰当的使用方式，这样你的生活也会更丰富一些。现在，你说有一些人认为我赞同药物。某方面来说，是的。但是，不是指你可以买得到的那种，而是必须被重新创造的那种。它们和大麻、海落英、LSD不一样。它们的化学组合不一样，它们有各种可能帮助你身心的方式。所以他们听到的是正确的，只是诠释错误了。

　　他们也许想说，我的天啊："我一直以为奥修是反对药物的。"结束之后，他们也许急着认为："佛陀完蛋了，现在竟发现了一个贩卖药物的人。"但是他们误解我了，他们的判决错误。我是不赞成这些药物的。

　　而你说，另一些人则认为我说药物对修行没有帮助。那也是不对的。就药物原来的样子，他们对修行没有帮助，它们是障碍。但是我们可以改变它们。

　　人类可以登陆月球，却没办法把药物从负面的、有害的的层面转变为帮助、肯定人们生活的东西。这实在叫人无法相信。没有人朝这方面努力，只因为宗教领袖们的害怕：假如人们有药物就满足了，那么还有谁要上教堂？谁还要去庙里？人们将会单纯地享用药物。并且，因为没有不好的效用，所以你不能反对它。

　　政府们也会害怕这样的药物。因为士兵们也会服用，如此一来，你就无法叫他们去打仗，他们会变得很和平。要士兵杀人，他们必须被随时保持在一种状态之中，但是假如这种药存在的话，那么士兵们就会变得爱好平和。将军也许会下命令，向左转，但是将没有人会听从。

　　我告诉过你们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因为需要士兵，所以各种行业，包括一位教授被征召入伍的故事。他是一位哲学教授，他一再重复，我不适合当兵，我是一位哲学教授，但是没有人听他的--每一个人都在找不用当兵的借口，他也因此被迫去当兵。

　　第一天清晨操练时，他站在队伍中。口令是：向左传、向右转、向前走、向后走、但是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将军走向他，问他："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听我的命令？"

　　他说："为什么呢？每一个人到头来还不是要回到我站的地方？所有这些练习，你可以告诉我它们的目的吗？他们到底要走去哪里？他们总是要回来排好的。所以我已经站好在这里，转来转去最终也没有什么改变--我在观察。"

　　将军说："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是谁把你征召进来的。"他说："我之前说过了，我不适合当兵的。你们全是白痴，包括你在内，都在做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我看不到有任何敌人的存在。"

　　所以，他被帝到一个人面前，这个人是负责征召--这场混乱的经理。他被问到："如何处理这个人呢？他不听从命令，而且，他还争辩。他是一号危险人物，因为别人因此哈哈大笑。他的争辩有传染性，别人可能开始做同样的事情。他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我不想让他在我队上。他在大家面前叫我白痴，而我不能反驳他，这的确很愚蠢。所以他是对的，但是我不想要他，你把他放到其他地方去吧。"

　　经理说："我让他到餐厅里去吧。"

　　餐厅里有一堆豆子。坐下，选豆子，大的放一边，小的放另一边。他说："这个我至少可以做。"

　　一个小时之后，经理回来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教授只是坐在那里，好象在静坐。经理说："我的天啊，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什么事也没有做，你甚至连豆子都没碰一下。"

　　他说："我是一个在没有得知一件事的意义之前，绝不动手的人。"

　　经理从来都没有听过意义这个字，他说："意义？需要什么意义，它是这么单纯的一件事。"

　　他说："那一点也不单纯，你不了解相对论。"

　　经理说："这件事不需要爱因斯坦，每个人都会的，大的放一边，小的放另一边。"

　　教授说："那么不大不小的怎么办？这就是我一直在思索的问题--要把它们放在哪里？它们没有地方放，而且你从没有告诉我要把中间尺寸的放哪里？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因为有些大，有些小，但是仍有更小的。如果我很仔细地挑选，豆子会被排成一条直线，绵延数哩长。如果你一定要我这样做，我办得到，但是我看不出那对国家有什么贡献？"

　　"我想你是一个讲理的人，但是这里的整班人似乎都是白痴。第一个白痴说，左转，右转，而你要我做的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豆子会有好几哩长，那么谁来照顾，而我会无止境地排下去。所以，在没有找到意义之前，我是不会动手做任何事，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我的职业是哲学教授。"

　　很麻烦，不管你是听了之后诠释错误，或是你根本没听而认为药物一点帮助也没有。这两种都错，因为他们都牵扯到现今世界上的药物。而我说的是数百年来一直没有被解决的问题，它一直困扰着数百万人的生活。是该有人出来对科学家说说话，并指出政府们是在毫无必要地将数以百万的人关在监狱里折磨的时候了。再简单不过的作法就是改变药物的化学组合，让它成为健康的。

　　但是麻烦是，政府只对暴力的人有兴趣，他们对安静的人没有兴趣，而牧师只对那些焦虑、痛苦、不幸的人有兴趣。不然的话，谁将为谁祈祷？这是很多事情没被实行的基本原因。不然的话，它是那么简单，再简单不过了。其他的事情也是这种情形。

　　而且，曼尼夏，我知道你听得进涅盘，或是其他你不知道的事情。你想要我只谈论关于你不知道的事情吗？那等于说我根本不必开口。因为事实上，我所谈论关于涅盘的事情，和你所知道关于药物的事情一样多。也许，关于涅盘的还多一点呢！

　　你不要我谈论你实际的生活，你只要我谈谈那些和你无关的事--只为寻找娱乐的话，到福利社去！

　　不，我将谈论你的实际生活，而且我将同时谈论超越的东西，因为只谈论一半是不可能的。假如我只谈论那超越的，而你的实际生活仍维持原状，那么，那超越的就无法被追求。它将永远无法成为你的经验。

　　我必须谈论那超越的，所以慢慢地，它会渗进你存在的每一根纤维。而且我也必须谈论你的实际生活，这样你才可以根据那超越的逐渐改进。两者必须合而为一，但是现在涅盘对你而言没有意义，它还只是一个字眼而已。

　　别人老喜欢谈一些对生命没有帮助的话，但是我对那种谈话一点兴趣也没有。如果你对蜕变自己的生命没兴趣，你是在这里浪费生命，没有必要。

　　你的实际生活和生命的超越是单一的同一件事，它们都需要被讨论，而且你要学着不自我诠释，只要清楚地倾听我所说的。

　　曼尼夏问道：

　　挚爱的师父：

　　在静心时，有时候会生起一种清明并且愈来愈扩大的意识，这和观照是同一种现象吗？

　　曼尼夏，观照是最高的点，静心所生起的只是起步，那只是一滴小水滴。当你走得更远，远到抵达海洋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观照的浩瀚广大。静心只不过是一种技巧，观照是你的本性。

　　静心是抵达观照的必经道路。

　　现在，讲一些比较严肃的--

　　玛姬姆儿多决定去见那无名的胆小鬼，包准好医生。

　　"医生"，玛姬说："我先生实在令人无法忍受，他一天要喝三瓶威士忌，抽五包烟，还整天对着我吼，做这个！做那个！他老是逼我，而且他没有工作。"

　　"好"，包准好医生说，拿下他的眼镜。"如果他象你讲的那么坏，你为什么还跟他生了十五个小孩？"

　　"我本来就在想"，玛姬回答说："把他从众人之中三振出局。"

　　高瓦斯基因为偷了当地超级市场的一只冷冻鸡而吃上官司。包季斯，一位年轻的律师，极力地为高瓦斯基辩护，高瓦斯基这个波兰人因而被判无罪。

　　"你被释放了，"法官说，但是高瓦斯基站在原地不动，只向后毫无表情地看了一眼。

　　"法官说你可以走了，"包李斯律师说，一边向着高瓦斯基挥手，并指着出口。

　　突然，高瓦斯基的脸上泛起笑容，并且对法官说："谢谢，法官，"高瓦斯基说："那意思就是说我可以保有那只鸡了吗？"

　　宝莉信了教--基督教。她结束了妓院的生活，加入基督救赎军展开新生活。有一天晚上她在街角打鼓。

　　"我曾经躺在男人堆里，"。"彭！"鼓声响起。

　　"白人，"宝莉大声地说，"彭！"。

　　"黑人，"宝莉大声地说，"彭！""彭！"。

　　"中国人，"宝莉大声地说，"彭！""彭！""彭！"。

　　"我曾经躺在恶魔堆里。"宝莉大声地说"彭！""彭！""彭！""彭！"。

　　"好极了，姊妹，哈利路亚！"人群的后面传来了一道声音，"把他们全揪出来！"

　　但是，当人们信了教，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现象。那是基督教对世界的一项伟大贡献--他们信教，而且击鼓！他们大声叫出他们的罪行，并且击鼓来吸引人们的注意力，所以别人也会信教。但是，这是何等愚蠢，宗教不是这样子的--没有人可以给你，宗教是你的存在核心。

　　现在，尼维丹诺……"彭！"。

　　尼维丹诺……

　　安静，闭上眼睛

　　感觉你的身体完全地静止

　　向内看

　　这是通往你内在核心的道路

　　当你看着核心时

　　你会渐渐地觉知道你的本性

　　我们称之为佛性的本性

　　此刻的状态，你们都是佛陀

　　此刻

　　可以永远被携带着

　　并不是以一种紧张，一种想法

　　而是以一种芬芳

　　以一种罗曼史

　　以一种内在之流

　　它将会显现在你的日常生活中

　　佛性是你的超越

　　它将在你的行动之中显现

　　在你的反应中，在你所做的每一件事中

　　--佛性将会从内在被表现出来

　　一天二十四小时

　　象是照亮周围的火炬

　　使你包容一切

　　使你觉知到生活的祝福

　　这一切都持续地照亮着你

　　但是你却一直是盲目的

　　再使它清晰一点，尼维丹诺……

　　放松，放开来

　　你只是一个观照者

　　头脑在那里，身体在那里

　　但是你不只是身体

　　你也不只是头脑

　　你只是一个观照者

　　只是观照

　　你愈来愈亲近核心

　　只要观照，你愈来愈接近宇宙的核心

　　只要观照，而且你已经得到了

　　它的永恒

　　它的不朽

　　一种巨大喜悦

　　一个已经经验了内在佛性的人

　　他的整个生命变成一个一种欢庆

　　一场光的庆典

　　每一个片刻都是庆典

　　每一个片刻都是舞蹈

　　每一个片刻的意识都如千瓣莲花开放

　　观照走得愈深

　　更多被隐藏的宝藏将会被打开

　　尼维丹诺……

　　回来

　　但是带着你的佛性

　　记住你刚去过的空间

　　带着那样的欢乐

　　那样的和平，安静，所有的花朵

　　象佛一样地坐一会儿

　　好了吗？曼尼夏

　　是的，挚爱的师父

　　我们可以为佛性欢呼吗？

　　是，挚爱的师父。

　　第四章  超乎生死

　　九月二日，一九八八年

　　我们所挚爱的师父，

　　步主（Bukko）禅师说：

　　超越生死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技巧，最主要的就是看穿生死的根本。那个根本并不来自天堂，或是自地上冒起，它存在每个人的运作中心。它与生俱来，死而消灭，在成佛之前，一切都和这个根本有关。一个参禅的人，应该看穿并打破这一切东西。

　　所谓的禅坐并不是某种可以被完成的运作，所以，如果这样，那是错误的。合乎本性的做法是，单纯地了解一个人的真心是什么，而且忠于自己的真心。

　　参禅是明白一个人的本性，而且，还要了解被父母生下来之前的模样。为了这一点，一个人必须专注自己的感觉，并且净化它，然后，消除自己的思想和感觉所负载的重量。一个人必须抓住真本性。

　　我们正在说的是一个人必须抓住自己的真本性。但是，事实上，那一个抓住自己的人已经是自己了，所以，一个人为什么还要抓住自己呢？

　　这是因为在大量的知识、认知、判断中，那真正的自我总是被包藏在分别心和排除异己的行为中，所以自我总是无法以真实的面目出现。

　　曼尼夏，在禅宗的世界里，步空禅师就象葛奇夫（Gurdjieff）一样。当葛奇夫第一次说："你们都没有灵魂，除非你们将你们的存在结晶起来，否则你们的生命将会象沙滩上的足迹，海水一来即消失无踪，死后马上就会被遗忘。"这种说法震惊了整个宗教世界。因为所有的宗教和灵性传统至少都同意一件事情--灵魂是永恒的，不管你知不知道，你都拥有它，它是不死的。

　　死亡发生在身体上，死亡不发生在灵魂上。死亡只是灵魂单纯地和身体分开后，再进入另一个身体的过程。但是灵魂的旅程是永恒的：从一个身体到另一个身体，从一个种族到另一个种族，它终于达到它的本性，成熟了。那就是佛性，这是大家都已经知道好几百年的常识了。

　　葛奇夫五十年前才死掉。他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灵魂，灵魂必须被挣取。这是一个非常新的观念，你必须奖励它。一般来说，你只是一个空瓶子，里头什么也没有，你必须挣取，你必须让自己有价值，你必须让意识结晶。这样你才可以通过死亡而不死。

　　所以根据葛奇夫的说法，只有少数人会永恒地活下去，大部分的人的生命都只是实验的过程。他们被生下来，做所有愚蠢的事，最愚蠢的事是他们必须死去，他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只有极少数的人，象释迦牟尼佛，达到了永恒。而因为这些少数人的达成，于是就形成一种每一个人都有永恒的谬论：佛陀达到了，马哈维亚达到了，步空达到了。葛奇夫的逻辑是，只因为这些少数人的达成，所以人们认为每一个人都有不朽的灵魂--只是还没发现而已。

　　葛奇夫连"发现"都无法相信，因为"发现"表示某种原本就存在的东西--只是你要把帘幕掀开。葛奇夫用了一个灵性经验从没用过的字眼--结晶。你有这短短的一生，小小的意识。你可以使它如此专注，如此坚硬，就象钻石一般，可以经过烈焰而不损坏。但是除非你身体力行，否则别妄想。

　　你发现过煤矿具有和钻石一样的元素吗？煤矿和钻石的化学元素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煤矿却没有什么价值。钻石有什么本领？它是如何变成钻石的？一颗煤矿，数百万年的时间，经过无数的压力，结晶为钻石。而由于温度曾是那么的高，所以现在再也没有任何的火焰可以烧毁它，它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煤炭变成钻石的意思就是结晶。

　　我以葛奇夫做为议论步空的开始。也许葛奇夫一点也不知道步空。他到过印度，到过西藏，但是他从没到过中国或是日本。他集合了回教、印度教、密宗这一些神秘教派当中所宣扬的结晶的秘密。但是我不认为他听过步空这个人，不然的话，他至少会找到一个同意他的人。步空的想法和葛奇夫的是一样的，但是在佛教里有不同的用语。熟悉葛奇夫的人将会抓到要点，闻到芬芳。

　　我希望你可以将步空当作葛奇夫的先行者来理解，葛奇夫并不是孤单一人。但是他们两人都有独到的看法，我虽有不同意的地方，但是当作一种方法，我绝对欣赏。"你只是空瓶子，你没有灵魂，除非你挣取它"这样的说法，非常适合用在那些沉睡中的人身上；用在那些意识不清明的人的身上，这可以叫醒他们。即使你是一个很快便容易入睡的人，当"我是空的"这样的念头突然降到你身上时，你一定会从床上跳起来，而且奋力思考：我的生命有什么意义？我是谁？

　　我告诉过你们慕拉那斯鲁汀的奇闻--他刚抵达卡巴参加一个每年一度的盛会--数以百万计的回教徒前来卡巴之石参拜。人潮是如此汹涌，每一家饭店！每一家旅馆，每一个可能住人的地方都客满了。他遍寻不着，最后，在一位饭店经理面前昏倒了。

　　他说："我快死了，我整天都在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你一定要帮我，不然的话，我一定会在你面前死去。"

　　经理说："很难，都客满了。但是我告诉你，有一间有两张床的房间，现在还有一张空床。另外那个人很快便入睡了，所以，假如你可以静静地进去睡觉，但是不要吵到他--因为这违反了饭店的管理规定--找可以让你进去睡。但是明天一大早，你就必须离开。"

　　他说："我绝对愿意。"大松了一口气，他进了房间去。但是慕拉就是慕拉，他无法不对另一个人说声晚安。

　　另一个家伙其实是一个死人，那就是为什么经理说："你静静地进去睡觉，不要吵到他，他睡着了。"但是，当这个家伙没有回声晚安时，慕拉不断地推他。最后，幕拉试着要剥开他的眼睛。当他发现那个人已经死了的时候，他头皮发麻。

　　全饭店的人都来了。经理说："我就是怕这种情形发生，而你就是搞了出来。你到底要什么？你已经有一个床位，你只要睡觉就好了，你去惹那个人干么？他已经睡着了。"

　　慕拉说："已经睡着了？我的天啊！我无法睡在这个房间，他是个死人？"

　　但是这位经理是一位神秘学家，他说："你认为只有你自己活着吗？他也认为他自己活着。我一整天都试着在劝他'你已经死了'，但是他却不听。你认为你是活着的吗？你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你是活着的吗？"

　　慕拉说："从来没有人向我要活着的证据。我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活着，或者只是象那个睡着的家伙，睡梦般地讲话。很多人都在睡梦般地讲话，而且头头是道。"

　　根据葛奇夫的说法，这就是你的状况。你睡觉，你起床，清晨黄昏，日复一日。但是你内在真的有灵魂存在吗？你认为你可以通过火葬场的试验吗？你的内在有碰触过灵魂，感觉过那个无法被火焰消灭的东西吗？

　　也许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只是单纯地相信宗教的说法--每个人都有灵魂，都有一个不朽的灵魂。这是一个不错的观念，因为如此一来你将永远存在，享受着不一样的存在形式：有时候是一只老虎，有时候是一只大象，有时后是一个人，但是你的灵魂总是存在的。这样的观念已经深植人心，人们根本不觉得有去发现它（灵魂）的必要，根本不必要。

　　葛奇夫和步空都认为你是一只空瓶子，一只可以充满无限祝福、欢乐、庆祝的瓶子。但是，你必须做一些努力。

　　步空禅师说：

　　超越生死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技巧，

　　超越生死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技巧，最主要的就是看穿生死的根本。你知道你的根吗？你一定知道树木被连根拔起一定会死掉，树的根就藏在地表底下。只因你没有根，所以你就到处晃来晃去。

　　你听过关于非洲一种会走路的树的事情吗？它们并不是走得很快，所以不需要交通规则。它们只会向有水的地方走去。你要怎么说呢？他们的脚就是他们的根，凡事都要有根才可以存在。

　　在非洲有这种树木存在的地方--有时候只是数哩远--存在着另一种树：食人树。它有非常巨大的叶子，非常迷人的香味，所以飞近的鸟都会想要尝一尝它的味道。它的花朵充满了汁液，根本令人难以抗拒。从没听过有任何一只靠近它的鸟可以躲过它的诱惑，没有一只鸟有办法如此，鸟儿会直接地坐在花的上面。当它们在吸食花朵的汁液时，花朵就会关闭起来，将鸟吃了。

　　不是鸟儿吸树木的汁液，而是树木吃了鸟。当鸟完全被吸干时，花朵便再度打开，吐出鸟的尸体，等待新的上网者。树木的花朵非常地大--甚至连一个人都吃得进去--而且非常强壮，非常孔武有力。

　　它也吃过一些人，但通常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因为它总是关在很高的地方，除非是象慕拉那斯鲁汀这种家伙：爬上树木，并且想一探花朵内部究竟吃了什么鸟。它什么鸟都吃的，任何种类大小。某天要是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也许一阵强风把树吹倒了，有一个人刚好经过。你一定无法避开，你一定会走近瞧一瞧，因为它的香味你从来都没有闻过，它是那么地迷人，醉人。当你走近一点时，花朵就会将你抱住，紧紧地，让你无法逃脱。它会将你的精血吸光。之后，你将只剩一具空壳，你有想过你只剩空壳的样子吗？

　　步空和葛奇夫坚认每一个人都有成佛的潜力，但那并不表示你只要拥有此信念便可，你必须要被叫醒。而且除非是巨大的惊吓，不然你是不会醒的。这是它们被用来吓人的理由。

　　你只要开始向内看，你就会发现你的根。这些根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上，它存在于你的本性，它和宇宙性的存在相连。你既看不到自己的根，也看不到宇宙存在的根。但是一旦你感觉到自己的根，自己的存在，你就抵达了一个地方，你就跳进了宇宙性的生命。

　　这样一来，任何火焰你都不怕了。你超越了平凡的物质现象，没有剑可以刺穿你，也没有火可以烧毁你。现在没有生和死，只有超越，一种全新的觉知现象。

　　另外一种平凡的谬论是灵性可以克服死亡。你不了解唯有你克服了生命，你才可能克服得了死亡，它们是一个钱币的两面。钱币只有一个面是无法成立的，你超越死亡的那一刹那，你同时超越了生命。到底，什么东西被留下来了？我们只知道庸碌繁琐的人生，终有一天你还是会被带到火葬场。我们对于死后的东西一无所知。

　　步空的方法是：

　　超越生死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技巧，最主要的就是看穿生死的根本。

　　生命升起的地方，死亡也是来自该处。更精确一点说，生死是一体的，它们是一对翅膀，一双脚。

　　你每天都在生，你每天都在死。生死不是某种七十年后才来临的事情，不是某一天你才突然死去。这么突然是没有道理的--只是躺在床上，然后就消失了。那么你过去七十年的生命呢？七十年的经验一下子全部消失无踪？不！更精确的说法应该是，从你死的那一刻起，你就开始了另一个新生命。

　　你每天都在生死之间，生死的过程不断地交替着。在旅程的某一点上，七十年、八十年、九十年，带领你的精力结束了。你不再有根部的支持，你颤抖，你闭上眼睛，然后你死去。

　　所有的静心修行都是在寻找生命升起和死亡之后的根本--来自何处？去向何处？如果我们可以发现这个根本，我们就可以发现它的养分是从何而来。为了理解到宇宙性存在就是你的养分，你必须要超越生死，这是禅宗的精髓。

　　那个根本并不来自天堂，或是自地上冒起，它存在每个人的运作中心，它与生俱来，死而消灭，成佛之前，一切都和这个根本有关。

　　无论你是什么？你做什么？你存在的核心都是和宇宙能量连结在一起的根。

　　一个参禅的人，应该看穿并打破这一切东西。

　　所谓的禅坐并不是某种可以被完成的运作，所以，如果这样，那是错误的。合乎本性的作法是，单纯地了解一个人的真心是什么，而且忠于自己的真心。参禅是明白一个人的本性，而且，还要了解被父母生下来之前的模样。为了这一点，一个人必须专注自己的感觉，并且净化它，然后，消除自己的思想和感觉所负载的重量。一个人必须抓住真本性。

　　我们正在说的是一个人必须抓住自己的真本性。但是，事实上，那一个抓住自己的人已经是自己了，所以，一个人为什么还要抓住自己呢？

　　这是因为在大量的知识、认知、判断中，那真正的自我总是被包藏在分别心和排除异己的行为中，所以自我总是无法以真实的面目出现。

　　步空的方式在禅宗的系谱里是很特别的，虽然结束的目的地是一样的，但是他的路径非常不同。

　　他的意思是：你首先要摸摸自己的心，你存在的最核心。一旦你摸到了，要紧紧握住它。把握住你自己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你被这么多判断、想象、理论、理性纠缠着。它们把你从本性中拖走。其实每一个小孩与生俱来都带着真正的本性，他们只要闭上眼睛，就轻易地碰触到本性，根本不必用力去抓。但是对你而言，你在一堆观念中迷失了，一堆关于什么是自己的观念--它是什么？它如何运作？到底什么才对？

　　所以第一件事就是要发现你运作的核心。有一件事是很确定的，你一直在运作当中：说话、谈论、走路、呼吸。你在运作当中，这点是确定的，所以我们不必从任何的理论开始。

　　这就是葛奇夫和步空两个人的贡献。他们都从一个真实的点开始，而不是一个信仰的点。你所能确知的一件事就是你是一部运作当中的机器。你思考、你恋爱、你饥饿、你口渴喝水，这些都是运作，不是理论。它们和成为一个印度教徒或是成为一个回教徒无关。当你口渴时，不管你是谁，只有水可以解渴，你不能说"我是一个天主教徒，一个基督教徒喝过的水，不能解我的渴。"

　　核心处是真正运作的地方。只要向内看，找到核心--这些运作升起的地方。从你感觉饿的地方，从你感觉渴的地方，从你呼吸升起的地方。只要从这些运作当中选择，任何一种运作机能都可以。举例来说，佛陀选择了呼吸，呼吸是这些运作机能之一。当你呼吸的时候，想想它到底来自何处？只要观照就好，但是要完全地呼气吸气，因为世界上没有多少人真正完全地呼气吸气。

　　你会很惊讶于我们平日的呼吸量只有百分之三十，我们的肺部其余百分之七十的空间都充满了二氧化碳，肺部从没有真正呼吸过。只有当你跑步时，或是做体操时，你的呼吸量才会增加。如果不跑步，只是静静地坐着谈话，你也可以百分之百呼吸的话，你将不只会发现呼吸的根。你还会发现饥饿、口渴、脑力，发现一切事物的根。

　　当我说"去到核心"时，这就是我的意思。我们每一天"去"静坐，人们认为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进去了。如果你才刚出生，那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你有这么多的垃圾，这么多的学者挡在你和你的本性之间。当你要去那里时，他们会说："你要去哪里？我告诉你，根本不需折磨你自己。你只要简单地跟自己说，我是不朽的，那么你就可以回到家了。为什么需要不必要的麻烦？阿哈．婆罗哈拉思觅（Aham Brahmasmi）--我是最终的！"

　　我问过一些印度教徒："你们真的经验过吗？阿哈．婆罗哈拉思--最终的！或是你们只是从经书上读来的？"假如他们是独自一人，没有其他信徒在旁边，他们会说："说真的，我们还尚未抵达那个点，但是有一天我们会抵达的，至少，我们在经书上读到了。"那只是经书上的文字，那不是你的经验，所有的宗教都想要将人变成一只鹦鹉。

　　一位主教曾经有过一只鹦鹉。那是一只非常独特的鹦鹉，它会讲道。对于它的权威、准确，每一个人都感到惊讶。鹦鹉死了之后，主教非常伤心难过，他走遍每一家宠物店。最后，他终于找到一间店，老板说："我有适合你的鹦鹉，进来看看，它非常地特别。"鹦鹉非常地漂亮。老板介绍说："你有看到它脚上绑的线吗？"

　　主教看了看，说："有。"

　　老板说："如果你拉拉其中一条线，它就会讲道。"

　　主教说："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另外一条线呢？"

　　老板说："如果你拉拉另外一条线，它就会讲可兰经。它受过各种宗教的训练，所以任何人都可以买它，不管是基督徒或是回教徒。"

　　但是主教又说："我想试试看，如果我同时拉它的两条线，情形会是如何？"

　　这时，鹦鹉说话了："你这个白痴，这样我就会死得很惨。情形就是这样，上次那只鹦鹉一定是这样被你搞死的。老板，我不要和这个人回去。"

　　宠物店的老板说："你激怒了我的鹦鹉，它是非常聪明的，你问的问题是如此的愚蠢。如果你同时拉它的两只脚，不用说，它一定会掉下来，掉到地面上。"

　　所有的宗教都使人变成一只鹦鹉，而人们却很安于做一只鹦鹉。重复是如此简单，但是亲自经验需要很大的精力才能达成。找到自己的根，发现自己的爱，需要很大的努力。

　　我们在此处的努力并不是要把人们变成鹦鹉，这在所有的宗教里已经被做过了。在教堂里，在庙里，在清真寺里都一样。我们的努力是要把你带向你自己的根。因为从这些根部，你可以慢慢地沉入宇宙深处，进入核心。除此别无它途。

　　它不是一项技巧，它只是很简单地抓住你原本的根。那是你所来的地方，很自然地你会挖的很深。而且没有什么需要害怕的，因为你也不会失去什么。从你出生的那一天起，你的目的地就已经被决定了，你终需一死。在生和死之间，无论你做什么努力都是

　　无意义的，徒劳的。

　　只有一件事具有意义：如果你可以发现生死的根，你将可以象佛一样静静坐着，无

　　限平和的，没有恐惧的，并且处在巨大的狂喜中。

　　头根（Tokken）禅师写到：

　　七十六年

　　不生，不死

　　乌云消失

　　天清月明

　　禅宗总是用很美的方式说一件事。

　　七十六年

　　不生，不正

　　乌云消失

　　天清月明

　　他在向你说明你是怎么过活的。乌云在那里，被覆盖着的月亮继续行走着。有朝一日一旦你抓住月亮了，乌云在不在那里就无所谓了。它们无法继续覆盖在月亮上面。

　　一萨（Issa）禅师写到：

　　这个世界上的小水滴，虽然它是一颗小水滴

　　但是啊！但是啊！

　　他非常地爱他的小孩--小孩的妈已经死了，他爱他的小孩，而小孩也死了。在他的小孩死后，他写了这一首偈。短短的，只有几个字，却传达了很多讯息。

　　这个世界上的小水滴，虽然它是一颗小水滴

　　同意，是一滴小水滴，特别是一个小孩子。

　　但是啊！但是啊！

　　但是仍升起一股爱。

　　禅宗并不厌世，相反地，它让你的小爱变成大爱。这绝对是非常现实的，它不是逃避，它是全然巨大地沉浸在你存在的根里。而一个知晓自己的根的人，只有他是真正地活着，其他人都在伪装，其他人都只不过是在扮演别人的角色罢了。

　　一个真正的人，他不扮演任何的角色，他只是他自己。他的权威并不来自于其他任何人，他的权威来自于他宇宙性的存在根源。

　　曼尼夏问道：

　　挚爱的师父：

　　我真的很在意：昨天晚上当你谈论七种感官时，就象传统的分类一样，你并没有谈论到第八感，幽默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以为你会因为了解而心照不宣。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事情就是要训练幽默感--那也是为什么我没有把它算进去的原因。但是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把它加进去，因为只有人类才会有幽默感。没有一头水牛会笑--如果你发现一头会笑的水牛，你会拔腿就跑。你的马如果突然笑了起来，你会不知如何自处。

　　这个世界其实非常安静，只有人类会笑。人类会笑是因为他有一些小小的自觉意识，当他这个意识变得愈深，他的幽默感也会跟着加深。而到了最后的高峰，每一件事都变成庆祝，变成欢乐的嘉年华。

　　一些关于幽默感的东西--

　　克得斯基机长打开了广播系统。

　　"再过三小时，我们就要在莫斯科机场降落，希望各位有一个愉快的飞行旅程，谢谢各位搭乘波兰航空公司。"

　　然后，他忘了关掉广播系统，他转身跟副驾驶说话。

　　"你来开吧，克李夫斯基。"克得斯基机长说。透过广播系统，他的声音传满整架飞机。"我要去喝杯咖啡，然后去找新进的空姐--歌蒂，然后给她我所有的波兰式热情。"

　　歌蒂，这位空姐，在飞机座舱中听到之后，她马上想要冲进驾驶舱，告诉克得斯基闭嘴。半途中，她滑倒了，跌倒在一位老女人旁边。

　　"不要这么急嘛！亲爱的，"老女人说："至少让他先喝完咖啡！"

　　当佩帝在力可酒吧叫了第十瓶的啤酒时，他觉得很忧伤。

　　"怎么了！佩帝。"伊格问，一位调酒师。

　　"我的狗走失了！"佩帝呜咽着。

　　"你可以在报纸上登个广告啊！"伊格建议。

　　"那没有用，"佩帝哭着说"我的狗看不懂。"

　　老女人吉儿蒂和她的妹妹玛姬，一起经营镇上的一家药局。有一天，一位高大的陌生人来到镇上。这位陌生人突然觉得很想搞那件事，但是这是一个安静的小镇，没有人能帮他解决性欲上的困扰。所以他决定到药局去买些药，解决这个问题。一走进去的时候，他看见老女人吉儿蒂就在柜子前面。

　　"对不起，"陌生人说，有一点不好意思："请问老板在吗？"

　　"我就是老板。"吉儿蒂说。

　　"哦，"陌生人又说："那我可不可以和你们的男店员说话。"

　　"对不起，"吉儿蒂不经意的说："我们没有男的店员，但是你可以把你的需要告诉我，我不会不好意思的。"

　　"好吧！"陌生人说："我那话儿无可救药地勃起了，你能够如何帮我？"

　　"你等一下，"吉儿蒂说，然后她走到后面的房间。

　　五分钟后，她回来了。

　　"我刚刚跟我的妹妹，玛姬，商量过了，她开出的处方是--"吉儿蒂说，微笑着"我们可以把整间药店给你，外加两百美金。"

　　听懂了吗？

　　好象不懂，甚至连萨达都没有发出笑声。晚上再想一想，也许就知道她的幽默在哪里。

　　杀人快乐营又到了集训的时候，拉得佩克黑德将军，一位美国人，他负责这个有苏俄人和波兰人的集训营。

　　波波将军，一位苏俄军官，他和波兰军官道格斯基以及拉得佩克黑德将军，三人在一起讨论勇气的问题。

　　"让我来示范一下真正的勇气，"苏俄军官大声地吼："爬上那个电话亭"、"然后跳下来"。他的军人乖乖地照做，然后马上被医护队抬走。

　　为了不落人后，美国军官也大叫："让你们看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勇气"。"爬上那个电话亭，然后往后跳下来"，他向他的士兵下命令，士兵照着命令做，然后也被医护队抬走，腿断了。

　　"这都没什么，"波兰军官道格斯基说："看看这个。嘿！克洛斯基，爬上那个电话亭，然后往下跳，做两个空翻，用头部着地。"

　　这个士兵看看军官，然后大声吼回去："去你妈的，你这个白痴。"

　　"怎么样，各位先生。"道格斯基说，很骄傲地："怎么样，这才是勇气。"

　　尼维丹诺……

　　尼维丹诺……

　　安静，闭上眼睛

　　感觉你的身体完全地静止

　　向内看，抵达你内在的核心

　　深一点，深一点

　　就好象在地上挖洞

　　抵达根部就是去发现你内在的佛性

　　生命的永恒法则

　　再深一点，再深一点

　　有时候人们只走了一步便退回来

　　如果他再多走几步

　　他一定会发现根部

　　所以直到你发现根部之前要继续挖掘

　　它们就在那里

　　有一件绝对确定的事情

　　那就是你有存在的根

　　只是你去不去挖

　　挖得够不够深的问题而已

　　如果挖得够深

　　你就会接触根部

　　并且抵达宇宙性的能量

　　那里是我们永恒的生命

　　只有拥有了这样的经验，你才可以说

　　阿哈．婆罗哈拉思觅

　　我是神

　　没有这个经验之前

　　你只是一个空壳

　　有了这个经验

　　生命充满了

　　变成一个伟大的祝福

　　现在，尼维丹诺……

　　放松，放开来，只要成为一个观照者

　　头脑在那里，身体在那里

　　但是你不只是身体

　　你也不只是头脑

　　你只是一个观照者

　　这个观照者是你的根部的另一种形式

　　这个观照者是原本的面貌，佛性

　　让它沉入你每一寸存在的纤维

　　深深地饮用它

　　饮用神性

　　这是生命很伟大的时刻

　　多么美丽的晚上

　　这么多喝醉的人

　　这么安静

　　雨滴声是最好的伴奏

　　清明的风声

　　这些都让你的存在更丰富

　　在这个时刻，各位只是纯粹的意识

　　不再是一堆群众

　　成为纯粹的一体

　　一体的神性渗透了你

　　一种气氛

　　一个你已经浸在其中的海洋

　　尼维丹诺……

　　回来，但是带着你的佛性

　　慢慢地回来，平和的，优美的

　　收集这些经验

　　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携带着这些经验

　　静静坐一会儿

　　记住自己是一个佛

　　这不再是鹦鹉说的话

　　这是你的经验

　　你自己已经抵达了海洋

　　带着深深的自信

　　象一尊佛一样地坐着

　　渐渐地，渐渐地

　　它变成你自然的本性

　　雨滴都来加入你的欢乐

　　和你一种庆祝

　　好了吗？曼尼夏。

　　是的，挚爱的师父

　　我们可以为一万个佛的存在庆祝吗？

　　是的，挚爱的师父。

　　第五章 佛陀之道

　　九月三日，一九八八年

　　我们所挚爱的师父，

　　道睿（Torei）禅师说：

　　如果你想要从这个苦难的世界解脱，首先你必须要认识世事无常。

　　每一个被生出来的人都要面对死亡，年轻人不可避免，身强体壮的人也深处危险之中，即使活得长久，也不会超过七八十岁。如果你不消除烦恼，抵达自由的道路，即使你做上一国之君、部长、神仙、精灵、巫师，生命仍象电光火石；如朝露般会逐渐消失，只能存在一会儿。

　　当因缘具足，似乎每一个人都存在，但是当因缘消失时，一切是空。这具肉身来自于父母，来自于他们的条件。"地"：变戊皮肤、肉、韧带、骨头；"水"：变成口水、眼泪、脓、血液；"火"：变成体温和软柔；"风"：变成呼吸和动作。

　　当这四种因缘突然耗尽了，身体就变冷，呼吸停止，叫做"我"的东西也就不存在了。到了那个时俟，身体真的不是我们的。它只是一个暂时的客栈，而我们怎么可以对这暂时的客栈如此留恋，却忽略了永恒的居所呢？

　　想想这四种超然存在--无常、苦难、空无、无我--找出成道的方法，称之为四法印，这是进入成道之前的主要门槛。

　　曼尼夏，在我谈论道睿禅师严肃的经文之前，我必须先介绍阿维尔哈瓦"众神博物馆"里的几种动物神祗，在我叫她出来之前，我必须先跟你们谈论这些动物神。

　　"绵羊"：公羊是白羊座，而且是很多种神祗的象征，古埃及太阳神就是其中之一。公羊在埃及是每年献祭的必需品，埃及人将它被剥下来的皮披在神像上，藉着怀念当年古埃及太阳神的公羊形象化身。

　　"猩猩"：在古埃及，猩猩是很神圣的，死亡的时候会被用防腐剂保存下来。

　　"老鼠"：伟大的希腊诸神之一阿波罗，因为化身老鼠的形象传播瘟疫而知名。阿波罗太阳神，以老鼠的形象驱散夜晚的力量。

　　"马"：在印度教里，毗婆天（Vishnu）的第十次化身将是一匹白马--卡儿骑（Kalki）。它还没发生，第九次化身已经发生了，第十次将是卡儿骑，它将是一匹白马。它会在世界末日时出现--也就是一百万年的四分之一时期和最后的时刻，来到世界上主持审判。它会褒善贬恶，帮助毗婆天创造一个新世界。

　　现在似乎是卡儿骑即将来临的时候了，要随时注意这匹白马。

　　"公牛"：在古代波斯，公牛是一尊让草见生长的神，因而被尊拜着。在古希腊，天神宙斯化身公牛的形象诱惑欧罗芭（Europa诽尼基公主，为宙斯所爱，被劫至克里特岛。），以避免被看管严谨的妻子--赫拉抓奸。酒神戴奥尼索斯的崇拜者，每年夏天的节庆都要宰杀一头公牛祭拜宙斯。

　　这间"众神博物馆"并不只是一间博物馆，它显示了人类的心灵是如何地迟滞。人们不但没有将意识提升到最高点，他们反而拜起各种动物。甚至在未来，在印度教里，最后的上帝化身都是一匹白马--卡儿骑，而不是一个人，一个佛。它显示了迟滞，我们原始的野蛮智力。这间"众神博物馆"将是一个提醒世人的象征：这是你们的祖先所做的，你们也是一样，你们称这个为宗教。

　　在我叫阿维尔哈瓦展示她的所收藏品之前，先讲两个关于这些神的小笑话。

　　深夜的时候，恶魔撒旦和他的朋友戮奇猾--一只猴子，一起敲波兰教宗在梵蒂冈的公寓。波兰教宗一手揽着他的好朋友--西蒙绵羊，前来应门。

　　"晚安，骗人的家伙，"恶魔说，厚脸皮地笑着，愚蠢地摇着他分岔的尾巴，"我和我的朋友在想，不知道你公寓里有没有侏儒？"

　　"怎么可能会有！"教宗一口回绝，想立刻关门。

　　"好！神圣的教宗，"恶魔格格地笑，将叉子叉进门缝，舔着嘴角说："那么在梵蒂冈有没有侏儒？"

　　"我不知道！"教宗害怕地大声说。

　　"也许！"戮奇猾，这只猴子格格地笑，吊在恶魔的叉子上荡来荡去，"也许你知道侏儒住在什么地方。"

　　"我不能说！"波兰教宗大吼："我完全不能说有任何的侏儒住在任何的地方。"然后他拿起西蒙身上的十字架，在恶魔的鼻子前挥舞着。

　　恶魔抓起猴子的肩膀，将它抓到空中，并且用力地摇晃。

　　"你明白了吗！你这个白痴！"恶魔大声地叫："我告诉你！你去干企鹅！"

　　波兰教宗到意大利一座山上去避暑，他独自住在一间小石屋里，只有一堆羊是他的同伴。

　　没有同伴的生活过了几天之后，教宗很想性交，于是他选了一只有角的山羊做为他的伴侣。

　　他脱掉衣服，正想进入这只羊的时候，羊开始要逃跑。教宗的内裤已经脱到膝盖上，他除了握住羊的双角之外，根本无法做其他的事情。

　　他们一起跑过山间的小路，经过一处老祖母的田。老祖母很矮，但是她吃惊地仰头看着眼前这一幕。

　　"我的天啊！"她喃喃自语："没有钱买裤子，但是却骑着一辆白色的摩托车！"

　　现在，阿维尔哈瓦，把你的神拿出来。

　　"师父笑着招呼阿维尔哈瓦出来，阿维尔哈瓦出来时带着一只装扮成教宗的公牛，同时，绵羊和老鼠在大师面前的一条绳子上跳舞，猩猩也在一块宽大的塑胶垫上跳上跳下的。）

　　太棒了！

　　（阿维尔哈瓦让这只小小的公牛教宗亲吻师父的脚，扩音机里也传出教宗讲道时的录音。）

　　很好！

　　现在，一些严肃的东西。

　　道睿不是一位师父，但他绝对是一位伟大的老师。我之所以选择他，是为了要让你们可以在一位伟大的老师和一位渺小的师父之间做出明确的区分。

　　即使是最渺小的师父，最谦卑的师父，都有一种美丽，一种真实，一种了解。他也许不说一句话，但是他的沉默就是他的经典。一个伟大的老师也许知道所有的经典，也许有很多的诠释，但是他仍然维持是一只鹦鹉。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所说的来自于学习、研读，并不是来自经验，并不是来自于朝向自己存在的经验。

　　道睿是身为一个伟大老师的好榜样，但是这样的老师会欺骗人--他们一直都在欺骗，因为他们说话的方式很美丽，他们的词语和师父一模一样。有时候他们甚至比师父还更精练，更修饰，更有教养，但是内容却是空洞的。要是他们引用一段很有意义的句子，原因并不是因为句子本身有意义，而是因为这些句子出自一位伟大的师父。他们是伟大的收集者，但是就这些句子的真实性而言，它根本就被忽略了。

　　道睿（Torei）禅师说：

　　如果你想要从这个苦难的世界解脱，首先你必须要认识世事无常

　　我告诉过你们这些字眼：专心、冥想、静心等三个字眼。第四个是英语所无法传达的--印度的"dhyana"，或是日本的"禅"。

　　冥想是一位哲学家的方式，他用想的。冥想并没有超越头脑，那仍难是头脑的层面。一位哲学家也许非常地精练，他也许能很美丽地使用词语，但是他无法了解什么是静心。他只能够了解冥想，冥想这个字眼代表去思考某种更高的东西。但是如果你根本不知道这些事，那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冥想是最空洞的字眼之一。如果你知道，你就知道了，根本没有必要去想。如果你不知道，你要怎么想呢？你思考的对象又会是怎样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根本只是在黑暗中乱抓一把，你却称之为冥想。

　　道睿对于经文当然是很熟练的，但是他犯了世界上数百万个老师所犯过的错误。首先：

　　如果你想要从这个苦难的世界解脱，

　　你可以找出谁不想从苦难中解脱吗？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因为每一个人都想免除痛苦、苦难。

　　道睿的建议是，首先你必须要认识世事无常。这没什么帮助。你可以认为每一件事都是无常：出生无常、青春无常、财富无常、生命不断地消逝，世事都是无常。但是，你虽然如此认为，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脱离苦难。那只是让你单纯地体认到时间的宝贵，因为时光流逝，死亡就在不远处，所以要把握时机，尽可能地享受欢乐。

　　够奇怪的了，印度的无神论者也说过同样的话，他们说："每一件事都在流失当中，所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寺庙里，浪费在仪式中，只要吃、喝、结婚就行了。如果你没有钱！那就借钱，因为每个人死后什么都没了，没有人会去想把钱要回来。死亡之后，每个人都安静地睡在坟墓中，向别人借钱的人，和借钱给别人的人都会死。所以不要错失任何一刻，享受，即使是用借来的钱也一样。"

　　同样的东西在梵文里就显得很美，它是这样写的："没有人可以死而复生，这已经是足够的证据了，足够证明死亡就是结束。而如果死亡是一切的结束，那么为什么要担心鸡毛蒜皮的小事？钱是在你的口袋或是在别人的口袋又有什么差别吗？不管圣人或是罪人最后都难免一死，死后也不会有人来做判断。"

　　假使你真的必须借钱，那就借吧，不要去担心明天。

　　不只在古印度，在古希腊也是一样，那时候的环境就是很好的学校，这两个国家当时都已经碰触到文明的高峰。在古希腊有一位伟大的大师--伊比鸠鲁，他只有一些追随者，但是，后来整个欧洲渐渐地都变成享乐主义的。他们自己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伊比鸠鲁学派的精髓就是凡事都是由物质组成，当物质瓦解，什么东西也无法留下来。所以不要去管灵魂的事，不要去管有没有另一个世界--因为根本就没有。到底有没有人见过天堂，根本还是一件值得争论的事情，也许根本没有人见证过另外一个世界--天堂，它似乎只是一种奇幻的想象，欲望的投射。你在此地无法获得的，你就投射到天堂，天堂给你一种确切的安慰。

　　但是，你能够冥想什么？即使你想到每一件事都是短暂无常的，那也只是表示说凡事要快，要把握时机。因为事物很快便会从手中消逝，你要挤出每一刻时光的汁液。冥想可以让你进入一个美感的世界。

　　每一个被生出来的人都要面对死亡，年轻人不可避免，

　　只是因为每一件事都必须面临死亡，道睿和其他和他一样的老师就认为这已足够让人们变得不执着。但是结果刚好相反--因为凡事都要死去，所以在它死前要快快把握。

　　一个法国男人因为在沙滩上与一位女人做爱而被送进法庭，罪名是他和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做爱。

　　法官问他："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说："我以为她是一位英国女人。"

　　这些老师说：

　　身强体壮的人也深处危险之中，即使活得长久，也不会超过七八十岁。

　　你一定会想："每一件事都在改变中，那么为什么要等到死后？"这是道睿心里所想的。但是他没有觉察到一个事实，他不知道人们一旦认为事物易变，他们就把速度加快。是什么原因让人类的速度愈来愈快？

　　我曾经听过的。一对新婚夫妇急着要找到旅馆上床，女孩感到很害怕，因为车子的时速一百五十公里。她在发抖，她跟那个男人说："我们至少要看一下地图吧。"

　　这个男人说："为什么要管地图？光享受速度本身不够吗？我们一定会去到某处的，不会没有地方的。你可以参考地图，我没有任何时间可以浪费来看地图。那有什么意义？不管我们抵达何处，我们总会找到旅馆的。不管它的名字是不是叫做蜜月旅馆，那都无所谓。"

　　愈来愈严重，人类对速度愈来愈有兴趣，愈快愈好。也许你还没能真正想想它的意思，它的意思是--尽可能用最快的速度做完一件事，因为生命很短暂。但是象道睿这样的人，他认为如果知道世事短暂，凡事必有一死--那么为什么要爱这个女人。假如终究会一死的话，不是今天的话，也会是明天，即使她不死，她的状况也会愈来愈差--她会变老。去爱一个会变老的女人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说："我爱你，我爱你超过爱我自己的生命。"

　　女人说："真的吗？你会永远象现在一样爱我吗？"

　　男人想了一想，然后说："只有一个问题，当你变老时，你会不会变得象你妈一样？如果这样，我就要收回我的誓言，我没有办法爱你妈--这一点是确定的。你会永远象现在这样子吗？"

　　没有一样东西可以保持永远一样。

　　从万物易变这个点上，衍生出两条路。一条是无神论，物质主义--只要享受，世界就是这个样子。另一条路是：由于世事易变，所以试着找出永恒不变的东西。这就是真正的师父所在做的--帮助人们发现他们自己内在的永恒。

　　这是静心的目标，它不是来自于冥想。一个思考的人无法了解静心，他无法了解你可以走出头脑，一个人怎么可以从头脑跳开？你就是头脑，对他而言，除了头脑之外，你什么也不是，你可看看他的说法：

　　如果你不消除烦恼，抵达自由的道路，即使你做上一国之君、部长、神仙、精灵、巫师，生命仍象电光火石，如朝露般会逐渐消失，只能存在一会见。

　　当条件具足，似乎每一个人都存在，但是当条件消失时，一切是空。

　　你只是一些特定条件的聚合，当这些条件碰在一起，你就成立了；当这些条件分解，什么也就没了。一个佛也会说出同样的事情，但是他会这样说是因为他知道你已经进入你内在的天空--从那里往外看，外头是空的。

　　但是当由一位老师来说这样的话时，由于并不了解这些话，那就会很危险，因为他会让人们变成物质主义者。如果每一件事都会结束，那么需要美德干什么，为什么要祈祷？奉献又有什么意义？为穷人服务又有什么意义？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只要享受生命--吃喝，跳舞，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因为死亡就快来临了，而且谁也躲不掉，圣人罪人都一样，面对死亡毫无分别。

　　这具肉身来自于父母，

　　只有老师才会说出这一类的事，谁都知道我们的身体来自于父母。然后更愚蠢的事情出现了：

　　来自于他们的条件。"地"：变成皮肤、

　　地怎么能够变成皮肤？如果我能和这个家伙见面--对于他的学习，我很敬佩，但是我会给他一个难题，请他把地变成皮肤看看--或是把皮肤变成固体看看。

　　肉、韧带、骨头；"水"：变成口水、眼泪、脓、血液；"火"：变成体温和柔软；"风"：变成呼吸和动作。

　　伟大的哲学家！而且他在谈论时，还以为自己正在说明什么科学上的新发现呢！

　　当这四种条件突然耗尽了，身体就变冷，呼吸停止，

　　伟大的发现！

　　叫做"我"的东西也就不存在了，到了那个时俟。身体真的不是我们的。它只是一个暂时的客栈，而我们怎么可以对这暂时的客栈如此留恋，却忽略了永恒的居所呢？

　　想想这四种超然存在--无常、苦难、空无、无我--找出成道的方法，称之为四法印，这是进入成道之前的主要门槛。

　　这就是学者的问题。他们只从外面看到一个成道的人身上不执着、看穿无常的特质，因为一个成道的人不再受苦，他的意识已经完全超越，脱离了苦难。学者们从外在看到这些特质，然后就创造出一个伟大的想法：如果你想想无常、不执着、苦难、你就可以进入成佛之门。

　　他自己都还没进入呢！这些话不是一个师父会讲出来的话，这些话是一个伟大的老师到处集合了一些片段所说出来的话。而且他并不诚实，事实上没有一个学者会是诚实的。要找出一个会承认自己所说的只是知识的学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会假装自己很懂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

　　每一个学者，几乎没有例外，都是伪装者。而由于这些伪装者，人们变得无法辨识出谁是真正的师父。学者们谈论成佛之门，谈论永恒，谈论空无，他们所说的东西没什么问题。但是说这些的人大有问题，因为这些话是从别处借来的。

　　真理一旦被借来，它就不真了。真理只能来自于自已的内心，它无法被引用--你必须记住这一点。在你一生中，你会碰到很多知识广博的人，你会被他们迷倒，但是他们的内在毫无东西，毫无经验。

　　有一位伟大的心理学家，他是瓦拉那西大学心理学系系主任。那时我还只是一位别校的学生，我的一个朋友从学院慕名而去，他前去和这一位心理学家，苏克拉教授接触。教授对这一位学生非常感兴趣，最后决定把女儿嫁给他。

　　这位年轻人不断跟这位教授谈到我："你一定要见见我的朋友。"由于他不断地提，教授于是有点心动了。

　　教授开始写信给我："我会替你付学费，你只要来就可以了，请来当一个星期的客人，因为我的女婿不断地提到你，这已经变成我的困扰。"所以，我就去了。

　　是在一个早上，由于要见我，大约有二十五个学校的教授聚在一起。心理学的教授--苏克拉教授也许是全印度最棒的心理学教授，大家都非常尊敬他。我们都在等他，因为他还在祭拜猴神--哈奴曼。当他拜完的时候，他来了，向我问候："我一直在等你来，你要待多久呢。"

　　我说："我要十分钟后才能决定。"

　　他说："什么意思？"

　　我说："先坐下，你自称是一位心理学家，而你却在拜一只猴子！你相信达尔文吗？他是猴子的后代，你是不是就在祭拜自己的祖先？"

　　他说："这实在是侮辱。"

　　我说："因为如此，我才说我会在十分钟内决定我要在此地待多久。我可以在这里待上一辈子，但是我不认为你可以容得下我，一小时都不能。"

　　我直接质问他。我对他说："你为什么要拜拜？你一定有所欲求。你也许想要成为教育部长，或是印度的行政院长。你为什么要祭拜？因为一个无欲求的人，他不需要祭拜。你认为一只猴子可以替你处理你无法处理的事吗？你为什么要让自己在一只猴子面前如此羞辱呢？"

　　他说："不要一直用'猴子'来称我的神。"

　　我说："我有什么办法？他是一只猴子，他是不是你的祖先并不是问题所在。问题在于，一位心理学家却仍是如此地原始，你有见过神吗？"

　　其他的教授变得很不自在，他们之所以来，是因为想要听听可以帮助他们的对谈。但是情形似乎是没有这个机会，我说："先撇开进化论不谈，只要记住猴子，然后说说实话，你有看过神吗？"

　　他变得非常生气，他叫来他的女婿，对他说："你这个白痴，你一直跟我罗嗦。现在，他跑来干扰我的信仰系统。"

　　我说："你应该知道一个人不应该停留在任何的信仰系统。一个人应该了解，而不只是相信。而你根本不了解任何事。如果你了解，那么告诉我，我们来讨论。光说一些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最后的结果是他要他女婿叫我打包，并立刻送我到机场。"我不想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七天之内，他就会摧毁我的生命信仰。"因为所有的教授都下楼来跟我道别，他非常生气，后来，他女婿写信告诉我，说他岳父很生气："每个人都跟他道别，连你也一样，你似乎是跟他一道的。"

　　教授们却说："承认自己的误解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假如你不知道，你就应该说："我不知道。"这样会更有尊严。是你邀请他来，他不是不请自来，现在你又把他赶出去，而他却没有生气，他只是觉得好笑。"

　　我说："我知道，那就是我无法事先说明要停留多久的原因，我很了解自己。"

　　但是，后来他觉得非常有罪恶感，他觉得无法面对其他二十五位教授，他跟我写信道歉。我回信跟他说："这不是道歉的问题。你并没有羞辱我，你只是羞辱了你自己。你一辈子都在羞辱自己--因为你祭拜，因为你所谓的宗教，因为你所有的信仰系统，因为你一无所知。我接受你的邀请，并在你内心制造了混乱，这是很好的。也许，看见你自己的混乱，你会因此跳脱头脑，而这就是我要来跟你讨论的世界--一个超越头脑的世界。"但是对于一个学者而言，头脑就是全部。

　　当所有的条件消逝，道睿说，一切空无。这个"空无"是个很奇怪的说法，当一个佛说"空无"时，他的意思是"无--物"，当一个学者说"空无"时，意思就是"虚空"。当佛说"空无"时，他是说一个纯粹的空间，完全的寂静--。

　　我们都在说同一种语言，所以师父也必须用同样的语言。但是师父会给予字眼新的意义，新的芬芳，新的诗意。它们会打动你，在你心中跳舞。虽是一样的字眼，但是不一样的放射，穿透。所以一个人必须了解自己所知道的。

　　这里的聚会不是为那些对宗教有兴趣的人而设立的，这里的聚会是为了那些想要经验宗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人而设立的。它是一个存在性的，实验性的空间，它和科学一样精确。这里没有信不信的问题--你不会被要求要去信什么；这里没有头脑的问题--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头脑，只要把它放一边就成了。

　　你也许有一个很想学习的头脑，那完全没有问题，但把它放一边。你也许有一个非常普通的头脑，没受过高等教育的。但不管怎样，只要把它放到一边，就放在学者的头脑旁边。在这里，头脑是没有价值的，价值只有在超越头脑时升起。然后，你就成长到另一个层面，一个只能被称为存在的层面。

　　在我们开始静心之前，先看看一些真正的师父的东西：

　　一萨禅师的一首偈：

　　听着

　　事物悄悄地溜走--

　　无常的铃声

　　没有什么要做的，只要倾听，每一件事都在改变。意思是什么？意思是那个倾听的人从来不变，观照者永远在那里，那是唯一一样永恒存在的事物。

　　倾听--或是观照--

　　事物悄悄地溜走--

　　无常的铃声

　　现在，任何一位学者都可以重复这些。那毫无问题--这些字很简单。但是，只有一萨禅师知道真正的意思。

　　山凯（Sengai）说：

　　你的心停在哪里

　　过去，现在，未来？

　　蜡烛就快烧灭

　　钻石变成灰烬

　　他在说的是同一件事：你的心停在哪里？过去已经不在了，未来还没来临。如果过去和未来都不存在，那现在又在哪里呢？

　　时间感，你的心停在哪里？心不在那里，时间也不在那里。当时间和头脑都消逝，蜡烛就烧灭了。这才是"涅盘"这个字眼的确切意义：蜡烛就烧灭了。现在，你找得到蜡烛的火焰吗？即使你寻遍整个宇宙，你也找不到，因为它已经单纯地和宇宙合为一体了。头脑之火苗--就是时间之烛的火苗，一旦熄灭的那一刻，完全的寂静，空无一物。但是，一种巨大的和平，一种回家的感觉。

　　曼尼夏有一个问题：

　　我们所挚爱的师父：

　　去思考一个观念是不是有什么帮助？假如观念只是一个人智性上的了解，或只是某人的见解，它的价值在哪里？而且，即使它是来自于一个人自己的洞见，又怎么样呢？假如你知道了，你就是知道了。

　　曼尼夏，这不是一个问题，这是一个解答。根本没有被思考的东西，也没有在思考的人。当你和头脑一起消失时，一切不留一丝痕迹，只是纯粹的天空，这是你唯一可以发现的。我不能说什么，因为一宣称自己知道就已经亵渎了你所知道的事。那是不可解释的狂喜。

　　数以千计的佛都试着要用语言来诉说狂喜的经验，但没有人成功。最终的狂喜本来就不是可以被化约成言语的事物。

　　在我们开始静心--不是冥想之前，我不要你们变得很严肃。我很反对严肃--那是灵性上的变态，笑声在灵性上是健康的。而且笑声毫无负担，当你笑的时候，你可以把头脑很轻易地放一边。对一个不会笑的人，佛陀之门是永远无法为他开启的。

　　对我而言，笑声有最伟大的价值。没有一个宗教曾经想过这一点，他们总是非常坚持严肃。而由于他们的坚持，整个世界的心理都因此很病态。

　　"嘿！听听这个。"星光蝴蝶--一位上了年纪的嬉皮，递了一根大麻烟给他的朋友--金色水牛草。

　　"心灵走廊商场的人正在提供星际放射之旅。"

　　"真的吗？"金色水牛草说，疯狂地喘着气："它怎么说？"

　　"它说，"星光蝴蝶回答说："如果你是街头上一位崇尚超自然的怪物，那么你大概有灵魂出窍，从体外看着自己的本事。但是你总是做了几次，你就觉得无聊了。"

　　"如果你可以把精力更有效的运用，而不只是在街上晃来晃去，那么来一趟神性深度空间的迪斯可之旅如何？或是大熊星舞厅也不错？"

　　对着他的大麻烟咳嗽，星光蝴蝶继续念："现在我们介绍星际放射之旅，我们可以让你抵达肉体无法提供的感官经验。从臭皮囊出走，航行至看不见的世界，感受奇特的存在。"

　　"星际放射之旅提供个人或是团体到霍罗维兹的七层地狱，经验巴巴伦雷辛悠哉的漫游，旅行至好玩的阿罗哈乐团。这些旅程总共只要二十元。"

　　"哇！酷。"金色水牛草大叫，又点了一根大麻烟："这听起来很棒，我马上就要参加出发。我要遗弃我的身体，让灵魂和宇宙溶为一体。"

　　"嘿！"星光蝴蝶在烟雾中大声说："你现在要去哪里？"

　　"去哪里？我已经在半路上了。"金色水牛草一边说，一边吞下他的大麻烟，倒立了起来："我要用我的星际屁眼和耶稣打招呼，和穆汗默德散步，并和佛陀打保龄球。"

　　大个儿黑女蕾丝伊想要信教，所以他到位于密西西比南边一个小镇上参加一个神圣蛋卷聚会。

　　莎拉姊妹，一个美丽而且身材姣好的黑人女孩，突然跳到她的脚前大叫："跟上帝祈祷，昨晚，我睡在撒旦的怀里，今天晚上我将会躺在圣彼得的怀里！"

　　"莎拉姊妹。"莎拉坐下后，蕾丝伊小声地说："所以你明天晚上要做什么？"

　　菲妃女士的妓院背景被临检的时候，现场是一团乱。一只会说话的粉红色鹦鹉在混乱中飞了出来，它在一座坟墓前停下来，马上被一位牧师的太太抓走，关进笼子里。

　　"要不要一块饼干？"牧师的太太问它，鹦鹉坐在钢琴上方的笼子内，但是它没有说话。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鹦鹉还是不说话地坐在笼子里，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一天，一群教会的女人聚在一起聊天，话题扯到了丝质的内衣裤。

　　"看看这件无柚内衣，多棒啊！"琼斯小姐说，一边在角落翻着自己的衣服。

　　"啊！看看这条内裤，多棒啊！"佛斯特小姐说，一边把裙子往上拉。

　　"谢天谢地！"粉红鹦鹉说话了，一边还看着佛斯特小姐。

　　"女孩们，欢迎回家！有没有谁要抽香烟？"

　　尼维丹诺……

　　尼维丹诺……

　　安静，丢掉头脑

　　闭上眼睛

　　感觉你的身体完全地静止

　　向内看，

　　抵达你内在的核心

　　佛陀之门

　　深一点，再深一点

　　没有任何的恐惧

　　尽可能地深入

　　除了你自己

　　一路上你将不会碰到什么人

　　而单独一人

　　就是佛陀之门的意义

　　一个已经碰触到自己

　　已经了解自己

　　已经来到自己中心的人

　　就是佛

　　这是每一个人的潜力

　　只要稍微进入一点

　　从头脑到超越头脑

　　路途不会太远

　　再让它清楚一点，尼维丹诺……

　　放松

　　感觉身体完全不在了

　　头脑也不知去向了

　　你只是一个观照者，不是一个做者

　　不是一个思考者，你只是看着

　　多么美丽的晚上

　　你会完全地觉醒

　　在神性中陶醉

　　你要携带这个安静

　　在每一个行动之中

　　没有比这更大的狂喜

　　没有比这更大的祝福

　　找到自己内在的神性--佛性

　　此时各位都是佛

　　此时各位溶为一体

　　在意识的汪洋中各位都消溶了

　　深深地沉进去吧

　　这样你就回到整体了

　　尼维丹诺……

　　回来，但是帝着你的佛性

　　没有任何犹豫地

　　平和的，优美的。

　　静静坐一会见

　　记住自己是一个佛

　　收集这些经验

　　慢慢地

　　他会变成你的心跳

　　那将会是你生命中最幸运的一天

　　好了吗？曼尼夏。

　　是的，挚爱的师父。

　　我们可以为一万个佛的存在庆祝吗？

　　是的，挚爱的师父。

　　第六章 与众不同

　　九月四日，一九八八年

　　挚爱的师父，

　　一个和尚问班恺（Bankei）禅师："从古至今，所有的成道师父都是经由艰难痛苦的考验，我听说你也是经由一样的过程才完成了自己的教义。但是，象我这样的人--尚未成道，没有实际的考验，我知道我的真实存在尚未诞生，心无杂念的状态也还离得很远。"

　　班恺禅师回答：

　　"这种情形就象是一群登山者，到了一处没有水的山顶，大家都变得很渴，其中有一个人到附近的山谷去找水，他很辛苦地到处寻找，终于，他找到了水，并且带回来与大家共饮。"

　　"那些喝了水的人，即使他们没有经历过找水的麻烦，但是水一样让他们解了渴而且精神奕奕。对于那些心存怀疑，不愿喝水的人，口渴的问题根本就没有被解决的可能。"

　　"因为我没有遇见过一位成道的师父，我平白地耗损自己。终于，我在自己的无念中发现了佛性，并且还要告诉每一个人他们心中也存在着佛性，没有人必须很艰难地去追寻，发现自己的佛性就象喝水一样简单，喝了之后，就不再口渴了。"

　　"使用这个每个人内在永存的无念，一如它本来的样子，不要有怀疑的问题--这是不是真正神圣的道理？你就会发现和平和祝福。"

　　又有一次，某人问班恺禅师："要发现这个真理，及随后的光亮，有没有时间和季节的分野？或者，即便是在一天之内，真理也可以被实现。"

　　班恺禅师回答："它跟时间和季节都没有关系，它只有当眼睛清明时，没有偏见的色彩时才会被发现；它只有在无念的实践中，才能被滋养，被完成。"

　　曼尼夏，班恺禅师是我最喜爱的禅师之一，但这不表示我赞同他的每一项看法。就精髓的部分而言，我绝对同意他的看法。但是对于其他的部分，我不同意。你们要记住，去爱一个人和同不同意他无关。同意和不同意是远在爱的水平之下。我只是单纯地喜爱班恺禅师，他是一位有真实洞见的成道大师。但是在精髓的部分之外，我不同意他的看法。

　　也许是时代不同了，也许我已是一个不同的人，也许正在听我说话的人也已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我根据你们的状况来理解班恺禅师，我依照你们的需要来解释班恺禅师。不然的话，班恺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也许可以给你路途上一些光，由于这个简单的理由，我们才讨论他。经由他，即使只是获得瞥见那最终的，那都是值得的。

　　我会告诉你们我同意和不同意的地方。但是就我的爱而言，那是绝对的，我爱这个人，而且尊敬他。但是随着时间的改变，很自然地，语言会改变，象征会改变，隐喻会改变。我们无法精确地重复一千年前的东西，除非你是一只鹦鹉。

　　班恺禅师自己有一间很棒的学校，现今，他仍然有数千个追匾者。我曾遇过一些班恺禅师的门徒，当我告诉他们，对于班恺，我有同意和不同意的地方，他们都无法相信，他们说："如果你爱一位师父，如果你对他有感觉，你怎么能够不同意他？"

　　我的看法完全不同。只有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才有不同意的权利。假如你不爱一个人，你有什么权利不同意呢？只有爱才能给你同意和不同意的自由，没有爱就没有自由。你一直被强迫同意，这是世界上所有的宗教所在做的事情--以心理的方式强迫人们相信某些特定的事物，而不去相信其他特定的事物。

　　他们强迫人们的方式非常细微，他们使用你整个未经启蒙的头脑。你的贪婪被扩充到天堂上，除了你被乘以千倍的贪婪之外，天堂到底是什么？除了你的恐惧之外，地狱到底是什么？而世界上的所有宗教的神职人员，他们到底都在干什么？不管他们是回教徒、印度教、基督教、天主教、或是犹太教，他们做的都是同一件事。他们都在为你的苦难提供一个慰籍；他们都在告诉你苦难不会太久--这是个苦难的世界，但是在苦海之后，永恒欢乐的天堂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所以，需要一点耐心。马克思说宗教是人民的鸦片，他并没有错。我不是马克思主义者，但是我无法否定这个说法，他是绝对正确的。宗教根本就是鸦片。

　　在印度的一座小村庄，那里的女人总要外出工作。也许帮忙铺路，或是造桥，而女人总是把小孩带在身边。有一天，我在一条河边散步，河上有一条正在兴建的桥，旁边的树下有一个小孩，他是如此的喜悦、快乐、狂喜，我根本无法相信，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他的母亲就在桥上工作，所以我在树旁等待，当她回来喂奶的时候，我问她："你的小孩很棒，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狂喜的小孩。"

　　她说："那没什么，我们是穷人家，我们能做什么？我无法请人照顾小孩，所以我们就喂他鸦片。饿了，渴了，热了，冷了都喂。无所谓的，吃了鸦片，小孩就在天堂般的世界里享乐了。"

　　所有的宗教都提供鸦片给他们的信徒，提供地狱给不信它的人。但是这不是真正的宗教该有的方式--使用人们的心理，他们的恐惧，他们的贪婪，他们的野心。这不是爱的方式，那是非常残忍的，因为假如你利用人们的贪婪，你就根本无法改变他们。而且假如有人试着要真正改变一个人，你将会感到害怕，因为你根本承担不起谁应该抛弃贪婪和恐惧的事实。

　　整个人类的历史上，只有少数人抛弃了他们的恐惧，直接看到真实。世界上根本没有天堂，也没有地狱，有的只是一个美丽的存在，如此的美，以至于你连作梦都梦想不到，你必须洞察它。

　　一个真正有经验的成道大师不会要求你信或不信，他只会询问你的需要，他会告诉你真理就在不远处。所以不需要保持口渴，如果你要紧抓着苦难不放，除了你自己之外，没有人必须负责。假如你可以抛弃头脑，你就可以抛弃你所有的困苦灾难，那一切都只是头脑的现象。

　　我爱班恺禅师，他被问到：

　　从古至今，所有的成道师父都是经由艰难痛苦的考验，我听说你也是经由一样的过程才完成了自己的教义。但是，象我这样的人--尚未成道，没有实际的考验，我知道我的真实存在尚未诞生，心无杂念的状态也还离得很远。

　　有好几个世纪的时间，一直有求道者持有上面的观点。有一派的求道者认为成道是渐进的，你必须雕琢它，你必须不断地实践它，它是远方的一颗星，旅程是遥远的，你必须经历所有名为纪律的自我折磨。另一派的求道者说成道是立即的，它不是去到哪里？或是旅游至何处的问题，它只是单纯地唤醒你内在的自已。

　　也许在夜晚，或是在梦中，你曾经造访过远方的一颗星。但是当你醒来，你知道你哪里也没去，你总是在此时此地。你的头脑因而觉得受罪痛苦，它总有各种情绪的感受、执着、欲望、渴望，但是这些都是头脑的投射。隐藏在头脑后面的是你真正的自己，它从没去过任何地方，它总是在此时此地。

　　所以，不管是渐进或是立即，成道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那些认为是渐进的人，他们创造步骤、规章、教律来依循，那些认为可以立即成道的人，除了一件简单的事情--清醒，不要做一个梦游者之外，他们没有教律、规章，他们强调不要在睡眠中行动，要在清醒中行动。

　　所以在立即成道的这条路上，一切只需向内走，向内看，找出你可以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持清醒的点。这个点一直在那里，只是你一直背向它，不管你走到哪里，它一直都在你里面。它是你存在的核心，没有了它，你一刻都无法存在。

　　问题不在于一些逐渐的获得，或是渐进的成就，问题在于一个向内的急转弯。我们的眼睛总向外看，我们的欲望总向外投射。向内转表示没有欲望，没有贪婪，没有天堂，没有上帝。向内转表示只是看看自己内在的空间，看看有什么被隐藏了？看看生命来自何处？意识来自何处？

　　当你向你的内在走得更深，你会找到核心。在那里的将还不只是你自已而已，在那里将会是整个存在的核心。我们在核心相聚，在边缘分离。我们分离的部分只是头脑和身体，在头脑和身体之外，我们都是意识汪洋的整体。在那里没有自我，在那里只是单纯地觉知，没有分别，没有判断。

　　在成道的瞬间，即使是树木，飞鸟和山林也都一起跟着成道了。释迦牟尼佛说过："我一成道的那一刹那，整个宇宙也跟着成道了。"如果我们对这一句话有意见，那是因为我们尚未成道。它的意义完全是另外一个层面的。他是在为自己而说，因为他已经看到生命起始的根，无止尽的继续，不生不灭，所以从这一刻起，每一件事也都跟着成道了。

　　班恺被问到："古时候的圣者总是要通过严酷教规的困难考验，经过几生几世的试炼之后，才可能成道。但是你的情形似乎是不一样的，你没有规章教律，你没有用禁食来折磨自已。你没有象瑜伽那样扭曲自己的身体，你是怎么成道的？"

　　班恺禅师回答："这种情形就象是一群登山者，到了一处没有水的山顶，大家都变得很渴，其中有一个人到附近的山谷去找水，他很辛苦地到处寻找，终于，他找到了水，并且带回来与大家共饮。"

　　"那些喝了水的人，即使他们没有经历过找水的麻烦，但是水一样让他们解了渴而且精神奕奕。"

　　我不赞同这看法。每一个人都要自己成道，没有人可以给你。

　　班恺的意思是说某人可以为你带来水。就水而言，那没问题，水是某种外在实存的东西。水可以被携带，但是没有人可以把真理带给你。

　　成道是一件非常个人的革命，这一点必须要深深了解。某人可以给你挑战，某人可以激发你去研究，某人的存在可以影响你，但是没有人可以替你成道。

　　如果它是一件可以被给予的东西，那么要让全世界都成道就不是什么难事。它可以申请专利，然后销售。那么你只要到街上购买就可以成道。那么，富有的人就会有很多人成道，穷人则会一直受苦。

　　至少，就成道而言，不要让它变成一个物质性、可以被量化的现象。它就象爱一样，是一种主观性、非物质性的经验。你可以"施舍"爱吗？门儿都没有！你可以爱某一个人，但是你无法把爱"给"某一个人。

　　爱是你的内在经验，它是如此之深，以至于你无法定义它。所有的诗人和所有的哲学家都曾经想对爱下定义，千百年来的追求和探寻得到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答案，那就是爱是无法被定义的。你可以歌之、咏之、舞之、蹈之，但是你无法定义它。在更高的层面里，成道的情形也是完全一样的。

　　对我而言，爱是成道之梯的最底层，成道是最高的一层。这两者有很多的共通点，它们的发生都是突然的--有一天你坠入情网，假如有人问你为什么，你一定会耸耸肩，你无法回答为什么。爱不是某种可以被问的东西，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它就是发生了。

　　成道是更高层面的同一种现象。它只是发生，它在你安静，向内看的时候发生。就象光一样，你突然清醒，就充满了光。它不是任何问题的任何解答，当你成道时，所有的问题和答案，都被消溶在你内在神性的光辉中了。

　　我和班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认为没有人可以把成道给你。如果某人已经发现了，他也许可以激发你--不是借由他的言语，而是借由他真实的存在，他的每一个姿势，他的每一个眼神。你可以在这个人的周围看到一种不一样的氛围，一种自内在放射出来的安静，你可以借由别人来尝一尝成道的味道，但是没有人可以把它给你。

　　曾经有不少的求道者都前来找过释迦牟尼佛，那时有一位很伟大的哲学家Maulingapuuta，带着五百个门徒一起前来。他自己当时已经是一位很有名的老师，他是前来挑战释迦牟尼佛的，这是他为什么连五百个学生一起带来的原因。

　　这种情形在古印度曾经是很平常的现象，它是很美的。现在却已经消失了，现在如果去挑战某人，似乎就是去制造出敌人。有好几百年的时间，挑战在印度却不是这样的情形。那时候，挑战只是单纯地面对面，藉由彼此的探寻、深入的问题，然后发现谁比较深入，比较深入的那个人就是赢家，这是很可爱，很友善的事情。

　　Maulingapuuta对释迦牟尼佛说："我前来此地表示我对你的尊敬，同时要挑战你。"

　　释迦牟尼佛说："我喜爱你的挑战，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先完成我这一贯的要求，我无法让任何人例外。"

　　这个时候，身边有一万个和尚，他们都是佛陀的门徒。Maulingapuuta说："任何条件，我都可以接受。"

　　所以，佛陀说："条件是你必须先在我身边安静地坐上两年，没有问题，没有答案。两年后，我才会告诉你，你可以发问。"

　　班恺传承自摩柯迦叶。摩柯迦叶是一个很稀有的存在，从没有人听过他说话。他从不问问题，也从不回答任何人的问题，甚至连一声哈罗他都嫌太多。人们若无其事地经过他的身边，就好象他是不存在一样。当佛陀讲道的时候，他总是坐在一棵特别的树下。当佛陀跟Maulingapuuta说："你必须先在我身旁安静地坐上两年，然后你就可以有任何的要求，任何的怀疑，任何的讨论，任何的问题。"周围突然爆出笑声。是摩柯迦叶在大笑。

　　在场所有的人都觉得很奇怪，因为这个人从不跟任何人说话，而现在他似乎笑得一点也没有道理。但是他一定是萨达（Sardar，演讲现场的门徒之一）的化身，萨达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在笑话开始之前就发笑的人。笑话并不是重点，笑声才是重点。为什么不享受？为什么要等？好东西总是会来，这是很深的信任。

　　Maulingapuuta说："这个家伙为什么要笑？"

　　佛陀说："你可以自己问他，他是一个稀有的人，他从不开口。他跟我二十年了，他从没有问过任何一个问题，这是他首次发出笑声。"

　　所以，Maulingapuuta问摩柯迦叶："你为什么要笑？"

　　摩柯迦叶说："我笑，是因为佛陀是一个会玩把戏的人，他也跟我玩过同样的把戏，他要我静静地坐两年，而我已经坐了二十年了。现在，发问或是怀疑的欲望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了。所以如果你想问，现在就问，不然你会象我一样一直坐下去。这里其他的和尚可以见证我所说的一切。"

　　佛陀手中拿着一朵莲花，此时，他叫摩柯迦叶过来，把花给了他，并且对他说："能够说的我都已经告诉别人了，不能够说的，我把它传给你。"

　　这就是禅宗所谓的"不立文字，直指本心"。保持二十年的沉默而开悟，那不是某种佛陀给的东西，佛陀只是单纯地制造了一个境况。

　　Manlingapuuta保持了两年的沉默之后，他几乎忘了时间的存在，他不知道两年已经到了，是佛陀提醒他："Maulingapuuta，现在两年已经过去了，来与我面对吧。"

　　他上前去碰触佛陀的脚。他说："抱歉，以前我很鲁莽，根本不知道成道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不要再让我丢脸。保持了两年的沉默之后，所有的思想都已经消失，我的内在兴起一股深深的寂静。我已经发现了我真正的自己和事物的真善美，这些全在我的本性里，现在根本不需要再寻觅、追求，摩柯迦叶所说的是正确的。"

　　碰触过佛陀的脚之后，他前去碰触摩柯迦叶的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摩柯迦叶被认为是禅宗的开山祖师。他是佛陀的弟子，一个安静坐了几年的弟子，但是他另创了一个新的传统。

　　你记得巴斯合（Basho）--现在这里有很多诗人，他们会了解巴斯合的--下面也许是全世界上最棒的一首诗：

　　静静地坐着

　　什么都不做

　　春天来临

　　草木自己生长

　　禅宗所有的精髓都包含在这简单的话语里，包含在这首偈里。

　　静静地坐着

　　什么都不做

　　春天来临

　　草木自己生长

　　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成道不是做出来的，它也不是一项礼物，你的本性就是成道的，只是你没有向对的方向看。成道和未成道的差别并不是很大，他们就在彼此的隔壁，只是一个看向他自己，另一个没有看向自己而已，这并没有很大的差别。在任何时刻，另一个都可以随时看向自己，也许是当你感到完全无聊时，也许是当你的眼睛厌倦再向外看时，于是，你看向你自己。

　　你一直向外找寻，但是你发现外在并没有什么东西。向内看之后，你突然发现了你一直在寻找的东西，那是你与生俱来的，它是你内在的质素。

　　班恺说别人可以带水来给你，但是他解释的方式并不正确。

　　他说：

　　"对于那些心存怀疑，不愿喝水的人，口渴的问题根本就没有被解决的可全。"

　　"因为我没有遇见过一位成道的师父，我平白地耗损自己。终于，我在自己的无念中发现了佛性，并且还要告诉每一个人他们心中也存在着佛性，没有人必须很艰难地去追寻，发现自己的佛性就象喝水一样简单，喝了之后，就不再口渴了。"

　　在这个看法上，我是绝对同意的。虽然他一直在强调方法、努力，班恺他自己却是突然地顿悟成道。我必须先提一下释迦牟尼佛的经验。有连续六年的时间，释迦牟尼佛一直在尝试当时的各种戒律、教规，但是一直没有发生什么事，于是，他变得很厌倦、很无聊，一个月圆的晚上，他坐在一棵树下，放弃所有的努力，他甚至放弃成道的欲望，六年来，这个他所一直携带的努力完全被抛弃。完全无欲地，他深深地大睡了一觉，然后，他在清晨醒来，看到天边最后消失的一颗星，于是他成道了。

　　成道的原因并不是那六年的苦行，成道的原因是那个放松的夜晚。那个完全地放开来使他成道。没有欲望，没有野心，头脑不再运作，当你没有任何的欲望，任何的野心，不再欲求，头脑就消失了。因为头脑就是这些事物的组合，此外无它。它并没有一个实体，它只是一个组合，就象是拳头一样。拳头不是一个实体，它只是五个合起来的手指，只要你一张开手指，拳头就消失无踪了。

　　头脑不是真实的存在，它不是一个事实，它只是这些欲望的组合，而即使只要一个欲望都可以让它继续呼吸。但是当最后一个欲望都被抛弃时--想要成道的欲望，在早晨醒来时，他心无杂念，心情是如此地寂静，如此地和平，他看着最后消逝的一颗星，他也看着自己的消失，于是他变成一个观照者。

　　这个观照的状态就是你的纯粹意识。它其实不是你的，它是宇宙性的意识。你可以称之为觉醒，称之为佛性，称之为成道。名称是无关要紧的。

　　"使用这个每个人内在永存的无念，一如它本来的样子，不要有怀疑的问题--这是不是真正神圣的道理？你就会发现和平和祝福。"

　　又有一次，某人问班恺禅师："要发现这个真理，及随后的光亮，有没有时间和季节的分野？或者，即便是在一天之内，真理也可以被实现。"

　　班恺禅师回答："它跟时间和季节都没有关系，它只有当眼睛清明时，没有偏见的色彩时才会被发现，它只有在无念的实践中，才能被滋养，被完成。"

　　他在做一个伟大的陈述，他在说成道没有时间和季节的问题。

　　在我的家乡里，有一位被尊为智者的祭师。我通常会去找他，不论我问他什么问题，他总是说："等待，在对的时候，在对的季节，你就会发现答案了。"

　　我从大学毕业之后，我又去看这位老人。那时，他已经快要死了，我对他说："你一直都在骗我，我一直在等待对的时候、对的季节，但是它们都没有来临。我要告诉你，至少在你死去之前，要诚实。请告诉我，你的正确时机来过了吗？"

　　他的眼中泛着泪水，他说："原谅我，过去，我这样说是为了避免人们的问题--因为我不知道答案，我其实和一般人一样迷糊，但是人们认为我是一个智者。于是，以讹传讹，积非成是之后，我也认为自己是一位智者，我也开始相信他们所说的了。"

　　我说："至少，现在把这个'相信'抛弃掉，象你往常一样迷糊地死掉。你的整辈子都在说谎，但是在你死去之前，如果你变得诚实了，即使只有一个片刻，那对的时候和对的季节，也许会突然来临。"事实上，它真的发生了，在他快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就坐在他的身边，我看到了他以及周围能量的改变。周围的气氛变得清新，出现一种不一样的芬芳，他原先衰老的脸孔也变得美丽了--连皱纹都表现出一种岁月痕迹的成熟美。

　　他打开了眼睛，握着我的手，他说："虽然你没对我做过什么，但是你是我这辈子最感激的人。看着死亡来临的事实，我闭上我的眼睛。生平第一次的，我向内看，真理就在那里，它总是在那里。"他在死去之前成道了。他活着的时候，深陷苦难折磨，但是最后，他在巨大的欢乐中死去而成道。

　　他告诉我："因为我的死亡带来了光亮，所以没有人应该哭泣伤心。生命所没有办法给我的东西，死亡给了我。应该庆祝！告诉人们要庆祝我的死亡。"

　　但是当我告诉人们的时候，他们不相信我所说的，我说："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所说的，这位老人的最后一个愿望应该被实现。如果你们无法庆祝，我要叫我的朋友一起来庆祝。"

　　我必须招集人马，但是他们都很犹豫。因为死亡一向不被庆祝，死亡一直都是肃静的。但是一个成道者的死，特别是一个让人成道的死亡，必须是一个庆祝。它远比出生来的有价值。出生带给你生命，成道之死却带给你永久的生命，永恒的狂喜。那是一项永不结束的祝福。

　　达义（Daio）禅师的偈：

　　宇宙的完美整体

　　到处清晰可见

　　水如北清澈

　　柳树如北青翠

　　为什么现今的人如此匆忙

　　在每一个地方

　　宇宙的完美整体

　　到处清晰可见

　　知道直接进入的人却很少

　　达义的意思是说：每一件事都如此地美，风沙星辰，树木鸟鸣都如此之美。为什么你无法加入宇宙欢乐的行列，只是单纯地唱歌跳舞？你到底急着要去哪里？不管你去到哪里，你都一定会觉得挫折，因为你试着要寻找的东西，它就隐藏在你里面。

　　这个片刻可以成为你开悟的时刻，你一步都不必移动。

　　在每一个地方

　　宇宙的完美整体

　　到处清晰可见

　　知道直接进入的人却很少

　　只要直接进入，做一个少数的异类！不要在外头寻找，这是所有的佛的整个教导精义。

　　曼尼夏问了一个问题：

　　我们所挚爱的师父，

　　我碰到过已经成道的人，他带来的水不只替我们解渴，还滋润我们全身，但是，但是……

　　难道我们是这么神经质，这么复杂，这么远离天真，以至于我们只能感受到我们的罪恶感。

　　这就是整个宗教、社会、文化对人类错误的激化。他们说除非某样东西是你的，是你所该得的，不然你不可以拥有。曼尼夏，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你是一尊佛时，你不敢相信的原因。你会左顾右盼，你无法相信--"我的天啊！我是一尊佛！我什么都没做，我也没有折磨自己，没有祈祷，没有禁食，我也不知道经文，我怎么会是一尊佛？"

　　但是，我告诉你，虽然凡事都是必须努力才能获取，但是成道除外。如果你要钱，你不能只是闭上眼睛静静地坐着，如此的话，不仅没有钱，你甚至还会丢掉钱，因为有人会割破你的口袋，偷你的钱。要赚钱的话，你必须很努力工作。如果你要政治权力的话，你也一样必须很努力工作，你必须很狡猾，你必须说谎，你必须成为一位伪君子。为了达到目的，你必须不择手段。而在所有存在的现象中，只有成道是不需努力的。

　　它就在那里了，你可以否认它，你可以有很多借口不承认它，但是你最后还是会厌倦，你将会承认它了--"是的，我本来就是一尊佛。"

　　它只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现象，它既不是财富、权力，也不是名声、地位。你不需要学习，你也不需去赚取。它就在你心中，它就是你的心跳。只要你向内看，你就可以获得。

　　现在，一些真正严肃的东西。你们看，萨达（Sardar）已经发出笑声。这不容易，萨达！

　　在我说笑话之前，我必须先告诉你，假如你跟一个英国人说笑话，他一定会笑两次。一次是为了表示自己的了解，一次是在半夜，当他真正了解了的时候。假如你是对一个德国人说笑话，他只是会觉得这有什么好笑？我的资深门徒哈立德是德国人，他现在就在这里，他已经跟我有十五年了。但是，即使到现在，他都还会问别人："你为什么要笑？"德国人的头脑很特别，他们有一个非常严肃的头脑。对他们而言，笑声是不严肃的。

　　如果你对一个犹太人说同样的笑话，他会打断你，他会说："闭嘴，这已经是老掉牙的笑话，况且，你说的还不完全正确。"要让一个犹太人对笑话发笑是很难的一件事，因为所有的笑话几乎都是犹太人发明的，那是他们的专利。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苦难最多的民族，为了要活下去，他们必须找出一些好笑的东西，不然的话，生命除了苦难之外，还是苦难。

　　自从摩西带领他的追随者出走埃及，并在以色列找到圣地之后，犹太人就一直处在不断的苦难中，至今已经有四千年的时间，一刻都未曾停止，其中希特勒一人就杀死了六百万的犹太人。但是犹太人由于他们不断的苦难，他们自己必须发明一些好笑的东西，一些可以享受的东西，不然他们的生活太苦了。

　　在印度，连一个笑话都没有。对于这一点我一直感到很奇怪，我一直想找出一个印度笑话，但是没有。因为印度人从不受苦，即使是穷人，即使是奴隶都一样。因为在印度，宗教非常兴盛，象鸦片一样，它暂时让人们忘记受苦。它的理论是：你受苦是因为你过去的业障，如果你乖乖地受罪，你的下半辈子才会更好。

　　这实在是一个很不幸的情况，印度是一个属于圣人、贤者的国家。你无法期待一个圣人会讲笑话，你能想象马哈维亚大笑的样子吗？那将和一只水牛大笑时，会让你感到奇怪一样。也许，你可以接受水牛大笑的事实，但是，你绝无法相信马哈维亚会笑。

　　玛贝在黑影旅馆的房间里，面对镜子把发卷弄到头上。

　　"你相信吗？乔治。"她说："这个房间可能会有吸血鬼，今天可能是他每年一度前来寻找猎物的日子。"

　　"乔治……？""乔治……？"

　　你们有看到吗？萨达（门徒）他并没有笑，晚一点时，他可能就会了解。

　　吴先生，一位中国人，他总是在希腊的柏拉图餐厅吃饭，因为这家餐厅的炒饭（Fried rice）很好吃。

　　每天晚上，吴先生进来，坐下，然后点一盘炒饭。每天晚上，老板柏拉图在听到吴先生点炒饭时，他都会鼓掌。有时候，他甚至要其他客人安静，一起听听吴先生点炒饭的声音--芙来德莱丝（Flied lice）。

　　终于，吴先生恼火了，他决定要好好练习发音，以便可以把炒饭（Fried rice）正确说出来。

　　一段时间之后，吴先生又去了柏拉图餐厅，他很艰难地说出"炒饭，请。"（Fried rice please）

　　老板柏拉图很吃惊地看着他。

　　"你刚刚说什么？"柏拉图问。

　　"你没听清楚吗？"吴先生很大声地吼回去，芙拉金葛立克波立克（Flucking Gleek plick）

　　香蕉吻彩虹--一位中年嬉皮，疯狂地吸着大麻烟，想解决濒临破灭的婚姻。很迫切的，他拿起电话，抽出一张已经放在口袋里很久的电话号码，拨号。

　　"哈罗！"那边传出电话答录机的声音："这里是茱莉灵魂伴侣离婚中心。"

　　"我们知道你的难题，"答录机继续说："你的情形可能跟以下的例子很类似--几年前，你遇见了某位特别的人，实在很棒！蜜月旅行根本就是狂喜。突难间，你立刻忆起前世，如鱼得水的性爱，你的本能很确定地告诉自己已经找到了灵魂的伴侣。"

　　"现在二年过去了。"答录机继续："光圈消失了，性也变得平淡无奇。你的灵魂伴侣变成黄睑婆，你的另一半也开始大吃大喝，还跟你要很多钱，并且有了外遇。面对事实吧--两人的关系完蛋了。"

　　"灵魂伴侣离婚中心可以给你帮助，我们的代理人，波里斯和亨利，他们会帮助你合法地离婚，以便继续你的生活。"

　　"经由创造性的治疗，你可以做出如何分家，赡养孩子等，这些重要的决定。"

　　"请来参观，而且为了你的舒适，我们的工作人员将会帮助你排除过去的压力，每个前来的人都会有各自的离婚咒语。"

　　"总之，你们下辈子可能还会再碰面，然后再清算一次。"

　　柏基和佩姬苏结婚后，一起到巴哈马斯度蜜月。在那里，佩姬苏买了一只鹦鹉，把它关在鸟笼后，就带回旅馆房间。

　　每当柏基和佩姬苏开始做爱的时候，这只鹦鹉就开始批评他们的动作。

　　这只不要脸的鹦鹉，它会说出类似下面的话："淫荡女孩佩姬苏！"或是"加油，柏基，你可以做得更好！"或是"欧！欧！慢一点，快一点，左边一点……"

　　终于，鹦鹉的描述愈来愈露骨，柏基于是从床上跳起来，用一条床单盖住笼子。"假如你不闭嘴的话，"柏基对鹦鹉说："我就把你送到动物园去！"

　　那天晚上，这对蜜月情人准备要离开旅馆，他们正在打包，佩姬苏无法把行李关上。

　　"亲爱的，"柏基说："你在上面，我来试试看。"行李仍然关不上。

　　"我看这样，亲爱的，"佩姬苏说："你在上面，我来试试看。"但是行李依旧是关不上。

　　"好吧！"帕基建议说："干脆我们两个都在上面，一起试试看！"

　　这个时候，这只鹦鹉把笼子上的床单扯下来，然后大叫："去动物园，或不去动物园，请告诉我，这点我必须知道！"

　　尼维丹诺……

　　尼维丹诺……

　　安静

　　你已经丢掉你的头脑

　　闭上眼睛

　　感觉身体完全静止了

　　向内看

　　尽可能地向内

　　你将会很接近你的佛陀本性

　　它根单纯

　　因为那是你自己的空间

　　你并不是在任何其他人的地方

　　你是进入到自己存在的本性

　　深一点，再深一点

　　你会开始感到一种深深的宁静

　　一种经由了解的平和

　　一种全新的生命能量

　　一种你从未梦想过的祝福

　　这是你的永恒

　　这是你的内在佛性

　　那些在外寻找的人注定要迷失

　　那些向内走的人

　　会惊奇地发现内在的光辉宝藏正等着他们

　　你处在生命泉源的中心

　　你就是同时和宇宙连结在一起

　　渐渐地，你的心跳和宇宙脉动和谐地共存

　　当他们合而为一时

　　你就回到家了

　　再让它清晰一点，尼维丹诺……

　　放松，放开来，只要观照

　　身体在那里

　　头脑在那里

　　但是你不在那里

　　你是一位观照者

　　这个观照的主体就是佛性

　　要高兴你再度发现它

　　让它溶入你存在的每一寸纤维

　　所以，当你出来时

　　你不再是进去时的那个人

　　你随身携带着佛性

　　它每天愈来愈增强

　　有一天

　　你就成佛了

　　不论你在哪里

　　那是最终的完成

　　过程非常地简单

　　不管你现在正在经验的是什么

　　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活动

　　你都要继续经验它

　　它就象内在之流

　　它就象心跳

　　你不需去记住它

　　它自己在那里

　　你知道它会在那里

　　而这份信任

　　将会改变你的整个存在

　　你所有的活动，你所有的人格

　　它会给你新生命

　　一个重生

　　尼维丹诺……

　　回来

　　但是不要象刚进去时的状态

　　从你内在的宝藏带一些东西回来

　　平和地，安静地，优美地

　　象佛一样地坐一会儿

　　记住

　　偷偷地记住

　　这是世界上难得的经验

　　因为它不要求什么

　　不需努力，不需纪律

　　因为它是你的本性

　　好了吗？曼尼夏

　　好了，挚爱的师父

　　我们可以庆祝佛的重生吗？

　　是的，挚爱的师父

　　第七章 即刻拥有

　　九月五日，一九八八年

　　挚爱的师父，

　　道忍（Tozan）禅师说：

　　佛陀已经深刻地传达了"如是"的教导，现在，你拥有它了，所以好好地保存它。

　　一个盛满白雪的银色的钵；一只隐藏在银白月光下的白鹭，如果你刻意展示它们，它们就不再一样了，当它们被隐藏的时俟，你却知道它们原本的样子。字面上所显现的不是意义所在，它需要意会。当你兴奋时，你会深陷陷阱，当你想念时，你会掉入怀旧的踌躇中。

　　拒绝或碰触都是错误的。真理就象一团火一样，一用文学的形式描述它，就已经贬低它，诬蔑它了。

　　它只在黑暗中发光，在光亮中，它无法存在。它是本性的导师，它可以解除所有的痛苦。

　　虽然它不是被建构的实体，但它并不是无法沟通的。就象是面对一面镶满宝石的镜子：真实和虚幻互为表里，你不在镜中，但镜中人碓实是你。它就象婴儿一般，自给自足，它不去不来，不起不落。

　　最后，因为真理的语言不是绝对的，所以它并没有传达出任何绝对的事情。真理就象是两个分开的六角形的六条线，相对和绝对互为交织。把它们堆起来，它们变成三个，完全打散又变成五个。它就象是品尝五种口味的药草，又象是钻石般的怒吼。

　　曼尼夏，禅更象诗，象音乐，象舞蹈。它不是哲学，因此，它无法用思考来理解。就禅而言，头脑是一件绝对相关的东西，要品尝禅的精髓，你必须超越头脑。简单地说，超越头脑就是放下所有的思想，创造出一个真空--一个空无。但是那个空无不是什么都没有，它象天空一样，充满了空间。

　　当你的头脑没有任何的思想，当你的眼睛没有半点尘埃，你会看的更清楚，你会直接看到真实。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你不一定要相信才能看到，你只要单纯地清扫你的内在之眼，清扫你的视野，真实就会自然地显现给你。它不会显现给任何的"相信"。因此，那些有信仰的人，他们从未碰触过真实。

　　我在做的是一项反对所有宗教的陈述。所有的宗教都建基于信仰--先相信，然后你就会知道。但是一旦你相信了，你就关闭了请求之门；一旦你相信了，你就接受了你自己的愚昧，接受了自己的盲目，你就不再怀疑别人所相信的事实。"我需要亲自去知道吗？我只要相信耶稣基督、克里虚那或是佛陀就够了。"但是当佛陀喝水的时候，你的口渴并没有被解决；当耶稣吃东西的时候，你的饥饿并没有因此消失。即使是这些世俗的日常活动，你都必须亲自去经验，那么，更何况最终的灵性经验呢！

　　你不能依赖任何人，你不能复制任何人的经验。你必须抛弃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思想，所有的哲学，所有的宗教。而且，你必须走向你自己的本性，完全地天真。

　　从那里开始，门会打开，生命会换上新的色彩，一种新的辐射能量，一种新的欢乐。你的话语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它们包含了一种洋溢的讯息；你的姿势也首次有了传达的意义；你的行动开始有它自己的诗意，因为你已经知道了最内在的祝福。你的一举一动都变成是舞蹈，洋溢在你的一言一行中，洋溢在你的寂静中，它甚至感染了别人。你几乎变成是一座喷泉，到处喷洒芬芳。

　　或者，你可以说你变成一株美丽的莲花，在你周遭的空间中芬芳地开放。有没有人在旁边并不是重点，即使一朵偏远森林中的玫瑰，它都要兀自开展它的欢乐，它的芬芳。也许，一个刚好路过的人因它的开放被丰富了，但不管有没有人经过，这不是重点。

　　当真理被了解了，它会本能地洋溢出来。在我开始谈论道忍禅师之前，你必须先了解这一点，因为道忍是一位伟大的师父，他所有的言论都是他亲身经验的自然洋溢，他并不是在引用经典，他只是单纯地在分享他的经验。

　　当一个人在分享他自己的经验时，那就没有相信或不相信的问题--只要享受就可以了。也许在你的享受当中，你会瞥见外在世界无法寻获的东西，一种非常细微的，看不见的事物，也许你的心跳会停止片刻，或是变换一种完全不一样的心跳节奏。

　　如果禅是哲学的话，那么要传达它就太容易了；如果它是宗教的话，那也不会太难--它有成千上万经书。但是禅是某种比世界上任何事物都还要神奇的东西，你可以品尝它，你可以饮用它，你可以烹饪它，你可以欢乐地舞蹈它，但是你不能谈论它。

　　这就是禅唯一的难题--你不能谈论它。但是，很不幸地，人类已经变得非常地语言指向，他已经忘记其他的沟通方式。其他的沟通方式其实还很多，将语言视为唯一一种沟通工具的想法，已经使人类变得非常地贫乏，非常地无聊。语言已经失去了诗意的神秘，它已经抹煞了讯息丰富的大地之音。现在，舞蹈已经变成一种纪律，一种外在的练习，一种需要彩排的活动。它已经不是某种发自内在，自然洋溢的东西了。

　　要讨论道忍禅师，你必须记住，道忍试着要说出那不可说的。每位师父都曾试着这么做，但没有人成功。有人也许会感到疑惑，假如它不可能被说，为什么人们总是试着要说。维根斯坦（Wittgenstein），一位显赫的现代哲学家，他写过一本书--《维根斯坦论文集》[Tractatus]。那是一本在他的国家中最重要的书籍，他在里头有一句话，使他几乎成为一位神秘家，他说："不能被说的，就不该被说。"

　　他还活着的时候，我写过信给他。我当时还是学生，我在信里说："你实在很矛盾，你说，'不能被说的，就不该被说。'这样，其实你也说了一些东西。"

　　他一定是一个非常诚实的人，他马上回了一封道歉的信，他说："你说得很正确，我以前从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其实，我还是说了一些东西。"

　　一个人必须去了解一个事实，世界上所有的神秘家都必须面临一个不可避免的难题，他们知道"道可道，非常道"，但是他们仍然必须说，虽然他们都非常尽力要忠于真理。我自己的了解是，真理不能被说，但是它可以被聆听。这也是为什么神秘家们虽然非常了解要把真理化成语言是不可能的，但是仍然一直必须说它的原因。因为他们希望有人可以在话语的空隙中，在师父的姿势，在师父的存在中，体悟到真理。

　　也许就象一支蜡烛的火苗，如果你将它和另一支蜡烛靠得很近，火苗将会跳跃过去。一位师父的工作就是要携带他的门徒，尽可能地靠近他们自己的内在之火。因为一位真正的师父的内在是一把火，所以只有那些勇敢的人敢接近真正的师父。因为他将会让你完全地燃烧，浴火重生。接近他将会是你的死亡和新生。

　　古老的梵文经典说师父就是死亡，这并不完全正确。师父一样也是永恒的生命，超越死亡。但是，当然，死亡必须先来临。门徒先接近师父，先死在他的火焰之中，死在他的爱中。然后以一种全新的存在出现：一个永远新鲜、天真、无邪的小孩。这就是道忍禅师所首先提到的。

　　道忍禅师说：

　　佛陀已经深刻地传达了"如是"的教导，现在，你拥有它了，所以好好地保存它。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意义。

　　"如是"的教导……

　　这种教导是非常奇怪的方式，特别是对那些不熟悉禅宗世界的人而言。"如是"就和你们的宗教所谓的神一样重要。也许，它还要更重要一些。"如是"意味着此刻的静默就是你所要寻我的一切。

　　它光芒四射，但是你必须付出代价。你必须付出你的头脑，你的人格；你必须要超越藩篱，超越你所谓的道德，超越你那有教养的，来自别人的知识。你必须把这些垃圾全部丢掉。你必须完全成空，在那个空里面，你将会首次经验到"如是"的状态。

　　"如是"也可以被翻译为"当下"。当初释迦牟尼佛所使用的字眼是tathata--只处在此时比地，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在那当中，所有神秘的存在之门都被打开了。

　　"如是"的教导是所有师父的教导。因为没有其他的方法，所以它一直被深刻地教导着。我现在就在传达它，但不是透过我的语言，而是透过寂静，透过语言的空隙。当你在此刻感应完全地纯净时，你就已经和所有的佛非常地亲近了--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一切的佛。

　　"佛"这个字是非常有意义的，它代表一个已经达到"如是"的人。因为"如是"的关系，佛陀的另一个名字是Tathata，Tathata的意思是指一个片刻接着一个片刻过活的人；一个对过去一无所知，对未来也一无所知的人；一个完全活在当下，完全活在此时此地的人。

　　一旦你活在此时此地，你也就和所有的佛很接近了。在你和真实接近的同时，突然地，你也和所有的师父和神秘家都亲近了。

　　在这个真实的片刻中，你和存在连结在一起。但是，平常的你仍然在头脑活动中漫步。你根本忘记在头脑之后还有一个观照者，它永远观照着寂静。你每天都有这样的经验，但是你并没有太去注意它。

　　举例来说，我的老师是一个信仰回教的人。他非常严苛，在学校中，他甚至以严苛而出名。他在第一堂课就告诉我们："我要你们永远记住，上课中不准因为一些头痛或是胃痛的理由，跟我说要离开教室，一切看不到的东西，我都不相信！"但是，学生仍然照做不误，常常说："我有头痛，所以我想要回家。"

　　他通常会在傍晚时出去散步。在他家的前面有两棵树，是非常漂亮的树。有一天，我手中拿着一块小石头，在其中一棵树下等他。天色渐渐暗了，他终于走回来了。在他经过我时，我用石头丢他的头，他痛得大叫。

　　我说："闭嘴，现在，你相信什么是头痛了吧。"

　　他很惊讶地看着我，有点惊吓的样子，他说："这样吧，我们彼此协商一下，下次假如你在上课时头痛，你就举一只手指头，我就会让你离开教室。但是你丢我石头的事，千万不可以让别人知道，我也不会跟别人说，这就算是我们彼此的妥协。"

　　我说："我从不妥协，首先，我不相信你受伤了。"

　　他说："你很奇怪……"

　　我说："你才很奇怪，你还记得上第一堂课时，你说你不相信头痛吗？我要把这个意外事件公诸大众。"

　　其实，它是一件远比意外事件还要重要的事。当你有头痛时，你怎么知道你自己的头痛。在头痛的后面一定有一个知道头痛的人，头痛它本身是无法知晓头痛的。一定是有一个见证者，观照者，他知道头痛了，或是胃痛了。他感受到一些情绪，并且观照这些情绪。

　　当你很生气的时候，假如你坐下来观照，你可以看到围绕在身边的怒气，黑暗的；当你恋爱时，假如你观照，你可以看到某种芬芳，某种美感，某种祝福围绕在你身边。日常生活中的每一片刻，你其实有根多观照的机会，但是你都忽略了。此刻，我正在对你讲话，你正在听我说话，只要稍微往后看看，是不是可以发现有一个知道你正在听我说话的见证者？那个见证者就是你内在的永恒。

　　"借由这些神秘家，这个讯息已经被深刻地传达了。"意思是说他们已经让人们更靠近他自己。他们的话就象是渔夫的渔网，经由他们的话语，他们让你更靠近自己。假如他们的话语启动了你的内在，你感觉被牵引了，被一种磁场吸引了，你愈是靠近，你就愈不是你自己。然后当你变得真正的深刻后，你就消失了--你一贯以为的自己，然后另一个自己--你从不知道的自己，就出现了。因此你首次知道自己只是一个观照的意识，其他的东西都是多余的覆盖物。

　　你的内在中心，你与宇宙之心连结的地方，它只能在观照中被发现，你的爱，你的欢乐，你的生命都来自那个地方。师父就是观照，跟他亲近，观照之火会在瞬间跳跃至你身上，所有的黑暗都马上变成光明，所有的苦难都立刻变成巨大的欢乐，洋溢全身。你的内在于是会升起一股伟大的希望。

　　于是，你不再渴求更多的金钱财富，或是名声权势。现在你所希望的是如何传递这把观照之火。因为除非一个人完完全全地燃烧过了，身上所有的虚假都被烧光了。不然，他永远不会知道真理的美和存在的壮丽，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些就在自己的身边。

　　佛陀已经深刻地传达！"如是"的教导，现在，你拥有它了，

　　道忍一定是在对他的门徒说话。

　　我则是在对你们说，你们也拥有了。我现在不单单是在朗诵道忍的经文，我自己也是在对你们说：你们也拥有了，好好记住，不要忘记。在日常生活中都要记住自己是一个佛，这个记住自己是一尊佛的行为将会改变你的每一个行为。这样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需要。

　　我记得一位伟大的神秘家--纳佳鲁那（Nagarjuna）。他通常不穿衣服，他是一位真正的乞丐--他甚至连乞讨用的碗都没有。国王和皇后甚至都要亲吻他的脚，所以当他前来首都拜访的时候，皇后为他准备了一个装满钻石的黄金钵，并且含着泪请他收下。

　　纳佳鲁那说："我不会拒绝的，我不会伤害你的情感，但是要我将它保存很久，那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我是一个不穿衣服的人，况且我也必须睡觉，我睡在天空下，大地就是我的床，因此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地偷走它，我无法长久地保有它。"

　　但是皇后说："这没有关系，如果被偷走了，我会再准备一个更好的。你接不接受它，关乎我的面子问题。所以如果它掉了，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为你准备一个新的。"

　　纳佳鲁那说："我没有意见。"

　　这段对话被一个小偷听到之后，他自言自语地说："我的天啊！一个黄金打造的钵价值数百万卢比，还装满了钻石。一个不穿衣服的乞丐，他根本不配拥有，一点都不配。"所以他跟踪纳佳鲁那，心想："等这个家伙睡着了…"纳佳鲁那停留的地方是城外的一座废墟，没有门，墙也倒了一半--这个小偷就躲在墙的后面。

　　纳佳鲁那警觉到了："有人在跟踪我，很明显地，他一定是为了这个金钵。"然后他看到墙后躲了一个小偷，纳佳鲁那就把金钵丢到窗外，并且说："拿去吧，我不希望你因此而成为一个小偷，我把它当作一项礼物送给你。"

　　你看到一个成佛的人是如何行动的了吗？"我不希望你因此而成为一个小偷，因为那将是我的罪恶。而不会是你的罪恶，我把它当作一项礼物送给你，接受它，然后赶快离开。"这个小偷无法离开，他无法相信，他完全呆掉了，他从未碰过这样的事，也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有谁可以把几百万不当回事呢？而且这个人不要他当小偷，自动地把金钵以礼物的形式送给了他。

　　这位小偷的内心有某种东西被启动了，他说："我可以进来碰触你的脚，然后在你身边坐一会儿吗？我从未见过一个象你这样的人。"

　　纳佳鲁那对他说："这就是我丢钵的目的，目的就是要引你进来。进来吧，坐下。"

　　小偷照着纳佳鲁那的话做，然后他问纳佳鲁那："你怎么有办法丢出一个黄金打造的钵，虽然你这么有同情心，不希望我成为一位小偷，但是，我是一个小偷。对象你这样的人，我无法说谎。说实在的，小偷是我的职业。"

　　纳佳鲁那说："那没有关系，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小偷。但是记住一件事，记住你内在其实是一尊佛。"

　　他说："我的天啊！我是一个小偷。你却跟我说我是一尊佛。"

　　纳佳鲁那说："到此为止。你回去试试看就知道了，我会在这里待上两个礼拜，你任何时候都可以来。白天或是晚上都可以，来告诉我结果怎么样了。"

　　第三天之后，他带着金钵回来，跟纳佳鲁那说："请你收回去，不然的话我会被追杀。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我有这个钵，每个人都想要。我到处躲藏，除了国王或是皇后，没有人可以保护这个金钵。"

　　纳佳鲁那说："你可以把它留在这里，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你做的事情，进行得如何？"

　　他说："你要我做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首先，我心想：'记住自己是一尊佛，应该不会太难。'但是你实在很聪明，因为每次当我要偷东西时；心中只要想起'我是一尊佛'我就呆掉了，我的手就没办法动了。已经有三天的时间，我根本没有偷半点东西了，这在我的生命中从来没有发生过。而且我不认为我还会再偷任何东西，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因为只要一有偷窥的机会，我就想起我是一尊佛，我就放松，我就走开了。因为那对一尊佛而言，是不对的。我不能让你，或是让佛陀难过。"

　　纳佳鲁那说："那是你自己的问题，金钵你拿去吧，你不拿的话，还是有别人会拿，而且，是谁拿走都不是问题所在。"

　　他说："算了吧，就象你一样，我以后会记住，'我是一尊佛'的。"

　　这个记住你是谁的活动将会改变你的整个生命。你无法反对你的意识，虽然过去你一直都是如此。那是因为你尚未觉知，觉知的唯一秘诀就是去发现并承认你的内在有一个观照主体，这个观照主体的名字就是佛。在任何的行动中，在任何的言词中，你都要记住自己内在的佛性--它的祝福，它的寂静，它的庄严，它的永恒。从此以后你就不再是原来那个人了。

　　这就是所谓的"不立文字，直指本心"。它只发生在师父和门徒的亲密关系当中，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被了解了。师父的真实能量，真实的存在直接地穿透你，唤醒你，把你从睡梦中带出来。这就是"佛"这个字眼的意思：一个已经觉醒的人。

　　现在，你拥有它了，所以好好地保存它。一个盛满白雪的银色的钵：一只隐藏在银白月光下的白雪。如果你刻意展示它们，它们就不再一样了，当它们被隐藏的时候，你却知道它们原本的样子。字面上所显现的不是意义所在，它需要意会。当你兴奋时．你会深陷陷阱；当你想念时，你会掉入怀旧的踌躇中。拒绝或碰触都是错误的。真理就象一团火一样，

　　当你走进去，你是走进了一团火之中。碰触它是很危脸的，抗拒它也是很危险的。只要记住你的内在不是黑暗的就可以了，你的内在将有千万个太阳般的放射光芒，它将会改变你生活中的每一个小细节。

　　一用文学的形式描述它，就已经贬低它，污蔑它了。它只在黑暗中发光，在光亮中，它无法存在。它是本性的导师，它可以解除所有的痛苦。虽然它不是被建构的实体．但它并不是无法沟通的。就象是面对一面镶满宝石的镜子：真实和虚幻互为表里，你不在镜中，但镜中人确实是你。

　　当你面对镜子，你会在镜中看到自己，道忍说，

　　不在镜中，但镜中人确实是你，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现象。当你站在一片镜子前面，有一道光会射进镜子，让你可以反映在镜中。但是，另外一道光则从会镜中射出，如此你才可以看到镜子正在反映你。

　　但是你两者都不是，既不是反映的主体，也不是反映的客体。你只是观照的意识。没有任何的镜子可以反映真正的你，观照意识就是观照意识，它不会是其他东西，即使反映都不是。

　　它就象婴儿一般，自给自足，它不去不来，不起不落。

　　它本来就存在，它不来不去，不生不减，它不是年轻，也不年老；它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它只是单纯地观照，纯粹的意识。

　　你不能再超越它了，你不能观看自己的观照。如果可以这样的话，那会制造出一种倒退的逻辑--逻辑学上所称的"无限的倒退"。假如你说你可以看到自己的观照者，那意思就是说一号观照者正被二号观照者观看着--那么三号观照者呢？没完没了，你要在哪里打住呢？不管你在哪里打住，你总要停止的。但是你会很厌倦--上百万个观照者都在看着下面一个。最后，你一定会说："这是最后一个了"但是为什么要绕这么远呢？第一个就是最后的一个，你无法再超越它。

　　你看过第一次照镜子的小孩的样子吗？如果还没有，你可以做个实验，找一个还不会走路，刚在地上学爬的小孩，将他放到镜子前面。开始他会很好奇--这个小家伙就在那里，他无法想象这是他自己的反映，他不知道有一面镜子存在。

　　他一定会先试着要碰碰镜子。但是，好奇怪，这个家伙也在碰他。他笑，这个家伙也笑；他模仿，这个家伙也模仿。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但是当他碰触的时候，那只是一片镜子。毫无例外地，这个小孩一定会到镜子后面看看。另一个小孩跑哪里去了？他会到处寻找。

　　穆拉那斯鲁丁的一个故事--在路边，他发现了一面小镜子。他照了照，然后他说："我的天啊！这看起来象我老爸，我从没想到他会如此时髦。"他无法理解那是他自己的反映，他从未见过镜子，这次是第一次。

　　所以，它当然看起来象是……他唯一可以理解的方式，看起来象是他的父亲。他父亲已经死了，他自己也老了，镜子里的人真的看起来象他父亲，但是他说："我从没想过他会如此时髦。他是非常守旧，非常传统的人。但是无论如何，我发现了这一点是好的，我会保存在我的回忆中。"

　　所以，他把镜子带回家。他并不想让他太太知道，但是，以前他永远无法在妻子面前隐藏任何东西。所以，在他进门的那一刹那，他太太就问他："你看起来象是做了什举坏事一样。"

　　他说："老天啊！我没有做什么坏事。"

　　她说："走着瞧，你的表情看起来象是有罪恶感的人。"

　　他走上楼去，把镜子放在一个箱子里。在他出去散步的时候，他的妻子到楼上去，打开箱子，取出镜子，她照了照以后，她说："我的天啊！所以，他是在和一位老女人谈恋爱，她看起来甚至有点丑。现在，等他回来，看他怎么说。"

　　假如你从没看过镜子，很清楚地，你无法立刻认出那就是你的反映。

　　一个醉汉回到家，没有太大的骚动，他很安静地走进太太的卧房。他要上厕所，所以他直接走进浴室，然后他在镜中看到自己满脸的刮痕和血迹，因为他刚刚在酒吧里和人打架。

　　他说："到了明天早上这会很麻烦，我太太看到时，我就哑口无言了。"所以他想总得掩饰一下这些刮痕，但是除了一只口红之外，他找不到任何东西。所以他用口红涂了所有的刮痕之后，他很高兴自己办成了。

　　隔天早上，当他太太进到浴室的时候，她大叫："谁干的？一定是你，你这个白痴，你毁了我的口红，也会毁了镜子。"因为镜子上画满了口红，他的脸曾投在那上面。只是，在酒醉的状况下，要认出那是他的脸，是需要一点智慧的呢！

　　我们都是酒醉的，几乎在睡梦中过活。我们的行为错误，我们的意图错误。我们的生命变成一场灾难，一场苦痛，一场愤怒。这一切最根本的理由就是，我们没有觉知自 己的存在。所有的宗教要说的只有一件事，觉知到你自已的存在，然后你就不会出错。

　　最后，因为真理的语言不是绝对的，所以它并没有传达出任何绝对的事情。真理就象是两个分开的六角形的六条线，相对和绝对互为交织。把它们堆起来，它们变成三个，完全打散又变成五个。它就象是品尝五种口味的药草，又象是钻石般的怒吼。

　　禅宗的经验绝对象是钻石般的怒吼，它象闪电一段，突然问，所有的黑暗变成光明。而且，一旦你见过自己，即使有意，你都无法再忘记了。你试过一件事吗？你有办法忘记你的名宇吗？试试看，你愈是用力要忘记，你愈是记得清楚，因为，要忘记一次之前，你必须先记住一次。

　　我们从未向内看，一旦你向内看，会有一个闪电般的怒吼。然后，你认出了你内在的佛性面目，你的本来面目。然后，即使你想要忘记它，你都没有办法。一旦你成佛了，你就永远是一尊佛。它是你的精髓部分，它不是一项成就。它不在遥远的地方，你不必

　　去追求它，获得它。它就在你向内看的地方，在你以前从没有注意的地方。

　　我们所有的静心都只是为了一件事--向内看。

　　嵌染禅师的一首偈：

　　我的心就象秋天的明月

　　反映在绿色的池塘中

　　如此清澈

　　明亮而纯粹

　　事实上

　　所有的类比和比喻都是不适当的

　　有什么比较适当言词可以形容呢

　　没有任何的言词可以用来形容池塘的映月之美

　　达义（Daio）写到：

　　不再感觉到头脑和客体

　　我至少看见了大地、山峦、河流

　　Dharmakaya到处都在

　　俗人们看不见

　　面对它吧

　　Dharmakaya的意思是你宗教性的意识。那些向外看的人无法发现它，那些向内看的人，他们马上就跳跃似地碰触到Dharmakaya。

　　曼尼夏问道：

　　我们所挚爱的师父，

　　当你每晚和我们谈话时，你所碰撞出的钻石般的怒吼，环绕在你的周围--以我们目前的程度，有人一定会被撞昏。

　　但是，请你不要停止。

　　曼尼夏，我要你们全被撞昏。但是你们是如此地聪明，是如此有经验的演员，以至于你们甚至可以表演静心。你们就象演戏一般地跟随尼维丹诺的鼓声，然后你们象机器人一样地开始你们的乱语练习（一种静心练习），心中只等着尼维丹诺按下按钮。你们一点都不投入，如果你们是完全投入的，它就不该是被演出来的。

　　你们在做，你们试着要完全地投入。但是，光是尝试是没有用的。我看得出来，我也听得出来：有人在试着要做，用尽各种方法，但是他们知道，他们的内在完全是在演戏。这就是他们错失重点的地方。

　　让它变成真的，丢掉所有的垃圾。不要提一些只是相关的事情：诸如你每天都在做，一整天之类的。只要两分钟，毫不畏惧地完全疯掉。当你自己完全进入疯狂状态了，你还是可以随时回来。当尼维丹诺击鼓的时候，你会变得完全宁静。

　　但是记住一件事：每一件事都必须是发自内心地真诚。不然的话，你只是每天在重复同样事情。它会变成自动的，你会变成一个好演员，但是你不会是一位静心者。我要你们真的被敲昏，因为那是找到生命真实意义的唯一方法。

　　今天晚上，不要演戏，要真实，而且要尽可能完全地投入。丢出你所有的垃圾（乱语静心）。你已经受够了，不要担心你会失去它，它会以别的方式回来。当你把它丢出去，那就象是丢出一粒球一样，它碰到墙壁或是一堵墙之后，它就会跑回来。这里，到处都是，每一个人都在丢他的垃圾，不一会儿，它们就混淆在一起了。我看得见的，你们都获得了别人的垃圾。

　　但是垃圾就是垃圾。那就是我所警告你的，不要只是静静地坐着，尽可能很快地丢出你的垃圾。因为你必须丢出自己的，而同时必须避免接收到别人的垃圾--因为，如果你只是静静地坐着，每一个人的都会丢向你，你将会收集到一大堆垃圾。你将根本动也动不了。

　　我一直在注意，当你们丢垃圾时，它总是跳过尼斯克立亚。他真是一个死脑筋，他总是很安静，不允许任何事情进入他。

　　不要保持安静，乱语静心是最科学的方法之一，它可以用来清除你的头脑。如果有人要垃圾，他可以拿去，但是在这里，没人会要的。所以，当你在丢的时候，要诚实，不要演戏；当你安静的时候，就真正的安静；当你该闭眼的时候，即使只是一下子，都不可以为了看周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打开眼睛。别人怎么样了并不关你的事，让他们解决自己的问题，你解决你自己的。

　　当我说，或是尼维丹诺击鼓--要你们放松、放开来的时候，你们就要象一棵树倒下来一样，让自己松垮下来。不要只想让自己很舒服，这就是你们错失的地方。我一直看到有人让自已很舒服，他们从一关始就四处张望--我要选择在什么地方躺下来？我要用哪一边倒下？你只要象垂死一样地倒下来，就对了。那不会有什么伤害，如果你真的死了，我们会怀念你，但是，你也给了我们另一个庆祝死亡的机会。

　　在撞击开始之前，先说一些笑话做为准备，即使你必须死，都要笑着死去。凡人必死，有一天，某人一定会死在这里。但是，在这里，死亡是一件完全不一样的现象，那将会是一种有意识的死亡。而且有意识地死去是一项伟大的生命成就，因为你将不会再被轮回出来，你已经进入了生命的永恒泉源。

　　我之所以告诉你们笑话是为了要让你们永远地记住，以后当你遇见另一个门徒的时候，当他说笑话的时候，你就可以认出他了。你也许会遇见一些老骨头，老古板型的门徒，他们不会讲笑话。这一点将是你做分辨的重点，借由你的笑声，你将会被辨认出来。

　　甲伯隆斯基想要约莎丽梅出来，所以他去到一间药局，柜台后面是一位漂亮的露西。

　　"哼，"甲伯隆斯基清清喉咙，他说："我可以跟老板或是男店员说话吗？"

　　"我就是老板。"露西微笑着说："而且我们没有男店员，你需要什么服务呢？"

　　"好吧。"甲伯隆斯基说，有一点紧张："我要买一些保险套。"

　　"好的。"露西回答说："什么尺寸？"

　　"天啊！"甲伯隆斯基说："我不知道，难道还有分大小吗？"

　　"进来。"露西带着他走进店内一道帘幕后面，"放进来。"她一边说，一边撩起裙子，并躺在沙发上。

　　甲伯隆斯基有点被吓到了，但是看情况如此，他觉得还好。当他把鸡鸡放进去时，露西笑着说："七号，拿出来吧，现在，你要多少个？"

　　有一点头晕，甲伯隆斯基踉跄地走出药局。手上拿着一大包保险套，在街上闲晃，然后碰见了配帝。

　　"你去药局买什么？"配帝问，静静地把手上的威士忌喝完了。

　　甲伯隆斯基把刚刚在药局的事情告诉配帝，配帝的眼睛发亮，他急急忙忙地回头，脚踩进药局，露西仍旧在柜台后面

　　"对不起，"配帝吞吞吐吐地问："请问你们有卖保险套吗？"

　　"有，"露西笑着说："什么尺寸？"

　　"尺寸？"配帝笑着说："天啊，我不知道。"

　　"好吧。"露西说，很轻松地："跟我来。"

　　他们走进帘幕后，露西撩起裙子，把自己丢向沙发，然后说："放进来吧。"

　　配帝照做，又做，又做，直到他射了出来。

　　"你拿八号的。"露西一边站起来一边说："你要几个？"

　　"噢。"配帝回答说："事实上，我一个都不需要，我只是过来试试尺寸大小。"

　　福顾斯弄了一个蒸馏器，然后私自制造起非法的威士忌。他夸耀自己的威士忌很烈，烈到可以侵蚀铁制的盘子的程度。

　　有一天，福顾斯喝了太多自己的感士忌之后，开始看到屋内跑来很多动物，所以，他就在门外竖起一块"福顾斯马戏团"的招牌。

　　奥立拉警官和他的属下刚好一起前往调查，福顾斯便邀请奥立拉警官入内，并倒了一大杯威士忌，送到他手中。

　　半小时后，奥立拉警官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他的属下兴奋地围着他，想知道情形到底如何。

　　奥立拉警官举起手，要大家安静。

　　"大家注意，情况还好，"他一边流口水一边说："一切都解决了，他已经答应要送我半头大象。"

　　当伊凡听到巨大的敲门声时，他正坐在他莫斯科的公寓家中。

　　"谁？ "伊凡相当紧张。

　　"死亡天使！"门后传来的声音。

　　"谢天谢地，"伊凡说："我还以为是KGB呢！"

　　配帝和桑出外要去猎鸭，他们蹑手蹑脚地靠近巴纳农夫的池塘，看到一群鸭子在一头牛的身边游来游去。

　　配帝说："这些鸭子并不怕牛耶！"

　　"我看到了，"桑回笞说："但是如果你瞄准鸭子，你也可能会打中那头牛。"

　　"没错，"配帝说："也许我们可以躲在一条牛皮里面，假扮成一条牛。"

　　隔天，他们去了舞台用品出租店，租了一只牛道具。配帝在头，桑在尾。

　　来到池塘边，鸭子果真一动也不动。突然间，牛的头部疯狂地动了起来，原来是配帝想要逃跑。

　　"不要跑，配帝，"桑嘘声地说："你这样会吓到鸭子。"

　　"我知道，"配帝说："但是你最好要招架得住，你后头有一只公牛正冲向你。"

　　现在，尼维丹诺……

　　尼维丹诺……

　　安静，闭上你的眼睛

　　感觉你的身体完全静止了

　　向内走，深深地往里看

　　就好象看一口深井一样

　　深一点，再深一点

　　直到你发现生命的放射中心

　　一道无限的光芒

　　在你感受到光的同时

　　内心升起一股巨大的喜乐

　　升起一股无限的宁静

　　这个核心

　　就是你和宇宙的连结点

　　跟宇宙核心再亲密一点，尼维丹诺

　　放松，放开来，只要观照

　　身体在那里，头脑在那里

　　但是你既不是身体，也不是头脑

　　你只是一位观照者，你是佛

　　记住，永远记住

　　你的内在永远是一尊佛

　　要根据这尊佛而行动

　　要根据他而反应

　　记住自己内在的佛性

　　这个微不足道的行为将会使你完全蜕变

　　你将会欢乐地手足舞蹈

　　感恩谢天

　　你将会完全地谦卑，和平，充满爱心

　　这就是道忍所提及的状态

　　佛陀已经深刻地传达了

　　"如是"的教导

　　现在，你拥有它了

　　所以好好地保存它

　　尼维丹诺…

　　回来

　　但是全新地回来

　　以一尊佛回来，没有任何的犹豫

　　静静地，和平地，优美地

　　坐上几分钟

　　记住自己是一尊佛

　　永远记住

　　在你的内在

　　你将会看到一个巨大的革命发生

　　你的一言一行都将会是诗意的

　　每一个片刻都将是欢乐的舞蹈

　　每一次的呼吸都将是美妙的音乐

　　你的心跳

　　将深深地与宇宙合一

　　你不再是分裂的

　　你将会成为整体意识汪洋中的一分子

　　好了吗？曼尼夏。

　　好了，挚爱的师父

　　我们可以为一万个佛的存在而庆祝吗？

　　是的，挚爱的师父。

　　第八章 抛弃自我

　　九月六日，一九八八年

　　我们所挚爱的师父，

　　步空禅师说：

　　也许你会问，要如何才能发现真正的自己？透过下面的问题，你也许可以发现它：四十年前，我来自何处？从现在开始的一百年以后，我又将去向何处？而现在，这个正在发问的人又是谁呢？在被父母生下来之前，我那张真实的脸孔，现今又在何处呢？生命之光如此耀眼，当有一天它突然消灭了，它又将去向何去，

　　步空禅师继续说，用这种方式观察自己，行住坐卧皆然。当你发现了自己的观察到了无法再细微的地步，你就要观察这个观察的本身。当你看到一切现象自生自灭的时候，三托历的觉醒自然就会升起。

　　另外一个场合。步空继续说："道"不是你所看，所听，所感受，所知晓的东西--但是你所看，所听，所感受，所知晓的东西，部是"道"。

　　这位山上的祭师，为凡尘之人提供了安歇的家，一尘不染，他们进入了天堂的领域。

　　举起他的拐杖，步空说：急，急，急！呜，呜，呜！快，快，快！敬礼，敬礼，敬礼！

　　往上抛，碰不到天空；向下丢，碰不到地面。所有的佛都不执着，执着，不执着。呜！神性之流，快，快，快！

　　曼尼夏，所有的宗教都关心某种外在的客体，关心云端之上的上帝，天堂，或是地狱。但是这些都不存在于你体内，他们都是外在的。禅宗和这些宗教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它的追求是绝对内在的。禅宗并不在乎上帝是否存在，或是天堂，地狱这类的问题。这些都是错误的问题，所以，依它所得来的答案也将是错误的。

　　对一个修禅的人而言，内在是唯一的真实。他并不是否定外在世界的存在，他只是觉得与外在无关。追求外在真实是科学的工作，真正的宗教应该是达成内在意识的主体性：你的生命，你的爱，你的舞蹈来自何处？这整个存在的生命来自何处？你又将消失至何处？

　　现在我们知道，甚至连宇宙都是不断变动的。即使是最大颗的星星，经过数百万年之后，总有一天还是要消灭。每天，都有星星消逝，也有星星诞生--但是，它们来自何处呢？生命的源头又是什么？不管是地上的飘叶，或是空中的星星，他们的生命源头都是相同的。

　　向内走，发现自己的根，发现自己的中心。尽可能地向内走，直到发现你的中心为止，这些才是正确的追求。最后，你会很惊讶地发现，当你走得愈深，你就愈是消失。当你完全消失的那一刻，整个宇宙的神秘之门也将会为你敞开。

　　个人是虚构的，整个存在才是真实的。我们只不过是荷叶上的小水滴，在清晨的阳光下，非常的美丽。但是一阵小小的微风吹来，它便滑落地面，最后又回到大海。小水滴并没有消失，它只是回到整体，回到永恒之中，一颗小水滴迟早要滑落，个人也迟早要回到存在的整体。在我们消失之前，我们如果要活得欢乐，感激，被祝福的话，我们就必须发现自己的永恒之根。它们就位于你伸手可得的地方，你不需要去到任何地方，便可获得。

　　在这个真实片刻之中，你和宇宙一起呼吸。你的心跳和宇宙和谐一致，你的根部在宇宙之中受到滋养。只是，你一直都没有向内看，而且你一直都在徒劳地追求一些小东西，你不知道自已的内在和国王一样富有。只要简单地往内看，你内在的光辉是无法想象的大，你内在的宝藏比天还高。一种新的存在面向会被打开，这才是你的存在，真实的存在。它是如此的充满祝福和狂喜，以至于一旦你达到了，你将永远无法忘记。

　　用禅宗的说法，这就是所谓的佛性经验。每个人都有佛性，只是有些人一直向外看，所以他们没有觉知道自己内在的宝藏。而有些已经向内看的人，他们却警觉到：外在的追求永远是琐碎的，内在才是真正的宝藏。佛性是你与生俱来的，它不是某种要被达成的东西，它只需要被辨认出来，被记住。它是一种被遗忘的语言。

　　禅也可以有很简单的解释，它教导你那被遗忘的语言，它教导你内在世界的语言。方法是简单的，它一点也不复杂，你不需要用很多脑力。一切你所需要的只是勇气，一点点的勇气，忘记向外的欲望；一点点的勇气，用来向内看，看向未知领域。但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它会很黑暗，你也会很孤独。

　　大部分的人在生命中都曾经试着要向内走，但是他们都立刻又回到外在世界。他们已经太习惯于成为人群中的一只绵羊，他们没有成为一只狮子的勇气，他们没有单独存在的勇气。他们不知道单独的美丽，他们根本不知道单独和孤单的差别。

　　孤单总是在渴求别人，孤单总是在想着别人，孤单是一种悲惨的状态。但是单独是处在一种光环般的美丽祝福的状态，以至于欲望都消失了，天边云彩都来到你的脚边，远方的星星也来陪伴你，因为在单独的状态下，你和存在会愈来愈亲密。

　　知道自己是唯一的财富。

　　借着知道自己，一个人便会知道他自己只是那进入浩瀚无垠，永恒不朽的门槛。那是非常奇异的矛盾，在你一知道自己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存在了，而整体存在。小水滴消失了，周围变成汪洋大海。

　　卡比儿，一位印度的神秘家，在他年轻的时候曾写过一首短诗，大意如下：

　　"我一直在寻找我自己，我的朋友。但是，我没有找到自己。相反地，我找到'没有自己'。小水滴已经融入汪洋，现在要去哪里寻找呢？我已经不存在了。"

　　在他快要死的时候，他叫他的儿子--卡摩过来，跟他说："把这几行诗改一改，我已经更接近真实了，所以修改它们是迫切的。我就快要死了，我死了之后，不会有人敢改我的东西。"事实上，这几行字很美，根本没有修改的必要。

　　卡摩说："这几行字很美--'小水滴已经融入汪洋'，你还要改什么呢？"

　　卡比儿说："当然要改，把它们反过来--汪洋已经进入小水滴。我首先是经验到水滴的消逝，但是后来我却经验到是汪洋消失在我身上。现在，我就是整体。"

　　象阿西拉.曼斯尔（al-Hilaj Mansoor）这样的回教徒说--"我就是真理"（Analhaq），他们并不是在自夸，他们只是在陈述生命的简单事实。对于生命的事实，你要知道或是不知道，都在于你自已。你可以尽可能地延缓，你有整个永恒可以延迟，但是借着延缓真理的到来，你的生活将会是完全的苦难、焦虑、和痛苦。你的整个生命将只会是一出悲剧--悲剧加上悲剧，失败加上失败。在这出悲剧里，每一个人都想要隐藏他们的失败和眼泪，你的爱没有被达成，你的欲望残缺不全，你所渴求的所有东西都如海市蜃楼般消失。

　　你们都知道一句古老的谚语："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根本就没有上帝，况且，上帝为什么要替你们完成事情。如果他要完成每一个人的事情，他将会疯掉。每个人都有一千零一件事情，而上帝却要一一为他们实现。这样，他似乎变成一个办事员，或是其他什么的，办公时连看都不看就把公文送走。

　　但是，这句谚语有其他的意思。上帝也许不存在，但是在你希望上帝替你完成事情的时候，你就已经处决了你自已。在你请求上帝的时候，你其实是在要求存在来配合你。

　　这个广大的存在无法配合你，必须反过来，你必须配合它。

　　不要想逆流而上，让河流带领你到海洋。为什么要多费力气，然后再觉得很疲倦呢？这也是禅宗的精髓：不要努力，完全放送在整体的怀抱中。不用寻觅，向内看，因为真理已经在那里了，你不需再去寻找。

　　禅宗不同意耶稣所说的一些话--我也不同意。当耶稣说："追寻，然后你就会获得。"；"敲门，然后门就会为你而开；询问，然后答案就会随后而来。"这些字很美，它们相当有诗意，听到它们的人几乎都会被吸引。

　　反对会伤和气，但我必须反对。就这几点上，耶稣应该被拿出来批评。因为禅宗说，假如你追寻的话，你就走偏了，不要追寻，只要存在便可。在追寻中，你必须去到某处，你必须做一些事，你必须依循一些指示。不要追寻，只要存在就好了。不追寻，你反而会发现。那么，你要敲谁的门呢？当你听到耶稣说："敲门，然后门就会为你而开"，由于他说的是这么一句富诗意的话，所以我们可以原谅他。但是，你到底要敲谁的门呢？

　　根本没有通往真理的门，不要浪费时间敲门。只要闭上眼睛，内在的整个天空将会打开。那里没有门，没有锁，没有钥匙。耶稣说如果你询问的话，你将会得到答案，禅宗说放弃问题，你就是答案。是问题阻碍了你的答案，不要发问，尽管进入你内在无限的光亮之中。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你就是答案本身，你的意识、你的觉知、你的存在的所有真实，都显示了所有存在的神秘。

　　步空是一位重要的大师，他说：

　　也许你会问，要如何才能发现真正的自己？通过下面的问题，你也许可以发现它：四十年前，我来自何处？从现在开始的一百年以后，我又将去向何处？而现在，这个正在发问的人又是谁呢？

　　这就是重点，你在问一个问题，但是你同时还意识到躲在问题后面的这个人。这个正在发问的人是谁？问题不可能空穴来风，在你里面一定躲着一个发问的人。把问题抛弃，然后找出这个发问者。而在找出发问者的过程中，你将会找到答案。它是一个非常奇异而矛盾的世界。假如你踏出往内的第一步，无论在刚开始的时候它有多困难，随后每一件事将会愈来愈简单。

　　歌愁得．史特因（Gertrude Stein），一位伟大的女诗人。她躺在床上快死的时候，所有的朋友都到齐了，她突然张开眼睛问："答案是什么？"每一个人看着彼此，心想："她似乎真的是老痴呆了，我们不知道问题，我们怎么会知道答案是什么？"有人提起勇气问她："你实在很没道理耶，你问我们答案是什么，但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你的问题。"

　　歌愁得．史特因笑着说："好吧，那么告诉我问题是什么。"然后就微笑着死去。

　　我认为，西方只有极少数的人达到歌愁得．史特因所到达的境界。在她的最后一刻，她真的成佛了。她的意思是说，根本就没有问题，也没有答案。生命是如此简单，如此美丽，如此诚实，根本就没有问题或是答案存在的余地。生命可以被歌颂，生命可以被舞蹈，生命可以被爱，但是生命没有问题也没有解答。

　　步空说：

　　这个正在发问的人又是谁呢？在被父母生下来之前，我那张真实的脸孔，现今又在何处呢？

　　在你被生出来之前，你一定有一张脸。在你死亡的时候，你也会有一张脸。难道你没有脸吗？

　　禅宗最重要的精髓就是找出本来面目。你现在有的这张脸并不是你的本来面目，它时时刻刻都在改变。你一直在变老，死亡不断地向你逼近。才不过几年前，你还是个小孩，几年后的现在，你却是一个老人了。再过几年，你将会消失无踪，将连一点可以被追寻的蛛丝马迹都不会留下。在你之前，也已经有无数的人活过又死过。

　　有一个疯子突发奇想--因为只有疯子才会如此想。他说无论一个人坐在什么地方，在那之前已经有八个鬼坐在上面过。因此，你是坐在八个鬼的上面。想想它的意思--你将会是第九个鬼，而第十个鬼将会坐在你头上，不然，死掉的人都是跑到哪里去了？

　　不！这张脸，这具身体，这个头脑，它们来来去去。它们不是你真实的存在，不是你的本来面目。你必须找出内在某种永不变动的东西。在禅宗的说法，那个永不变动的就是你的本来面目。其他的一切都只是面具。

　　你的内在只有一样东西永不变动。那就是你的观照，你的觉知。凡事变动，当你觉知到愤怒，愤怒就会改变。你可以生气多久呢？就算最热情的人，迟早都要消退下来，而最冷淡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再被激发起来。你爱，但是你一说出"我爱"的那一劾，你就必须知道这份爱已经濒临死亡了。不久之后，你会携带着爱的尸体，口中重复着同样的字眼。但是你深深地知道"爱"已经不是罗曼史，已经不是一首歌，已经不是一首诗。你的心不再唱歌，不再跳舞了。但是觉知会一直保持一样，它曾经觉知到你在爱，现在，它现在觉知到爱已经走了。季节更替，花开花谢，一切归尘，但是在你的存在最核心中，觉知是最大的神秘。它是永恒的，它就是你的本来面目。

　　生命之光如此耀眼，当有一天它突然消灭了，它又将去向何处？步空禅师继续说，用这种方式观察自己，行住坐卧皆然。

　　你会惊讶于觉知永远保持一样。当你坐下来的时候，那并不表示觉知也坐下来了；当你在走路的时候，也不表示觉知也在走路，当你睡觉的时候，觉知也不跟着上床。是谁在记住你的梦呢？睡觉或醒着的时候，坐着或是站着的时候，走路或是停下来的时候--你里面有一样东西是绝对相同的。所有的宗教要寻找的，就是这个东西，其他的都是非必要的。

　　当你发现了自己的观察到了无法再细微的地步，你就要观察这个观察的本身。

　　这是所有修行者的经验，有时候你很觉知，有时候你忘记了而不觉知，然后，你又记起来了。但是在这些行为后面，有一个深深的觉知者，它一直在那里。改变的只是你理智层面的觉知，有时候它在那里，有时候它又不在那里。

　　头脑无法永远记住同一件事情，它不断地生灭，每一片刻都有新的思绪来临，每一片刻都有新的欲望升起，每一个新的渴望随时都在敲你的门。头脑的交通繁忙，以至于你无法永远记住自己是一个佛，你很快就会忘记，然后你又会回到原来行为模式。然后，突然间，在某一个片刻，你又记起来了。你在干什么？你是一尊佛，而你却在抽烟，这不大好看--一个会抽烟的佛。你可能会把香烟丢掉，因为，没有人会为了一根香烟而把品性丢掉。

　　但是，这些都只是理智层面认知的改变而已。在那底下，还有一份觉知，当你记住或是忘记的时候，这份觉知都在观照着。那就是你的本来面目。

　　当你看到一切现象自生自灭的时候，三托历的觉醒自然就会升起。

　　三托历是三摩地的日本说法。三摩地指的是最终的经验--凡事都被解决了。它最本来的意义--没有问题，没有答案。一个人已经和存在和平相处，一个人已经回到家了，无尽的放松，再也不会被干扰。你只要跟随着觉知，深入再深入，从头脑到超越头脑，你就会达到三托历的觉醒，或是所谓的三摩地。

　　另外一个场合。步空继续说："道"不是你所看，所听，所感受，所知晓的东西，

　　但是，他并没有把觉知包括在内。

　　但是你所看，所听，所感受，所知晓的东西，都是"道"。

　　但是，它们之中没有一样可以单独被称为"道"。

　　而且，他并没有提到觉知，也许他的对象是一群非静心者。不然的话，觉知就是"道"，觉知包括了一切，还包括言语所不能诉说的。

　　这位山上的祭师，为凡尘之人提供了安歇的家，一尘不染，他们进入了天堂的领域。

　　根本没有必要去吹嘘你的宗教。要完全地安静，甚至连你的邻居都不该知道你的内在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地球上的人却刚好相反，他们都在宣称自己--印度教徒、回教徒、基督教徒、犹太教徒、耆那教徒、佛教徒都一样。真理应该是一个神秘的现象，一个你不会想要张扬的秘密。

　　在我的一生中，我从来没有投过票。原因很简单，因为投票单上有一个问题："你的宗教信仰是什么？"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那是我的秘密，我个人的事情，我不让任何一个政府侵入我私密的空间，我拒绝填写。我说："我不回答这个问题。"负责收集选票的笨蛋却说："你实在是一个奇怪的家伙。为什么别人都能写？如果你没有任何的宗教信仰，你可以写上无神论者。"

　　我说："我不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我也不是一个有神论者。我只是我自己，我已经发现了自在之美。真理不需要形容词--印度教、回教、基督教，给真理加上形容词是对这伟大经验的亵渎。"

　　但是，很多人都对宗教大肆吹嘘。宗教必须是一个绝对的宁静。深夜中，当你坐在床上，你应该进入你自己。你的妻子，你的丈夫，你的小孩都无法了解它，它不是某种大家一起来，或是全家一起来的东西。宗教是绝对个人的事情，你的觉知就是你的觉知。

　　是的，在量终的高峰，当你消失在宇宙能量当中时，你的个体性也将同时消失。难后，没有任何事是个人的，每一件事都是整体的。但是，不应该有一个宣称的人存在。

　　我刚刚提到阿西拉．曼斯尔，一位苏菲的神秘家。他的遭遇跟耶稣一样，被凌迟致死--当然是更残忍，更野蛮的方式。他被分尸，一块一块的。他的罪名是因为他宣称了--"我就是真理"（Anal-haq）。他的老师酋那德（Junnaid），曾经要他冷静下来："是的，我们都知道你就是真理，但是，你没有必要去说它。"

　　我曾经仔细地研究过酋那德这个人，因为他让"我就是真理"这句话举世闻名。酋那德也知道"我就是道路，我就是真理"这句话，但是，他是一个比较善解人意的圣人。

　　他曾经告诉阿西拉．曼斯尔："假如你知道了，你也不必须去张扬。说它，是因为你想将它（真理）确定下来，但是谁能办得到呢？你只能知道它（真理）。"真理的内在经验具有某种无法被确定，被确认的特质。没有一个政府可以发给你一张成道证明书。即便你是真的成道了，也没有人可以做出确认的协定。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所大学可以颁发成道毕业证书--成道绝对是一项个人的经验。

　　我非常同意酋那德这个人，比起阿西拉．曼斯尔，他更了解什么是成道，他的意思是说："你宣称是因为你想要别人认同你，但是这个想要被认同的想法是愚蠢的，它表示你尚未完全确定。你的内在仍然有一些怀疑，你怀疑自己是否是真的成道了。"

　　但是，阿西拉．曼斯尔不听从酋那德所说的，他当时还太年轻了。虽然他也许没有钱，但是在人群中宣称自己就是真理，你将会冒犯了人群。况且他的说法并不完全，如果他是说："就象我是真理一样，你们也都是真理。"情况就会不一样了。

　　耶稣因为宣称自己是上帝的儿子而被钉上十字架，阿西拉．曼斯尔因为宜称自己就是最终真理而被处死。在印度有成千上万经验过真理的佛，他们也都在传达此项经验，但他们的方式不同。他们总是将你包括进去，他们不将你排除在他们的经验之外。他们说自己成佛了，但是他们也说人人皆有佛性，你和他们之间的差别非常地小，小到根本不算是差别。他们已经打开了眼睛，看到了真实。只是你还昏昏欲睡，也许是昨晚残留的睡意，所以想再赖一会儿，于是又把种子拉起盖住脸庞。但是，你还要这样下去多久呢？我不认为你会永远如此，终有一天你会跳下床："够了，够了，我就是真理。"

　　举起他的拐杖，步空说：呜，呜，呜！

　　"呜"是寂静的声音，是当所有纷扰的思绪停止，当你进入完全无念的世界时的声音。无念世界的声音有一点接近"呜"，虽并不完全是，但很接近。

　　步空说：急，急，急！

　　所有的佛都会这样说，你为什么要延迟自己的祝福？延迟自己的神性？你为什么要延迟？

　　快，快，快！

　　不只是步空如此心急，所有过去成道的佛都一直很担心你持续的沉睡。他们用尽各种方法，他们泼你冷水。但是你不但没有醒过来，你反而更加沉迷；你不但没有成佛，你反而更加的愤怒。他们一直扯你的腿，他们一直想要把盖住你的毯子扯下来。但是，这让你生气了："一大早，天气这么冷，这个老家伙却没事干地扯我的毯子。"

　　你于是生气，你大叫。因为你不知道佛的这些行为是为要让你快快觉醒。

　　步空：敬礼，敬礼，敬礼！

　　真理正在等着你的感激，你的祈祷，你的祝福。但是如果你没有经验过真理，你要如何感激，如何祝福呢？你已经沉睡了好几百年，好几世了。你无法对存在感激，直到目前为止，你一直在受罪，你只有苦难。这并不是存在的责任，这是你自己制造出来的。

　　你是一个创造苦难的超级天才！要是有一天你发现自己闲来无事，无所担忧，你还是会骑上你租来的摩托车，到处去闲晃，你静不下来。对你而言，静静地坐着并不自然，那看起来有一点怪。只是象一尊佛一样静静坐着没事，你的邻居会开始跑来看你："很不对劲，这个家伙出了什么事？他以前老是骑着车到处跑来跑去。现在车子不见了，他却不在乎，他还可以无所事事地闭起眼睛静坐，他到底怎么搞的？"

　　你自己也会想："我到底是怎么了，有人从我的口袋里拿走东西，而我却不发一言，我是不是疯了？"

　　你所有的苦难都是你自己所创造的，没有它们你就活不下去。吃饭、睡觉时，你都携带着它们。对于它们，你非常地熟悉。它们非常地友善，非常地了解你，而且你还引以为傲。你常提起你的偏头痛，你的胃痛，就好象拥有这些东西是很光荣的事情一样。人们老是在谈论头痛、胃痛、偏头痛。他们觉得那是很有意义的谈话，整个世界看起来似乎是一间巨型医院。

　　往上抛，碰不到天空；向下丢，碰不到地面。所有的佛都不执着，执着，不执着。呜！

　　他的意思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控制。但是，不要担心，存在会照顾你，存在一直都在照顾你。

　　如果你必须记住呼吸才能活下去；如果你必须记住心跳才不会死，那么你认为你今天还会能活着吗？你一定早就在一场葬礼中消失了，你一定很快就被忘记了。

　　假如有人侮辱你，在那当见你会记得呼吸吗？假如有人抢走你的车，你想你还会记住你的心跳吗？日常生活中，你是不会刻意去记住心跳和呼吸的。

　　存在的一些主要功能并不依你而运作，它依它自己的需求而运作。所以在睡觉时，你仍然可以继续呼吸，在生气时也可以继续呼吸；当你打架时，心跳也不会停止。你可以为所欲为，生命不会依靠你而决定要不要继续。生命的力量根植于宇宙的源头。

　　宇宙一直在照顾你，但是你不知道感激。感激才是真正的祈祷--"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但是宇宙仍然对我照顾有加。"

　　所有的佛都不执着，执着，不执着。呜！神性之流，快，快，快！

　　你无需担忧。执着，不执着，不管你有或没有，不管你是或不是，神性之流总是快速地流过。你是神性之流的一部分，或者它是你的一部分--成为整体的，或是保持现状，这都依你而定。

　　我提过卡比儿，他先是认为自己是汪洋中的一滴小水滴，但是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一切反了过来，他体认到整体消失在部分之中，真理于是变得完整了。

　　达义（Daio）说：

　　云淡

　　水长流

　　真理之门敞开

　　毫无隐蔽

　　发问的小孩

　　他尚未知道它的存在

　　他在冷雾和迷浪之中

　　他在千百个城市之中

　　徒劳的追寻

　　到处都有人在追寻。有人在山顶上，有人在红尘中，有人在森林里，但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终将徒劳。他们无法在任何地方找到真理--直到他们对于追寻失望了，累了，也许才会发现真理。就象释迦牟尼佛成道那一夜一样。那是一个月圆之夜，他失望而疲累地放弃追寻的欲望。他却因而成道了。

　　当你放弃的时候，宇宙将会用一千只手臂欢迎你，拥抱你。放开来是找到你自己的唯一方式，是让你自已消溶在最终整体的唯一方式。

　　曼尼夏问到：

　　我们所挚爱的师父，

　　最近我恍然察觉到我们只不过是一个巨大的真空体，空无一物。虽然我们的外表覆盖着所谓人格的外衣，虽然我们会走路，会思想。但是，步空谈论到"发现自己"，这个"自己"是不是就是空无一物的真空体？这是不是表示我们将会发现"没有自己"？

　　是的，曼尼夏，所有的追求在刚开始都是要发现自己。但是当你发现的时候，那不是自己，当你发现的时候，它是没有自己。但是，如果你跟一个人说："去寻找没有自己"他一定会说："你疯了吗？我已经很困惑，而且情况也很糟糕了，难道我还要去寻找没有自己，没有头脑，空无一物吗？我已经很麻烦了，你却要我再自寻烦恼。我为什么要去寻找没有自己？"

　　成佛的人之所以告诉你"去发现自己"，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你将会发现"没有自己"，所以这样的说法并不会引起麻烦。于是他们说："向内寻找，然后你就会找到一

　　切"，但是最后你将只会发现纯粹的空无。

　　这种话不能随便说，这种话只能对内行的人说，只能对那些已经走在道路上的人说，因为他们愿意聆听，并且相信最终的寻找只能是消溶在宇宙整体之中。真理就象海浪消失在汪洋之中，就象河流快速地--根据步空的说法--毫不犹豫地流向大海，一切只为了消失在整体中，与整体合一。

　　人们的头脑总是想要达成某件事。如果你跟他们说"追求上帝"，那将很容易被他们理解，因为"这求"上帝会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上帝会完成你所有的欲求，他会让你在天堂中有地方栖息，有一间皇宫。那里的河水是美酒，那里的女人不会变老，她们永远保持年轻貌美。

　　但是我认为她们不是真正的女人。她们是充气娃娃，她们不会流汗--这就是重点，圣经上写得很清楚。只有塑胶制品不会流汗，不会变老，而且便于搬运。你只要把气放掉，压平，放到旅行箱中便可。你要去哪里都不影响，你甚至可以同时携带两个或三个女人。

　　我曾听说--有两个科学家要到西伯利亚去探险，最后他们来到一个有人的村中停留。他们将要在荒野雪地中待上一年，所以他们必须收集一些在雪地寒冷中需要的配备。

　　商店老板说："嘿！听着一直有科学家、探险家。这里来跟我买东西。我都会建议他们买些什么……他们刚开始都会很惊讶，但是他们后来都会同意我的建议。"这两位科学家说："你的意思是什么？"

　　他说："你们带一个充气娃娃去。我有很好看的样式，身材很好的。"

　　他们说："多么荒谬！一个塑胶做的女人，我们能跟她做些什么？"

　　老店家又说："你们会后悔的，不要错失机会，要好好把握。况且她又不会占去行李箱太多的空间。"然后他拿了一个出来，打上气。真的不错，一个苏菲亚罗兰。他们两个心里想："这看起来是有点怪怪的，但是其实也不碍事。"但是其中一人说："不，我才不要干这种傻事，携带一个塑胶女人，况且我还是伟大的诺贝尔奖得主呢。"

　　另外一人说，"你继续做你的诺贝尔奖得主吧。但是你要记得，这是我的女人，是我买的，如果以后我发现你跟她搞的话，你知道我的脾气的。到时候我是不会管你是不是我的朋友，或是不是诺贝尔奖得主，我的枪总是随时准备好的。"

　　他的朋友说："你有点太过分认真了。时间会考验一切，把你的女人放到行李箱中，我们走吧。"

　　那个携带了女人的科学家甲非常地快乐，另一个家伙乙则非常孤单，连诺贝尔奖也帮不上他的忙。有一天当科学家甲外出时，科学家乙拿出女人，充气……。科学家甲回市时看到女人正飞出窗外。进屋后他说："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飞出去。"

　　得诺贝尔奖的科学家乙说："我忘记了。我咬了她的乳房，咬得太用力，她就消气，飞出去了。"科学家甲听了之后大叫。

　　一年后。科学家甲又回到村中收集配备。老板问："那个女人不错吧！"

　　他说："很悲惨，它坏了。请你再给我一个新的，但是原本那一个实在是绝佳珍品。"

　　老板又问："那你的朋友怎么样？"

　　他说："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他：'不可以搞我的女人'。但是这个白痴竟然在她的胸部咬了一口，女人就飞出窗外了。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刚好回来，所以我就对他大吼。现在你再给我一个新的，我们就可以相安无事。而且我还发现一个秘密：它比真实的女人还好用，因为它不会唠叨，不会罗嗦。而且你随时都可以搞它，它很方便，它从不会说，'我有头痛'。它永远都可以用……"

　　我的感觉是，假如有上帝和天堂的存在，那么那些圣人一定已经和塑胶女人一起玩了好几辈子。真实的女人在天堂是不被允许的，没有一个宗教允许女人上天堂。所以，塑胶娃娃是很自然的替代品。这些圣人实在可怜，他们负担不起一个真正的女人。他们在这个世界都无法应付了，他们在天堂难道就可以应付吗？

　　他们逃避了世界。事实上，他们是逃避了女人。"世界"只不过是一个代名词。当他们说某人弃世了，他们的意思也是说某人弃绝了女人。"世界"？你能走到哪里去？ 你要走到哪里去？不管你走到哪里，它都是同一个世界，没有谁可以弃世。

　　但是，人们用"弃世"来隐藏"弃绝女人"的事实。圣人一定要避开女人吗？你弃绝了真实的女人，但是在天堂中你却得到一个充气的塑胶女人。这实在是很悲哀，很讽刺。

　　你不该认为你从静心中可以得到任何具体的成果，你不会得到任何的上帝的。因为，你见到上帝之后要干什么呢？你们两人都会觉得很奇怪，在你跟他说了声"嗨"之后，你还能跟他说什么呢？关于他所创造的所有苦难吗？我们存在的世界已经是他所创造出来的最糟糕的世界，你看不出来吗？

　　我有一个信回教的老裁缝师。因为我通常必须到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大学去演讲，所以我跟这位老人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跟他说："我六天后要离开，所以你要赶一下。把其他的事情先放一边，先完成我的衣服。"

　　他说："你听着，你知道上帝在六天之内便造好了世界吗？"

　　我说："那跟我的衣服有什么关系？"

　　他说："有关系，看看这个世界，一团糟。假如你要我在六天之内完成你的衣服，那么你就不可以抱怨，它将不会好到哪里去。"

　　见到上帝后你要说什么呢？也许你根本没想过，所以那将会是一个非常尴尬的场面。到了天堂之后你又要做什么呢？在那里什么事都永远保持一样，塑胶女人永远是塑胶女人，河里永远流着同样的脏酒。我知道印度人一定到过天堂，他们一定同样在河里做着一些肮脏的事情--河里的酒根本就被糟蹋了。

　　所以，请安于你自己。

　　严肃的事情够了，这里不是一个严肃的地方，这里是一所欢笑的庙宇。

　　空军驾驶机长克里夫斯基，还有副驾驶克特斯基，两人从孟买机场借了一架小飞机，准备开心地兜兜风。

　　他们到处飞，一切都很美好。突然，克特斯基想起葛莉特，他和这位波兰航空公司的空中小姐有约会。

　　"嘿，克里夫斯基，"克特斯基大声说，引擎声很吵："该着陆了，我要尿尿，而且我有一个约会。"

　　"罗格--道路。"克里夫斯基大叫，然后俯冲向下。

　　当克里夫斯基猛踩油门的时候，克特斯基紧抓着方向盘，所有的仪表都发出声响。

　　他们终于把飞机弄到了地面，但是他们必须紧急停止。

　　"哇！"克里夫斯基大叫，并搽搽他的前额："这跑道真是短。"

　　"是啊。"克特斯基气喘嘘嘘地，垮在他的座位上："但是，它看起来好宽啊！"

　　班士尼太太，一位硕壮的天主教妈妈。他赶着她的巨大家族成员进电影院，并且一边对售票员说明有哪些孩子只需买半票。

　　"这两个，"班士尼指着说："还不满五岁，这两个不满七岁，这两个不满八岁，这两个下星期才十岁。"

　　"班士尼太太，"售票员大声地说："你和班士尼先生每一次都是生双胞胎吗？"

　　"并不是每次，"班士尼太太说："有好几次我们都没有怀孕。"

　　卡瓦斯基在波兰腊肠大楼的四十层楼走进了一座电梯。

　　操作员刚好是梅尔雯--一位刚痊愈的精神病患，头一天上班。

　　突然地，梅尔雯格格地笑，有点歇斯底里地。她按了按钮，电梯以一种令人晕眩的速度下降，然后她又突然紧急将电梯煞住。这根本就是一场酷刑。

　　卡瓦斯基两眼发白地站在电梯里，梅尔雯看到后问他："我煞得太快了吗？"

　　"哦！不会，梅尔雯，"卡瓦斯基回答，身体还一边摇摆着，"我只是习惯把裤子穿在脚踝的地方。"

　　现在，尼维丹诺……

　　尼维丹诺……

　　安静，闭上你的眼睛

　　感觉你的身体完全静止了

　　一动也不动，

　　所以，你所有的能量可以往内聚集

　　向内看

　　深一点，再深一点……

　　你走得愈深，你就愈觉知你的佛性

　　你一定要碰触到你生命的真实源头

　　要好好熟悉一下这个地方，这个空间

　　记住这个寂静

　　这个和平

　　这个祝福

　　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记住

　　它就象内在之流一样

　　很快地，它就会和你的呼吸合一

　　和你的心跳合一

　　如此，你和佛之间就没有差别了

　　你已经碰触了存在的最终意义

　　你已经抵达了永恒

　　抵达了你不朽的本性

　　再让它清晰一点，尼维丹诺……

　　放松

　　让身体在那里，让头脑在那里

　　你不是这两者

　　你只是观照

　　观照着身体和头脑

　　记住

　　你只是一位观照者

　　身体生生灭灭

　　思绪来来去去

　　只有观照是永恒存在的

　　这个观照者就是你的本来面目

　　让这个经验深深地沉浸到你存在的每一寸纤维

　　它将会蜕变你所有的活动

　　它将会从你的行动中放射

　　自你的姿势中

　　你的眼神，你的话语，

　　你的宁静中放射出来

　　此刻你就在佛陀的净土

　　要心生感激

　　尼维丹诺……

　　回来

　　但不要象刚进去时那样

　　带一些新的东西回来

　　带着你的佛性

　　静静地坐上几分钟

　　要记住你曾经去过的地方

　　曾经去过的空间

　　这必须成为你每一天的经验

　　它已经永远穿透了你的生活

　　好了吗？曼尼夏。

　　好了，挚爱的师父

　　我们可以为一万个佛的存在而庆祝吗？

　　是的，挚爱的师父。

　　第九章 真理之爱

　　九月七日，一九八八年

　　我们所挚爱的师父，

　　轮才禅师说：

　　道的信徒，我所谈论的是绝对独一无二，单纯明亮的真理。它无所不在且毫无阻碍，存在十方三界之中，它可以自由自在地进出各种境况，而不会被影响。

　　只要在最短的时间，它就可以深深地穿透你内在的基本本性。当遇到佛的时候，就用佛的语言讲活，遇到君王的时候，就用君王的语言讲活，遇到阿罗汉的时候，就用阿罗汉的语言讲活，遇到饿鬼的时候，就用饿鬼的语言讲话。

　　它的所到之处，事物皆为之改变。即使是一刹那的时间，它也不曾从无所不在的纯粹和洁净中迷失。它总是在十方三界之中闪耀，那里的事物永远处在"如是"的状态之中。

　　道的信徒，了解真理的人非常清楚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他根本就不必担心。你会担心是因为你的每一个思绪总是向外追求，因为你是一个不认同自己的，却认同别人的头脑的人。因此，你无法停止自己的思绪。

　　这位山上的禅师所说的是一帖恰当的药方，可以用来治疗现今的特定病症。因为达摩（道理）并不是固定的，所以持有这样观点的人，将是一个真正自由的人，他可以完全地享受自己，就好象每天的快乐都是用无价换来的。

　　曼尼夏，轮才禅师和菩提达摩一样，他们都有很特别的地方。菩提达摩将禅宗从印度介绍到中国，而轮才却将禅从中国介绍至日本。在创造出对真实的全新了解上面，这两个人都是非常关键的人物。在某些观点上，不把轮才已经看过本来面目的事实提出来，你知道根本是不可以的事情。虽然他的话语有一点象哲学家说的话语，但是他并不是在谈论哲学。

　　当一个哲学家从哲学转移到禅的世界时，结果总是很奇异的。因为他没有办法马上表现出禅的的面貌，他会一直绕圈子。因为他旧有的训练，他无法立刻直接说出禅是什么。对一个没有受过哲学训练的普通人而言，要了解禅反而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轮才很不幸地刚好曾经是一位专业的哲学家，所以原本用一个句子可以说完的东西，他会不断地衍绎，不断地绕圈子。所以你会掉进他的文字森林迷宫中。他无法忘记旧有的概念组织的习惯，虽然他已经尽力的。

　　这绝不是禅宗的创始者马哈卡斯亚巴（Mahakashyapa）的状态。他不是一个哲学家，他只是一个非常简单，非常天真的人。而且禅宗的诞生是因为一句笑声，你们绝对不可以忘记，禅宗是因为马哈卡斯亚巴对于哲学家们的愚蠢--对于最终真实的愚蠢问题，对于他们的愚蠢感到好笑而产生的。你可以对相对的实体，对外在的世界发出问题，而且你还可以得到答案，因为所有的百科全书里面都有很多答案。但是你绝不能对内在的实体发出问题，因为那里根本就不该有问题，也将不会有答案。那里是绝对寂静的，没有扬起的灰尘，有的只是一片纯粹干净的天空。如此，你还会有什么问题呢？

　　哲学用某种方式在逃避内在世界，因为在那里根本就没有哲学可以立足的地方。哲学谈论上帝，谈论天堂，谈论一千零一件事，但是哲学就是忽略了一件事--你自己。换句话说，哲学是在逃避真实，而不是在追求真实。

　　轮才尽力要忘记他头脑旧有的训练，他好不容易地才成功了。菩提达摩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他从来就不知道任何的经文，任何的哲学，他是一个纯悴，一个原始的人--没有文化，没有教养，绝对是生的。禅和没有文化，没有教养以及原始的东西很搭调，因为禅是一种姿势，一种表情，而所有的哲学却都是语言上的思维辩证。

　　禅有一种完全不同的语言。它存在师父的身上，存在于让师父的经验穿透到你身上，存在于让师父的祝福撒满全身，存在于你被神秘的花朵覆盖一样地充满了祝福的时候。禅必须创造出一个存在性的语言。我们日常生活的语言对于理论是好的，对于宗教，对于哲学是好的。但是，对禅而言，并不恰当。

　　当轮才掉进他的旧有习惯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当他回来直接指向真实的时候，我也会告诉你们。

　　轮才（Rinzai）禅师说：

　　道的信徒……

　　现在，一开头他就犯了一个错误，但他并不是故意的，因为他是一位拥有佛祖和六祖的人，也是"道"和"达摩"（真理）的爱护者。"达摩"是佛陀指向月亮的手指，而"道"是六祖指向同一个月亮的手指。两个月亮是相同的，不同的只是手指。这也是为什么当佛教传入中国的时候，佛教并未和道教发生冲突的原因。

　　这在历史上是非常少的意外。在历史上，当一个宗教迁徙的时候，它总会和另一个既存的宗教发生冲突--很自然地会发生，因为它们的概念不同。当佛教传到中国的时候，不仅没有冲突，道教甚至非常欢迎佛教。这是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个例，那是一个意义重大的现象，稀少而且独特。

　　你认为基督教会用同样的方式欢迎印度教吗？或是印度教会用同样的方式欢迎回教吗？或是回教会用同样的方式欢迎犹太教吗？不会，他们都曾经为了虚构的概念而互相残杀、冲突、争斗、流血。这些概念是一点存在的理由也没有。道教的拥护者完全地欢迎佛教，这在整个历史中绝对是仅有的一次。他们知道虽然手指不一样，但是月亮是一样的。为了不同的手指而争斗，绝对是一件愚蠢的事，因为它们指的是同一个月亮。

　　轮才的第一个错误是因为道教不允许有任何的信徒。你可以爱道，你可以活在道之中，但是你不会是一个信徒。因为道教不是一个普通的宗教。它不是教会，它也没有任何有组织的教规。它是那些独特，怪异的人士的道路。你无法掉进一个跟随的陷阱，因为它没有什么可以被跟随的--没有教义，没有教规，没有达到真理的特殊方法。

　　然后他又说，没有固定的"达摩"（真理）。达摩就是道的同义字，如果没有固定的达摩，那么你要如何追随呢？你可以跟随一个死掉的，或是固定的东西。但是道是一个活生生的现象，它没有经文，它只有一种很深的个人经验，透过口传心授，是师父和门徒之间的私密行为；禅也是一样，它直指本心，它是一颗心和另一颗心相遇，掉进了同样的节奏里，然后一起舞蹈。

　　你不能称这些人为追随者。我不能称我的门徒为追随者，因为这里没有可以被追随的规则。你在这里不是要追随一个特定的教义--象基督教徒在教会里所做的一样，你在这里只不过是要经验真正的自己。当很多人聚在一起，并且共同寻求内在的真实时，事情会比较顺利，因为那会制造出一个能量场。在那个能量场之中，你比较容易放松，你比较不会去怀疑，你比较容易进入你自己。而且，看到有那么多人同时单独地进入，你就不会恐惧。

　　道是一个能量场，它由师父传递给徒弟，但是当传递完成的那一刹那，原本的徒弟就自然地成为一位师父，他就有了自己的能量场。能量是无形的，只有效果是看得见的。你可以看见电灯的亮光，但是你无法看见电流。难道你看过电流吗？这些亮光只不过是电流的效果，电可以有一千零一种形式，但是没有人见过它真正的面目，你见不到电。

　　能量不是某种可以被看见的东西，你只能感觉它。你见过爱吗？你可能见过爱人--虽然这也是很难的。但是要看见爱……你自己可能曾经置身爱河。你的言行举止可能有细微的改变，你走路的方式不一样，你的眼神不一样，你的微笑会发至内心，你和周遭的人的关系会变得很美--但是这些都只是爱的效果。即使一个人没有爱，他也有可能装得出这些效果。

　　我曾经听说慕拉那斯鲁汀的太太拉着他去电影院。一进门，他太太刚好看到一张男主角胞着女主角亲吻的剧照，好亲热，好美。她马上转过去对慕拉那斯鲁汀说："你从不曾那样对我。"

　　慕拉那斯鲁汀说："你要搞清楚，他是有领酬劳的，我有吗？"

　　他的太太也是一位少数的异类。她说："领不领钱都无所谓，因为他们在萤光幕下也是一对真实的夫妻。"

　　慕拉说："我的天啊！如果他们真是一对夫妻的话，那他真是一位伟大的演员，我可以保证他是一位伟大的演员。"跟自己的太太表现得如此的亲热--真有这回事存在吗？

　　你可以演戏，人们总是在假装他们成道了，但是内里他们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是在演戏。追随者是不成立的，据说释迦牟尼曾经说过："观察我，感觉我，但是不要跟随我。"你必须要独自发现自己的道路，那是很美的，如此，你的成道才会是全新的，而不是二手货。

　　道教是没有追随者的。但是轮才曾是一位哲学家，哲学有的只是追随者；然而在道中，在禅中，在达摩中，有的只是爱的关系。那是一种最高峰的爱，当你向未知的真实打开心胸时，当你打开你那无形的，神秘的本性时，它就发生。它是一种绝对的信任，但不是一种追随。

　　记住，信任不是一种信仰，这个概念我已经一再地提醒过你们，因为所有的字典都下错了定义，我从没见过一本不将这两者含混在一起的字典。

　　信仰存在于一种思想系统之中，而信任只存在爱中。信任是爱的精髓。你只能对一个活的东西感到信任，但对于僵化的经典，你可以信仰。信任的意思是说你已经尝到了甜头，你已经听到了师父的呼唤……"靠近一点，再亲密一点，为了要帮助你看见自己的内在世界，我要向你显现我的内在世界。"一位师父的责任就是唤醒你去追寻内在世界的宝藏。

　　道是没有追随者的。

　　只有爱人。

　　轮才说：

　　我所谈论的是绝对独一无二，单纯明亮的真理。它无所不在且毫无阻碍，存在十方三界之中，它可以自由自在地进出各种境况，而不会被影响。

　　我称这个为哲学性的--不断地绕圈子。这整段他所要说的其实很简单："向内看，你的真实本性就象十方三界一样广大，没有什么有以摧毁它，没有什么可以烧毁它，没有谁可以偷走它。"如果是由菩提达摩来说，他会用他的拖鞋丢你，而这就够了。"你就是真理，没有必要一直去谈论它。"为什么不直接把你叫醒就好？

　　轮才说，只要在最短的瞬间，它就可以深深地穿透你内在的基本本性。

　　这个可怜的家伙无法忘记他的哲学训练。现在，你内在的基本本性只是一种哲学性的说法，与其只是简单说"本性"，他却说了这么一大串。对于傻瓜而言，也许这样的字眼看起来比较深奥，他们认为能够说出它的人，一定是一位大师，一位伟大的佛。本性就是本性，没有什么基不基本的问题。

　　当遇到佛的时候，就用佛的语言讲活，遇到君王的时候，就用君王的语言讲活，遇到阿罗汉的时候，就用阿罗汉的语言讲活，遇到饿鬼的时俟，就用饿鬼的语言讲话。

　　现在你可以看到哲学是如何不断地创造出巨大的思想和信仰的。你的本性就是佛性，你的最终意识就是佛性的泉源。只要一个句子就够了："你的内在具有佛性。"

　　可饿鬼这个字眼，我不同意他的说法。饥饿的人是有的，但是有饥饿的鬼吗？他们没有饥饿的道理，它们可以在餐厅里吃饭而不付账，它们的确是如此。你看不见它们，它们可以进出任何地方，有没有门，或是有没有锁都无所谓。这一定是他从小所残留下来的愚蠢观念--饿鬼。要吓小孩子的话，鬼就够了，但是让它变成饿鬼的意思是说："小心！"，一个饥饿的鬼会把你吃下去，前一刻你还存在，下一刻你就消失了。我知道鬼这个字眼，但是我从未听过"笨鬼，饿鬼"之类的，它们根本没有饥饿的道理，那只是用来吓小孩子的东西。

　　但是轮才仍然携带着他的童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这种东西存在，但是所有的宗发都会提到鬼这种东西，那是因为它们存在的基础是建立在对于神的信仰，而当人们开始问到有关上帝的存在的问题时，他们就会立刻压制发问者："如果你不相信，或是怀疑上帝的存在，即使只是一瞬间，你都会碰上麻烦。"然后，鬼随后就到。

　　上帝住得很远，而鬼就住在隔壁，它也有可能就住在你家里。用一个住在很远的上帝吓小孩--没有一个小孩会笨到被吓住。当一个小孩听到这样的讯息时，他会想说："有可能，但是先把冰箱里的冰淇淋送过来再说。"但是如果是饿鬼呢？他们可能就在冰画里，并且正享受着你的冰淇淋呢！

　　但是象轮才这样的一个人，他却谈到饿鬼，这基本上显示了一个人虽然老了，但是内心的小孩都可能还残留着。然后他变得非常忠实于经文，所以经文和小时候的迷信混杂在一起。最后，他虽然成道了，但是他的整个过去仍象影子般环绕在身旁。然后当他开始说法的时候，他就运用理智的层面，而他的理智层面却充满了他过去的影子。

　　他说：

　　它的所到之处，事物皆为之改变。即使是一刹那的时间，它也不曾从无所不在的纯粹和洁净中迷失。它总是在十方三界之中闪耀，那里的事物永远处在"如是"的状态之中。

　　现在他说的是他的经验，他知道你的"如是"，你的本性。你的道是不朽的，遍存在宇宙之中。

　　这实在是很难的工作……我却老是因为这些人而受罪。阅读他们的经文，我必须不断地分辨什么是他们的童年，什么是他们的训练，什么是他们读来的经文，而什么又是他们真正的经验--虽然这个部分非常地小。要在森林中寻找一小颗钻石是很困难的事情。现在，他所说的东西是正确的，但是他用的不是禅宗的语言，而是哲学性的语言。

　　即使是一刹那的时间，它也不曾从无所不在的纯粹和洁净中迷失。它总是在十方三界之中闪耀，那里的事物永远处在如是的状态之中。

　　只要一个简单的句子："在你的'如是'当中，你就是整体。"你觉知到你的"如是"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和整体分裂的。哲学家总是倾向把一件单纯的事情弄得很复杂，哲学家一直有很多不必要的垃圾，以至于让人很容易搞不清楚他是真懂还是假懂。

　　在日本的哲学史中，轮才被看成是一位伟大的哲学家。他本来应该不是的，但是他的语言给人一种他是哲学家的印象。我必须说他是一位不懂神秘语言的神秘家，他是一位知道哲学语言的神秘家。因为这样，所以每一件事都变得不必要的浮夸。

　　他又说：

　　道的信徒，了解真理的人非常清楚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他根本就不必担心。

　　他说的是伟大的真理，但是他又用错了语言。佛的世界里不会有信徒的存在，只有爱人，只有那些准备要掏心的人。此外，他说的是相当有意义的，如果将"信徒"改变为"爱人"的话。

　　了解真理的人非常清楚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他根本不必担心。

　　这句话仍然可以再被简化为禅的语言，禅的方式。他是说当你成佛之后，你会知道根本没有担心的必要。即使你还没成佛，你也没有担心的必要。你之所以没有成佛，只不过是因为小小的昏睡，小小的梦境。但是在无限的永恒里，几秒钟的梦境是无所谓的。跟永恒比起来，我们的生命只不过是沧海之一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只有那些碰触到"如是"的人可以了解，只有那些知道存在核心的人可以了解。

　　突然间，对他们而言，一切都无所谓了。所有的评断都被抛弃了--没有谁是好人，没有谁是坏人，没有谁是圣人，没有谁是罪人。这些都只是人们各自不同的梦，有人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偷，有人觉得自己是一位圣人。但是当他们醒过来之后，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因为所有在梦里面存在的差异并不是真正的差异。因此，他的陈述是绝对正确的，一位了解真理的人，他完全知道一切根本没有担心的必要。

　　你会担心是因为你的每一个思绪总是向外追求，因为你是一个不认同自己的，却认同别人的头颅的人。因此，你无法停止自己的思绪。

　　这位山上的禅师所说的是一帖恰当的药方，可以用来治愈现今的特定病症。因为道理并不是固定的，

　　现在，这是他本来所要说的东西，"道理并不是固定的"，所以也就没有要跟随谁的问题。对某人而言是对的东西，对你而言不见得就是对的，因为你们是不同的时空，不同的脉络下的不同个体。你必须找出自己的真理，然后依它而行动，而不是根据别人的真理而行动。在真理的世界中，它不是一种一成不变，稳固永恒的东西。但是，有一样东西他忘了，或是他根本尚未察觉到。

　　他说：

　　这位山上的禅师所说的是一帖恰当的药方，可以用来治愈现今的特定病症。

　　就低标准的层面而言，这种说法是成立的。但是就佛的高度而言，病症和药物都是幻象。

　　你因为幻象而受苦，你当然需要痊愈。但是这个痊愈必须和你的受苦一样是虚幻的，不难的话，它将会是千扰，而不是帮助。一旦你的病痊愈了，你就不需再保留装药的瓶子，要把它丢掉。

　　那些一直执着于他们的经文的人，就象是一直携带着五百年前一帖针对某人的幻觉病症所开出的药方一样。你一直携带着同一帖药方，但是时间已经改变了，恒河的水也已经更替无数次，你再也不是活在《薄伽梵歌》（Bhagavadgita）或是《圣经》刚出现的时代了。这整个世界都已经改变了，但是你仍然执着于你旧有的药瓶。你现在已经不为那些病痛所苦，现在这些药已经成为你新的疾病。

　　所以持有这样观点的人，将是一个真正自由的人，他可以完全地享受自己，就好象每天的快乐部是用无价换来的。

　　一个成道的人真的是每一刻都活在如此的祝福和光辉之中--

　　就好象每天的快乐都是用无价换来的。

　　他一毛钱也不用花。但是象轮才所说的，他的喜乐比一个国王的还要巨大。他也许是一位乞丐，但是他的内在寂静，他的内在和平以及内在舞蹈，都要比任何一位亚历山大帝还来得还要巨大。

　　要了解轮才必须要睁大眼睛，他携带着所有童年的迷信，携带着所有身为一个哲学学生时所学习的东西。但是他的确是已经抵达了真理。所以，当他在说法的时候，他用一种混合的方式，那不是二十四K的纯金。是有一些真理，但混着一些错误的东西。

　　读轮才的经文是很费劲的事情，你必须不断地筛选。但是在你真正知道之前，你有办法筛选吗？我的看法是人们应该在获得真理之后才开始研读经书，要不然的话，事实上根本就没有必要。但是，那也是唯一正确的方法，因为借此他们才可以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迷信？而什么又只是垃圾，也许在经文某处的确藏着真理，但是问题是，那些已经获得真理的人，他们不读经文；而那些一直在读经文的人，他们却是尚未获得真理。

　　我读过不少经文，但是我是在获得真理之后才开始阅读的，因为在那之前我根本就拒绝阅读。哲学家们，我的教授，一些有智慧的人总是要我读这本书，读那本书。我说："不，在我对于我的真理完全绝对确实之前，我没有任何评断的标准，而且我不想被这些不同的思想混淆了。"但是很幸运地，成道很早就来到我身上，然后阅读就变成一个绝对需要的工作，因为我可以把错误的从正确的之中分辨出来，把假的从真的之中挑辨出来。

　　我的一个教授曾经对我说："你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阅读上面？"因为他看过我的一些藏书，看过我在这些书本上做的笔记--"这很蠢"、"这个很白痴"、"这是从童年残留至今的无稽之谈"。当他看到这些评论时！他说："假如你觉得……你为什么还要读？他是如此伟大的哲学家，而你却下了如此的评论。"

　　我说："现在的我才是可以真正阅读的时候。"

　　这是一个奇怪的世界，当你可以真正阅读的时候，你却没有任何的自己看法。但是当你还不能阅读的时候，你却读了一大堆，然后在头脑中创造出更多的混乱。

　　我读过轮才，而且我发现要找到如此一个困惑的成道大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至少地做了一件很伟大的工作--这一点必须被指出来，至少他把禅宗从中国带到了日本。那些追随轮才的人，他们遗弃了他的哲学，遗弃了他的迷信，他们只携带了意识纯粹而干净的经验。

　　在他死后的一千年的今天，轮才仍然被崇拜着，他仍有自己的学校。但是这位被崇拜的大师已经被筛选过。轮才有百分之九十九已经被抛弃，只有其中的百分之一因为是如此的纯粹，所以你不能抛弃它们。但是他谈论不只是那百分之一，他还混了很多东西。如果他可以先把他的哲学，他的迷信抛弃掉，筛选出他自己真正的经验，然后再做一个表达，那将会比较好。但是，其他的人却必须替他做这份清洁的工作，他留下的东西乱七八糟。

　　坎山，一位大师，和轮才出自同一系谱，他说了一些简单的话，却比轮才的长篇大论所传达的还要多。

　　坎山说：

　　我爬上前在冷山的道路

　　通往冷山的通路绵延无尽

　　河谷狭长，布满石头

　　河流宽广，岸边长满杂草

　　湿苔滑溜

　　虽然没有下雨

　　松树低吟，但是并没有起风

　　谁能够破除这个世界的陷阱

　　然后和我一起坐在白云边

　　他说，道路是永无止尽的，你的内在世界也是永无止境的，就好象外在宇宙的浩瀚一样，你的内在世界也没有疆界。他是真的在描述他曾经走过的道路。

　　我爬上前往冷山的道路

　　因为当你进入的愈深，你就会变得愈冷，愈冷静。所有的热情都是疾病，那是发高烧。

　　通往冷山的道路绵延无尽

　　河谷狭长，布满石头

　　河流宽广，岸边长满杂草

　　湿苔滑溜

　　虽然没有下雨

　　当然，内在不会下雨，但是路仍然很滑。

　　湿苔滑溜

　　虽然没有下雨

　　松树低吟，但是并没有起风

　　并不是风吹过了松树，那是松树自己在唱歌。

　　谁能够破除这个世界的陷阱

　　然后和我一起坐在白云边

　　那个人一定是我的门徒，我的信众。这才是禅的语言。

　　曼尼夏问道：

　　我们所挚爱的师父，

　　语言通常是关乎沟通或是传递观念；而大部分的宗教似乎都认为透过语言所传递的便是正确的。

　　然而，禅不完全相信语言所传达的，禅认为一个人只要认出到他原来有的东西，这样就可以了，这是不是你称禅为"存在的语言"的原因？

　　曼尼夏，你说得很对，禅没有什么东西要给你，但是它要将一些东西要带走--你的性格，你的面具，你虚假的认同。禅要把你剥光，这样才能显现你未曾被污染，完全纯粹的本性。它并不重视哲学性的思辩，它在乎的是经验，它所关心的东西是存在性的。这就是为什么我称禅为"存在的语言"的原因。所有其他的语言都是人类的语言--适用于半调子身上，适用于市场上。禅不是一种市场般暄闹的现象，它需要一种放弃个人所深爱的东西，而进入自己的存在的巨大的勇气。

　　禅并不要你弃世，它只是要你跟自我断绝，让存在经由你放射出来，经由你表达出来。禅宗的大师，或是成道的高僧并不透过说话，它们只是让存在自己唱歌。佛只是一支笛子，一支中空的竹子，存在自已会唱任何它想要唱的歌，笛子不用介入。经由中空的自己流出的音乐，笛子会吸引那些想要聆听的人，并让他们与笛子合一。

　　轮才走过的旅程非常严肃，而我的看法是禅充满了笑声，它一点也不该是严肃的事情。

　　历史上有很多记载，不少人会在餐厅中发现汤里有苍蝇。一位世界著名的权威--丁格列巴立教授，他做了一次全球性的调查，调查结果很具有启发性。

　　在美国--如果发现汤里有苍蝇，客人会跟经理抱怨，并且把汤退回去。

　　在英国餐厅中--苍蝇会被用拇指和食指小心地移开，放在桌子上，然后假装很有礼貌地继续把汤喝完。

　　在法国--发现苍蝇的人会把苍蝇弄到盘子旁边，然后把汤喝完。

　　在苏格兰--苍蝇会被根快地拿出来，在盘子上挤平，然后丢到地上，马上被踩进地毯里。

　　中国人会把苍蝇和汤一起喝下去。

　　在犹太人的餐厅中，特别是在纽约--客人会马上叫经理过来，并且抱怨："这就是我点的东西吗？一只苍蝇？"

　　鲁那船长，最后一艘电子战舰--苏联土儿其发射号的指挥官。他站在甲板的了望台上非常骄傲地看着地平线上的烟雾。

　　战舰正停泊在佛罗里达外数里的海上，而鲁那刚下令射击摧毁了一架飞近的不明飞行物。

　　他不知道他刚刚击下的是一架耗资数百万美金，正发射前往火星途中的火箭。

　　鲁那船长骄傲地走下甲板，闻着咸咸的海风，并哼着战舰的舰歌，庆祝他机警的成果。

　　突难，一个助手跑向船长，"这里有一份司令官的特别命令。"助手报告说。

　　"念给我听，"鲁那说，胸口喘着气，眼睛看向远方的水平线。

　　"可是，先生，"助手说："他是给你私人的。"

　　"少废话，就念给我听吧。"鲁那船长大声斥责。

　　助手就念了："给全世界最笨的，是白痴的智障儿，你赢了。"

　　鲁那船长把他的视线移向助手，停在他脸上，然后他说："立刻将它们解码！"

　　莉莉小姐在高特帕格咖啡店担任服务生，开始了这份新的工作。

　　她靠近一张高瓦斯基和萨柏立斯基刚吃完餐点的桌子，他们坐在那里。她倾身靠近，清洁桌上的碗盘，然后她问："两位先生要些什么甜点？"

　　"哇！我要葡萄干蛋糕。"萨柏立斯基一边说，一边注意到她坚挺双峰的乳头。

　　"好的，"她说。转向高瓦斯基，身子靠了过去，露出她漂亮的乳头，"你也是要葡萄干蛋糕吗？"

　　"好，"高瓦斯基说完，然后一边看着覆盖在自己腿上的餐巾的变化，"哇，我的也是葡萄干！"

　　现在，尼维丹诺……

　　尼维丹诺……

　　安静，闭上你的眼睛

　　感觉你的身体完全静止了

　　聚集你所有的能量往内

　　看，象一把飞箭

　　深深追寻你存在的核心

　　因为你存在的核心

　　也是宇宙的核心

　　一个知道它的人就会成佛

　　深一点，再深一点……

　　这个片刻是珍贵的

　　你接近了你存在的核心

　　也接近了宇宙的核心

　　它将会改变你的整个生命

　　没有任何恐惧

　　因为那是你自己的领域

　　你自己的空间

　　没有人可以进到这里

　　它已经等你几千万年，好几百世

　　穿透它

　　你将会发现被巨大的祝福所笼罩

　　再让它清晰一点，尼维丹诺……

　　放松

　　让身体和头脑放开来

　　你只是一个观照者

　　头脑也许有些灰尘

　　身体也许会有一点不舒服

　　你只是一个观照者

　　不要认同

　　因为这具身体会改变

　　头脑也会改变

　　它们其实已经改变过无数次

　　只有这位观照者是你的宝藏

　　它永远存在

　　从永恒到永恒

　　六祖称之为道

　　不管名称是什么

　　这是你的纯粹本性

　　它打开所有神秘的大门

　　你可以感觉，却说不出口的神秘

　　你可以歌唱，可以舞蹈，可以生活

　　但是不能说出口的神秘

　　这就是禅的世界

　　而经验性的存在就是它的语言

　　今晚充满祝福

　　你们都消溶在爱的汪洋之中

　　在意识的大海中

　　界限不见了

　　记住这个宇宙性的经验

　　一天二十四小时

　　就象内在之流一样

　　行住坐卧都要保持象一尊佛

　　尼维丹诺

　　现在，你可以回来了

　　但不要象刚进去时那样

　　回来时要更坚固

　　更整合

　　更核心

　　带着你的佛性

　　静静地坐上几分钟

　　好了吗？曼尼夏。

　　好了，挚爱的师父

　　我们可以为一万个佛的存在而庆祝吗？

　　是的，挚爱的师父。

　　编辑后记

　　可曾听过在心灵深处的声音呢？我们常说要多倾听生活周遭的声音，往往因为一些后天的影响，造成了所谓的遮蔽，以至于让我们与属于存在的语言产生了理解上的阻碍。

　　也许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我们不会有所改变。

　　在书里，门徒的发问也正是我们每个人心中的问题，一问一答之间我们赫然发现，原来早已根深蒂固的观念竟然被推翻，这对习于某些模式的人们而言，无疑是一趟全新的旅程。

　　就象在＜超越生死＞这一章里，有这么一个故事：有个人投宿在住有死人的旅馆房间里，其实就故事的发展而言有点荒谬，但在故事最后，旅馆经理与投宿者之间的对话，就颇值得人们来思考的。

　　他告诉投宿者说："你认为只有你活着吗？他（指死人）也认为他自己是活着。我整晚都在劝他接受已死的事，但他却不听。你认为你是活着的吗？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吗？"

　　投宿者则反驳他说："从来没有人会向我要有关于活着的证据，我是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活着，或考只是象那个家伙一样，在那里说梦话。其实很多人都在说梦话，而且还头头是道呢。"

　　认真、仔细地回想自己的一生，是否真的"存在"呢？我们经常挂在嘴上的"灵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既然我们看不到、摸不到它，为何可以那么笃定地认为有灵魂存在呢？诸如此类的反省，不断出现在这本书当中，借此能够找出属于每个人宇宙性的根源，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