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  舟

　　osho着

　　目  录

　　原  序

　　第一章  面包烤焦了…………………………………………………………………………………………2

　　如果你能空船渡人世之河

　　没有人会反对你

　　没有人会图谋害你。

　　第二章  得道的人……………………………………………………………………………..……………13

　　得道的人不为人知

　　至善的美德不产生任阿东西。

　　没有自己是真正的自己

　　最伟大的人是"谁也不是"。

　　第三章  猫头鹰和凤凰………………………………………………………………………..……………26

　　你听说过尚方的那种鸟吗?

　　永生不老的凤凰?

　　第四章  道歉…………………………………………………………………………………..……………35

　　最大的礼貌

　　不拘形式。

　　第五章  朝三暮四……………………………………………………………………………..…………..45

　　真正的智者，不带偏见地

　　考虑问题的两个方面，

　　这两方面都用道的眼光来看。

　　这就叫做一次走两条路。

　　第六章  需要去赢……………………………………………………………………………..……………55

　　他对赢比射击想得更多

　　需要去攻夺走了他的力量。

　　第七章  三个朋友……………………………………………………………………………..……………64

　　他们唱道：

　　哎呀，桑户，称到哪里去了?

　　哎呀，桑产，你到哪里去了?

　　你己经去了你本真所在的地方

　　而我们在这儿－－真该死，我们在这儿!

　　第八章  无用……………………………………………………………………………..…………………73

　　庄子总结说，

　　这就表明人们以为没有用的东西

　　是绝对必要的。

　　第九章  手段和目的……………………………………………………………………..…………………82

　　我在哪里能找到

　　己经忘掉语言的人?

　　他就是

　　我想与他交谈的。

　　第十章 完整性……………………………………………………………………..………………………94

　　当他整个为一

　　他就没有缝隙

　　容外物楔入。

　　第十一章  庄子的葬礼……………………………………………………………..……………….……104

　　对，在地上我会被乌鸦和鸳吃掉

　　而在地下我会被蚂蚁和虫吃掉

　　无论哪一种情况我都要被吃掉

　　所以你们为什么只想到鸟呢?

　　第一 章  面包烤焦了

　　支配人者，生活于混乱中；

　　被人支配者，生活于悲哀中

　　所以道

　　既不欲影响他人

　　也不欲受他人影响。

　　脱除混乱、免于悲伤之路

　　是与道共生于空无之乡。

　　如果一人正在渡河

　　一艘空船与他自己的船相撞，

　　即使他是个坏脾气的人

　　也不会变得很愤怒。

　　但若他见到一个人在船中，

　　他会对他高喊让开。

　　假如对方没听见，他会

　　再三叫喊，并开始咒骂

　　一切都因为那船上有人。

　　假加那船是空的，

　　他不会喊叫，

　　也不会愤怒。

　　如果你能空船渡人世之河，

　　没有人会反对你，

　　没有人会图谋害你。

　　笔直的树被最早砍倒，

　　清澈的泉被最先汲干。

　　如呆你希望增进你的智慧

　　使无知的人感到羞愧，

　　如果你希望培养你的品质并胜过他人，

　　你就会光芒四射

　　好像你已吞下了太阳和月亮

　　你也将无从避开祸患；

　　一位智者说过：

　　"自在的人

　　做无功的事。

　　成功是失败的开始，

　　名誉是毁誉的发端。"

　　谁能从功名里抽身

　　而后降返

　　于芸芸众生之中?

　　他会像道一样，韬光匿耀，

　　如生活本身一般，藏名匿迹。

　　他是纯朴的，没什么特别。

　　看起来他是个愚人。

　　他不留足迹，没有力量，

　　他没有功，没有名。

　　因为他不指责谁，

　　谁也不指责他。

　　这就是至人－－

　　他的船是空的。

　　你到我这里来了。你迈出了危险的一步；这是个冒险举动，因为接近我，你可能永远消失。接近则意味着死去，没有别的意思。我像一个深渊。靠近我，就会跌落到我里面。为此，邀请已向你发出。你收到了，来了。

　　要知道你并不能通过我得到什么。通过你我你只会失去一切，因为除非你消失，神性不会发生，除非你整个儿消失，真正的不会出现。你就是那个屏障。

　　你是充满的，顽而不化地充满，你充滋着你自己，所以没有什么能透过你。你的门关闭着。当你消失、当你不是你自己的时侯，门打开了。那时休就变得像广阔无根的天空。

　　那就是你的自然。那是道·

　　在我进入庄子那则"虚舟"的美丽寓言之前，我要向你讲另一个故事，因为它会为你参加的静心营定下方向。

　　我听说古代某个时候，在一个不何名的国家里，一个王子突然发疯了。国王急死了，因为三子是他唯一的儿子，是唯一的王位继承人。所有的巫师都被唤来，能创造奇迹的人、医生被召来，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没有人能帮这个年轻的王子，他还是疯的。

　　他变疯的那一天，脱了衣服，赤裸着，并钻到一个天桌子下面过活。他认为他已变成了一只公鸡。最后，国王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王子无法恢复正常了。他已经永远地病了，所有的专家都治不好他。

　　但是有一天希望突然降临。一个圣贤－－一个苏非神秘者－－来敲皇宫的门，说："让我试试，我能治好王子。"

　　但国王有点怀疑，因为这人看起来自已也疯疯癫癫的，比王子还疯得厉害。但这个神秘者说："只有我能治好他。治好一个疯子需要一个更疯的人。你的那些人，那些创造奇迹的人，那些医学专家，他们都失败了，因为他们对疯狂的ABC一无所知。他们从未经过疯狂之路。"

　　他说的话看来有点道理，国王想："没什么害处，为什么不试一试？"所以他得到了这次机会。

　　国王刚说"好吧，你试试"，这个神秘者就脱掉他的衣服，跳到桌子底下，像公鸡一样啼叫。

　　王子怀疑了，说，"你是谁?你在十吗?"

　　这个老人说，"我是一只公鸡，比你资格更老。你没有什么，你不过是个新手，至多是个学徒。

　　王子说："那好吧，就算你是只公鸡，可你看起来像人。"

　　老人说："不要看表面，看我的精神，看我的灵魂。我是像你 一样的公鸡。"

　　他们成了朋友。他们彼此许诺要永远生活在一起，他们都认为整个世界是反对他们的。

　　几天过去了。一天，老人突然开始穿衣服。他穿上衬衫。王子说，"你在十什么?你病了吗；一只公鸡竟想穿人的衣服。"

　　老人说："我只是想骗骗这些傻子，这些人。记着，即使我穿着衣服，事情也没有两样。我还是公鸡的本性，没有人能改变这事实。难道你觉得穿得像人我就变了?"王子不得不承认他说对。

　　几天以后，老人说服王子穿上了衣服，因为入冬了，天变得很冷了。

　　然后有一天，老人突然向宫里要了吃的。王子非常警觉地说："你这家伙，你在十吗?你也要像那些人一样、像他们一样吃饭我们是公鸡，我们要像公鸡那样吃食。"

　　老人说："就这个公鸡而言，没有什么两样。你可以随便吃什么，享用每一样东西。你可以像人一样过活而仍然忠于你的公鸡本性。"

　　过不多久，老人劝王子回到了人的世界。他变得完全正常了。

　　你我的情形也一样。记住你只是一个初学者。你可以认为你是公鸡，但你刚开始学ABC。我是个老手，只有我能帮你。所有的专家都失败了，所以，你在这里；你敲了许多门，你探寻了许多种方式－－还没有什么帮过你。

　　但我说我能帮助你，因为我不是专家，我不是局外人。我经过了同样的道路、同样的精神错乱和疯狂。我经过了同样的不幸、煎熬和梦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劝告－－  劝告你从疯狂中摆脱出来。

　　认为自己是一只公鸡是发疯的；认为自己是肉体也是发疯的，更疯的。认为自己是公鸡是疯狂的，认为自已是人就更疯狂，因为你不属于任何一种形态。那形态是公鸡的或是人的都无关 紧要－－你属于无形，你属于总体，属于整体。所以无论你认为 自己是何种形态，你都是病了。你是无形的。你不属于任何肉体， 你不属于任何种姓、宗教、信条；你不属于任何名称。除非你无形、无名，否则你决不会心智健全。

　　心智健全意味哲达到自然，达到你终极的东西，达到隐藏于你背后的东西。这需要许多努力，因为割断形态、放下形态、排除形态是十分困难的。你们已经执着于形，与形认同了。

　　这一Samadhi sanana Shibir，这一静心营，只不过要劝你向着无形----如何不为形束缚。每个"形"都意味着自我：即使一只公鸡也有它的自我，人也有他的自我。每一个"形"的中心都是自我。无形意味祷无我：于是你的中心就不在于自我，于是你的中心在于每一个地方或不在于任何地方。这是可能的，这看起来几乎不可能的却是可能的，因为这已在我身上发生。我是透过经历而说的。

　　无论你在哪里，我曾是；无论我在哪里，你能是。尽量深入地看我，尽量深人地感觉我，因为我是你的未来：是你的可能性。

　　无论我何时说听从我，我的意思是听从这种可能性。你可以治愈，因为你的病症只是一个念头。王子发疯是因为他认同于他是一只公鸡的念头。除非领会到他不是任何"形"，每个人就都是疯子，只有领会了这一点，他才是心智健全的。

　　所以，一个心智健全的人不会是什么特殊的人。他不可能是。只有一个精神错乱的人是某个持殊的人－－  无论一只公鸡还是一个人，是首相还是总统，或无论什么样的一个人。一个心智健全的人会渐渐感到他谁也不是。这是危险的……你作为某个人来到这里，如果你允许我，如果你给我机会，这个"某某人"会消失，你会变成谁也不是；这就是全部效果把你变成谁也不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效果是变成谁也不是?因为除非你变成谁也不是，你才可能喜乐；除非你变成谁也不是，你才可能狂喜；除非你变成谁也不是，祝福才献给你

　　你不断错过生命。

　　你真的没有活着，你只不过把你自己当成所负的重担拖着、带着。许多苦恼出现了，许多沮丧、许多悲哀，但没有一丝甚乐

　　喜乐不可能出现。如果你是某某人，你就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没有什么能穿透你。当你谁也不是的时候，你开始变得通透。当你谁也不是的时候，真的，你就是空间、透明的，什么都能穿过你。没有障碍，没有阻力；没有阻挡。你变成顺从的一扇门。

　　现在你像一堵堆，一堵墙意味着某某人。当你变成一扇什门时，你就谁也不是。一扇门正好是空无，任何人都能通过，没有阻挡，没有障碍。某某人……你是疯的；谁也不是……你将第一次变得心智健全。

　　但整个的社会、教育、文明、文化，一切都培养你帮助你成为"某某人"。所以我说，宗教的本性与文明对立，宗教的本性与教育对立，宗教的本性与文化对立    因为宗教的本性与自然一致，与道一致。

　　所有的文明都与自然对立，因为它们想把你们变成某个特定的人。而你越定形为某人，神性就越不能透入你。

　　你到寺庙去，到教堂去，去见牧师，但你也是寻我在另一个世界成为某某人的途径，寻找获得某些东西的途径，寻我成功的途径。成就的心思像影子一样跟着你。无论你上哪儿，利益、功业、成功、成就的观念总是伴随着你。如果有人带着这样的观念来到这里，他应当尽早离开，尽快从我这里跑开，因为我不能帮你成为某某人。

　　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只能帮助你成为准也不是。我只能把你推进深渊……深不可测的。你决不会达到某处，你只会融化。你将坠落、坠落、坠落，而后融化，而你一旦融化，整个实存感觉到狂喜。整个实存庆祝这事发生。

　　佛陀成就了。因为语言的原因，我说成就；其实词汇是丑陋的，没有成就    但你能领会。佛陀达到了这种空，这种无。两个星期里，十四天里，他坐在沉默里，不动，不说，什么也不做。

　　据说，天堂里的那些神不安了    很少有人变成如此彻底的空。整个实存的整体感觉到一次庆祝，所以诸神来了。他们在佛陀面前弯下腰来，并说："你应当说，你应当说你成就了什么。"据说佛陀笑着说："我没有成就什么；相反，由于总是想要成就什么的心思，我曾错过了一切。我没有成就什么，这不是一种成就；相反，成功者已经消失了。我再也不是，看看它的美吧    当我是，我是痛苦的，当我再也不是，一切都是喜乐的，喜乐源源不断地、无处不在地雪片般降于我。现在，没有痛苦了。"

　　佛陀曾说过：生活是痛苦，出生是痛苦，死亡是痛苦－－每一样都是痛苦的。痛苦是因为有自我在。船还没有空。现在船空了；现在没有痛苦，没有悲哀，没有凄怆。实存已变成一种庆祝，而且它将永远保持为一种庆祝，永远，永远。

　　所以我说你来到我这里是危险的。你已跨出了冒险的一步。如果你有勇气，那么准备跳吧。

　　整个的努力是怎样杀死你，整个的努力是怎样摧毁你；一旦你被摧毁，那不可毁灭的就显现了    就在那儿，躲藏耆。所有那些并非精华的东西，一旦被排除，精华的就会像一簇火焰生机盎然，绝对昌盛。

　　庄子的这个比喻是美的。他说一位智者就像一艘空的船。这就是至人－－他的船是空的。船里面没有人。

　　如果你遇到庄子、老子那样的人，或者遇到我，船是有的，但它是空的，没有人在里面。如果你只看表面，那么有人在，因为有船在。但如果你看得深些，如果你真的和我很亲近，如果你忘却  鼻体，忘却船，你就遇到了空无。

　　庄子是难得一次的开花，因为成为"谁也不是"是最难的，它几乎不可能，它是世界上最不平凡的。

　　平凡的头脑追求不平凡，那仍是平凡的；平凡的头脑渴望成为某个特殊的人，那仍是平凡的。你可能成为亚历山大式的人，但你依然平凡    那么谁是不平凡的呢?不平凡仅仅在你不再追求不平凡时才开始。然后旅程开始，一颗新的种子发芽了。

　　这就是庄子说"至人像二授虚舟"的意思。它暗含了多重意味。首先，一艘虚舟哪里也不去，因为没有人指挥它，没有人操纵它，没有人把它驶向某地。一艘虚舟就在那里，它哪里也不去。即 使它在航行，它哪里也不去。

　　头脑不在的时候，生命仍然在运动，但没有什么指挥它。你会运动，你会变化，你会像河一样流动，但哪里也不去，也没有什么目标。至人不带任何目的地生活，至人运动，却没有什么动机。 要是你问至人："你在干吗？"他会说；"我不知道，但就是这样在发生。"如果你问我为什么我一直在和你谈话，我会说："去问问花，它为什么在开放。"这就是发生，它没有受到操纵。没有人操纵它，船是空的。有目的时，你总是在不幸中。为什么?

　　一次，一个人问一个守财奴，一个天财迷："你是怎样积攒这大笔财物的？

　　守财奴说，这是我的信条，明天要做的一切应当今天做，今天可享受的一切应当明天享受。这一直是我的信条。"他积攒了很多财物－－人们也就是这样积攒废话的。

　　那个财迷也是贫苦的。他一边积攒了很多财物，一边又积攒了很多贫苦。他的信条对积攒财富和积攒贫苦是一样的，明天要做的事今天做，现在就做，不要推迟。现在就可享受的决不要现在享受，把它推到明天。

　　这是进入地狱的方法。它总是行的，它从来没有失效过。试试看，你也会行的，或者你已经这样进了地狱。你可能己经不知不觉地试过了。把能享受的推后：，只想着明天。

　　耶稣被犹太人钉在十字架上就是这个缘故，不是因为别的 不是他们反对耶稣－－  耶稣是个至人，是个优美的人，为什么犹太人反对他?何况，他们相反地一直在等待这个人。几个世纪里他们一直在希望和等待：弥赛亚何时到来?

　　于是耶稣突然宣告："我就是你们鞘的弥赛亚，我来了。现在，看着我。"

　　他们不安了－－因为头脑能等待，它总是以等待 为乐，但头脑不能直面事实，头脑不能遭遇这一刻。它总是会拖延，拖延是容易的，弥赛亚要来的，不久他就会来的……几个世纪里犹太人一直在想着、拖延着，然后突然间这个人打破了一切希望，因为他说："我在这里。"头脑不安了。他们必须杀死这个人，否则他们就再也不能生活在对明天的希望中。

　　而且不仅是耶稣，从那以后许多别的人也宣告过广我来了，我是弥赛亚门犹太人总是否定，因为如果他们不否定的话，他们怎么能够期待?他们怎么能够推延?他们如此热诚、如说强烈地带耆希望生活，令你简直不能相信。就有这样的犹太人，他们带着希望入睡，希望这是最后一夜，希望明天弥赛亚会降临……

　　我曾听说有个拉比常常对他妻子说，"要是他晚上来了，一刻也不要耽搁，马上把我叫醒。"弥赛亚要来的，随时他都会到的。

　　我还听说过另一个拉比。他的儿子要结婚了，所以他绘朋友正铲们送请帖。请帖上写着："我的儿子某月某日在耶路撤冷结婚，但如果那时弥赛亚还没有来的话，我的儿子就在这考茨村结婚。"他知道，到婚礼的那天弥赛亚可能己经来了。那时我就不在这儿了；我会在耶路撤冷参加庆祝活动。所以要是婚礼那天他还没来，只有那样婚礼才会在这个村庄举行，要不然就会在耶路撒冷。

　　他们等啊，等啊，梦想啊。整个犹太人的头脑被即将到来的弥赛亚迷住了。但弥赛亚一旦降临，他们立即否定了他。这必须弄懂。这就是头脑起作用的方式：你等待极乐，等待狂喜，而一旦到来你又否定了，你背对它。

　　头脑能活在将来，却不能活在当下。在当下，你能希望，你能欲望。那样你就创造了不幸。如果你就在此刻开始生活，此时此地，不幸就消失了。

　　但它是怎样与自我相关的呢?自我是过去积聚起来的。无论你知道过什么，经历过什么，阅读过什么，无论过去在你身上发生过什全，整个的都积聚在那里。那整个的过去就是自我，它就是你。

　　过去可以投射到未来－－未来不过是过去的延伸    但过去不能直面当下。"当下是完全不问的，它有一种此时此地的性质。过去总是死的，当下是生命，当下是活力的源泉。过去不能面对当下，所以它进入未来－－  但两者都是死的：两者都不是实在的。当下是生活，未来不能道遇当下，过去也不能遭遇当下。而你的自我，你的某某人的个性，是你的过去；除非体是空的，否则休就不能在此；除非你在此，否则你就不是活着的。

　　你怎么能知道生活的极乐?每一刻它都向你播撒而你总是错 过。

　　庄子说：

　　这就是至人－－

　　他的船是空的。

　　空出什么?空出我，空出自我，空出那里面的某某人。

　　支配人者，生活于混乱中，

　　被人支配者，生活于悲哀中

　　支配人者，生活于混乱中。为什么?支配的欲望来自自我； 占有欲、权势欲、控制欲都来自自我。你能统治的王国越大，你能达到的自我也越大。由于你所占有的东西，你内在的某某人不断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有的时候，因为自我变得如此之大，船就变得非常的小……

　　这就是政客的情况，就是那些沉迷于财富、威望、势力的人的情况。他们的自我变得如此之大，他们的船再也承载不了。每时每刻他们都面临沉没，处在死亡的边缘，又担心又害怕。你越是害怕，占有欲就越强，因为你认为占有能给你某种安全感。你越是害怕，你越是认为要是你的王国大一点你会更安全。支配人者，生活于混乱中……

　　真的，支配欲来自你的混乱；领导欲来自你的混乱。你开始领导别人的时候，你忘记自己的混乱了－－  这是一种逃遁，一种计谋。你病了，可是如果有个人病了，你又很有兴趣地给他医病，你就忘了自己有病。

　　我曾听说有一次肖伯纳给他的医生打电话说："我身体很不好，我觉得我的心脏要不行了。马上来吧!"

　　医生跑着来了。他不得不跑上三层楼梯，大汗淋漓。他跑进来什么也没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晴。肖伯纳从床上跳起来问："怎么啦?"

　　医生说："什么也别说。我好像要死了。心脏病发作了。"

　　肖伯纳开始帮助他。他端来一杯茶，拿了几片阿斯匹林，做了他能做的一切。过了半个小时，医生好了。然后他说："现在我要走了，给我诊费。"

　　肖伯纳说："这可没有道理啊。你应该付给我钱。我跑前跑后为你做了半小时的事情，而你甚至还没有问过我一句话。"

　　但医生说："我已经治好你了。这是一种治疗，你必须付钱。"

　　当你对别人的病感兴趣的时候，你忘了自己的病，所以有很多领导、很多领袖、很多统治者。如果你关注别的人，如果你是帮助他人的公仆、社会福利工作者，你就会忘记自己的混乱，忘记你内在的骚乱，因为你是忙碌的。

　　精神病医师从不发疯    并非他们有免疫力，而是因为他们专注于别人的疯狂，专注于治疗、帮助，从而完全忘记了他们也会发疯的。

　　我知道许多社会福利工作者，许多领导、政治家、领袖，他们保持健康仅仅因为他们关注别人，但是如果你领导别人、支配别人，出于你的混乱，你又会在别人的生活中制造出混乱。它对你自己或许是一种治疗方法，或许是一种不错的逃避，但它传播疾患。

　　支配人者，生活于混乱中……

　　而且不仅他生活在混乱中，他还在其他人中不断散播混乱。混乱中只会产生混乱。

　　所以，如果你在、混乱中，记着－－  不要帮助任何人，因为你的帮助将会毒害人。如果你在混乱中，不要忙于关注他人，因为你只是在生出麻烦，你的病会传染的。不要给别人劝告，如果你还有二点清楚的思想的话、不要接受混乱的人的劝告。保持警觉，因为混乱的人总是喜欢进行劝告。而且他们给人劝告是免费的，相当慷慨大方!

　　保持警觉。混乱中只能生出混乱。

　　被人支配者，生活于悲哀中。

　　如果你支配他人，你生活于混乱中；如果你允许他人支配你，你将会生活在悲哀中，因为一个奴隶是不会喜乐的。

　　所以道

　　既不欲影响他人

　　也不欲受他人影响。

　　你不要试图去影响什么人，你应当警觉你不要被他人影响。自我两者都能做，但很嫦保持在中间。自我会试图去影响，对于支配，它感觉良好，然而记住，自我被支配时也会感觉不错。主人觉得很好，因为有好多办仆听他使唤；奴仆被主人使唤，也觉得很好。

　　世界上有两种头脑支配者的头脑－－  雄性的头脑，喜欢被支配的头脑－－  雌性的头脑。这里雌性并不意味着妇女，雄性也不是指男人。有的妇女具有男性的头脑，而有的男人有女性的头脑。它们并不总是一样的。

　　这些就是头脑的两种类型：一种喜欢支配，一种喜欢被支配。两种情况里自我都是实现的，因为无论支配还是被支配，你都是重要的。如果有人支配你，那么你也是重要的，因为他的支配依赖于你。没有你，他会在哪里呢?没有你，他的王国、他的统治、他的财富在哪里呢?没有你，他就谁也不是。

　　在两个极端上自我都是实现的，只有在中间自我才死去。不要被支配，也不要试图去支配。

　　想想你会怎么样。不管怎样你都是不重要的，不管怎样你都不是举足轻重的，既不是主人也不是奴隶。主人没有奴隶不能生活，奴隶没有主人也不能生活－－他们相互需要，他们是互补的。就像男人和女人，他们是互补的。对方都是他们的实现所必要的。

　　两者都不要做。那么你是谁呢?你突然消失了，因为那时你根本不重要了，没有人依赖你，你没有人需要。

　　人有一种强烈的被需要的需要。记着，每当你被需要你就觉得有价值。有时，即使它带给你痛苦，即使那样你也喜欢被人需要。

　　一个残疾孩子睡在床上，它的妈妈常常担心怎么办：我不得不照料这个孩子，我的一生正在耗费掉。可尽管如此，如果孩子死了，母亲会有失落感，因为至少这个孩子完全依赖她，她变得十分重要。

　　如果没有人需要你，你是谁?你创造被需要的需要。即使奴隶，也有人需要他们。

　　所以道

　　既不欲影响他人

　　也不欲受他人影响。

　　脱除混乱、免于悲伤之路

　　是与道共生于空无之乡。

　　中间点是空无之乡，或是通向空无之乡的门－－仿佛你不 存在，仿佛没有人需要你，你也不需要谁。你好像不存在地存在 着。如果你不再重要，自我就不能持续。所以你总以某种方式不断地试图使自己变得重要。你觉得自己被需要的时候，你就觉得舒服。但这是你的悲哀和混乱，这就是你的地狱的根基。

　　你怎样才能自由?看这两个极端。佛陀把他的宗教叫做中道，majjhimnikaya。他叫它中道是因为他说头脑生活在两极。当你持续地处在中间的时候，头脑消失了。在中间是没有头脑的。

　　你看到过走钢丝吗?下次看到的时候仔细观察。走钢丝的人一旦向左边倾斜，他就向有移动来保持平衡；每当他觉得自己太偏有了，他又侧向左边。

　　你必须向着相反的方向来达到平衡。所以主人变成奴隶，奴隶变成主人；占有者变成被占的，被占的变成占有者。事情就这样下去，它是一种连续的平衡。

　　在你的关系中你看到过这种现象吗?如果你是丈夫，你真的24小时都是丈夫吗?你还没有看到。24小时里至少发生了24次变化    有时妻子是丈夫而丈夫是妻子，有时丈夫重又是丈夫而妻子重又是妻子。

　　而这不断地从左向有地改变。它是走钢丝。你必须平衡。你不能24小时总是支配，因为那样的话平衡会失去，关系会破坏。

　　每当走钢丝的人走在中间，既不偏左也不偏有，你就很难观察，除非你自已是走钢丝的。在西藏，走钢丝已经被作为一种静心的方法，因为在中间头脑消失了。当你偏向有侧的时候头脑重又存在了，那时头脑又回来了，并且说，"保持平衡，向左靠一点。"

　　问题出现的时候，头脑出现了。当没有问题的时候，头脑怎么会出现呢?你正处在中间、完全平衡的时候是没有头脑的。平衡意味着没有头脑。

　　我曾听说，一个母亲非常担心她的儿子。他己经十岁了，还没有说过哪怕一个字。为了找病因，他们作了种种努力，可医生说："没有什么毛病，大脑绝对正常。体格是强健的，孩子是健康的，不必进行什么治疗。如果哪里有毛病的话，那么还能进行一些治疗。"

　　但他仍然不说话。然后有一天早上，儿子突然开口说话了："面包烤焦了。"

　　母亲不能相信。她看看儿子，惊诧地说："什么!你说话了?说得这么好!可你为什么一直沉默呢?我们劝过、试过，可你从没开口。。

　　孩子说："从来没有过什么问题。这是第一次，面包烤焦了。"

　　如果什么问题也没有，为什么你开口说话?

　　人们来到我面前说，"你每天不断地说话……"我说："是的，因为有这么多有问题的人来这儿听。有这么多问题我不得不说。如果没有问题，也就不需要说了。我说是因为你们，因为面包烤焦了。"

　　什么时候处在中间、处在两极之间，什么时候头脑就消失了。试试看。走钢丝是一种美妙的操练，非常微妙的静心方法之一。不需要别的。你能自己观察走钢丝的人，看事情是怎样的。

　　记着，因为你在钢索上十分危险，所以思想停止了。你不能思想。你一思想，你就会掉下来。一个走钢丝的人不能思想，他每时每刻都必须警觉。他必须一直保持平衡。他不会感到安全，他不安全；他不会感到有把握，他没有把握。总是有危险    任何时候，平衡有轻微改变，他就会掉下来……死亡等着他。

　　如果你在钢丝上走你会感觉到两桩事情"：因为有危险，思想停止了，而每当你真的到了中间，既不左也不有，恰恰在中间的时候，你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一种巨大的沉静降临于你。做什么都会有这种情况。整个生活就是走钢丝。

　　所以道意欲保持居中－－既不被支配也不支配，既不是丈夫也不是妻子，既不是主人也不是奴仆。

　　脱除混乱、免于悲伤之路

　　是与道共生于空无之乡。

　　处于中间时，门打开了－－  空无之乡。当你不是你，整个世界消失了，因为世界取决于你。你在自己周围创造的整个世界取决于你。如果你不在那儿，整个世界就消失了。

　　不是存在变为不存在，不是的。是世界消失了，存在显现了。世界是头脑的创造物；存在是真理。这所房子将在那儿，但那时这所房子不是'你的。花将在那儿但花要变成无名的。它既不美丽也不丑陋。它在那里，你的头脑里不出现任何概念。所有概念的框架消失了。存在，赤裸的、率真的存在，以它纯粹的、明镜般的存在性，保持在那儿。所有的概念、所有的意象，所有的梦幻都消失在空无之乡。

　　如果一个人正在渡河

　　一艘空船与他自己的船相拄，

　　即使他是个坏解气的人

　　也不会变得很愤怒。

　　但若他见到一个人在船中，

　　他会对他高喊让开。

　　假如对方设听见，他会

　　再三叫喊，并开始咒骂－－

　　一切都因为那船上有人。

　　假如那船是空的，

　　他不会喊叫，也不会愤怒。

　　要是人们老是撞上你，要是他们老是发火，记住，他们并没有错。你的船不空。你们发火是因为你在那儿。如果船是空的，他们就会看起来很愚蠢，如果他们发火，他们就会看起来很愚蠢。

　　有些非常亲近我的人有时会对我发火，他们看起来很愚蠢!如果船是空的，你甚至能欣赏别人的怒气，因为没有令他们发怒的人，他们还没有看到你。所以记住，要是有人不断与你碰撞，你就是一堵十分坚硬的墙，你可当一扇门，空的门，让他们通过。

　　即使那样人们有时仍会生气－－他们甚至会对一位佛陀生气。因为有这样的蠢人，如果他们的船拉上了一艘空船，他们不会看看是否有人在船上。他们会开始叫城；他们会自己搞得一团糟，以致不能搞清船上是否有人。

　　但即使那样虚舟也能从申得到乐趣，因为那时怒气不会击中你，你不在那儿，它能击中谁呢？   "这个虚舟的意象真是美妙。人们发怒是因为太多的你在那儿，因为你在那里太重大了    如此坚固，使他们不能通过。生活是与每个人相互缠绕的。如果有太多的你，那么到处都会有碰撞；怒气、沮丧、挑衅、暴力－－  冲突延续着。

　　不管什么时候你感到有人生气或有人碰撞了你，你总是认为那是他的责任。无知就是这样得出结论、作出解释的。无知总是说："其他人有责任。"智慧总是说："如果有人该负责，那责任在我，而不碰撞的唯一方法就是不在。"

　　"责任在我"并不意味着"我做了什么，那就是他们发怒的原因。"问题不在这里。你可能没做什么，但仅仅你在那里就足以使人们发怒。问题不在于你做好事还是做坏事。问题在于你在那里。

　　这是道与别的宗教的区别。别的宗教说：为善，如此这般地端正行为，使人不对你发怒。道说：无为。

　　这不是二个你行为端正或举止不端的问题。这不是问题。即使是个好人，甚至一个非常圣洁的人也会导致怒气，因为他在那儿。有时一个好人比一个坏人招惹更多的怒气，因为一个好人意味着非常隐晦的自我主义者。一个坏人感觉内疚－－他的船可能是满载的，但他感到内疚。他不一定真的充满船上各处，他的内疚使他收缩。一个好人觉得他自己是如此之好以至于他把船完全填满、填得过满了。

　　所以无论何时你靠近一个好人，你总会感到受折磨－－  不是他折磨你，只是他的在场折磨你。和所谓好人在一起你总会感到悲哀，你喜欢避开他。所谓好人真的非常沉重。无论何时你与他们进行交往，他们总是使你悲哀，他们压抑你，而你想要尽快离开他们。

　　讲道德的人、清教徒、品行好的人，他们都是沉重的，他们随处带着沉重的负担和黑暗的影子。谁也不喜欢他们。他们不能成为好伙伴。他们不能成为好朋友。和一个好人有友谊是不可能的    几乎不可能，因为他的眼睛总在谴责。你一靠近他，他就是好的，你就是坏的。不是他在做什么特殊的事情－－  恰恰是他约存在产生了什么，你会觉得生气。

　　道全然不同。道有不同的品质，对我来讲，道是这个地球上存在过的最深刻的宗教。它无与伦比。耶稣、佛陀和克利希纳的言论中都有光芒闪现    但仅仅是闪现。

　　老子或庄子的言论是最纯粹的－－  它绝对地纯，没有什么砧污过它。他们言论的中心意思是说：一切全是因为有人在船上。这整个地狱全是因为有人在船上。

　　假如那船是空的，

　　他不会喊叫，也不会愤怒。

　　如果你能空船渡人世之河，

　　没有人会反对你，

　　没有人会图谋害你。

　　笔直的树被最早砍倒，

　　清澈的泉被最先汲干。

　　如果你希望增进你的智慧

　　使无知的人感到羞愧，

　　如果你希望培养你的品质并胜过他人，

　　你就会光芒四射

　　好像你己吞下了太阳和月亮'

　　你也将无从避开祸患。

　　这是独特的。庄子说笼罩着你的神圣的光环，表明你仍然在那儿。你是好人的光环定会给你造成祸患，也会给别人造成祸患。老子和庄子－－师父和弟子－－在画像中从没有光环笼罩。与耶稣、查拉图斯特拉、克利希纳、佛陀、马哈维亚不同，老庄的画像中头上从没有光环，他们说："因为如果你是真正善的，你的头上就没有光环；更相反的是；头消失了。'到哪里去画光环呢? 头都消失了。

　　所有的光环都在某种程度上与自我有关。不是克利希纳画了自画像，是弟子画了他的像。他们不能想象不在他头上画上光环    画上光环他看起来才不平凡。而庄子说：平常就是容智。没有谁认出你，没有谁觉得你是个不平凡的人。庄子说：你走到人群里，与人们混在一起，但没有人知道一位佛陀来到人群里了。没有人渐渐感觉到某人是两样的，因为有人觉出这一点的话，就必定有怒气、有灾难了。每当有人感到你是某某人，他自已的怒气、他自已的自我就受了伤害。他开始反应，他开始攻击你。

　　所以庄子说：品德不要修养，因为那也是一种财富。而所谓骂信宗教的人们不断地教诲着：修养品德，培养德性。

　　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有美德?为什么要反对罪人?但你的头脑是个行动者，你仍然雄心勃勃。而如果你到达天堂，在那儿你看到罪人围坐在上帝身边，你会觉得受到了很深的伤害。

　　你的全部生命都浪费掉了。你培养了德性、修养了品德，这些人却过得快活，做着种种被谴责的事情，到头来他们却正坐在上帝周围。如果你看到圣贤和罪人同在天堂，你深受伤害，你会变得非常悲伤和痛苦－－  因为你的德性也是你自我的一部分。你培养圣贤品性，高人一等，但头脑还是那样的。怎样通过某种渠道超乎于人，怎样把他人比下去，这是动机。

　　如果你能积聚很多财富，那么他们贫穷了，你富裕了。如果你能成为亚历山大式的人物，那你就有了一个巨大的王国而他们是乞丐了。如果你能变成一个大学者，那么你很有知识而他们是无知的、是文盲。如果你能变成品德高尚的、信仰宗教的、值得尊敬的、有道德的人，那么他们就是被谴责的，他们就是罪人。但是两极性在延续，你在与他人争斗，你试图高人一等。

　　庄子说：如果你修养你的品德并照亮别人的话"，你就不能避免祸患。不要想去照亮别人，也不要为自私的目的去修养品德。

　　所以对庄子而言，只有一种品性值得一提，那就是无我。别的一切都取决于它。没有它，什么都没有价值。你可能在品性上变得像神一样，但如果自我在里面，你的与神相似就成为魔鬼的助手；你的一切美德不过是一个表面，罪人就躲藏在它之后。而罪人是不能靠德性或任何一种修养改变的。它唯有当你不在的时候消失。

　　一位智者说过，

　　"自在的人

　　做无功的事。

　　成功是失败的开始，

　　名誉是毁誉的开端。"

　　这些是非常矛盾的格言，要想领会这些话，你须得相当警觉，否则它们很可能被误解。

　　一位智者说过

　　"自在的人

　　做无功的事。"

　　信教的人们总是教海道，对自己心满意足。但是作为满意对象的你自己还在那儿。庄子说：不要在那儿，那时就没有什么满足和不满足的问题了。你不在那里的时候，这是真正的满足。但是如果你感到心满意足，那就错了－－  因为你在那儿，而这正巧是一种自我满足；你觉得你得到了，你觉得你达成了。

　　道说，感到自己得到了的人，他己经失去了。觉得自己己经达成的人，他已经失去，这是因为成功是失败的开始。成功和失败是一个圆圈的两个部分，是一个轮子的两个部分。当成功到达顶点，失败就开始了，轮子己经转向下了。月亮圆的时候不会再有进展。现在没有进一步的运动。而后第二天，向下的旅程开始了，现在月亮每一天都亏一点亏一点亏一点。

　　生活是圆周运动。你感觉达成的那一刻，轮子己经转动了，你已经失去了什么了。认清这一点，你也许要花点时间，因为头脑是混浊的。看事情发生要很有悟性，要十分清醒。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了，你花好多日子去看清它，有时几个且，有时几军。有时你甚至花许多世去认清发生了什么。

　　但是就想想你的过去。不管你什么时候有一种你已成功的感觉，事情马上就变了，你开始下降－－  时为自我是轮子的一部分。它能失败，所以它成功：如果它不能失败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成功和失败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庄子说：

　　一位智者说过

　　"自在的人

　　做无功的事。。

　　……因为它仍然在那儿，虚舟还没有变成现实，船仍然是满的。自我正坐在那里，自我俩被安置在王位上。

　　"成功是失败的开始，

　　名誉是毁誉的开端。"

　　他无可失去。所以佛陀的要饭人一无所有－－无名，无家，无可维护，无可保留。他们哪里都能去；就像空中的云，没有家园，没有根，漂浮着；没有目标，没有目的，没有自我。

　　他会像道一样，韬光匿耀，

　　如生活本身一般，藏名匿迹。

　　这是我所理解的桑雅生。当我点化你进入桑雅士，我让你进入无名、无家的这种死亡。我并没有给你成功的秘诀，我没有给你如何成功的秘密成规。

　　如果说我正在给你什么的话，那就是这些诀窍：如何不成功，如何做个失败者而不担忧，如何无名无家无目的，如何做一个乞丐－－  耶稣所谓精神上的贫困。精神上贫困的人是无我的他是一艘虚舟。他是纯朴的，没什么特别。

　　你称谁纯朴?你能培养纯朴吗?

　　你看到一个人一天只吃一顿，穿了很少的衣服甚或赤裸着，不住在宫殿里，住在树下面－－你说这个人是纯朴的。这是纯朴吗？你可住在树下，而你住在树下可能愉好是修养。你将自己修养到纯朴，将自己盘算到纯朴。你可一天吃一次，但你作了盘算，这是头脑操纵的。你可赤裸，但那不能把你变纯朴。纯朴只能发生。

　　译三董：散讫三广散产正汗i蕊；堤；鸳；散靠囊

　　但你觉得你是个圣人，因为你住在树下，一天只吃一顿，你吃素，你赤裸着，你没有钱    你是个圣人。

　　而当一个有钱的人经过，你的谴责就产生了，你想："这个罪人会怎么样?他会被谴责而进地狱。"你对这个罪人感到同情。那么你就不纯朴了。因为特征出现了，你是有别于人的。

　　特征是如何造成的无关紧要。国王住在宫殿里－－他有别于住在简陋小屋里的人。国王穿你不能穿的衣服－－这些衣服非常昂贵使他有别于人。一个人在街上赤身裸体而你不能所以他有别于人。有特征的地方，自我就存在着。没有特征的时候，自我消失了；非自我就是纯朴。

　　他是纯朴的，没什么特别。

　　看起来他是个愚人。

　　这是庄子说过的最深刻的话。这话是难以理解的，因为我们总是认为一个开悟了的人，一个至人是耆智的。可庄子却说，看起来他是个愚人……

　　但事情就该这样。在这么多的愚人当中，一个睿智的人怎么能不一样呢?他要表面上看起来是愚人，那是唯一的办法。他怎样才能把这个愚蠢的世界和这么多愚人变成心智健全的呢?他将不得不赤裸着，钻到桌子底下，像鸡一样啼叫。只有那时他才能改变你。他必须变得像你一样疯疯镊疲，他必须是个愚人，他必须任由你笑他。那时你就不会感到妒忌，不会觉得受了伤害，不会对他生气，那时你就能容忍他，你就能忘记他、原谅他，你就能随他去。

　　许多大神秘者行为举止像愚人，他们的同龄人茫然不知从他们的生活中可悟出什么    而最大的智慧就存在于其中。在休们中间表现容智是十足的愚蠢。睿智是不起作用的，你会惹好多麻烦。因为苏格拉底不知道庄子，所以他被毒死。要是他知道庄子的话，他就不会被毒死，他试图像一位智者那样行动，在一群愚人中他想做个有智慧的人。

　　庄子说：从表面上看，智者像一个愚人。

　　庄子自己像愚人一样地生活，他大笑，歌唱，舞蹈，他说笑话，讲趣闻。没有人认为他是严肃的。但你不可能找到一个比庄子更真诚、更严肃的人。但没有人认为他是严肃的。人们喜欢他，人们热爱他，通过这种热爱，他播种了他智慧的种子。他改变了很多人，启迪了很多人。

　　但要改变一个疯人你就得学他的语言，你就得用他的语言。你得像他，你得降下来。如果你仍然高高在上，就不可能有交流。

　　这就是发生于苏格拉底身上的事，这事必定发生在那里，因为希腊人的头脑是世界上最理性的头脑，而一个理性的头脑总是不认为自己是愚蠢的。苏格拉底激怒了每一个人。人们不得不真的把他杀了，因为他会提出令人世枪的问题，他会使每个人感到自己愚蠢。他把每个人都置于困境中－－  因为如果一个人坚持下去，连简单的问题你都没办法回答。总要是你信上帝，苏格拉底就会问关于上帝的事情；你还没见到过，你回答不了。有什么证据?上帝是遥远的。你连普通的事情也不能证明。你把妻子留在家里了－－你怎么证明你真的把妻子留在家里了抑或你已经有一个妻子?它可能只是你记亿中的一。你可能做了个梦，当你回到那里的时候既没有房子也没有

　　苏格拉底提问、洞察、分析每一样东西，所以雅典的每个人都发怒了。这个人想证明他们都是愚人。他们杀了他。要是他曾遇到过庄子    那时庄子生活在中国，他们是同代人----庄子就会告诉他秘密：不要想去证明某个人是愚蠢的，因为愚人不喜欢这样。不要想去证明一个疯子他是疯的，因为没有疯子喜欢这样。他会发怒、会自大、会挑衅。要是你证明得太多的话他会杀了你。如果你能证明了，到了这个地步，他就会报复你。

　　庄子会这样说：最好你自己是愚蠢的，人们就会喜欢你，而后你借助非常细腻的方法就能帮助他们改变。那时他们就不会反对你了。

　　这就是为什么苏格拉底被害在希腊发生，而这种丑恶现象在东方，特别是在印度、中国和日本却从未发生过的原因。耶稣被害，被钉在十字架上，这事发生在耶路撤冷。在伊朗，在埃及，在别的国家---许多智者被杀害，被谋杀。这种事情从未在印度、在中国、在日本发生，因为这三个国家的人民逐渐认识到表明自己奋智的行为举止是会招惹祸患的。

　　像一个愚人，像一个疯子，去发疯。那是智者的第一步使你自如，你就不怕他。

　　这就是为什么我给你们讲那个故事。三子变得与那人友好了。他怕别的医生、有学问的专家，因为他们努力去改变他，治疗他，而他没有疯。他不认为他病了，没有哪个疯子认为自己是疯的。要是哪个疯子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疯的，疯渍的病症就不复存在了。他不再是疯子了。

　　所以那些努力要治愈王子的聪明人全都是愚蠢的，只有这个圣贤是睿智的。他的举止傻乎乎的。大臣嘲笑他，皇帝嘲笑他，

　　皇后嘲笑他，还说："什么?这个人怎么来改变三子?他自己就病了，看起来比王子还要疯得厉害呢!"

　　即使王子也感到惊诧。他说："你在十吗?你什么意思?"但是这个人必定已经是一个开悟的圣贤。

　　庄子正是在谈论这种现象，形成这种现象的人。

　　看起来他是个愚人。

　　他不留足迹。

　　你无法追随他。你无法追随一个开悟了的人－－无法追随，从来就无法追随    因为他不留足迹，没有脚印。他像空中的鸟：他动，却不留足迹。

　　为什么智者不留足迹?为了你不能追随他。没有哪个智者喜欢你追随他，因为你追随的时候，你就变成模仿者了。他总是之字形地移动，使你无法追随。要是你试图追随他，你就会错过。你能追随我吗?不可能的，因为你不知道明天我往哪里去。你无法预言。要是你能预言的话，你就能计划。然后你知道我要到哪里去，然后知道方向，然后知道我的道路。你知道我的过去；你能推出我的未来。但我是不合逻辑的。

　　如果我是合乎逻辑的，你就能断定我明天要说什么。只要根据我昨天说过的那些东西，你就能逻辑地断定我明天要说什么。但那是不可能的。我可能与自己彻底地抵触。我每一个明天都会与我每一个昨天相抵触，所以你怎样来追随我呢?要是你试图追随我，你会发疯的。

　　你迟早会不得不明白你必须是你自己，你不能模仿。

　　他不留足迹。

　　他不是前后一贯的。他不是合乎逻辑的。他是不合逻辑的，

　　一个疯子。

　　他没有力量。

　　这一点很难领会，因为我们认为圣贤是有力量的，他是人类最有力量的。他触摸你失明的双眼，双眼就会睁开，你就能看得见；你死了，他会触摸你，你会复活。对我们来说，圣贤是个奇迹创造者。

　　但庄子说：他没有力量，因为使用力量总是自我的表现。有我想有力量，你不能劝智者用他的力量，劝动他是不可能的。要是你能劝动他，说明还莉几分自我被劝动了。他决不会用他的力量，因为没有人使用和操纵它。自我这个操纵者再也没有了，船是空的。谁来引导这船?没有人。

　　圣贤本人是一种力量，但他没有力量；圣贤就是强大的力量，但他没有力量    因为再没有控制者了。他是能量－－  充满的，没有针对，没有目标    但没有人在引导方向。他在场的时候，你可能被治愈了，你的眼睛可能张开了，但他没有张开它们，他没有触摸它们，他没有治愈你。要是他认为他治愈了你，他自己就得病了。这个"我"感到－－我治愈你－－  是更严重的病，是更严重的失明。

　　他没有力量。

　　他没有"功，他没有名。

　　因为他不指责谁，

　　谁也不指责他。

　　这就是至人－－

　　他的船是空的。

　　这将是你的道路。把你的船空出来。把你在船上找到的一切东西扔出去、拥出去，直到什么都扔出去了，什么都不剩，甚至你也被扔出去了，什么都不剩，你的存在就变为虚空。

　　最后的和最先的都是空，一旦你空了你就会充满了。你空了的时候整个一切都会降临于你    只有虚空能接受整个一切，除此以外，都不行，因为接受它，你就必须是空的，无边无际的空。只有那时整体才能被接受。你的头脑这么小，无法接受神。你的房间这么小，无法邀请神。彻底破坏你的房子，因为只有天空、空间、整个空间才能接受。

　　虚空将是途径、目标和一切。明天早上开始叭试试把你自己空出来，把你在内部能我到的一切，你的悲哀、你的怒气、你的自我、嫉妒、遭受的苦难、你的痛苦、你的快乐－－  不管你找到什么－－  统统扔掉。不带区别、没有选择地把你自己空出来。你一彻底地空，你立即就会看到你就是全部、一切。通过空无，得到整体。

　　静心就是空出来、变成谁也不是。

　　在这个静心营，像"谁也不是"那样行动。如果你造成谁的怒气，你与人碰撞，记住，你必定在那船里，那就是事情发生的原因。  不久，你的船空了以后，你就不会撞了，就不会有冲突了，不会有怒气 暴力－－ 什么都没有。

　　这种什么都没有就是赐福、祝福。你一直找啊找啊，找的就这个什么都没有。

　　今天就到这里。

　　第二章    得道 的人

　　得道的人行为没有障碍，

　　他的行为无害于别的生灵，

　　但他不知自己的慈悲为怀、温文尔雅。

　　他不拼命为钱，

　　他不把贫穷当成美德。

　　他不依靠别人，走自己的路，

　　他不为独自行走而右傲。

　　得道的人不为人知。

　　至善的美德不产生任何东西。

　　没有自己是真正的自己。

　　最伟大的人是"谁也不是"。

　　头脑最困难的事、几乎不可能的事是保持居中、保持平衡。而从一边移到它的对面是最容易的事。从一极移到另一板是头脑的本性。这一点要很深刻地领会，因为除非你领会了这一点，否则什么也不能引你静心。

　　头脑的本性是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它依靠着不平衡。如果你平衡了，头脑就消失了。头脑像一种疾病：你不平衡时它在那儿，你平衡了，它不在那儿了。                        。

　　所以一个吃得过多的人节食是容易的。这看起来不合逻辑，因为我们认为着迷于食物的人不能够节食。但你错了。只有一个对食物着迷的人才能节食，因为节食是相反方向的同样着迷。它并不真的改变你自己。你仍对食物着迷。从前你吃得太多；现在你饿着肚子－－  但是头脑仍然在反方向上集中于食物'。

　　性放纵者能很容易变成一个禁欲者。这是毫无疑问的。头脑要达到正常的日常饮食是困难的，头脑要停在中间是困难的。

　　为什么停在中间是困难的?它就像一个钟摆。钟摆摆到有边，然后又摆到左边，然后又到有边，又到左边；整个钟就依靠钟摆的左有摆动。如果钟摆停在中间，钟就停了。当钟摆摆向有边的时候，你认为它只是向有摆，但同时它在积聚向左摆的冲力。它越是有摆，就积聚了越多的向左摆的冲力。当它向左摆的时候，它又积聚了向有摆的冲力。

　　不管什么时候你过量饮食，你就积聚了节食的冲力。不管什么时候你纵欲过度，独身、禁欲迟早会吸引你。

　　另一极也同样。去问问你的所谓苦行高僧，你的佛教信徒，还有桑雅生。他们认为保持禁欲很重要，现在他们的头脑正在积聚移到性的方面的能量。他们认为饥饿很重要，可他们的头脑常常想着食物。当你过分地想着食物的时候，说明你正在积聚有关的能量。想意味着能量。"头脑开始为相反的方向作安排了。

　　一桩事情，无论你何时运动，你也就是向相反方向运动。反方向是隐藏的，它不明显。

　　"你一个人的时候你正在积聚恨他的动力。所以只有朋友能变成敌人。你不可能突然变成一个敌人，除非你一开始已变成了朋友。相爱的人吵架、争斗。只有相爱的人能够吵架、争斗，因为除非你爱，否则你怎么能恨?除非你向左边走得很远很远，否则你怎么能走向右边呢?现代研究成果认为所谓爱就是亲密的敌意的关系。你的妻子是你的亲密的敌人，你的丈夫是你的亲密 的敌人    既是亲密的又是敌视的。这看起来是互相矛盾、不合 逻辑，因为我们奇怪，一个亲密的人怎么能是敌人，一个人是朋友怎么能又是敌人呢?

　　逻辑是表面的，生活是深层的，在生活中，所有相反的东西都结合在一起，存在于一起。记住这一点，因为那时静心会产生平衡。

　　佛陀有8条训诫，每一条他都用了"适当"这个词。他说：适当的努力，因为从行动到没有行动、从醒到睡是非常容易的，但保持在中间是困难的。佛陀用"适当"这个词时，他意思是说：不要走向反面，就停在中间。适当的食物   '他从来没有说过节食。不要沉迷于吃得太多也不要沉迷于节食。他说，适当的食物。适当的食物意味着站在中间。

　　当你站在中间的时候你就没有积聚任何动量。而这就是它的美－－  随便哪个方向他都没有积聚动量的人能够自由自在，能够安然在家。

　　你从来没能舒适自在，因为无论你做什么，你马上就要去做相反的事以求平衡。而相反的一面决不能平衡，它只是给你变得平衡的影响，但你还会再走向反面。

　　无论对谁，一位佛陀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他不过停在中间－－ "钟不在走。

　　据说一个名叫穆齐德的哈西德神秘者，当他突然开悟的时侯，墙上的钟停了。这事也许有，也许并没发生，因为有可能，但象征意义是明显的：你的头脑停止的时候，时间停止了；钟摆停止的时候，时钟停止了。从那以后钟再也不走了，从那以后它显示的总是同一个时间。

　　时间是由钟摆那样运动的头脑的活动创造的。头脑运动，你感觉到时间。头脑不运动的时候，你怎么能感觉到时间?没有运动的时候，时间是感觉不到的。科学家和神秘者都同意这一点： 运动创造了时间现象。如果你不在运动，如果你是静止的，时间消失了，永恒就变成了实际的存在。

　　你的时钟正快速运动着，它的机械结构就是从一个极端向另一个极端的运动。

　　关于头脑要理解的第二桩事情是：头脑总是渴望遥远的东西，而不是渴望近处的东西。近处的东西令你厌烦，你已经受够了；远处的东西给你梦想、希望和快活的可能。所以头脑总是想看远处的东西。别人的老婆才美丽、迷人，别人的房子才令你着迷，别人的汽车才有魔力。这总是远距离的。你看不到近处的。头脑看不见非常近的东西。它只能看到很远处的东西。

　　什么是最远的、距离最长的?反面是最远的。你爱一个人 那恨是最远的现象；你吃得过多－－  那节食是最远的现象；你禁欲－－那性是最远的现象；你是一个国王－－  那做一个僧侣是最远的现象。

　　最远的是像梦一般的。它吸引你，它迷住你，它不断召唤你、邀请你。然而，当你到达另一极的时候，你离开的地方重又变成美丽的了。与你的妻子离婚，几年以后，她又变成美丽的了。

　　一个电影演员到我这里来。她十五年前跟丈夫离了婚。现在她老了，没有离婚时那么漂亮了。他们的儿子去年结婚了，在婚礼上她遇到了前夫，他们得一起去旅行。前夫又坠入了爱河，所以她来问我："我该怎么办?现在他又向我求婚了，他想和我复婚。"

　　她也被迷住了。她就是在等我赞同。我说"但是你们生活在一起一直只有冲突，没有别的。我知道整个经过    你们怎样争论、吵架，你们怎样互相给对方制造地狱和不幸。现在又要   "……

　　对头脑来说，反面是一块磁石，除非你靠领会而超脱，否则头脑就会不断地从左到右，从有到左，时钟也将继续下去。

　　这种情形持续了许多世，你就是这样欺骗了你自己    因为你不懂这种机械结构。遥远的东西又变成吸引你的了，你又开始一轮旅行。你一达到你过去的目标，这个目标现在又变远了，又在吸引你，变成一颗星星，某种值得追求的东西。

　　我读过一本书，书中讲到一名飞行员正与朋友飞越加利福尼亚。他告诉他的朋友，"看下面美丽的湖。我出生在那里，那是我的村庄。"

　　他指着座落在湖边小山上的那个小村庄说，"我出生在那里。孩提时代，我常常坐在湖边钓鱼。钓鱼是我的爱好。但在那个时候，在我还是个在湖边钓兔的孩子的时候，总有飞机在空中飞过，越过头顶，我总是梦想有一天自己也变成飞行员，驾驶一架飞机。那是我唯一的梦想。现在这个梦想实现了，可是多么可悲啊!现在我总是朝下看那个湖，想着什么时候我退休了就再去钓鱼。那湖真美啊，…"

　　事情就是这样。事情就是这样发生在你身上。童年时，你渴望快快长大，因为大人更有力量。孩子渴望马上长大。老人是智慧的，孩子觉得不论他做什么总是错的。再问问老人－－  他总是认为当童年消失的时候，一切也就消失了；天堂是在儿童时代的。所有的老人都是想着童年、纯真、美丽和梦中乐园逝世的。

　　你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没有用；你没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有用。要记住这一点，否则静心就不能发生，因为静心意味着对头脑的这种通晓，对头脑的机制、头脑的特有过程的通晓。

　　头脑是辩证的，它使你一再向相反的方向移动。这是没完没了的过程，除非你突然退出，除非你突然觉知到这场游戏，除非你突然觉知到头脑的诡计而停在中间    除非这样，否则这个过程就决不会结束。

　　停在中间就是静心。

　　第三桩事－－  因为头脑由两极构成，你总不是一个整体。头脑不可能是整体的，它总是一半。你有没有注意到你在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压抑了自己的根?爱不是全部，不是整体的，所有黑暗的势力正躲藏在爱的后面，随时都可能爆发。你正坐在火山上面。

　　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你只不过忘记了你有怒气、你有怨恨、嫉妒。你只是放下了它们，就好像这些从未没有存在过。但你怎么可能放下它们呢?你只能把它们藏在无意识后面。仅仅在表面上你能变成在爱着的，在深处藏着的是混乱。你迟早会厌烦，心爱的人迟早会变得捻熟。

　　他们说捻熟造成轻视，但并不是检熟造成轻视的－－  捻熟使你厌烦，轻视一直有，不过是隐藏着的。它显现出来了，其实它一直在等待着适当的时机，种子已经有了。

　　头脑总是在它内部包含着反面，反面的东西进入潜意识之中，等待拙现的时机。如果你仔细观察，你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它。你对某人说"我爱你"的时候，闭上你的双眼，静静心，去感觉一下－－  有没有一点恨隐藏着?你会感到的。但是因为你想欺骗你自己，因为真相是如此丑陋    真相是你竟恨一个你爱的人－－你不想面对。你想逃避事实，所以你把它藏起来。但掩藏是没有用的，因为这不是欺骗别人，而是欺骗你自己。

　　要是你能看到我爱、看到我根，两者就会突然间消失，因为两者不能共存矛意识申。你必须制造一个屏障：一个存在于潜意识中，另一个存在于意识中。两者不能同时存在于意识中，它们会相互否定。爱会破坏恨，恨会破坏爱；它们会彼此平衡，它们会完全消失。同样多的根和同样多的爱会彼此否定。它们会突然消散掉－－你将在里，但没有爱没有恨。那时，你平衡了。

　　你平衡的时候，头脑不在场－－那时你是整体的。你是整体的时，你是神圣的，但头脑不在场了。所以静心是一种无念状态。靠头脑是达不到的。不管你做什么，无念总是不可能靠头脑而达到。那么你你静心的时候做的是什么呢?

　　所以你感觉到什么的时候就闭上眼睛，深入你自己，我到那相反的方面。它在那里。如果你能看到反面，就能得到平衡，你就不会说"我爱你"。如果你是坦诚的，你就会说："我与你的关系是既有爱也有恨的。"

　　所有的关系都是爱/恨关系。没有纯粹的爱，也没有纯粹的恨。爱、恨总是兼有。如果你是坦诚的，你就会陷入困境。如果你对一个女孩这样说，"我与你的关系既是爱又是恨，我从来没有像爱你那样爱过别人，我恨你也与我恨别人全然不同。"如果你这样说，你就很难结婚了，除非你找到了一个能明白现实的静心的女孩，除非你能找到一个明白头脑的复杂性的朋友。

　　头脑不是一套简单的机械装置，它非常复杂，你从不能通过头脑变得简单因为头脑不断制造骗局。静心意味着去觉知这样的事实：头脑在向你隐敲一些东西，你对一些讨厌的事实闭起了眼睛。那些讨厌的事实迟早会爆发出来并制服你你就会走向反面。而反面并不在一个遥远的地方，在什么星星上面；反面就藏在你背后，在你里面，在你头脑里面，就在头脑的运转里面。如果你能明白这一点，你就会停在中间了。

　　因为你在生活里制造了这么多的紧张感，你现在进行静心。但这是紧张的反面，不是真正的静心。你非常紧张，因而静心变得有吸引力了。静心在西方比在东方更有吸引力便是这个缘故，因为西方更有紧张感。东方仍是放松的，人们没有这么紧张，他们没有这么容易发疯，他们没有这么容易自杀。他们没有这么暴虐、爱挑衅、惊恐和惧怕    没有，他们没有这么紧张他们没有以这种疯狂的速度生活，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紧张在积累起来。

　　所以如果翰佩修行者马赫西到印度来，没有人会去听他。但在美国，人们完全着迷了。十分紧张的时候，静心就有吸引力。但这种吸引力又会掉迸同样的陷讲；这不是真正的静心，这是又一个花招。你静心了几天，你放松了；当你放松了之后，活动的需要又产生了，头脑开始想做点事情，想动一动。你已对静心厌倦了。

　　人们到我这里来说："我们静心已有几年了，它变得叫人厌烦，再也没有趣了。"

　　就在几天以前，一个女孩 来说："现在静心再也没有趣了，我该做什么?"

　　这时头脑在寻找别的东西，它已无法再容忍静心。既然她已经放松了，头脑就在寻找多些紧张－－再次被骚扰。当她说静心现在再没有趣，她是在说现在没有紧张，所以静心怎么会有趣呢?她得重新进入紧张状态，那样静心会再次变成有价值的东西。

　　看看头脑的荒唐吧：为了靠近，你不得不走开；为了静心你不得不变紧张。但那样就不是静心，那样的话它又是同一个头脑的花招；在一个新的层面上，同样的游戏继续着。

　　当我说静心，我是说超越两极对立的游戏，从整个游戏中退出，看这游戏的荒唐，超越这游戏。真正的领会变成超越。

　　头脑会迫你走向反面－－  不要走向反面。停中申间，看清这总是头脑的花招。通过反面，头脑就是这样控制你的。你感觉到了吗?

　　和一个女人作爱之后你忽然想到禁欲，那个时刻禁欲是这样地诱惑你，以至你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别的要达到的。你感到泄气、被骗，你感到性里什么也没有，只有禁欲才有极乐。但24小时之后，性重又变得重要、有意义，你又进入其中。

　　头脑在做什么?性行为之后它又开始想事情的反面，这又重新唤起了性的兴趣。

　　一个暴虐的人开始想不用暴力，然后他轻易地又施行暴力。一次又一次发怒的人总是想不要发怒，总是决定再也不发怒了。这种决定促使他再次发怒。

　　如果你真的不想再发怒，就不要冲着"怒气"作决定。去探究一下怒气，去看看怒气的影子(你以为不是怒气)。探究一下性，看看性的影子(你眼中的独身、禁欲就是性的影子)。它恰恰就是否定，就是缺失。看看超量饮食和它的影子－－  节食。节食总是随超量饮食之后而来；纵欲过度后总是跟着禁欲的誓言；紧张之后总是某种静心的技巧。把它们放在一起看看，感觉一下它们是如何关联的；它们是同一个过程的部分。

　　如果你能领会这一点，静心就会在你身上发生。真的，这不是去实施的事，这是领会的问题。这不是一种努力。这不是培养出来的。这是要深深领会的东西。"

　　领会产生自由。关于头脑的整个机制的知识是蜕变。而后，钟突然停了，时间消失了，随着钟的停止，头脑没有了。随着钟的停止，你在哪里?船空了；

　　现在，我们要进入庄子的这一箴言，

　　得道的人行为没有障碍，

　　他的行为无害于别的生灵，

　　但他不知自己的慈悲为怀、温文尔雅。

　　得道的人行为没有障碍……体做事总有障碍，反面总是在那里创造障碍。你不是流动的。

　　如果你爱，恨就总是障碍。如果你行动；就有一种阻挡，你从未整体地行动过，总是剩下什么，行动不是整体的。你一条腿动了，但另一条腿没动。你怎么行动得了呢?有东西阻挡着。

　　这种障碍，这种持续不断的一半动十半不动就是你的痛苦、你的焦躁。为何你如此痛苦?什么给你造成了这样多的焦躁?为什么不管你做什么，喜乐都没有降临于你散喜乐只能降临于整体，从不能降临于部分。

　　当整体不受一点障碍地行动时，行动就是喜乐。喜乐不是来自外部的东西    它基你整个儿行动时来临的感觉；整体的行动就是喜乐。它不是降临于你的什么东西，它从你的里面升起，它是你的存在中的和谐。

　　如果你是分裂的－－你总是分裂的，一半动的，一半不动；一半说是，一半说不；一半在爱，一半在恨，你是一个分裂的王国    你总是有冲突。你说些什么，但你决不是这个意思，因为反面在那儿阻碍着，制造障碍。

　　不管巴尔·谢姆说什么，他的门徒总是都记录下来。巴尔谢姆常常说，我知道你们雪下的一切都不是我说过的。你们听到的是一回事，我说的是另一回事，你们在写的又是另一回事。如果你们看看意思，意思又是别的了。你们决不会做你们写下来的那些东西，你们会做些别的什么－－  碎片；不是整体的存在。

　　为什么有这些碎片?

　　你听说过百脚的故事吗?百脚用他的一百条腿走路    那就是他为什么叫百脚的缘故。用一百条腿走路是个奇迹，即使控制两条腿也是如此艰难!驾驭一百条腿真的几乎是不可能的。但百脚一直在设法做到这点经！

　　一只狐狸变得好奇了－－  狐狸总是好奇的。在民间传说里狐狸是头脑、学识、逻辑的象征。狐狸是伟大的逻辑学家。这狐狸去看，她观察，她分析，她不能相信。她说，"等一下!我有个问题。你是怎么弄的，你怎么知道哪条腿跟哪条腿?一百条腿!你走得这么娴熟。这种和谐是怎么发生的?"

　　百脚说："我走了一辈子，可从没想过这问题。给我一点时间想想。"

　　于是他闭上了眼晴，而他第一次变得分裂了：头脑作观察者，他自己被观察。百脚第一次分成两半。他一直在生活、行走，他的生活是一个整体。没有观察者站在一边看着他自己，他从未分裂过，他一直是一个整体。现在，分裂第一次出现了。他正看 着他自己，想着。他变成了主体和客体，他分成两半了，然后他开始走。非常难，简直不可能。他跌倒了－－  因为你怎么能操作一百条腿呢?

　　狐狸嘲笑道，"我知道这必定很困难，我事先就知道"百脚开始哭泣。他含着眼泪说，"以前这一点也不难，但你弄出了问题。现在我再也不会走了。"

　　头脑已开始存在了；你分裂的时候它就进入了存在。头脑靠分裂滋养。所以克利希纳穆尔提一直说，观察者变成被观察的，你就进入静心了。

　　对立面在百脚身上发生了。整体性消失了，他分成两半，分裂的观察者和被观察者，主体和客体，思想者和思想。然后一切都搞乱了，喜乐失落了，生活之流停止了。然后他冻结了。

　　不管头脑什么时候参与进来，它都是参与进来的一种控制力、一个管理人。它不是大师，而是管理人。除非这管理人被弃置一边，不然你就不能达到大师。管理人不会让你达到大师，管理人总是会站在门口指手划脚。而所有的管理人只会处置不当     头脑做了如此巨大的工作：处置不当。

　　可怜的百脚。他一直是幸福的。他根本没有问题。他生活、移动、爱，每一样事情，根本没有问题，因为头脑没有参与。头脑带着问题、带着疑问、带着探究进来了。你周围有许多狐狸。警 惕他们－－  你周围的哲学家、理论家、逻辑学家、教授----这些狐狸。他们问你问题，他们弄出混乱。

　　庄子的师父老子说：一个哲学家也没有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解决了，没有什么问题，所有的答案都能得到。哲学家出现以后，问题出现了，答案却消失了。每当有问题，答案总是非常遥远的。每当你提问，你总得不到答案，但你停止提间的时候，你会发现答案己经在那里了。

　　我不知道这百脚怎么了。要是他像人类一样笨的话，他就会在某个医院里，瘫痪了，麻痹了。但我认为百脚们没有这么笨。他必定把问题撇开了。他必定已告诉狐狸："问你自个儿吧，让我走。"他必定已意识到分裂不会让他活着，因为分裂造成死亡。不分裂，你就是生命；分裂，你就死了－－  越是分裂，越是死、    什么是喜乐?喜乐就是观察者变成被观察者时你所体会到的感觉。喜乐就是你处于和谐中、没有碎裂时体会到的感觉，是"一"，是你没有解体、没有分裂时体会到的感觉。感觉不是在外界发生的。它是从你的内在和谐中升起的音乐。

　　庄子说：

　　得道的人行为没有障碍……

　　他没有分裂，谁会挡着?什么能在那儿作障碍?他单独一人，整体运动。这种整体的运动是所能发生的最伟大的美，是可能发生的最伟大的美。这种美你偶尔瞥见过。有时，你突然完整了，头脑不二作了，这种美就发生了。

　　太阳在升起……突然你看，观察者不在了。太阳不在，你也不在，没有观察者和被观察者。不过是太阳在升起，而你的头脑不在操纵你；你没有看到了说："太阳真美。"你一说，喜乐就丢失了。那喜乐就没有了，它已经变成了过去，它已消逝。

　　你突然看见太阳升起来，看的人不在；看的人还没有开始存在，还没有变成一种思想。你还没有看，你还没有分析，你还没有观察。太阳在升起，什么人都没有，船是空的。有的是喜乐，是一瞥。但是头脑立即进来了，还说："太阳真美，日出真美呵。"比较进来了，美消失了。

　　知道的人说，每当你对一个人说"我爱你厂爱就消失了。爱已经消逝，因为在爱着的那个人进来了。分裂和操纵者进来以后，爱怎么还能存在呢?是头脑才说"我爱你"，因为真的，爱的里面没有你我。爱中没有个人。爱是熔化，是融合，不是两个人。

　　是爱存在，而不是在爱着的那个人存在。在爱中，是爱而不是在爱着的那个人存在，但是头脑进来了，还说，"我在爱中，我爱你。"我进来了，杯疑也进来了；分裂进来了，爱不复存在。

　　你在静心时会很多次达到这样的一瞥。记住，不管你什么时侯体验到这样一瞥，你都不要说"多美啊"不要说"多可爱啊!"因为这样你就会失去它。不管这一瞥何时到来，让它存在。不要做百脚做的事－－  不要提任何问题，不要作任何观察，不要分析，不要让头脑进来。用一百条腿走路，但不要想你是怎么走的。

　　静心时你若有对狂喜的一瞥，让它发生，让它深入。不要分裂你自己。什么也不要发表，否则接触就会失去。

　　有时你有瞥见，但你变得如此容易失去与这些一瞥的接触，以至于你不能明白这一瞥是怎么来的，不能明白你怎么又失去了它们。你不在的时候它们来了，你回来时它们就失去了。你在，它们不在。船空的时候，甚乐总是在发生中。"它不是偶然的，它恰恰是存在的本性。它不取决于任何东西－－它是阵雨般洒落的，它就是生活的气息。

　　到处都在下雨，你竟会弄得这么惨，这么渴，真是不可思议。你真的做了不可能的事!光明无处不在，你却生活在黑暗中；没有哪里有死亡；你却总在死去；生活是至福你却在地狱中。

　　你怎么竟弄成这样?通过分裂，通过思考……思考取决于分裂、分析；静心是没有分析、没有分裂的时候，是每样东西综合起来的时侯，是每样东西合而为一的时候。

　　庄子说，

　　得道的人行为没有障碍，

　　他的行为无害于别的生灵。

　　他怎么会危害呢?只有你己经危害了自己才能危害他人。记住这一点，这是个秘密。如果你危害了自己，你就会危害别人。即使你认为你在对别人好，你也会危害他们。通过你，除了危害，别的都不会发生，因为一个带着伤痕生活的人，一个生活在痛苦和不幸中的人，不管他做什么，他都会给别人造成不幸和痛色 你所能提供的，只能是你所拥有的。-

　　我听说有一次，一个乞丐到了犹未教堂，他告诉拉比，"我是个伟大的音乐家，我听说这个教堂的音乐家过世了，你们在寻我一个接替的。所以我来自荐。"

　　拉比和教徒们很高兴，因为他们听不到音乐真的很遗憾。然后这人开始演奏－－  真怕！1没有他的音乐倒更像音乐。他造了个地狱。那天早上不可能在那个教堂里感受静谣。因为大多数教徒开始离去，所以必须打断他。由于他的音乐只能说是胡来，像病了一样，而且开始影响人，人们都尽快逃离了。

　　拉比听到人人都要离开，他走到那人跟前打断了他。那人说："你不想要我的话，付了今天早上的钱我就走。"

　　拉比说："给你钱是绝对不可能的，我们从未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事。"

　　那乐师就说："那好，就算是我作贡献吧。"

　　拉比说："可是你怎么能贡献你没有的东西呢?你权本就没有音乐    你怎么能贡献?只有当你拥有什么的时候你才能贡献它。这不是音乐，相反，它更像是反音乐。所以请你把它带去，别贡献给我们，要不然它会老是来烦我们。"

　　你只能提供你所有的。你总是给出你的存在。如果你内在是死的，你就不能有助于生命1不管你到哪里去你都会伤害别人。有意也好，无意也好，那不是关键    你可能认为休是在帮助别人活着，但你仍然会杀害别人。

　　伟大的精神分析学家w·赖希在研究儿童和儿童的问题时，曾有人问他："儿童最基本的问题是什么?在他们的痛苦、问题、反常的深处你发现了什么?"

　　他说："母亲。"

　　没有母亲能同意这一点，因为每个母亲都感到她恰是毫无自私之心地帮助她的孩子。她为孩子而生，为孩子而死。可精神分析学家却说母亲是问题。她们在无意中伤害孩子、损伤孩子； 在她们的意识中，她们认为自己是在爱孩子。

　　如果你内在是伤残的，你就会使你的孩子伤残。你不可能做别的，你不得不这样，你只可以从你的存在来给予－－  没有别的途径。

　　庄子说，得道的人……他的行为无善于别的生灵。不是他培养非暴力，不是他培养慈悲，不是他过善的生活，不是他的行为圣洁－－  不是的。他不会伤害是因为他停止伤害他自已，他没有伤口。他是如此地充满了喜乐，所以无论他行动述是不行动，洋溢出来的都是喜乐。虽然看起来他有时做错什么，但不可能。

　　对你来讲恰好相反。看起来有时你做了点好事。但不可能。得道的人不会伤害，伤害是不可能的。无法伤害，伤害是不可想象的    因为他没有分裂、不是碎片。他不是一群人，他不是精神多元的。他现在是一体的宇宙，只有音乐在内部发生。只有这个音乐在不断扩散。                。

　　得道的人不是行动很多的人－－  他不是一个行动的人，最少的可能有的行动通过他而发生。他确实是一个不行动的人，他不怎么被活动占满。

　　但仅仅为了逃避自己，你忙于活动。"你无法忍受你自己，你无法忍受自己的陪同。你总是在寻找某人作为逃避，寻找某种能使你忘记自己的事，某种能使你投入的事。你对自己已很厌烦。

　　一个得道的人，一个巴达于内在本性的人，一个真正宗教性的人，他不是有很多活动的人。只有必要的才会发生。不必要的已被完全去掉了，因为没有活动他也能自在，什么都不做他也能在家，他能放松，他能与自已为伴，他能和他的自己在一起。

　　你不能与你自己在一起，所以持续不断的要紧事就是找伴儿。到俱乐部去，去开会，参加派对，到人群里去－－  不是单独一个人的地方。你害怕你自己，以至于你如果单独一人你就会发疯。如果让你完全单独一人什么也不做，不出三个星期，你就会发疯。这不是宗教人物说的，现在心理学家同意这一点。只要三个星期，如果所有的行为都禁止，所有的伙伴都被带走，把你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不出三个星期你就会疯了－－  因为你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把你的疯癫驱走，它是一种宣泄。

　　你一个人的时候会做什么?头三四天时你会梦想，在心里说话，蝶蝶不休。然后这会变得令人厌烦。一个星期之后，你开始大声说话，因为至少你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你夜里走在黑暗的街上时会吹起口哨。为什么?口哨将怎样给你勇气?口哨将怎样帮助你?只要听到它你就感到自己不是单独一人，有人在吹口哨。两个人物的幻觉创造出来了。

　　第一个星期以后，你会开始大声说话，因为那时你也能倾听。你不是单独一人，你在说话，你在听，仿佛有别人正在对你说话。第二个星期以后，你会开始回答你自己。你不仅说，你还回 答－－  你分裂了。现在你是两个人，一个提问的，一个回答的。现在就有了对话－－  你完全发疯了。

　　一个人问他的心理医生，"我非常担心自己跟自己说话。我该怎么办?你能帮帮我吗?"

　　心理医生说，"没什么好担心的。每个人都跟他自己说话，这不是个天问题。只有当你开始回答的时候，你才要到我这儿来，那我可能对你有所帮助。"

　　但这只是程度不同；不是种类不同，只是量的差别。一个人怎么能不断地只是说呢?所以如果你开始对自己说话，你迟早也会回答的。答案是需要的，否则你会觉得傻。到第三个星期你开始回答了－－你已经发疯了。

　　这个世界，这个行动、实业和忙忙碌碌的世界把你从疯人院里救出来。如果你忙忙碌碌，能量转移出去了，那你就无需注意内在，无需注意内部世界，你能忘记它。

　　得道的人不是一个有很多活动的人    只有一些必要的、基本的活动。据说庄子只要能站着；就不走动；只要能坐着，就不站着；只要能睡觉啸不坐着。基本的、最为基本的，只有必须的他才做，因为其中没有任何疯狂。

　　你做不必要的事，你总是做不必要的事。看看你的活动：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不必要的。你可以放下这些，你可以节省很多精力，你可以节省很多时间。但是因为你害怕、畏惧自已，你无法放下这些。如果没有收音机、没有电视、没有报纸，没有人可以讲话，你会做什么呢?

　　我听说过一个已故牧师。当然，他期待进入天堂。他到了那里，一切都是美丽的。他进去的房子是他梦见的最美丽的房子之一，富丽堂皇。他一有什么愿望，侍者就立即出现了。要是他饿了，侍者就带着食物来了，那是他能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要是他渴了    甚至这愿望还没有变成想法的时候，还只是一种感觉的时候    就有一个人带着饮料出现在他面前。

　　这种情形持续着，头几天他非常快乐，但后来他开始觉得有点不自在了，因为一个人总得做点事，你不能总是坐在椅子里。

　　只有得道的人能只坐在椅子里，一直坐着坐着坐着。你不能做到的。

　　牧师变得不自在了。两三天是行的，就像节日，就像休息。他曾是如此积极主动－－许多公共事务；布道活动、教堂、传教；他社会事务缠身，所以他休息了。但你能休息多少?除非你的存在休息，不然节日是迟早要结束的，你不得不回到尘世。不自在产生了，他开始觉得不舒适。

　　突然侍者出现了，问道："你想要什么？你这种感觉不是一种需要，你既不渴也不饿，只是不自在。所以我该做什么?'，

　　牧师说："我不能永远永远坐在这里，永远永远，我想有点活动。"

　　侍者说："那是不可能的。所有的愿望我们都会在这里使你满足，还有什么活动的需要呢?没有需要了，所以这里不提供。"

　　牧师变得非常心神不安，说道："这是哪种天堂？

　　侍者回答道："谁说这是天堂?这是地狱。谁告诉你这是天堂?。

　　而这真的是地狱。现在他明白了：没有活动，这是地狱。他迟早必定发疯。没有交流或交谈，没有社会服务可做，没有异教徒可使他皈依基督教，没有愚蠢的人可教化－－  他能做什么呢?

　　只有得道的人能把那地狱变成天堂。得道的人不管在哪里都是平和自在的。只有必要的才做，如果你能为他做那些必要的，他就高兴。不必要的给放下了。

　　你放不下不必要的。真的，你百分之九十九的精力都浪费在不必要的上面了。必要的还不够，头脑总是在热切渴望不必要的，因为必要的是这么小，这么少，它很容易就完成了。那么你还能做什么呢?

　　人们对好吃的不是很有兴趣。他们对拥有一辆大轿车更有兴趣，因为好吃的是很容易得到的。然后怎么样?人们对健康的身体不是很有兴趣。那是很容易得到的，他们感兴趣的是不那么容易得到的、不可能的，而不必要的总是不可能的。总是有更大的房子、更大的轿车，他们一直去弄越来越大的，你永远得不到休息。

　　整个世界就是力图满足不必要的。百分之九十的工业与不必要的有关。百分之五十的人力浪费在那些无论如何也没有用的东西上面。百分之五十的工业熟衷于女性的头脑，确切点说，女性的身体：每三个月设计新服饰，设计新房子、新衣服、新粉饼、新香皂、新美容霜；百分之五十的工业热衷于这样的无聊。而人类是饥饿的，人们死于没有粮食，可半数的人却对完全不必要的东西兴趣盎然。

　　到达月球是完全不必要的。要是我们稍微聪明一点的话，我们甚至想都不会想。浪费能够喂饱全世界人的钱完全是愚蠢的。

　　战争不是必要的，但人病了，更需要战争而不是食物。人更需要去月亮而不是更需要食物、衣服、必要的东西，因为有必要的东西还不够。

　　现在科学己创造了最大的恐怖，这恐怖就是现在必需品能非常容易地得到满足。十年之内，所有人的需要都能满足，就必需品而言，全世界都能满足。然后什么呢?然后你将做什么呢?

　　你就会觉得处在与那牧师同样的境地中。他认为他是在天堂里，然后他发现那是地狱。十年之内，整个地球会变成一个地狱；

　　不必要的东西被你的疯狂所需要，以便连续忙着。所以月亮们还不够，我们得走得更远，我们将不得不持续不断地创造没用的东西。这是需要的。人们需要不停地忙着。

　　得道的人不是有许多活动的人。他的行为是最为必要的  那些不能避免的。能避免的他避免了。他与自己在一起是如此幸福，不需要进入活动，他的活动就像非活动；他作，可并没有人在作。"

　　他是一艘虚舟，航行在海上，哪里也不去。但他不知自己的慈悲为怀，温文尔雅。

　　让这一点深深进入你的心灵。但他不知自己的慈悲为怀，温文尔雅    因为如果你知道，你就已经错过了这一点，如果你知道你是个纯朴的人，你就不是了。这种知识把事情搞复杂。如果你知道你是一个有宗教性的人，你就不是了，因为仍有知道的狡点头脑。

　　当你温文尔雅而自己不知道，当你纯朴而浑然不觉，它已变成了你的自然本性。真的自然的东西你不会觉知到，但强加的东西你就会觉知。在一个人刚刚变得富裕之后，他清醒地意识到他的房子、他的游泳池，意识到他的富裕，你能发现他不是贵族，因为他十分热衷于炫耀。

　　一个暴发户在他的花园里安排了三个游泳池。造好以后他把游泳池给一个朋友看。朋友有点疑惑。他说："三个游泳池?十什么用?一个就够了。"

　　暴发户说道："不，一个怎么行?一个热水的，一个冷水的。"他的朋友问："第三个呢?"

　　他答道："给那些不会游泳的。所以第三个游泳池将空着。"

　　你能看到要是一个人刚刚得到财富－－ 他就会炫耀。一个其正的贵族是忘记了他的富裕的人。得道的人是内在世界的贵

　　如果一个人表现他的修行，他就还不是真正宗教性的。宗教

　　那它只不过是狡猾，温文尔雅不在其中。

　　得道的人是内在世界的贵族。他与之协调相应，无所显示－－不仅不向你显示，他自己也是浑然不觉的。他不知道他是睿智的，他不知道他是天真的一一如果你是天真的，你怎么会知道?你的知识会搞乱天真。

　　穆罕默德的一个追随者跟他到清真寺去做晨祷。正值夏天，回来的路上他们看见许多人仍在屋中睡觉或在街上睡觉。这是在清早，一个夏天的早晨，许多人还在睡着。这人非常自大地对穆罕默德说："什么会降临于这些罪人啊?他们还没有做晨祷呢。"

　　这天是他自己第一天去祷告。昨天他还像这些罪人一样在睡觉。新追随者想显示，想向穆罕默德炫耀："穆罕默德，什么会降临于这些罪人啊?他们还没有做早祷呢，他们是懒散的，还睡着呢。"

　　穆罕默德停了下来，说道："你回去吧，我得再回清真寺去。"

　　那人说："为什么?"

　　他回答道："因为你，我的晨祷给浪费了。和你在一起把一切都搞槽了。我得再做祷告。至于你，记住请别再来。你还是和那些人一样睡觉的好；至少那时他们不是罪人。你的祷告只做了一件事－－ "给了你谴责他人的资本。"

　　所谓虔诚的人的虔诚，只是用谴责的眼光来看你，以便他能说你是罪人。到你的圣人、所谓圣人那里去，细看他们的眼睛。你不会发现应有的纯真。你会发现一个狡猾的头脑在看着你、在考虑地狱：你会被投入地狱而我会进入天堂；因为我祈祷得这么多，每天五次，我斋戒了这么多次。好像你能把天堂买下来……!

　　这些是筹码  －－斋戒、祈祷  －－这是一个人力图讨价还价的筹码。

　　如果你在一个圣人的眼晴里看到谴责，你就可以清楚地知道他是刚刚富起来的，他还不是内在世界的贵族，他还没有与之合为一体。他可能知道    但只有某个东西与你是分离的，你才 能知道它。

　　这里应记住这一点：因为上述原因，自知是不可能的。你不 可能知道自己，因为不论什么时候知道它，它都不是自己，它是别的东西，与你相分离的东西。自己永远是认识者，它永不是被认识的，所以你怎么能知道呢?你不能把它还原为一个对象。

　　我能看见你。我怎么能看见我自己呢?'那么谁是看的人，谁又是被看的呢?确实，以认识别的东西的方式，自己是不能被认识的。

　　在平常的意义上自知是不可能的，因为认识者总是超越的，总是超乎其上的。不管它知道什么，它不是那个东西。《奥义书》说：neti　neti－－不是这个，不是那个。不管你知道什么，你不是这个；不管你不知道什么，你也不是那个。你是那个知道这个那个的人，而这个认识者不可能被还原为二个认识的对象。

　　自知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的天真来自于你内在的源泉，你就不能知道。如果你从外界把它强加，你就能知道；如果它就像一件穿上的衣服，你就知道它，但它就不是你生命的气息。那种天真是修养出来的，而修养出来的天真是丑恶的东西。

　　得道的人不知道自已的慈悲为杯、温文尔雅。他温文尔雅，但他不知道；他慈悲为怀，但他不知道；他是爱，但他不知道因为爱的人和认识者不是两个，温文尔雅、慈悲为怀、同情和认识者不是两个。确实，他们不能分裂成认识对象和认识者。这是内在的贵族：你变得非常富裕，因而意识不到自己的富裕。你那么富裕，没有必要显示了"。

　　我曾听说：

　　有一次亨利·福特到英格兰去。在机场问讯处他要找当地最便宜的旅馆。接待员看了看他－－  这是张著名的脸。全世界都知道亨利·福特。就在前一天，报纸上还有他的大幅照片说他要来了。现在他在这儿，穿着一件像他一样老的外套，要最便宜的旅馆。

　　所以接待员说；"要是我没搞错的话，你就是亨利·福特先生。我记得很清楚，我看到过你的照片。"

　　那人说："是的"

　　这使接待员非常疑惑，他说："你穿着一件看起来像你一样老的外套，要最便宜的旅馆。我也曾看到过你的儿子上这儿来，他总是询问最好的旅馆，他穿的是最好的衣服了

　　据说亨利·福特说："是啊，我儿子的举止是好出风头的，他还没适应。对我而言没必要住在昂贵的旅馆里，我在哪儿都是亨利¨福特。即便是在最便宜的旅馆里我也是亨利·福特，这没什么两样。我儿子还嫩，要是呆在便宜的旅馆，他怕人们会想什么。

　　这件外套，是的，这是我父亲的－－这没有关系，我不需要新衣服。我是亨利·福特；不管衣服是什么；即使我赤裸裸封耆，我也是亨利·福特。这根本没关系。"

　　你真正适应以后，内在世界真正很丰富了，你就不在意出风头了。你第一次去寺庙，你的祈祷比别人响一点儿。得这样。你想炫耀。

　　"善于表现是自我的一部分，你显示什么不是问题。你显示，你出风头。那时有自我在，船不是空的    而一个得道的人是一艘虚舟。他温文尔雅，浑然不觉；他纯朴天真，毫不知晓；他是耆智的，所以他能像傻瓜一样运动，不担心什么。他不管做什么都无关紧要，他的智慧是完整无缺的，他能担得起做个傻子。你不   你总是怕人家会认为你是傻子。你怕要是别人认为你是傻子，你也会怀疑自己。如果很多人认为你是傻子，你的自信就会消失。如果人人一直不停地重复你是傻子，你迟早会相信的。

　　只有智者不会被欺骗，他能像个傻子一样出现。

　　我曾听说过一个被人叫做"疯子"的智者。没有人知道他别的情况，他的名字或别的，人们只知道他是"疯子"。他是个犹太人，犹太民族已创造了一些真正的智者，他们有某种内在的源泉。所以耶稣会出生于他们之中。

　　疯子的举止如此傻里傻气，整个社区都被搅乱了，因为没有人知道他接下来会十什么。在宗教节日里，赎罪日或别的节日里，整个社区都害怕了，因为无法预言这个拉比会做什么，他会怎样在那里出现，他会怎么表现。他的祷告也是疯的。

　　一次他叫来法庭，犹太法庭，法庭的总共十个法官。法庭来了，因为拉比叫了法庭。他说："我要告上帝。判一下如何惩罚上帝这家伙。我会提供一切证据，证明上帝不公正，证明他是个罪

　　法官变得非常害怕，但他们不得不听下去，因为他是拉比，圣殿的主持。他像个律师在法庭上提出了他的诉讼。

　　他说"上帝，你创造了世界，可现在你差信使告诉我们如何弃绝它。多么傻啊!你给我们欲望，可现在你所有的教师都一直来说，无欲。所以你在十吗?如果我们犯了什么罪孽，真的是你，  你才是罪魁祸首，因为为什么你创造了欲望呢严

　　法庭该怎么判呢?他是对的，但法庭的判决是，这人已完全发疯  了。应该被逐出圣殿。 "正但他说的是实情。他爱上帝，爱得如此之深，是一种我/你关系，如此密切。他问："你在十吗?够了，现在停止吧，别再乱搞。"

　　他必定爱神爱得极深，以至他会有那样的举止。

　　据说他呼唤的时候上帝马上停下来了。他必须听听这个人。

　　天使们问道："你突然停了，怎么？"

　　他说："那疯子在祷告。我得听听，因为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他爱我如此之深，已无需拘泥形式……"在爱之中，在恨之中，什么都是允许的，一切都是可以的。

　　疯子走过的时候一个妇女向他走来。她问，"四十年来我一直盼啊盼啊，想要一个孩子。如果三年或四年之内还没有孩子的话，就再也不可能了。所以帮帮我吧。"

　　疯子说："我能帮你，因为我母亲曾碰到过同样的麻烦。她等啊等啊，等了四十年也没有孩子。后来她去我巴尔·谢姆，一个神秘家；她告诉他；他插手了。我母亲给了他一顶漂亮的帽子。巴

　　尔·谢姆把帽子戴在头上，向上看去，并对上帝说：。你在十吗?这是不公正的。这女人的要求没什么不对，所以给她孩子吧。'九个月后，我出生了。"

　　所以那女人欣喜而幸福地说，"我也回去，给你带一顶你所见过的最漂亮的帽子来。然后我会生孩子了吗?"

　　疯子说，"你弄错了。我母亲从不知道这故事。你的帽子不顶用，你已错过了。你不能模仿宗教，你不能模仿祈祷。一旦你模仿你就错过了。"所以不管人们什么时候来找这疯子，他总是说，"别模仿，把所有的经典扔掉。"

　　这个疯子死的时候，把所有写他的书都让人烧了。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对他的弟子说："房子四处看看，我一找，告诉我没什么丢下，这样我可死得自在。即使我写的一个字母也不要留；否则我死了以后人们会开始追随，而你追随的时候，你就错过。"所以每一样东西都找到后一起烧了。·然后他说，"现在我可以安心地死了，我没有在后面留下一点痕迹。"

　　这种智者不怕。一个智者怎么会怕什么人呢?他表面上看来可以是个傻子，他无需显示他的智慧。

　　你是否观察过你自己?你总是力图显示你的智慧，总是在寻找一个受害者，你可向他显示你的智慧的受害者，你找啊，找啊，我比你弱的人－－ 然后你就欣然加入，你会显示你的智慧。

　　智者无需出风头。不管什么是，都是。他并不觉知它，他没有急匆匆要显示它。如果你想我到它，你得努力。如果你得弄清他是否温文尔雅，那将是你的发现。

　　他不拼命为钱，

　　他不把资穷当成美德。

　　记住这点。弄钱很容易，把贫穷当成美德也很容易。但这两种没有什么不同。一个人一直在挣钱；然后他突然泄气了。他已经成功了，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所以他弃绝了。而后贫穷变成了美德，他过着穷人的生活并说：这是真正的生活，这是虔诚的生活。这个人是同样的，没有什么改变了。钟摆摆向左边，但现花又回到了另一个极端。

　　他不拼命为钱……

　　这个你会值的；另一部分难一些。

　　……他不把贫穷当成美德。

　　他既不穷也不富。他没有努力去挣钱，也没有努力贫穷－－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让它去发生。如果宫殿出现了，他就在宫殿里；如果宫殿消失了，他也不会去寻我。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与之共在，他的喜乐不会被搅乱。他不拼命为钱，也不拼命为穷。

　　他不依靠别人，走自己的路……

　　这你容易领会。

　　他不依靠别人，走自己的路"…

　　他不为独自行走而自傲。

　　你依靠别人，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你的父亲、母亲、朋友、社会；然后突然，你丢了一切，逃逸到喜马拉雅山脉。然后你开始自傲：我独自一人生活，我不需要任何人，我超脱了那个世界。

　　即使那时你仍不是独自一人，因为你的独自存在仍然依赖于那个世界。如果没有一个世界可离开你怎么能独自一人呢?如果没有社会给你弃绝你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呢?如果没有妻子、孩子、家庭给你留在后面，你怎么能独自一人呢?你的孤独依赖于他们。如果没有钱可丢弃，你怎么能贫穷呢?你的贫穷依赖于你的富裕。

　　不，一个至人，一个真正的圣贤，一个得道的人，他走自己的路，不依赖别人。如果你依赖别人，你就会过受痛苦；如果你依赖别人，你就总是会受束缚，你会变得有依赖性、变得展弱。但那并不意味着你应为踽踽独行而自傲。踽踽独行，但不要为此自傲。那样你就能在世上活动而不成为它的L部分。那样你就能不做一个丈夫而做一个丈夫。那样你就能物物而不物于物。那样世界就是外在的而不是内部的。那样你在那儿，但不为世界所腐蚀。

　　这是真正的孤独－－在世界上活动却不被世界接触。但如果你自豪，你就失去了。如果你想"我已变成了某人"船就没有空，你又一次堕落为自我的受害者。

　　得道的人不为人知。

　　至善的美德不产生任何东西。

　　没有自己是真正的自己。

　　最伟大的人是"谁也不是"。

　　听着……得道的人不为人知。不是没有人会知道他，而是该你去发现他。他不作什么努力让人知道他。使人知道的努力来自自我，因为你不为人知的时侯自我不能存在，它只在你为人所知的时候存在。人们看耆你的时候，人们注意你的时候，你是某个重要人物的时候，它存在，它得到滋养。

　　但是如果没有人知道你，你怎么会重要呢?整个世界知道你的时候你才是重要的。那就是为什么人们如此追逐名声，如果得不到名声，他们就会清足于臭名远扬，但不是满足于不为人勾。如果人们不能表扬你，那你就会满足于被谴责，但你不能忍受他们对你漠不关心。

　　我曾听说过一个曾有一大批追随者的政治家。许多人重视他－－  直到他变得大权在握…

　　你无权无势的时候看起来非常天真，因为没有权势的时倔你能做什么?你能怎样藏匿呢?所以你的真正个性只在你有了权势以后才为人所知。

　　看看独立前的印度甘地主义    如此圣洁。现在一切都走到了另一个极端。现在他们是最为腐败的。怎么了?一条简单的定律，他们没有权势时就像鸽子，是天真的；有了权势以后，他们变得像蛇，狡猾，腐败，利用他人。

　　你的真正本性只有当你有权势时才为人所知。当你能够伤害别人时，才可知道你是否会去伤害别人。

　　阿克顿勋爵说：权势腐败，绝对的权势绝对地腐败。不，那不对。权势从不腐败，它只是显出腐败。权势怎么能腐败呢?你已经腐败了，但没有透气口。你己经丑陋了但你站在黑暗中。现在你站在光亮中了，你会说是那光使你丑陋吗?不，光线只是揭示。

　　…这政治家非常为人赏识，为人爱戴，他的人格富于魅力。后来他有了权势，每个人都反对他。他被人抛开，他变得臭名昭着，他到处受谴责，人们不让他住在那里，所以他只好离开他的城市，他做了这么多伤害人的事。

　　所以他带他的妻子寻找一个新的城市，一个新的居所。他去了很多城镇，只为了看看，感觉一下呆在哪里。后来在二个城市，人们开始用石子扔他。他说："这是合适的地方，我们应该选择这个城市。"

　　妻子问他，"你病了吗?你发疯了吗?"人们在扔石头。"

　　政治家说："至少他们不是漠不关心的。"

　　漠不关心伤害你最深，因为自我不能存在于漠不关心之中。赞同我、反对我，自我都能生存，但是不要对我漠不关心，因为那样的话我怎么能存在，自我怎么存在?得道的人不为人知。那意味着他不找人去知道他。如果他们想知道，他们该去找他。

　　至善的美德不产生任何东西。

　　这是道家生活的基本原则之一。

　　至善的美德不产生任何东西，因为当你有至善的美德时，什么也不需要了。你有至善的美德时韩没有欲望，没有动机。你是完美的。完美怎么能动呢?只有不完美才动。只有不完美才欲望产生什么。所以一个完美的艺术家从不画画，完美的音乐家扔掉他的锡塔琴。完美的射手折断他的弓，扔掉它，而一个像佛伦那样完美的人是绝对无用的。佛陀生产什么－－诗歌、雕塑、画作、社会?他看起来是绝对没有生产能力的，他什么也没做。

　　至善的美德不产生任何东西，因为它不需要任何东西。生产来自欲望，因为你是不完美的，所以有生产。因为你感到不满足，所以创造点什么来替代。你完全满足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创造，你怎么能创造?那时你自己变成了创造的光荣，那时内在的存在自身是完美的，无所需要了。

　　至善的美德不产生任何东西。如果世界是有美德的，所有功利的目标就会消失。如果世界真的是有美德的，就会有游戏没有生产。那时整个儿都会变成一场游戏。你感到快乐，但你并不需要。至善的圣贤是完全无用的。

　　没有自己是真正的自己。

　　你觉得你不是的时候，你第一次是了，因为自己(theself)只不过是自我(theego)的同义词。所以佛陀、老子、庄子都说没有自已，没有"我"(atman)。不是说不在    他们说没有"我"，没有自已，因为你的自我非常狡爵，它能躲在背后。你可以说，Abain·Brahmasmi，我是婆罗门……Ana'lhaq，我是神，而自我能弦在它后面。

　　佛陀说，没有人要求，没有自己在你内部。佛陀说你就像洋葱：你剥，你一层一层不断地剥，最后什么也不剩；你的头脑就像洋葱，不断地剥。这就是静心    不断地剥，不断地剥，然后一个时刻到来了，什么都不剩了。空无是体的真正的自己。没有自己是真正的自己。船空的时候你第一次坐在船里。

　　最伟大的人是"谁也不是"。

　　佛陀弃绝过三国。然后他从一个森林到另一个森林，从一个静修处到另一个，从一个大师到另一个大师，他走啊，找啊。他以前从未赤脚走过路，但现在他只是个乞丐。他沿着河岸走，沿着沙地走，他的足迹留下来了。

　　在树荫下休息的时候一个占星家看见了他。占星家从喀西回来，从学习的地方回来。他已精通占星术，变得完美，既然他已变成了占星术的伟大博十，他就回他家乡来开业。他看了湿地上的脚印，变得激动了：这些脚印不可能是在这样炎热的夏天、正午时分赤脚走在沙地上的普通人的脚印!这些脚印是一个伟大的皇帝、一个chakravartin。chakravartin是统治整个世界的皇帝。所有的征兆都表明这个人是伟大的皇帝，一个统治全世界六块大陆的皇帝。可是为什么一个伟大的皇帝要在这样一个炎热夏天的中午赤脚走在沙地上呢?这是不可能的山

　　占里家带着他最有用的书。他想："这要是可能的，我就把这些书扔迸河里；永远忘记占星学，因为这是荒唐的。我一个有伟大皇帝的双脚的人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上百万年才有一个人变成伟大的皇帝，而这个伟大的皇帝在这里做什么?，，

　　所以他跟着脚印走到它们的尽头；他看到佛陀正闭着眼睛坐在一棵树下呢，他变得更激动了。这个占星家完全激动不安了，因为脸也是伟大的皇帝的脸。但这人看起来像个乞丐，讨饭挠就在边上，衣服破烂。但是脸看起来像一个伟大的皇帝的脸，；都丛他要做什么呢?

　　他说："我非常不安，让我安适些。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我看到了你的脚印，还研究过。它们应是一个伟大的皇帝的脚印，一个统治全世界；全世界都是他的三国的皇帝，脚印是他的而你却是乞丐。所以我该怎么办呢?我应当把我所有的占星学书都扔掉吗?我在喀西12年的努力都浪费了，那些人都是蠢人。

　　我已浪费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所以让我安适些。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佛陀说："你不必担心。这不会再发生了。你收拾起你的书本，到城里去，去开业，不要担心我。我生来就是伟大的皇帝。这些脚印带着我的过去。"

　　'所有的脚印带着你的过去－－你手上的、掌上的纹路带着你的过去。那就是为什么占星术、手相术关于过去总是对的，但对将来就没有这么灵验了，对佛陀而言，它就完全不对了，因为 一个把他的整个过去都扔掉的人进入不为人知的状态，你不能预言他的将来。

　　佛陀说："你不会再碰到这样一个惹麻烦的人了。不要担心，这不会再发生了，把它看作一个例外吧。"

　　但占星家说："还有点问题。我想知道你是谁：我真的是看到了一个梦吗?一个伟大的皇帝像乞丐似的坐着?你是谁?你是化装的皇帝吗？"

　　佛陀说，"不是的。"

　　然后占星家又问："但你的脸看起来这样美丽，这样平和，这样充满了内在的宁静。你是谁?你是天堂里来的天使吗？"

　　佛陀说，"不是的。"

　　占星家又问了一个问题："好像问这个问题不太礼貌，但你创造了欲望和迫切的要求。你是一个人吗?如果你不是皇帝，如果你不是天堂来的天后，那你是人吗?"

　　佛陀回答："不，我谁也不是。我不属于任何形式、任何名字。"

　　占星家说，"你现在更使我心神不宁了。你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佛陀的意思：

　　最伟大的人是"谁也不是"。

　　你可以是某某人，但你不会是最伟大的。世界上什么地方总是有更伟大一些的人。谁是某某人?你是尺度。你说这个人伟大－－但谁是尺度?你。

　　调羹是海洋的尺度。你说："这个人是伟大的。"你说，还有好多像你一样的人说："这个人是伟大的" －－   他因你而变得伟大!

　　不。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哪个某某人，都不可能是最伟大的。因为海洋不能用调羹来量度。你们都是量海的茶匙。所以是不可能的。

　　所以真正最伟大的是你们中谁也不是的人。庄子说"最伟大的是。谁也不是"是什么意思?它是说，它将不可度量。你不能度量，不能贴标签，你不能分类，你不能说："这是谁产他不过是避开了检查。他不过上升超越超越超越，而茶匙落到了地上。

　　今天讲到这里。

　　第三章    猫头鹰和凤凰

　　惠子是梁国的宰相，

　　他听到了一个秘密的消息，信以为其；

　　据说庄子凯觎他的职位，

　　正密谋取而代之。

　　庄子来梁国的时候，

　　惠子下令逮捕他，

　　但虽然他们搜查了三天三夜，

　　也没能找到他。

　　这时，庄子却自己上门见惠子，

　　他说：

　　"永生的风凰

　　从南海飞向北海，

　　除非是特定的圣树它才栖息，

　　它识吃最精美的珍稀的果实，

　　它只喝最清澈的泉水。

　　"有一次一只猫头鹰

　　正嚼着一只腐烂的老鼠，

　　这时它看见凤凰飞过。

　　"它惊慌地仰着头尖叫，

　　紧紧抓住死鼠不放，

　　惊恐万状。

　　"宰相，

　　为什么你这样发狂地

　　紧紧抓住你的职位

　　对着我惊恐地尖叫?"

　　从根本上说，宗教性的头脑不是野心勃勃的。如果有野心，不管是哪种野心，就不可能有宗教性，因为只有优等的人才能成为宗教性的。野心意味着低等。试着弄懂这一点，因为这是一条基本的规律。不懂这一点你也能去寺庙，你也能去喜马拉雅，你也能祈祷，你也能静心，但一切都是白费。如果你还没有明白你的头脑是野心勃勃的还是没有野心的，你简直是在浪费你的生命。你整个的探索都会是没用的，因为野心从来不会导向神性。

　　只有没有野心才能变成门。

　　现代心理学也同意庄子、老子、佛陀和其他所有知道的人，同意低等创造野心。所以政客从人性上最低劣的特质里产生。所有的政客都是"首陀罗"，不可接触的人。这不可能是别的，因为当头脑感觉到低等情结，它就要力图变成优等的－－相反的一面产生了。你觉得丑的时候，你力求美。如果你是美丽的，那么就不必努力。

　　所以看看丑陋的女人你就能逐步认识政客的本性。丑陋的女人总是力图掩藏她的丑，总是要打扮得美一点。至少脸、化妆过的脸，衣服，饰品都属于丑。丑陋总归要克服掉，你就不得不创造一个反面来掩盖它，逃避它。一个真正美丽的女人是不会担心的，她甚至意识不到她的美。只有没意识到的美是美丽的。当你意识到的时候，丑陋就进来了。

　　你感到自己比人低劣的时候，你把自己跟人比较、发现他们比你优越的时候，你会做什么?自我感到受了伤害－－你比人低劣。你恰恰不能接受这一点，所以你不得不自欺、欺人；

　　你怎么欺骗?有两种办法。一是发疯。那你就可以宣称你是亚历山大、希特勒、尼克松。这样事情就简单了，因为那时你就不会为别人说什么烦恼了。到全世界的疯人院去看看，在那儿你会找到历史上所有伟大的人物叭他们仍然活着。"

　　尼赫鲁在世时，印度至少有一打人相信他们是潘迪特·贾瓦哈拉尔·尼赫鲁。有一次，他到一个疯人院去为一个新的部门举行典礼。疯人院的管理人员安排了一些人放出来站在他的边上，因为现在这些人已经恢复健康正常。第一个人被带到他面前介绍给他，所以尼赫也向这个已经比较正常的人自我介绍："我是潘迪　特贾瓦哈拉尔，印度总理　。"

　　疯子笑着说：："别担心。在这里呆三年，你会像我一样恢复正常。三年前我刚到这里的时候　我相信我是印度总理。但他们完全治愈了我，所以，不用担心。"

　　这类事情发生过多次。劳合·乔治是英国首相。战时，每晚六点都进行灯火管制、谁也不可以离开家。所有的交通停止，不允许开灯，每个人都必须呆在某个掩蔽处。劳合·乔治正像平时傍晚一样散步，这一次他忘了灯火管制这回事。

　　突然，警报器拉响了。已经六点钟了；到他家至少还有一英里。所以他敲了最近的门，对开门人说，"让我在这里休息一晚上。要不然警察会抓我的。我是劳合·乔治首相。"

　　那人突然抓住他说："进来。这正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们己经有三个劳合·乔治了。"这是个疯人院。

　　劳合·乔治试图让这人相信他是真的。但那人说，"他们都证明自己是，所以别费心证明了，你就进来，要不然我揍你。"

　　所以劳合·乔治只好整夜保持安静；要不然他真的会挨揍。他怎么能证明自己呢?已经有了三个劳合·乔治，他们都力图证明自己是的。

　　一种办法是发疯    你突然宣布你是优等的，是最高的。另一种办法是做政客。要么发疯，要么做政客。靠政治你不能突然宣告    你得证明你真的是总理或总统。所以这是一条漫长的路。疯狂是通向重要性的捷径；政治是条漫长的路。但它们都通向同样的目标。

　　如果世界要变成健全的、正常的世界，那么有两种人要治愈：疯子和政客。两者都有病。一个绕了远路，一个抄了小路。要记好，疯子的危害比政客要小些，因为他只不过宣告他自己比人优越，他不操心去证明这一点；而政客操心去证朋它    证据是非常昂贵的。

　　希特勒想证明什么?想证明他是最优越的、至上的雅利安人。要是他发疯，抄那条小路，对世界来讲倒会好些，那就不会有二次大战了。

　　政客们更危险，因为他们是有证据的疯子。他们是仅仅为了掩盖他们里面的低劣去实现、达到一个目标的疯子。一个人不管什么时候感到比人低劣，他就得证明，或者只靠自我蒙骗，从而使自己相信他不是比人低劣的。如果你病了，你就不能是宗教性的。不是圣弗兰西斯式的人的那种疯狂    那种疯狂来自狂喜，这种疯狂来自低劣。圣弗兰西斯式的人或庄子式的人的疯狂源自优等，源自心灵，源自创造性的源泉。这另一种疯狂由自我产生。灵魂总是优等的而自我总是低劣的。

　　所以自我主义者不得不用种种方法变成政客    不管他选择什么职业，通过这职业他会成为政客。

　　我说的政治是什么意思?我是说自我与自我之间的冲突、求生存的争斗。你的自我和我的自我相抵触，我们就是政客。我与任何人的自我都不抵触时，我是宗教性的人。我不想比人优越时，我就是比人优越的。但这种优等不是低等的对立面，它是低等感的不在。

　　这个区别要记住。有两种类型的优等。一种你只是把低劣掩盖起来，覆盖起来，你在用一只面具    面具背后是低劣，你的优等只是表面的，在深处你仍是低等的，因为你不断感觉到这一点，你只好戴着这优等的面具、美的面具。因为你明白你是丑的，你就得人为地变美，你就得展示，你就得把一张假脸给人看。这是一种类型的优等，它不是真的、

　　还有另一种优等，那是低等的不在，而并非是它的对立面。你完全不比较；你不比较的时候，你怎么会比人低劣呢?瞧，如果你是地球上唯一的人，再没有别人，你会比人低劣吗?你把自己跟谁相比呢?与什么相比?如果只有你一人，你会是什么?比人低劣还是比人优越?你两者都不是。你不可能比人低劣，因为没有人在你之上；你不可能宣称你自己比人优越，因为没有人在你之下。你既不比人优越也不比人低劣    我对你说这就是灵魂的优等。它决不比较。比较，就有了低等。不要比较，你完全是－－独特的；

　　在低等己经消失这个意义上，一个宗教性的人是优等的。在已盖过自己的低等这个意义上，一个政客是优等的。低等藏在那儿，它仍在内部。他不过是在利用一个优等的人的装束、面孔和面具。

　　你比较的时候，你就错过了；然后你就会总是看到别人。没有两个人是同样的，他们不可能是同样的。每个个人都是独特的，每个个人都是优等的，但这种优等不是能 化较的。你是优等的，因为你不可能是别的。优等恰是你的本性。那树是优等的，那岩石也是优等的。整个存在都是神性的，所以这里的一切怎么会是低等的呢?它是上帝，在成十上万条路上充盈着。有的地方上帝变成了一棵树，有的地方上帝变成了一块岩石，有的地方上帝变成了一只鸟，有的地方上帝变成了你。只有上帝存在，所以不能有比较。上帝是优越的，但不是比别的东西优越    因为只有上帝在，不可能有任何低等。

　　一个宗教性的人逐渐体验到他的独特，体验到他的神性，他通过对神性的体验逐渐认识到所有东西的神性。这不是政治性的，因为现在没有野心，你没有什么要证明，你已经证明了；你没有什么要宣告，你已经宣告了。你特有的存在就是证据。你存在……这就足够了。不再需要别的了。

　　所以把这作为基本的法则记住。如果在宗教申你还是不断地比较，你就是在政治中，不是在宗教中。那就是所有   宗教已变成政治性的缘故。他们用着宗教的术语，但藏在背后的是政治。

　　伊斯兰教是什么?印度教是什么?基督教是什么？它们都是是政治团体、政治组织，在宗教的名义下进行政治活动。

　　你到寺庙去祈祷的时候，你只不过是祈祷还是进行比较?如果别人在那里祈祷，比较是否就在你头脑里产生了?你想知道是他比你搞得好还是你比他搞得好吗?那么寺庙不复存在了。寺庙消失了，它变成了政治。

　　在宗教中，比较是不可能的；你只要祈祷，祈祷变成你内在的存在。它不是外在的给人比较的什么东西。这种不可比较的祈祷、不可比较的静心会把你引向整个存在的内在优越性。

　　佛陀说：不要野心勃勃，因为野心会使你总是比人低劣。没有野心就能获得你内在的优越性。它是内在的。它不必证明或获得，你已经拥有了，你已经具有了。它已经在那里－－它一直与你同在而且还会一直与你同在。你特有的存在是优越的，但你不知道有什么存在。你不知道你是谁。所以花这么多的功夫，寻找你是谁，搜索、证明你比别人优越。你不知道你是谁。

　　你一知道就没有问题了。你己经优等了。而且不仅你是优等的－－一切都是优等的。整个存在都是优等的，没有什么是低 等的，因为上帝是一，存在是一。低等与优等都不能存在。没有 野心的头脑逐渐体会到这一点。

　　现在让我们来看庄子的话。这个绝妙的事情真的发生过。庄子在他去京城的路上，惠子就害怕了。他必定己通过秘密警察     刑事调查部得知庄子要来。政客们总是害怕，因为每个人都是他们的敌人，即使朋友也是敌人，一个人不得不提防敌人、保护自己，因为他们也企图把你拉下马。

　　记住，没有人是朋友。在政治上，每个人都是敌人。友谊只不过是个假象。在宗教上没有谁是敌人。在宗教上不可能有敌人；在政治上则不可能有朋友。

　　因为庄子要来，惠子就害怕。庄子如此优越于人，以至惠子认为他很可能想做宰相，这是一个令人不安的境况。当然庄子是优越的；不是与别人比较中的优越，他就是优越的。这是内在的。

　　一个庄子那样的人行动时，他就是王；他是否像一个乞丐那样生活是无关紧要的。不管他走向那里，他都是三。三的资格不是他外在的东西，而是内在的。

　　本世纪初，一个化缘的僧侣从印度到美国去，他的名字叫罗摩提尔陀。他总是管自己叫皇帝。美国总统来看他，大吃一惊。

　　他只是个乞丐!总统问："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你叫自己皇帝?你看起来像个乞丐。你甚至写过一本叫做《罗摩皇帝的六道敖令》的书。为什么?"

　　罗摩提妹陀笑着回答："看我的内在，我的王国属于内在的世界。看我里面！我是一个皇帝。我的三国不是这个世界的。"

　　因为这一点，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他总是说："我是王。"他被误解了；国王希律警觉了。彼拉多总耆认为耶稣是危险分子，因为他谈论王国和国王，还曾宣称："我是犹太人的三。"他被误解了。他说的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另一种主国。

　　耶纤被钉在十字架上时，士兵们寻他开心，向他扔石头和鞋，嘲笑他，把一顶荆棘编的王冠戴在他头上，上写"犹太人的王"。他们一边扔石头和鞋，一边说："现在，告诉我们王国的事，说啊，你这个犹太人的三！

　　他是在说另一种三国，不是这个世界的；那王国不是外在的，是内在的。但每当像耶稣一样的人行路，他就是皇帝。他无法避免。他不与任何人较量，他不热衷追求这个世界的王冠，但不管他到哪里；野心勃勃的人就会害怕，政客们就害伯，这人是危险的，因为他的脸、眼睛、走路的样子都表明他是个皇帝。他无需证明，他就是证据。他无需说出来，无需说。

　　所以惠子通过秘密警察得知庄子要来，就认为他必定是来京城取代他的；不然的话为什么来呢?人们到京城来只为了当官。一个人决不会为别的到城里来。人们到首都来是因为野心，来寻找自我、寻找认同。为什么他要来    一个托钵僧、一个乞丐?他有什么必要到京城来了他必定是来谋取我的位置、我的交椅的。他必定到国王那里说："我是合适的人选。让我做宰相，我要把每桩错事都弄对。我会解决你所有的问题。"

　　那人有光环笼罩，具有神秘的魅力。惠子害怕了。大臣之类总是低等的。在深处，低等情结像一种疾病，像一条虫啃着心，总是害怕优越者。

　　惠子是梁国的宰相。

　　他听到了一个秘密的消息，信以为真，

　　据说庄子凯觎他的职位，

　　正密谋取而代之。

　　政客们不能作别的想。要弄懂的第一件事就是，你是什么，你就认为人家是什么。你的欲望，你自己的野心给了你范本。如果你追逐金钱，你就认为人人都是追逐金钱的。如果你是个小偷，你总是检查自己的口袋：你就是这样表明你是个小偷。你的内在欲望就是你的领会的语言。政客们总是从阴谋诡计的角度来思考：某某人要篡我的位，某某人想除掉我…"因为这就是他们已经做的，是他们一生中一直在做的    耍阴谋。政客是阴谋家。那就是他们的语言。你通过自己的头脑来看别人，你把深深隐藏在自己心里的东西投射到别人身上。惠子想："这个庄子正密谋取代我。"

　　当庄子上门拜访他的时候，惠子派人去逮捕他。但他们搜了三天三夜，却没有找到他。这真美!

　　警察只能找到小偷－－  他们彼此理解。警察的头脑和小偷的头脑并无两样－－他们思考问题的方法是一样的，只是他们的主人不同。小偷为自己工作，警察为政府工作。所以警察能抓小偷。如果你派圣人去找小偷，他不会我到的。因为他会用他的眼光去看人。""

　　在一个宗教节日里，有个拉比从一个年轻人身旁走过。年轻人在抽烟，可那天抽烟是禁止的。所以拉比制止他并问道："你不知道吗，年轻人?这是个宗教节日，你不该抽烟。"

　　年轻人说："是的，我知道这是个宗教节日。"他俩继续抽烟，不仅如此，他还把烟吹到拉比的脸上。

　　拉比问道，"你不知道抽烟是禁止的吗?"

　　年轻人不屑一顾地说："是的，我知道是禁止的。"可他还在抽。

　　拉比仰望着天说："父啊，这个年轻人是美好的。他也许违反了律法，但没有人能迫他说谎。他是个诚实的人。他说：是的，我知道这是宗教节日；是的，我知道这是禁止的。在审判日别忘记，这个年轻人不会被迫说谎。"

　　这是个美好的拉比。这是圣人的头脑。他看不到错误，他总是只见到对的。

　　警察找不到庄子是不可能的。如果他是个有野心的人，如果他曾经密谋过，如果他用政治的头脑思考，他们就能找到他那他就会被抓到。警察必定查我了他不在的那些地方，他们必定在路上擦肩而过好几回。但他是个乞丐，一个没有野心的人。他不密谋。他没有阴谋的头脑，他就像一缕清风。警察找啊找啊，花了好几天也没能找到他。

　　你只能找到你所是的东西。你总是在别人那里我到你自已，因为别人恰好是镜子。要抓庄子，就需要一个老子式的人物。没有别人能抓住他，因为谁能领会他呢?需要一个佛陀式的人物；佛陀或许能猜到他在哪里。但是一个警察?－－不可能!除非庄子是个小偷，那才可能。看看警察吧，看他存在的样子，他说话的样子，他说的脏话；甚至比一个小偷的语言还要粗俗。警察得比小偷还要粗俗，要不然小偷要赢了。

　　有一次，一个人被警察抓住了。地方法官问他："告诉我，你给抓起来的时候警察对你说什么了扩    那人说："我能在这法庭上把他的话照样直说吗?你不会觉得冒犯你吗?它大概会使你受惊的。"

　　地方法官说，"除了那些粗话，告诉我们他说什么。"

　　那人想了想说："那么……警察什么也没说。"

　　警察回到惠子那里汇报说他们我不到庄子。没有这么个人。

　　他们该有一张画像，有某种认出他的办法，某种怎样我到他、抓住他的主意，有他的样子。但是庄子没有什么特征，他没有面孔。他时时刻刻都是一股流，是流动的。他时时刻刻都反射、回应着存在。他没有固定的寓所，他是没有家园、没有面孔的。他没有名字。他不是过去，他总是现在，而所有的照片都属于过去。

　　这是美丽而意味深长的。虽然看起来荒唐，但据说你不能拍下像佛陀那样的人的照片。不仅你不能拍下他－－  而且一有照片，佛舵就已经移动了。所以照片总是过去的而从不是现在的。你把握不到佛陀当下的脸。你一把握到，它就已经流逝了。你一领会，它就己经过去了；

　　佛陀还有一个名字叫如来。这个词真是妙；它意味着佛陀来来去去就像风一样。这样像风一样来，又这样去。你不能给风、给清风照相。你抓它之前，它己经走了，它再也不在那儿了。

　　庄子不会被我到是因为警察搜查他的过去，而他生活在当下。他是存在，不是头脑。头脑能给抓住但存在不能。没有网。头脑能非常容易地抓住，而且你们都这样那样地给抓住了。因为你有头脑，妻子、丈夫会抓住你，商店、珠宝、邮局，一切都会抓住你。有许多网，千万张网。除非体从头脑里解脱，不然你就得不到自由。你会一次又一次给抓住。如果你离开这个妻子，另一个女人会立即抓住你。你逃不掉。你能躲避这个女人但你无法躲避女子。你能躲避这个人，但你上哪儿去呢?你刚离开一个，另一个已经进入你的生活了。你能离开这个城镇，但你上哪儿去呢?另一个城镇会抓住你。你能离开这个欲望但另一个会绑住你。头脑总是被捆绑着，它已经被抓住了。你卸下头脑的时候，警察就抓不住你了。

　　这庄子没有头脑。他是个没有头脑的乞丐，或者是没有头脑的皇帝。·意思是一样的。人们无法抓到他。

　　庄子来梁国的时候，

　　惠子下令逮捕他，

　　但虽然他们搜查了三天三夜，

　　也没能找到他。

　　就在这时，第三或第四天，庄子自已出现在惠子面前，说道："我庄子这样的人是抓不到的。他总是自己出来。这是他的自由。

　　你抓不到他，你只能邀请他。出现或不出现是他的自由。"·

　　有头脑的时候，你总是给抓住。头脑强迫你，你是头脑的囚徒。没有头脑的时候你就自由了，你可以随你自己出现还是不出现。这是你的自由。如果我在对你说话，这不是因为你问了我问题，这是我自己愿意。如果我与你一道工作，这不是因为你，而是我自己愿意。没有头脑的时候就有了自由。头脑是一切奴隶制度的基础。

　　庄子自己出现了，讲了一个美丽的寓言。从你内心最深处的核心来听这个寓言。

　　"你听说过南方的那种鸟，

　　－－永生不老的凤凰(一种玄奥的鸟)吗?"

　　这是一个中国神话，它美丽而意味深长。神话不是真理，但它比任何真理还要真。神话是个寓言，它揭示那些用别的方法揭示不了的东西。它只能通过寓言、通过诗来说。神话是诗，它不是一种描述。它揭示真理，那并非外部世界的一件事，它属于内在世界。

　　"你听说过南方的那种鸟吗?"

　　对中国而言，印度是南方，那岛就生活在这里。据说老子是往南方消逝的。他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他永不会死。这样的人永不会死，他们只是往南方去了－－他们往印度消逝。

　　据说菩提达摩来自南方。他离开印度，寻找他要传佛陀珍宝的门徒。等了九年之后，他能够传下去了，据说他随后就消逝了，又往南方去了。印度在中国的南方。确实，印度是所有神话的源泉；全世界没有一个神话不是在这里产生的。

　　科学产生于希腊的头脑，神话产生于印度的头脑。只有两种看世界的方式，一种是科学，一种是宗教。如果你用科学的方式看世界，就是通过分析、数学、逻辑来看。

　　雅典－－希腊的头脑－－  向世界贡献了科学，贡献了分析、逻辑和怀疑的苏格拉底方法。宗教是看世界的完全不同的方式。它看世界是通过诗、通过神话、通过爱。当然，这是浪漫的。它不会给你事实，它要给你的只是虚构的东西。但我说虚构的东西比任何事实都真实，因为它们给你的是最内在的核心，它们不关注外在的事件。所以，印度没有历史。它只有神话、往世书，没有Itihas，没有历史。

　　罗摩不是个历史人物。可能有这个人也可能没有，这无法证明。克利希纳是个神话，不是历史事实。也许他存在过，也许没有。但不论克利希纳和罗摩是否历史上的人物，印度却从未为这事纠缠过。他们是含意深远的，他们是伟大壮丽的诗篇。而对印度而言，历史是无意义的，因为历史只包含了纯粹的事实，它从未揭示最内在的核心。我们关注最内在的核心，关注轮子的中心。轮子不停地在转，那是历史，但轮子的中心是决不动的，这就是神话。

　　庄子说：

　　"你听说过南方的那种鸟，

　　－－永生不老的凤凰吗?"

　　所有出生的都要衰老。历史不会相信这鸟，因为历史意味着开端和结束，历史意味着生与死之间的跨度。而不生与不死之间的跨度就是神话。

　　罗摩从来没有出生也永远不会死。克利希纳从来没有出生也永远不会死。他们永远都在。神话不关心时间，它关心永恒。历史随时代变化，神话一直同人生有关。是的，神话永远不会过时。报纸是历史，而昨天的报纸就已经过时了。罗摩不是报纸的一部分，他不是新闻，他永远不会过时，他总是在当下，总是意味深长的，总是有关的。历史不停地变化；罗摩　保持在轮子的中心，一动不动。

　　庄子说：

　　"…南方的……

　　－－永生不老的凤凰吗?"

　　你可曾看到过老年罗摩和老年克利希纳的画像?他们永是年轻的，甚至连胡须都没有。你可曾看到过有胡子的罗摩的画像?除非他荷尔蒙有什么问题，否则胡子必定已长出来；如果他艾是个男的一一而他是男的一一那胡子必定已长出来。如果罗摩是历史人物，那就会有胡子，但我们把他画成没有胡子的，因为一长胡子，你就开始变老了。它迟早会变白的。死亡正在来临，想到罗摩死我们受不了，所以我们把他脸上任何死的征兆都完全清除了。不仅对罗摩是这样，耆那教的二十四祖都没有胡子。佛陀和印度教的所有化身都没有胡子。这只是为了指出他们永远年轻，指出永恒性、超越时间性、遥远性。

　　"…永生不老的凤凰。"

　　有时间一一在时间里一切都变化一一也有永恒。在永恒里什么也不变化。历史属于时间，神话属于永恒。科学属于时间，宗教属于非时间的，属于永恒的。在你也是这样，两者都存在－－时间和永恒，表面上是轮子、时间：你出生了，你会死的，但这只是表面　。你年轻，你会变老。你健康，你会生病。你现在充满活力，但迟早一切都会衰落，死亡会穿透你。但这只是表面，是历史的轮子。就现在，深入到你里面，永恒存在着，超越时间性存在着。没有什么变老－－凤凰，南方，印度，永恒。没有什么变老，没有什么变化，一切都不动。南方就在你里面。

　　就是这个缘故，所以我一直说印度不是地理位置的一部分，不是历史的一部分，它是内部地图的一部分。它不在德里，它从不在那里。政客们不属于它，它不属于政治。它是内在的。它处处都在。

　　一个人不管在哪里深入到他自己，他就到了印度。那就是印度具有永恒的魁力和磁性的缘由。每当一个人和他的生命在一起时变得不自在了，他就奔印度而去。这只不过是象征性的。通过物理运动你不会我到印度。一种不同的运动是需要的，如果你开始从外在向内在运动，向南方、向神话的土地、向不老的、永生的凤凰－－  "永生不老的凤凰－－的土地。

　　"永生的凤凰

　　从南海飞向北海，

　　除非是特定的圣树它才栖息，

　　它只吃最精美的珍稀的果实，

　　它只喝最清澈的泉水。"

　　这灵魂，你的存在的最内在的核心，除非是特定的圣树它才栖息，这只内在的鸟，这是你的存在。它只在特定的圣树上栖息。

　　"它只吃最精美的珍稀的果实，

　　它只喝最清澈的泉水。

　　"有一次一只猫头鹰

　　正嚼着一只腐烂的老鼠，

　　这时它看见凤凰飞过。

　　它惊慌地仰着头尖叫，

　　紧紧抓住死鼠不放，

　　惊恐万状。"

　　庄子在说：我是凤凰，你不过是只噶着死鼠的猫头鹰罢了。你却在尖叫我要来夺你的位置。你的位置、体的势力对我说来只不过是只死老鼠。这不是我的食物。野心不足生命的道路，只对那些己经死亡的人才是。我已探察过野心，我发现它毫无用处。

　　一天，有个妇人来到一个拉比面前痛哭流涕，但拉比在祈祷。所以她对秘书说："进去，即使他的祈祷不得不被打断，也打断他。我的丈夫离开了我。我想要拉比祈祷我丈夫回来。"

　　秘书进去打断了拉比。拉比说："告诉她，别担心，她丈夫不久就会回来的。"

　　秘书回来告诉那妇人："别担心，别难过。拉比说你丈夫不久就要回来的。回家去吧，轻松些。"

　　高高兴兴地，那妇人离开了，还一边说："神会奖赏你一百万次还不止，他多么善良啊。" ，但那妇人一离开，秘书就变得很难过，他告诉旁边的人说一点用都没有。她的丈夫不会回来了，可怜的妇人，可她离开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

　　边上的人说："可这是为什么?你难道不信任你的拉比和他的祷告吗?"

　　秘书说道："当然我相信我的拉比，我也相信他的祷告。但他只看到那妇人的请求，我看到了她的脸。她的丈夫再也不会回来了。"

　　看到了有野心的脸，看到了有欲望的脸，看到了有贪欲的脸，这个人就永不会回到它们那T。回来是不可能的，这张脸是如此丑陋。

　　庄子看到过有野心的脸。所以他说：你的努力，你的地位，你的宰相官职对我来讲只不过是个死老鼠。不要尖叫，不要惊慌。

　　"永生的凤凰

　　从南海飞向北海

　　除非是特定的圣树它才栖息，

　　它只吃最精美的珍稀的果实，

　　它识喝最清澈的泉水。

　　"有一次一只猫头鹰

　　正嚼着一只腐烂的老鼠，

　　这时它看见凤凰飞过。

　　它惊慌地仰着头尖叫，

　　紧紧抓住死鼠不放，

　　惊恐万状。

　　"宰相，

　　为什么你这样发狂地

　　紧紧抓住你的职位

　　对着我惊恐地尖叫?"

　　这是事实，但只有你终于有一天知道它……只有那时你才能明白。去听一个佛陀式的人、或耶稣式的人、或查拉图斯特拉式的人怎么说，你总是听到，放下欲望，喜乐就是你的。但你无法 放下，你不能明白当你放下欲望的时候喜乐怎么会发生，因为你只尝过欲望。它可能是有毒的，但它一直是你唯一的食物。你一直在那有毒的泉申取水喝，当有人说"放下"时，你伯你会渴死。你不知道有纯净的、清澈的泉，你不知道结有珍稀的果实的树。你只通过你的欲望来看，所以你看不到那些果实和那些树。

　　你的眼睛充塞着欲望的时候它们只看到死老鼠。罗摩克利希纳过去常说：有这样的人，除了他们贪恋的东西，他们看不到任何别的东西。这只猫头鹰可能坐在一裸大树上，但他只寻我死老鼠。不管什么时候看到死老鼠在街上，猫头鹰就变得兴奋了。如果你扔给他一个美丽的果子，他不会兴奋，甚至都看不见。他不会觉知到它。信息决不会到他那儿，因为欲望就像一道滤网。一直地、持续不断地，只有你的欲望允许的才能进入你。你的欲望就像站在你的存在的门口的守门人一样。他们只允许吸引他们的东西进来。

　　把这个看门人换掉，否则你会总是靠死老鼠过活。你会仍然是一只猫头鹰，这是不幸的，因为凤凰藏在你的深处而你的行为像猫头鹰一样。那就是不自在。那就是为什么你无法感到自在、你无法感到幸福的缘故。一只凤凰面对死老鼠怎么会感到幸福呢?他总归不是吃老鼠的”这不是适合他的食物。

　　这你已经感受过很多次了。跟一个女人或一个男人作爱，你曾很 多次感觉到这人不适合你。凤凰坚持自己的意见，但猫头鹰要吵闹得多。人们听不见凤凰说什么，它的声音非常微弱，非常安静，它的声音不是进攻性的。在平和、静心的一刻，凤凰说："你在干吗？这不适合你。你在吃什么?这不适合你。你在喝什么?这不适合你。"

　　但猫头鹰的声音非常响，你一直相信它，相信了很长时间，以至于就像一个习惯一样你一直追随它。它己变成了一个死习惯。你只是跟着它，因为这是阻力最小的办法。老一套就在那儿。你无需做什么。你只要沿着脚印走，你在一个圆圈里不停地走

　　同样的欲望，同样的贪恋，同样的野心。无怪乎你生活在痛苦中，你生活在恶梦中。

　　让内在的庄子坚持他自己的意见，让内在的凤凰坚持他自己的意见。去听它，它是一个平静的、小小的声音。你得要平静下来，你得要让这个猫头皮睡觉；只有那时你才能去听它。这猫头鹰是自我，是头脑，凤凰是灵魂。它出生在南方，从海里出来，它不是陆地的一部分。它不是从泥土中出来的，它从广阔的海洋里生出来。它永远不老，永远不死。它只在罕见的、神圣的、圣洁的树上栖息，它只吃极其珍稀的果子，它只喝最清澈的泉水。那些泉都在，那些圣树都在。因为猫头鹰的缘故，你已经错过了它们，而猫头鹰变成了你的向导。

　　静心不过是使这只猫头鹰安静下来的努力，好让你听到平静、微小的声音。那时你就会看到你一直在做什么－－  嚼一只死老鼠。

　　庄子是对的。宰相没必要惊慌。当你、你的内在的凤凰开始它的生命时，那猫头鹰、那宰相一开始会非常惊骇。你的头脑会造出种种反对来阻碍静心，因为头脑害怕，宰相害怕    害怕庄 子、害怕静心的品性要来代替他。

　　你的头脑会抓住死老鼠，会尖叫、恐俱，就好像什么人要从它手里拿走食物一样。一开始这是会发生的－－  你应当警觉。只有你的警觉才能最终帮助你。

　　不管一个人什么时候开始静心，头脑就反叛了。它突然提出各种各样的论证：你在十吗，你为什么浪费时间?利用时间!有时间你能获得如此这般的成就。欲望还没有满足，它己经等待得这么久了，可你现在却把时间浪费在静心上。忘了它。那些说有可能静心的人是在骗你。相信头脑，头脑这么说。头脑对每个人都产生各种各样的怀疑，但唯独对它自己从不怀疑。

　　我曾听说：一个人在对他的小孩说话。孩子的家庭作业里有一项是写信，他写好信，给他爸爸看。信里的拼写错误跟单词一样多，甚至还更多。所以这父亲就说："你的拼写真糟。你为什么不查字典?你感到怀疑的时候就查字典。"

　　孩子说："可是，爸爸，我绝对没有感到怀疑。"

　　这就是你的头脑所做的事。它对佛陀说，"可是，爸爸，我绝没感到怀疑。"

　　头脑从不怀疑它自己，那就是问题所在。它怀疑每个人它甚至怀疑佛陀这样的人。即使克利希纳敲你的产门，它也会怀疑；即使耶稣来了，它也怀疑。它一直都是这样，你也一直在这么做。

　　你怀疑我但你从未怀疑你自己，因为一旦头脑开始怀疑它自己，它就已经脱离存在了。一旦产生自我怀疑，基础就打破了，头脑就丢失了它的信心。一旦你开始怀疑头脑，你迟早会掉进静心芯的深渊。

　　巴尔¨谢姆，一个神秘者，快要死去了。他的儿子名叫赫茨，是个非常呆滞的昏头昏脑的人。巴尔，谢姆死之前告诉儿子，那晚是他最后一个晚上了。

　　但赫茨说："没有人能知道死亡什么时候来临。"他怀疑了。巴尔·谢姆是他的父亲，十百万人相信他是弥赛亚－－把十百万人引向救赎的人。但儿子怀疑了，并且那天晚上他睡着了。半夜他醒了。他的父亲死了。而后他开始哭泣、流泪。他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机会，而现在再也不可能看到他父亲活着了。但他绝没有怀疑自己的头脑，他怀疑巴尔·谢姆。

　　他在绝望和懊恼中开始哭。他问上了眼晴，现在父亲死了，他在生命申第一次对父亲说话。"他父亲过去常常很多次地召唤他："赫获，跟我来；"而他常常说，"好，我要来的，但首先我要做别的更重要的事情。"

　　这就是你的头脑正在说的。我不停地召唤你，"跟我来。"你说，"现在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过舍儿我会来的；等着。"

　　但死亡打断了桥。所以赫获哭着开始对他父亲说，"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迷路了。我在黑暗中。现在我怎样才能放下这个欺骗了我的头脑呢?我从没怀疑过它，而我怀疑你。现在这使我很悲痛。"

　　巴尔·谢姆在赫茨里面出现了，；他说："看着我。我做什么你也做什么。"像个梦，又像是幻觉，赫茨看到巴尔·谢姆走到一个小山顶上把他扔进了深渊。他说厂做同样的事。"

　　赫茨说："我明白不了。"真的，怀疑又产生了，这人说什么?这会是自杀。

　　巴尔·谢姆笑了，他说，"你还在怀疑我，没有怀疑你自己。那么做这个。"赫茨在幻觉中看到一座大山，到处都在燃烧，就像一座火山，到处都是火，岩石迸裂，整座山四分五裂。巴尔·谢姆 说，"要么做这个。让头脑被拥进深渊，让头脑被完全烧掉。"

　　故事是这样发展的·；赫茨说："我要仔细想想。"

　　不管你什么时候说"我要想想"，你就开始怀疑了，是怀疑在思考，不是你思考。没有怀疑的时候，是信念在行动，不是你行动。怀疑思考，t念行动。通过怀疑，你能变成一个伟大的哲学家；通过信念你会变成庄子那样的人，变成永生不老的凤凰。通过怀疑，你能穿透时间的种种奥秘；通过信念，你会进入永恒之门。

　　我曾听说关于两个迷路人的事。他们在一个很黑的夜晚在森林里迷了路。这是个非常危险的森林，到处是野兽，树木非常茂密，漆黑一团。一个人是哲学家而另一个是神秘者－－  一个喜爱怀疑，另一个听凭信念。突然来了一场风暴，乌云里亮起了一道巨大的闪电。

　　哲学家看了天，神秘者看了路。在闪电的一刹那，路展现在他的面前。哲学家看了闪电，开始想，"怎么了？"他错过了那条路。

　　你迷失在一个比故事里的森林还要茂密的森林里。夜更黑。有时会有闪电。看好路!

　　庄子式的人是闪电，佛陀是闪电，我是闪电。不要看着我，去看路。要是你看我，你就己经错过了路，因为闪电不会重复。它只有一会儿，而这个永恒穿透时间的时刻是极稀少的；它就像闪电。

　　如果你看了闪电，如果你看了一尊佛－－佛是美的，他的脸吸引你，他的眼晴有磁力    如果你看着佛，你就已经错过了路。

　　看那路，忘记佛。看那路。但那一看只在这样一刻发生：没有怀疑，没有信念，没有思考，没有头脑。

　　庄子不应当被人思考。不要思考他。只让这故事渗进你并忘记记它。这个故事把路指明了。看那路，做点什么。沿那路走，行动。思考不能指引你，只有行动，因为思考在头脑里进行。它 不能变成整体，只有你行动的时候，才是整体的。

　　今天就到这里。

　　第四章    道  歉

　　如果一个人在集市上

　　踩了陌生人的脚，

　　他有礼貌地道歉，

　　还作出解释：

　　"这地方太挤了。"

　　如果哥哥

　　踩了弟弟的脚，

　　他说："对不起。"

　　事情就这样了。

　　如果父母

　　踩了孩子的脚，

　　根本就不说什么

　　最大的礼貌

　　不拘形式。

　　完美的行为是不顾虑。

　　完美的智慧是不筹划。

　　完美的爱不加证明。

　　完美的忠诚不作什么保证。

　　所有伟大的、所有美丽的、所有真实的和真正的总是自然而然的。你不能筹划它。你一筹划，就全糟了。一有筹划加入，就全变假了。

　　但这种事情已在人类身上发生了。你的爱、你的忠诚、你的真话    一切都糟了，因为你筹划了，因为人们教你不要自然而然。人们教你操纵你自己，控制、管理你自己，不要做一股自然的流。你已变得古板、僵硬，你已死去了。

　　生活不知道什么筹划。它自已就足够了。树会筹划怎样生长、怎样成熟、怎样开花吗?它们只是生长，甚至意识不到它们在生长。没有自我意识，没有分裂。

　　每当你开始筹划，你就把你自已分裂了，你就分为两半了；一个控制者，一个被控制者。冲突产生了，现在你再也不会平和了。你可能成功地控制了。但没有平和了；你可能没有成功地控制，但也没有平和了。不论你成功还是失败，最后你都会明白你已失败了。你的失败将是个失败，你的成功也将是个失败。不论你做什么，你的生活总将是不幸的。

　　这种分裂产生丑陋，你不是"一"，而美属于"一"，美属于一个和谐的整体。所有的文化，所有的文明，所有的社会，都把你变丑。所有的道德规范都把你变丑，因为它建立在分裂、控制的基础上。

　　我曾听说有一次巴尔·谢姆乘一辆三匹马拉的美丽马车旅行。但他一直很奇怪，因为他已经旅行三天了，他一次也没听到哪匹马嘶叫过。这些马怎么了?第四天，突然，一个过路农民对他高喊放松缰绳。他放松了缰绳，突然间三匹马全都开始嘶叫，它们活过来了。三天里它们一直是死的，垂死的。

　　你们也全是这样的，整个人类也是这样的。你无法嘶叫，除非一匹马嘶叫了，要不它就是匹死马，因为嘶叫意味着它感到愉悦，意味着满得溢出来了。但你无法嘶叫，你是死的。你的生命无论怎样也没有一支满溢出来的歌，没有一个能量太多时发生的舞蹈。

　　鲜花怒放总是奢侈的，这不是必要的。没有树像需要必需品一样需要花朵，有根就足够了。鲜花怒放总是奢侈的。只有在树有了太多的以后才开花，它需要奉献，它需要分享。

　　你一旦有了太多的，生命就变成了一种舞蹈，一种庆祝。但社会不允许你舞蹈、庆祝，所以社会必须看到你的能量绝不比你所需要的更多。你只被允许生活在饥饿线上。你不被允许太多，因为一旦你太多，你就不能够被控制了，可社会想控制你。这是一种支配，非常微妙的支配。

　　每个孩子出生时都是满溢的。然后我们不得不切断能量来源，我们不得不这里那里地改造他，以便把他变得能被控制。而一切控制的基础都是把孩子分为两半。然后你就不必烦心了，他自己就会控制。然后你自己就不必烦心了，他自己就是他的自身的敌人。

　　所以他们告诉孩子：这是错的。不要做这个。突然，孩子分裂了，现在他知道什么是错的，现在他知道他的存在的哪个部分是错的，而他的脑袋变成了控制者。

　　通过分裂，理智变成了控制者、主人。如果你没有分裂，你不会有什么脑袋。不是说脑袋会消失或者掉落，而是说你就不是脑袋为主的    你的存在就是你。

　　现在你只是脑袋，身体的其余部分只不过是支持脑袋的。脑袋变成了剥削者、发号施令的人。而这是由于分裂而产生，由千你内部产生的冲突而产生。人们一直教你这是好的那是坏的。理智学习了这些，然后它就不停地责备你。

　　记住，如果你责备你自己你就会责备每个人    你就会责备整体。而一个责备自己的人是不会爱的。一个责备自己的人不会祈祷。对一个责备自己的人来说，没有上帝，不可能有。一个责备的头脑绝不可能进入神庙。只有当你舞蹈的时候，只有当你狂喜、不责备的时候，只有当你满溢出来、没有人坐着控制、没有人操纵的时候，生活才变成自然；它不是拘谨的，它是自然的。于是你进入了，每一处都是门。你从哪都能到达寺庙。

　　但现在，你事实上是精神分裂的。当一个精神分析学家说你精神分裂的时候，你就不只是精神分裂了。对任何精神分析学家来讲，都没有必要来分析你。社会创造精神分裂学；分为两半就是精神分裂症。你不是"一"。你出生时是"一"，但社会马上开始对你起作用，动大手术廿你被持续地操纵着，分成两半。然后社会就放心了，因为你与你自已争斗，你的能量在内部的斗争中消耗掉了，它再也不会满溢出来了。那样你就不危险了。

　　外溢的能量变成反叛。外溢的能量总是叛逆的，外溢的能量总是在革命。它就像洪水中的一条河－－不相信岸，不相信规则，不相信律法，它只是不停地向大海溢出去。它只知道一个目标－－  怎样变成大海，怎样变成无限。

　　外溢的能量总是朝着上帝流动。在我们的世界里，上帝丢失了，不是因为无神论者，不是因为科学，而是因为所谓的宗教。它们这样厉害地把你分开，以致那河不断地与它自己争斗。没有留下什么流动，没有留下能量；你跟自己斗得这么累，你怎么能流向大海呢?

　　道、老子、庄子基本的法则之一就是，如果你是自然而然的；这就是最高的祈祷；你不会错过上帝。不管你做什么你都能到他那里 。所以庄子从来没有谈到上帝；谈话不合适，它不是必要的。他只谈论怎样把你内在的整体性显现出来。神圣不合适。你变成整体的时候，你就变得神圣了。当你的碎片融成一片时，你的生命就已变成了一场祈祷。他们从不谈到祈祷，这是不必要的。

　　自然而然，作为一个整体来生活……如果你想作为一个整体生活，你就不能筹划。谁将筹划?你不能为明天决定，你只能生活在此时此地。谁将决定?如果你决定，分裂就进来了，那时你就得操纵。谁将筹划?未来是未知的，你怎么能筹划未知?如果你对未知进行筹划，计划将只能来自过去。那就是说死的将要控制活的。过去是死的，过去不断地控制未来，所以你十分厌烦。未来是自然的，它不得不发生。厌烦来自过去；因为过去是死的，而过去正试图控制未来。

　　未来总是一个冒险，但你不让它成为冒险。你筹划它。一旦筹划，你的生活就沿着一条辙印在跑。它不是一条河了。

　　当你沿着辙印跑时你知道你要上哪去，你知道正在发生什么。每件事都是一个重复。谁将筹划?如果头脑筹划，头脑总是过去的。生活不能被人筹划，因为通过筹划，你就在进行自杀。

　　"生活只能不筹划，时时刻刻地向未知迸发。但你的害怕是什么?你会作出反应；不管情况是什么，你都会作出反应的。你的害怕是什么?为什么筹划?

　　害怕是这样来的：因为你不能肯定休是否会在那儿。你又这样没有意识，那就是不确定性。你不是警觉的。

　　你要去参加找工作的面试，所以你一直在头脑里计划，回答什么，怎么回答，怎么走进办公室，怎么站；怎么坐。可这是为什么?你会在那儿的，你能反应的。但你对自己还没把握，你非常迟钝，没有意识，你不知道－－如果你不计划，会有什么搞枯的。如果你警觉，那就没有问里，你会在那里，所以不管情况要求什么，你都会作出反应的；

　　"记住，这种筹划不会有用，因为如果你作出筹划的时候不清醒、不能觉知，那好划就是在睡梦中作出的。但你能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它都变待机械了，于是问题提出来的时候，你就能回答了。答案是事先准备好的，不朽要你了。它是个固定的模式，你只是重复它，你变成一个机械装置，根本不需要你在那里了。答案能够拿出来，它来自记忆玉如果你已重复了很多次，你知道你能依靠它。

　　通过筹划，生活变得越来越无意识，你越是无意识，你就越需要筹划。在真垂死之前，你就是死的。活着意味着有反应、敏感，活着意味着，不管什么来临，我都会在那儿反应，那反应会来自我，不是来自记记。我不会准备它。

　　看看一个基耆教传教十或一个基耆教的牧师、神父准备他的讲道时有什么不一样。

　　我曾参观过一个神学院，他们在那里为成为牧师、神父作准备    五年的训练。所以我问他们耶稣在哪里作准备，在哪里受训练，谁教他怎么说。

　　当然这些基耆教神父是死的，他们的每一桩事情都计划好了。你说这个的时候，要做某个手势，甚至不允许这个手势是自然做出的。你说那个的时候，你得怎么看上一眼，甚至不允许眼珠自然转动。你该怎么站着，什么时候大喊，什么时候低语，什么时候敲桌子，什么时候不－－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我问他们耶稣在哪里受训练。他根本不是一个牧师，不是一个神父。他从未上过什么神学院，他是木匠的儿子。

　　两千年来基督教的神父得到训练，但他们中一个耶稣也没有产生，而他们中再也不会产生耶稣了，因为耶稣是不能生产的。 你不能在一个工厂生产耶稣。而这些神学院是工厂。在都里你生产神父，如果这些神父恰恰是令人讨厌的、死的，是一个负担，明显以后还会是这样。

　　有两种类型的宗教。一种是头脑的    它是死的。那种宗教就是人们知道的神学。还百另外一种宗教，真正的、自然而然的宗教。它不是神学的，它是神秘的。记住：印度教教徒有一种神学，伊斯兰教教徒有另一种神学，基耆徒又有另一种神学，但宗教、神秘的宗教是同样的；它不可能是不同的。

　　佛陀、耶稣、庄子、老子，他们都是一样的，因为他们不是神学家。他们不是从脑袋里我东西说，他们完全是把心里的东西倾倒出来。他们不是逻辑学家，他们是诗人。他们不是在说什么经典上的东西，他们没有为此训练过，他们只是对你内在必要的东西作出回应。他们的话不是准备好的，他们的仪态不是固定的，他们的举止不是计划好的。

　　现在我们来看看庄子的箴言。

　　如果一个人在集市上

　　踩了陌生人的脚，

　　他有礼貌地道歉，

　　还作出解释，

　　"这地方太挤了。"

　　道歉是需要的，因为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对方是个陌生人。解释是需要的，因为他们之间没有爱。如果他们之间有爱，邦就没有解释的必要了，另一个人会理解的。如果有爱，就没有必要道歉，另一个人会理解的－－爱总是理解。

　　所以没有比爱更高的道德，不可能有。爱是最高的律法，但如果爱不在就要有个代替的。在集市上踩了一个陌生人的要道歉的，也需要这样的解释，吁是"这地方太挤了。"

　　鉴于这点，一件事该得到理解。"在西方，即使一个丈夫也会提出道歉，一个妻子也会作出一个解释。这就表明爱已消失了。这就表明每个人都变成了陌生人，表明家没有了，每个地方都变成了市场。在东方，人们想不出会这样，但西方人却认为东方人是粗鲁的。丈夫绝不会作什么解释－－没有必要，因为我们不是陌生人，对方能理解。只有对方不能理解的时候才要道歉。而如果爱不能理解，道歉又有什么用?

　　如果世界变成一个家，所有的道歉都会消失，所有的解释都会消失。你作出解释是因为你对别人还不太有把握。解释是避免冲突的花招，道歉是避免冲突的手段。但冲突是有的，你怕它。

　　这是避免冲突的文明的方式!你已踩了一个陌生人的脚，你看到了他眼中的暴力－－他变成了挑衅的，他会打你。道歉是需要的，道歉会平息他的怒气－－这是一个花招。你的道歉不必是真正的，这不过是社会性的手段，它起润滑剂的作用。你作出解释，只是说：我没有责任，这地方是这么挤，这是个集市，什么也做不了，踩了脚也难免。"解释是说，我是没有责任的。

　　爱总是有责任的，不论那地方是挤还是不挤，因为爱总是清醒而警觉的。你不能把贡任转嫁给环境，你是有责任的。

　　看这个现象……道袄就像润滑剂一样，它是避免冲突的手段，解择是把责任转嫁到别的东西头上。你不说："我没注意，不知道，所以我踩在你脚上了。，你说："地方太挤了。"

　　一个宗教性的人不会这样做，如果你还是这样做，你就不会变得有宗教性，因为宗教意味着承担起所有该承担的责任，不躲避，不逃脱。你越负责，就因此而越觉知；你越不感到有责任，你就会变得越来越无意识，每当你感到你没有责任，你就会睡着。而这已经发生了    不仅在个人之间的关系上，而且在社会各阶层。

　　有的理论说社会对一切有责任。如果一个人贫穷，社会有责任；如果一个人是小偷，社会有责任。你没有责任，没有哪个个人是有责任的。这就是为什么这种理论是反宗教的    不是因为它否定上帝，不是因为它说没有灵魂，而是因为这一点：它把整个责任都转嫁给社会，你是没有责任的。

　　看一看全然不同、有质的不同的宗教的态度。一个宗教性的人认为他自已是有责任的：如果有人乞讨，我是有责任的。乞丐可能在世界的另一头，我也许不认识他，我也许从未与他碰过面，但如果有一个乞丐，我就是有责任的。如果有一场战争在进行，不管在哪儿，在以色列，在越南，随便哪儿，我没有以任何看得见的形式参与战争，但我是有责任的。我在这儿，我不能把责任转嫁给社会。你说社会的时候是什么意思?这个社会在哪里?这是最大的逃避之一。只有个人存在－－  你绝不会碰到社会。你绝不可能精确地把它指出来：这是社会。在任何地方一个人都在实存着，而社会只是一个词。

　　社会在哪里?古代文明耍了个花招。他们说，上帝有责任，命运有责任。现在有的理论玩着同样的游戏，说社会有责任。但社会在哪里?上帝也许在某处，社会哪儿也不在，只有个人。宗教说，"你……更确切地，是我负有责任。没有必要靠解释来逃避这一点。

　　再记住一件事：每当你感到你对所有的丑恶、混乱、无政府状态、战争、暴力、侵略负有责任时，你就突然变警醒了。责任穿透你的心灵、使你觉知。你说"这地方太挤"的时候，你能接着低低欲睡地走下去。真的，你踩陌生人的梆不是因为这地方挤，而是因为你无意识。你像梦游者－－在睡眠中走路人－－那样走路。当你踩上他的脚时，你突然醒了，因为现在情况危险了。你道歉，你睡着了，然后你又说："这地方太挤！"你继续散步，那时你又开始运动了。

　　我曾听说有个朴实的村民第一次到城里去。在站台上有人踩了他的脚，说道，"对不起。"后来他到旅馆去，有人撞了他并说："对不起。"后来他走进一家剧院，有人几乎撞倒他，这人说："对不起。"

　　那村民就说："这挺美妙，我们从本知道这个花招。对任何人做你想做的事然后说声。对不起'就得了!"所以他打了过路人一拳，说："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的时候你实际上在做什么?你的睡眠打断了，你在梦里行走－－你必定在做梦、臆想，头脑里有什么东西    然后你就踩了某个人。不是地方挤    即使没有人在那儿你也会绊倒，即使那时你也会踩别人。

　　这是你，你的无意识，你的无意识的举止。佛即使在集市上也不会绊倒，因为他行走时是有充分意识的。不管他做什么，他都是意识到的。如果他踩到你的脚，这就意味着他是有意识地踩的，他这么做必定有什么理由。它可能就是帮你醒来，他踩你一脚也许就是为了把你唤醒，但他不会说这地方挤，他不会作任何解释。

　　解释总是欺骗性的。看起来合乎逻辑，实际上是错的。你只有不得不隐藏一些东西的时候才作解释。你可以在你自己的生活中观察这一点。这不是一种理论，这是每个人经验中的一件简单事实－－你只有想隐藏什么的时候才作解释。

　　真理无需解释。你越是说谎就越要解释。经典这么多是因为人说了这么多谎，因而需要解释来掩盖谎言。你不得不作点解释，然后这个解释又需要进一步解释，这样下去没完没了。这是个无限的后退。而且即使最后一个解释不需要什么解释，原本的谎言还是个谎言－－你不可能只靠解释就把一个谎言转变成真理。"解释。解释不了什么。你也许认为能，但事实不是这样。

　　曾经有这么一件事：穆拉·那斯鲁汀在第一次空中旅行中感到害怕，但他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恰巧每个人都是第一次乘飞机：没有人希望这是第一次。他想要表现得若无其事，所以他走得非常勇敢。那种勇敢就是一种解释，我总是乘飞机旅行的。然后他坐到位置上想说些什么放松放松，因为每当你开始说话，你就变得勇敢，通过说话，你觉得不那么害怕。

　　所以那斯鲁汀对边上的旅客说话。他向窗外看去，说，"看，多可怕的高度!人看起来就像蚂蚁。"

　　另一个人说："先生，我们还没起飞呢。那些是蚂蚁。"

　　解释什么也不能掩盖。确切地说，相反，欲盖弥彰。如果你能看，如果你有眼睛，每个解释都是透明的。要是他不吭声反而好些。但不要把沉默当解释来试试看。就像解释一样，沉默也没用。你的沉默会揭示，你的言辞会揭示－－不说谎更好些!那你就不需要作解释。真诚更好些    最容易的事就是：是真实的，是真正的。如果你害怕，说"我害怕"更好些，接受这个事实，你的恐惧就会消失。

　　接受是这样一个奇迹啊。你接受你害怕这个事实，你说"这是我的第一次旅行"，你会突然感到发生了一个变化。根本的害怕不是害怕，根本的害怕是对害怕的害怕：我不想什么人知道我害怕，我不想什么人知道我是个懦夫。但在新环境里每个人都是懦夫，在新环境里勇敢倒是傻的。胆子小只表明，环境是全新的，以致于你的头脑不能提供任何答案，过去不能给出答案，所以你在发抖。但这是好的!为什么要试着从头脑里我答案呢?发抖吧，让答案从你现在的意识申流出来。你是敏感的，这就够了。别通过这种解释扼杀你的敏感性。

　　下次你试试看作个解释，去觉知你正在做什么。你在试图隐藏什么吗?试图把什么解释掉吗?这样的事情没有节件是有用的。

　　一个刚刚富起来的人到海滨去，他要最昂贵的、最奢华的，他发疯似地花钱，只为了给他周围的人看。第二天游泳的时候，他妻子溺水了。她被抬到岸上，有一群人围着她，所以他问："你们现在在十吗?"

　　一个人说："我们要对你的妻子进行人工呼吸。"

　　富人说："人工的呼吸?别做了，给她真正的吧。我会付钱的。"

　　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不做什么，不管你说什么，不管你不说什么，都把你显现出来。你在什么地方都有镜子在周围。任何一个他人都是一面镜子，任何一种境况都是二面镜子    你在骗谁?如果欺骗变成了习惯，最后你骗的是你自己而不是别的什么人。正是你的生命在你的欺骗中浪费了。

　　庄子说，解释表明你不是真实的，你不是真正的。

　　如果哥哥

　　踩了弟弟的脚，

　　他说："对不起。"

　　事情就这样了。

　　弟兄两个……关系比较亲密时，你们相互亲近时，对方就不是陌生人了。那也就不需要解释了，哥哥只说对不起。他承担了责任。他说："我没注意。"他不把责任推卸给别人，他承担了责任，事情就这样了。关系是比较亲近的。

　　如果父母

　　踩了孩子的脚，

　　根本就不说什么。

　　没有必要，关系更亲密、更亲近了。彼此之间有爱，爱就会起作用。不需要代替，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道歉。

　　最大的礼貌

　　不拘形式。

　　完美的行为是不顾虑。

　　完美的智慧是不筹划。

　　完美的爱不加证明。

　　完美的忠诚不作什么保证。

　　但所有这样的完美都需要一件东西－－那就是自然而然的觉知；否则，你就会总是拥有虚假的东西，总是拥有虚假的脸面。

　　你可能是忠诚的，但如果你不得不作出努力，那么忠诚就仅仅是形式上的。

　　你可能是爱耆的，但如果你的爱需要努力，如果你的爱是戴尔·卡耐基在《怎样赢得朋友和影响别人》中谈到的那种爱，如果是那种爱在那里，爱就不可能是真的。你一直在操作守，那么即使友谊也是一种事务。

　　小心戴尔卡耐基们；这些是危险的人，他们毁坏一切真实的和真正的。他们向你展示如何赢得朋友，他们教你各式花招。技巧，他们使你能干，他们给你窍门。

　　但爱没有窍门，不能有窍门。爱不需要训练，友谊不是你不得不学的什么东西。学出来的友谊不会是友谊，它只会是二种利用－－  你利用别人还欺骗他。你不是真诚的，这是一种事务关系。

　　但在美国什么都变成了事务，友谊和爱都成了事务。戴尔·卡耐基的书卖了成千上万册，出了几百个版本，流传广泛仅次于《圣经》了。

　　现在没有人知道怎样做个朋友，这得学才行。迟早会有一种爱的学校，有你可以学习、应用的训练课程，甚至这些是函授的。问题是如果你成功，那你就永远失去了，因为那真正的绝不会在你身上发生了，门己经完全关上了。你一旦胜任某件事，头脑就抵抗别的。头脑说：这是捷径，你完全知道，那你为什么选另一条路?

　　头脑总是向着阻力最少的线路。这就是聪明人从来没有能力爱的缘故。他们太聪明了因而他们开始操作。他们不会说他们心里怎么想，他们会说什么能受欢迎。他们不会看着别人，看他想说什么。他们不会说他们的感情，他们就会造出一个别人受骗的情境。

　　丈夫欺骗妻子，妻子欺骗丈夫，朋友欺骗朋友。…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群敌人。敌人只有两种类型：你还没有能力骗的和馋已经骗了的。这是唯一的不同。这样，你的生命里怎么会有狂喜呢?

　　所以，这不是一个学习的过程。真实桂不可能来自培训；真实性通过觉知而达到    如果你是觉知的，如果你以有意识的方式生活。看看不同之处，有意识地生活意味着坦诚地生活，不隐藏，不玩游戏。警觉意味着敏感，不管什么，发生就发生。你接受了它，但你决不妥协，你决不放弃你的意识来追逐什么。即使它意味着你被抛下，孤独一人，你也会接受孤独，但你会有意识地警觉、觉知。只有具备了这种警觉，真正的崇教才开始发生。

　　"我要讲一个故事给你听。古代曾有这么一件事：有个国王，他也是占星家。他对研究星星有强烈的兴趣。突然他心里感到惊恐，因为他觉知到吃来年打下的粮食有危险。不管谁吃了都会发疯。所以他叫来他的宰相，也是他的参谋和顾问，告诉他这肯定会发生。星星是清晰的，但因为宇宙射线的混合，这年的粮食都会是有毒的。这种事情是罕见的，几千年里也不过一次，但这年要发生，任何人吃了这年收获的粮食都会发疯。所以他问他的参谋，"我们应该怎么办?"

　　宰相说："把上年的收成用到下年供应每个人是不可能的，但有桩事情可以做到。你我可以靠上年的收成过活。可以把上年的余粮收集起来征用。没问题，咱们俩吃足够了。"

　　国王说："我对这不感兴趣。如果所有忠诚的人都疯了，妇女、圣贤、忠心的仆人，我所有的子民，即使孩子，他们都疯了，我也不例外。救下我和你并不值得，那没什么用。我宁可和其他人一起发疯。但我有另一个建议。我要在你头上做一个疯子的印记，你也在我头上做一个印记。"

　　宰相说，"这怎样来帮助人呢？"

　　国王说："我听说这是古代的智慧秘诀之一，所以让我们试一试。每个人都病了以后，我们病了以后，每当我看到你的额头，我就会想起我疯了。每当你看到我的额头，记住你是疯的。"

　　宰相仍疑惑不解。他说，"但那有什么用扩

　　国王说、"我听智者说如果你能记住你是疯子，你就不再是疯子了。"

　　一个疯子不会记得他是疯子。无知的人不会记得他无知。一个梦中的人不会记得他在做梦。如果在你的梦中，你变得警觉并知道你在做梦，梦就结束了，你是完全清醒的。如果你能理解你是无知的，无知就掉落了。无知的人总是相信他们是容智的，疯子认为他们是唯一心智健全的人。当有人变得真正有智慧时，他是由于认识到自己的无期才有智慧的。所以国王说："我们就要这样做。"

　　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故事就在这里结束了，但故事是有意义的。

　　当整个世界都疯狂的时候，只有警觉才有帮助，别的都不行。把自己放在外边，到喜马拉雅去，都不会有太大的用处。每个人都疯的时候，你也会疯的，因为你是每个人的基本部分；这是个整体，一个有机的整体。

　　你怎么可能把自己撇开呢?你怎么可能到喜马拉雅山去呢?在深处你仍是整体的一部分。即使生活在喜马拉雅你也会记得你的朋友。他们会在你梦中敲门，你会想到他们；你会想知道他们怎么想你－－  你仍是与他们连接在一起的。

　　你无法走出这世界。没有什么地方在世界之外，世界是一片大陆。没有人会是一座岛屿    岛屿在深处也是与陆地相联的。你只能在表面上认为你是独立的，但没有人能是独立的。

　　国王确实聪咀。他说："这没用。我不会做个旁观者，我会是其中一员，这就是我要做的。我会努力记住我病了，因为你忘记自己病了的时候，那你就真的疯了。这就是要做的。"

　　不管你在哪里，记住你自己，记住你在；"你在"的意识应当变成连续的整体。不是你的名字、你的种姓、民族，那些是没有用的东西，绝对没有用。只要记住这一点：我存在，这不应该忘记。这就是印度教教徒叫做自我记住的，佛陀叫做正念的，戈杰福常常说的自我牢记“克利希那穆尔提讲的觉知。

　　这是静心的最实质的部分，记住，我存在。走、坐、吃、说的时候，记住：我存在。决不要忘记这一点。这是困难的，非常艰巨。开始的时候，你总是会忘掉；只有一会儿你会感到豁然开朗，然后又消失了。但不要悲伤，即使一会儿也很多。继续下去，无论你什么时候又能想起来了，再一次抓住这条线。你忘记的时候也不要担心    再想起来，再一次抓住，这湾沟迟早会填满，这间隔会开始消失，一种连贯性会产生出来。

　　每当你的意识变成连贯的，你就无需用头脑。于是就没有计如，你的行动就来自意识而不是来自头脑。任何道歉就都没有必要，作任何解释都没有必要。那么不管你是什么，你就是这个"什么"，没有什么要藏起来。不管你是什么，你存在。你不可能做别的。你只能在一种连贯的记忆的状态中。通过这种记忆，这种警觉性，真正的宗教来了，真正的道德来了。

　　最大的礼貌

　　不拘形式。

　　如果你不拘形式，那么没有人是陌生的。你在集市上也好，在拥挤的街上也好，没有人是陌生的，人人都是朋友。真的，不仅是朋友，而且每个人都恰恰是你的延伸。那样就不必拘泥于形式 了。要是我踩了自己的脚    这不太可能    我不会说对不起，我也不会对自己说："这地方太挤广我踩了你的脚，也就是踩了我的脚。

　　一个充分警觉的头脑知道意识是"一"生活是"一"，存在是"一"实在是"一"，它不是四分五裂的。那一裸鲜花盛开的树是另一种形式的我，地上的那一块岩石是另一种形式的我。整个存在变成一个有机的整体----有机的而不是机械的，生命通过它流动。一个机械的整体是另一回事----它是死的。

　　轿车是一个机械的整体，它没有生命，所以你能更换同样的部件。每个部件都可以更换。但你能更换一个人吗?不可能.一个人死了，一个独特的人物消失了；完全消失了，你无法更换它。当你的妻子或你的丈夫死了，你怎么能够更换呢?你也许又娶了一位妻子，但这是另一个妻子，不是替换者。第一个妻子的影子永远在那儿，第一个是不会被忘记的，她会永远在那儿。她也许变成了影子，但即使爱的影子也是非常实在的。

　　你不能更换一个人，没有办法更换。如果这是一不机械的整体，那妻子就是可更换的部件，你甚至会有备用妻子。你把她们放在贮藏室里，你妻子死的时候，你就换一下!

　　这就是西方正在发生的事。他们已开始用机械的观点思考。所以他们现在说没有什么成问题    如果妻子死了你再娶一个，如果丈夫不在了你再找一个……。所以西方的婚姻是机械的整体，所以离婚是可能的。东方反对离婚是因为婚姻是有机的整体。你怎么能更换活生生的人呢?再也没有这个人了，那人已完全消失在最后的奥秘中了。

　　生命是有机的整体。你不能更换一株植物因为每株植物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不可能找到另一株，完全一样的是我不到的。生命有独一无二的性质。即使一块小小的石头也是独一无二的

　　你可以跑遍全世界去我一块相似的石头，但你我不到。你怎么能更换它呢?这就是有机整体与机械整体的不同。机械整体依赖于部件；部件是可以更换的，它们不是独一无二的。有机整体依赖于整体而不是部分。部分不是真正的部分，它们不是与整体相分离的－－'它们是"一"，它们不能更换。

　　当你对你的内在存在的内在之光变得警觉的时候，你突然间警觉到你不是一座岛，你是片广袤的大陆，一片无边的大陆。没有边界把你与它分开。所有的边界都是错误的、虚幻的。所有的边界都在头脑里；存在里是没有边界的。

　　那样谁会是陌生人呢?你踩了某个人，他是你；你踩的是自己的脚。不必道歉，不必解释。没有别人，只有一个人。那样你的生活变成真实的、真正的、自然而然的；那样它就不是拘泥形式的，你不遵守任何规则。你已知道终极的律法。现在不再需要规则了。你已变成了律法－－  现在不必记住规则了。

　　最大的礼貌

　　不拘形式。

　　你看到过彬彬有礼的人吗?你不会找到比他们更自私的人了。看看一个彬彬有礼的人吧，看他站的方式、说的方式、看的方式和走的方式；他故意使每一样都看起来有礼貌，但自我深处是人为操作。看看所谓谦虚的人。他们说他们不是什么人，但他们这样说的时候，你看他们的眼晴，看他们的自我在肯定。这是非常狡黠的自我，因为如果你说"我是某某人"，每个人都会站在你的对立面上，每个人都会力图煞你的气焰。如果你说。我不是什么人"，每个人都向着你，没有人与你对着干。

　　有礼貌的人非常狡黠、非常聪明。他们知道说什么、做什么，所以他们能利用你。如果他们说"我是某某人"，每个人都与他们对着十。因为每个人都认为他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那样冲突就产生了。那样，利用人就难了，因为人人都暗地里反对你。如果你说"我不是什么人，我只是你脚上的灰尘"，门就会打开，你就能利用了，所有的礼仪、文化，都是一种精于世故的诡计，你在利用。

　　最大的礼貌

　　不拘形式。

　　有一次孔子去见庄子的老师老子。孔子是礼的化身；他是世界上最大的形式主义的人，这世界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形式主义的人。他简直就是规矩、礼节、文化和规范。他去见老子，另一个极端。

　　孔子非常老，老子没有这么老。按规矩孔子进来的时候，老子应当起身迎接。但老子依然坐着。孔子简直不能相信这样一个以谦逊着称于世的大师竟会如此失礼。他不得不提一提这事。

　　他马上说："这不好，我此你年长。"

　　老子大声笑着说："没有人比我更老。我存在于事事存在之先。孔子，我们是同样的年纪，任何东西都是同样的年纪。我们已经存在了无穷年了，所以不要背这个年长的包袱，坐吧。"

　　孔子只好开始问一些问题。他说："一个虔诚信教的人应当怎样做?"

　　老子说："当。怎样'出现的时候，宗教就没有了。'怎样'不是一个虔诚的人的问题。。怎样，表明你还不是虔诚的，但你想做得像一个虔诚的人那样－－  所以你问怎样。

　　"一个在爱的人会问一个人该怎样去爱吗?他爱!确实，二个人知道他已经坠人爱河只稍晚一点儿。也可能只有当爱消逝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己爱上了。他只管爱、它发生了。这是一次发生，不是一次做。"

　　不管孔子问什么，老子都用这种方式回答，结果孔子变得非常不安："这人是危险的!"

　　他回去的时候，弟子问他："怎么了，这个老子是什么样的人？"

　　孔子说："不要靠近他。你们可能见过危险的蛇，但没有什么能跟这个人比。你们可能听说过凶猛的狮子，但与这个人相比不算什么。这人像地上行走的龙，能在海里游，能到天空的尽头去

　　非常危险。他不适合我们这些小人物，我们是非常小的。他是危险的，非常像个深洲。别靠近他，否则你们会感到困惑，你们会掉落。即使我也感到困惑。我不能领会他所说的，他是不可领会的。"

　　如果你试图通过陈规陋习去领会他，老子必定是不可领会的；如果不以那种方式，他就是简单的。但对孔子而言，老子就难了，简直不可领会。这是因为孔子通过形式来看，而老子没有形式，没有陈规陋习。无名无形，他生活在无限里；

　　最大的礼貌

　　不拘形式。

　　老子坐着，孔子在等他站起来。谁是真有礼貌的?孔子因为自己年长就等老子站起来欢迎他、接待他，恰恰是自我中心的。这样，自我表现为年龄和资历。

　　但孔子不能直接看到老子的眼晴深处，因为老子是对的。他在说：我们同样年纪。真的，我们是同样的。在你那里流动着的同样的生命也在我这里流动。你不比我优越，我也不比你优越。没有优越与低下的问题，没有资深与资浅的问题。没有问题，我们是"一"。

　　如果孔子能看到老子的眼晴深处，他就会发现那眼晴是神圣的。但一个自己眼里满是律法、规则、规范、规矩的人总是瞎的，他看不见。完美的行为是不顾虑。

　　你行为端正是因为你有所顾虑，你举止恰当是因为你有所顾虑。

　　就在几天前，有个人到我这儿来。他说，"我愿意进行一次跳跃，我愿意成为桑雅生，但我有我的家庭，我的孩子还在大学念书，我对他们负有巨大的责任。"

　　他就有顾虑了。他有义务要尽，但不是爱。义务是顾虑；它是从这样的角度考虑的：必须做某事：因为这是期待中的，因为"要是我离开的话，人们会怎么说?"谁考虑人们会怎么说?是自我。所以，"人们会怎么说?先让我尽我的义务。"

　　我从不叫某人离开，从不叫某人离群索居。但我主张一个人不应当因为义务而处在某种关系里----因为那样的话整个关系就是丑陋的。一个人应当因为爱而处在某种关系里。那样的话这个人就不会说，"我有义务要尽。"他会说："我现在来不了。我的孩子正在成长，我爱他们，为他们工作我感到高兴。"

　　那么这就是幸福了。现在这不是幸福，这是个包袱。你背着个包袱的时候，你甚至把爱也变成包袱的时侯你就幸福不了。如果你已经把爱变成了包袱，你的祈祷也会变成一个包袱，你的静心也会变成一个包袱。那你就会说："因为这个古鲁，这个师父，我给抓住了，现在我只好做这个。"这就不是出自你、出自你的总体了；它不会是满溢的了。

　　为什么担心?如果有爱，不管你在哪里都没有包袱。如果你爱你的孩子，即使你离开他们，他们也会理解的。如果你不爱你的孩子，而你继续抚养他们，他们也会理解，他们会知道这些不过是些错事。

　　这就是发生。人们来看我，说："我一生都在工作，甚至没有人会感谢我。"怎么会有人感谢你呢?你把他们像个包袱一样背着。有爱的时候，即使小孩也完全明白；你只是在尽义务的时候，他们也完全明白。义务是丑陋的，义务是暴力的；它表明你的顾虑但不表明你的自然而然。

　　庄子说：

　　完美的行为是不顾虑。

　　不管做什么，都是出于爱－－  那你就不是因为诚实有报偿才诚实，而是因为诚实是可爱的而诚实。

　　如果诚实有报偿，生意人就是诚实的。他们说：诚实是最好的策 略。你怎么能毁坏诚实这样美丽的事，把它变成最好的策略呢？策略是政治的事，诚实是宗教的事。

　　有个老人临终时把他的儿子叫来说，"我现在快要死了，现在我必须告诉你那个秘密。"千万要记住西件事－－  这是我成功的办法，第一，不管你何时许下诺言，履行它。不管代价多大，要诚实，要履行。这是我的基础，是我成功的原因。第二件事，决不要许诺，。

　　对一个生意人而言，即使宗教也是个策略；对一个政客而言，即使宗教也是策略－－  什么都是策略，即使是爱也是策略。

　　国王、女王从不与普通的、平常的人结婚。为什么?这是政治的一部分。国王与别的公主、女王结婚，考虑的是哪种关系对王国最有利。两个王国会产生关系，这样他们就变成朋友，不会敌对了。所以应该和谁联姻呢?

　　印度古时候，一个国王要与许多女人结婚，几百个：，甚至几千个。这是政治的一部分：他会与任何有一些势力的人的女儿结婚，这样他就能建立一个势力关系网。这样有女儿与你结婚的人就变成了你的朋友，他就会帮助你。

　　在佛陀的时代，印度有两千个王国，所以最成功的国王就是有两千个妻子的国王，他的妻子来自两千个国家。那样他就能生活在和平里，因为现在他没有敌人了。现在整个国家变得像一家一样。但在这样的关系里怎么会存在爱呢?爱从不考虑结果，从不渴望结果。它自己就足够了。

　　完美的行为是不顾虑。

　　完美的智慧是不筹划。

　　智者时时刻刻地生活，决不筹划。只有无知的人才筹划，可无知的人筹划时，他们又能筹划什么呢?他们根据自己的无知来筹划。不筹划的话，他们倒会更好些，因为来自无知的只有无知；来自困惑的只有更大的困惑。

　　智者时时刻刻地生活，他没有计划。他的生命就像天上的浮云般自由，不向着某个目标，也没有预定。他没有未来的蓝图，他生活没有蓝图，他运动没有蓝图；因为真正的东西不是目标，真正的东西是运动的美。真正的东西不是达到，真正的东西是旅程。记住，真正的东西是旅程，就是旅行本身。它是这样美丽，为什么烦神目标呢?如果你太烦神目标，你就会错过旅程，而旅程就是生命的目标只能是死亡。

　　旅程是生命，它是一个无限的旅程。一开始－－如果有开始的话    你就上路了。知道的人说没有开始，所以没有什么开始你就上路了，你在路上也没有什么结束    如果你看重目标，你就会错过。整个过程就是旅程、路，不尽的路，无始无终。真的没有目标－－目标是狡黠的头脑创造的。这整个的存在正走向何处?何处?它不上哪儿去。"它只是走，而走是这样的美丽，所以存在是没有包袱的。没有计划，没有目标，没有目的。它不是一件事务，它是一出戏剧，一场游戏。每一刻都是目标。

　　完美的智慧是不筹划。

　　完美的爱不加证明。

　　因为没有爱，所以需要证明。爱越少，你越证明    有爱的时候，你就不证明了。每当丈夫回家给他妻子礼物，她就会知道有点问题了。他必定有越轨之举，他必定遇到了另一个女人。现在这就是解释，这就是补偿；要不然爱就是礼物，有了爱是不需要别的礼物的。不是说爱不给予礼物，而是说爱本身就是这样一件礼物。除此之外，你还能给予什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可能的?

　　但每当丈夫感到有点麻烦，他都得把事情弄妥。每样事情都得重新安排过，平衡起来。但问题在这里－－  女人直觉很强，所以马上就知道了，你的礼物骗不了她们。骗她们是不可能的，因为女人仍然凭着直觉生活，凭着她们非逻辑的头脑生活。她们马上跳起来、她们会知道有点问题了，要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件礼物呢?

　　不管你什么时候证明，你证明你内在的贫乏。如果你的桑雅士变成证明，你就不是桑雅生。如果你的静心变成证明，你就不是静心的。因为不管真正的东西存在于什么时候，它都是一团光，无需用别的证明。你的房子亮着灯时。有光亮时，你不必去对邻居说："看，我们的房子有盏灯。"它就在那里。但你的房子在黑暗中时你就力图使你的邻居确信那灯在那儿。使他们确信的时候，你也力图使自己确信。这就是为什么你想证明的缘故。如果别人确信了，他的确信和她的确信就会帮你自己确信。

　　我听说穆拉·那斯鲁汀一度有二幢漂亮的房子，但他厌倦了，就像所有的人一样，厌倦了。房子漂亮与否是无关紧要的；每天住在同一幢房子里他就厌倦了。房子美极了，有一个大花园，大片的绿地，有游泳池，什么都有。但他厌倦了，所以他叫了一个房地产代理人来并告诉他："我想把房子卖了。我已经厌了，房子已经变成了地狱。"

　　第二天，一则广告登在晨报上；房地产代理人已经登了一则美妙的广告。穆拉·那斯鲁汀读了一遍又一遍，他完全确信了，结果他给代理人打电话："等等，我不想卖了。你的广告使我深深确信，现在我知道我整个一生一直想要这幢房子，我一直寻找的就是这幢房子。"

　　当你能使别人确信你的爱，你自已就变得确信了。但如果你在爱，那就没必要了，因为你知道自己在爱！

　　你若有智慧，就没有必要来证明。但你只有一点知识的时候，你就去证明，去使别人确信，等他们确信了；你就确信你是个有知识的人。你若有智慧；就没必要证明。即使没有一个人相信，你仍有把握，你自己就是充分的证据。

　　完美的忠诚不作什么保证。

　　所有的保证都因为不忠；你保证，你许诺，你说，这是保证，会这样做的。就在那时，你作出保证时，不忠就出现了。

　　完美的忠诚不做什么保证，因为完美的忠诚是如此地觉知，觉知许多东西。首先，未来是未知的。你怎么能保证呢?生活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你怎么能许诺呢?所有的保证、许诺，都只针对刻，都不针对下一刻。针对下一刻的话，什么也不能做。你将只好等待。

　　如果你真的忠诚，真的爱一个女子，你就不能说，"我会片辈子爱你。"如果你说了，你就说了谎。这个保证是错的。但是如果你爱，这一刻就够了。那女子不会向你要一辈子。这一刻；如果有爱的话，这一刻非常充实，一刻足够了，对许多世而言都足够了。爱，只要一刻就是永恒的；她不会要求。但现在她要求了，因为这一刻没有爱。所以她问道："什么为证?你会永远爱我吗?"

　　这一刻没有爱，而她要求保证。这一刻没有爱，而你却为将来作保证    因为只有经那保证，你才能在此刻欺骗；你可以创造一幅未来的美丽图画，你可以把现在的丑陋图画藏起来。你说："是啊，我会永远永远爱你。就是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真是胡说!真是不忠!你怎么能这样做十

　　你会这样做，你做起来如此容易，因为你没有觉知你在说什么。下一刻是未知的；它会向哪儿去，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能知道。

　　不可知是未来游戏的一部分。你怎么能保证呢?你至多能说："我这一刻是爱你的，我这一刻感到    这是这一刻的感觉即使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但这是这一刻的感觉。这不是保证。这一刻我觉得好像要说我会永远永远爱你，但这只是这一刻的感觉，不是保证。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从不知道这一刻，所以我们怎么会知道别的时刻呢?我们只好等待。我们只好祈祷它发生，祈祷我爱你到永远永远，但这不是保证。"

　　完美的忠诚不可能作出保证。"完美的忠诚是这样的忠诚以至它不能许诺：它献出了它此时此刻所能献出的一切。完美的忠诚存在于此刻，它没有未来的概念。

　　头脑在未来里面运动，存在活在此时此刻。完美的忠诚属于现在，不属于头脑。爱、真理、静心、忠诚、简朴、纯真，一切都属于存在。相反的东西则属于头脑，为了隐藏这相反的东西，头脑就作假：假忠诚，它作保证、许诺言；假爱，它不过是义务的一个名字；假美，它不过是内在丑的一张假面。头脑作假，但记住，除了你没有人受骗。

　　今天就讲到这里。

　　第五章    朝三暮四

　　早上的这个"三"是什么?

　　说的是一个训猴人

　　去对他养的猴子说：

　　"至于你们的栗子嘛，

　　早上三份，

　　傍晚四份。"

　　听到这话，所有的猴子都怒气冲冲。

　　所以养猴人说：

　　"那好，

　　我改成这样，

　　早上四份，

　　傍晚三份。"

　　猴子对这个方案都表示满意。

　　两种方案是一样的－－

　　栗子的数目并没有改变，

　　但一种情况下猴子不高兴，

　　另一种情况下它们就满意了。

　　为了配合客观的条件，

　　养猴人愿意

　　改变他个人的方案。

　　他什么也没有失去。

　　真正的智者，

　　不带偏见地

　　考虑问题的两个方面，

　　这两方面都用道的眼光来看。

　　这就叫做一次走两条路。

　　朝三暮四的定律。庄子非常热爱这个故事。他常重复这个故事。它是美丽的，有许多层含义。显然，它非常简单，但仍然非常深刻地点中了人的头脑。

　　首先要明白人的头脑是猴子式的。并不是达尔文发现了人由猴子进化而来。很长时间以来，人们就观察到人的头脑与猴子的头脑以同样的方式运转。你只有很少几次超越了自己的猴性。头脑变得宁静、沉默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头脑的时候，你才超越了猴子般的样子。

　　猴子般的样子是什么?一是头脑永不安宁。除非你是安宁的，否则你就看不到真理。你晃动、颤抖得这么厉害，什么也看不见。明晰的知觉是不可能的。静心的时候你在十吗?你让猴子代替了安宁，静心的一切困难都是从这里来的。你越想使头脑静下来，它就越是抵抗；它越是乱作”团，它就越焦躁不安。

　　你曾看到过一只猴子不声不响、安安静静地坐着吗?不可能的  !猴子总是吃着什么、做着什么、晃着、吵着。这就是你做的。人 已经发明了许多东西。如果没有事做他就会嚼口香糖；如果没有事做他就会抽烟!这些恰恰是愚蠢的消遣，猴子式的消遣。必须有点什么事二直被你做着，那样你才能一直被占据。

　　你这样焦躁不安，于是你的焦躁不安就需要这样那样的忙忙碌碌。所以，不管说什么反对的话，抽烟也没能够被阻止。只有在静心的世界里抽烟才能停止    不在静心的世界里，抽烟就停止不了。即使有死亡、癌症、结核病的危险，抽烟也停止不了，因为它不仅仅是个抽烟的问题，它是个怎样解除焦躁不安的问题。

　　反复地念祷文的人能不抽烟，因为他们发现了替代品。你可以一直念叨Ram,Ram，Ram，这就变成了一种抽烟。你的双唇在工作，你的嘴在翁动，你的焦躁不安就得到了解脱。所以数念珠能变成一种抽烟，比抽烟更好，对健康害处较小。

　　但本质上是一回事    你的头脑不能安安静静的。你的头脑得做点什么，不仅你醒着的时候是这样，即使睡着了，也是这样。找一天观察一下你妻子或你丈夫的睡眠，只要安静地坐两三个小时，观察她(他)的脸。你看到的会是猴子而不是人。即使在睡眠中也有好多事情进行。这个人被占据了。睡眠不可能深，它不可能是真正的放松，因为工作在继续着；白天在继续，没有间断；头脑还在同样地工作。你在内心世界里始终碟碟不休，滔滔不绝，无怪乎你变得厌倦。你在使自已变得厌倦。每个人看起来都是厌倦的。

　　穆拉·那斯锌汀正给他的弟子讲一个故事，突然开始下雨----大概也是今天这样的天气。所以一个过路人为了躲雨，走到了那斯鲁汀正跟他弟子谈话的棚子下面。他只是在等雨停，却忍不住听了起来。

　　那斯鲁汀正在讲一个吹牛的故事。他说的事情非常荒唐，那个人几乎好多次忍不住要打断他；但他千次又一次想，并对自己说："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躲雨才在这儿的，雨一停我就要走自寸。我没有必要打岔。"但讲到一处时，那人实在忍不住了，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打断了那斯鲁汀的话："适可而止吧。请原谅，这不关我的事，但你现在己经过头了！"

　　我必须首先告诉你故事，告诉你讲到哪里的时候那人控制不住自己了……

　　那斯鲁汀说："我年轻时曾经在非洲，这是块黑暗的大陆，"在森林中旅行。有一天一头狮子突然跳了出来，离我不过十五英尺。我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任何保护，我是一个人在森林里的。狮子盯着我，而且开始走过来。"

　　弟子们变得非常紧张。那斯鲁汀停了一会，看看他们的脸。一个弟子说，"别让我们等了，怎么样了?"

　　那斯鲁汀说："狮子越走越近，只有五英尺了。"

　　另一个弟子说，"别停。告诉我们怎么了。"

　　那斯鲁汀说："多么简单；多么合乎逻辑，你们自己想想。狮子跳起来，把我吃了！"

　　讲到这时，那陌生人觉得太过分了!他说，"你是在说狮子杀了你，而你还活着坐在这儿?"

　　那斯鲁汀直视着那人说："哈哈，你管这叫活着?"

　　看看人们的脸，你就能理解他的意思。你管这叫活着?厌烦得要死，拖着?

　　有一次一个人对那斯鲁汀说："我非常穷。现在要活下去是不可能了，我们应该自杀吗?我有六个孩子，老婆，一个守寡的妹妹，还有年老的爸爸妈妈。生活越来越困难了。你能出出主意吗

　　那斯鲁汀说："可以做两种事情，都会有用的。一个，开始烤面包，因为人们得活着，活着就得吃饭，你就总会有活干。"

　　那人问，"另一种事情呢?"

　　那斯鲁汀说："开始给死人做寿衣，因为活着的人总要死的。这也是一种好职业。这两种活都好    面包，或者做寿衣。"

　　过了一个月，那人又回来了。他看起来更沮丧了，非常悲伤，他说："看来什么都没用。就照你说的，我已经把自己的一切都投入了，但看来什么都跟我作对。"

　　那斯鲁汀说："怎么会呢?人们活着的时候得吃面包，他们死了以后，亲戚要买寿衣。"

　　那人说，"但你不懂。这个村子里没有人活着也没有人死。他们完全是拖下去。"

　　人们只是在拖着，你不需要去看别人的脸，只要自己照照镜子，你就会知道拖着是什么意思----不死不活。生命是如此美丽，死亡也是美丽的－－但拖着是丑陋的。

　　但你为什么看起来负担这么重?头脑经常不断的哄嗓不休消耗精力。头脑不断蝶蝶不休是你存在里面的不断泄漏，精力给消耗了。你再也没有足够的精力使自己觉得生机勃勃、青春洋溢、活力四射，如果你不再生机勃勃、青春洋溢、活力四射，你的死亡也就会是非常暗淡的事情。

　　活得热烈的人，死得也热烈，当死亡也是热烈的，死亡就有它自己的美。整体地活着的人，也整体地死，不管整体住在哪里，

　　争，那就有许多小型的战争，但总量是一样的。由于有了原子弹 和氢弹，现在大型战争几乎不可能了。所以全世界才有这么多小 型战争，越南、克什米尔、以色列，很多小型战争，但总量是一样 "的。五千年来，人们已经进行了二万五千次战争，每年三次。

　　有一种必须争斗的类型存在着。你可以改变这种类型，但改 变只是表面的。如果这个好战的人不能在战争中拂杀，他就会以别的方式来争斗。他会问选举争斗，或者他会变成一个运动员

　　在板球或足球中争斗。但她会争斗，会竞争t他需要有人使他可以挑战。必勿有什么战争来满足他。所以，随着文明的发展，人们有越来越多的游戏。如果不给好战的人以游戏，他会十什么?

　　板球、足球或曲棍 球比赛时去观看－－人们都病了，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好像真的发生了战争!。运动员都很严肃，他们周围的球迷都疯了。战争发生了，骚乱发生了。运动场总是危险的，因为聚到一起的都是好战的那些人。事情随时都可能变糟。

　　有一种类型是婆罗门，他们总是生活在词语、经典中。在西方没有婆罗门这种类型；名称并不重要，但婆罗门到处存在。你的科学家，你的教授，大学里满是这样的人。他们的工作总是与词语、符号有关，他们不断地创造理论、扞卫理论、论证理论。他们有时在科学的名义下、有时在宗教的名义下、有时在文学的名义下不断地做耆那些工作。名义改变了。但婆罗门在继续。

　　有这四种类型。你不可能创造一个天阶级的社会。这样四种会持续下去，整个的条理会是散样的。部分是可以改变的。早上你可以做一桩事情，傍晚做点不同的事，但整个一天仍然是同样的。

　　我曾听说，有一个年轻的科学家，他的父亲反对他的科学研究。父亲总是认为科学研究没有用。他告诉儿子："别浪费时间了。做个医生更好，更寨际，对人也更有用。只有理论、抽象的理论或物理学；那是没有用的。"最后他说服了儿子，儿子成了一名医生。

　　第一个来的是个患有严重肺炎的病人。医生就去查书因为他是个抽象的思考者，一个婆罗门。他试了又试。病人变得不耐烦了，说："我得铀囊久严

　　这个现在是医坐韵科学家说："我认为一点希望也没有了。你会死的。这种病没有任何治疗方法，它已超出了可以治愈的范围。"病人是个裁缝，他就回家了。

　　两个星期过后，医生路过那里，看到这个裁缝在干活，健康而有活力。所以他说飞什么，你还活着?你很久以前就应该死了。我已经查过书，还活着是不可能的。你怎么设法活下来的产

　　裁缝说："你告诉我一星期之内我就会死，所以我想那十吗 还活着?我剩一个星期了……而我爱吃土豆煎饼，所以我离开了你的诊所，直奔那小店。吃了三十二个土豆饼，结果我立刻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现在我全好了!"

　　这医生马上在日志上写下三十二个土豆饼肯定可以治愈严重肺炎的病例。

　　恰巧下一个病人也得了肺炎。他是个鞋匠。医生说："别急。现在良方已经发现了。马上去吃三十二个土豆煎饼，不能少于三十二个，你就会好的；否则你就会在一星期之内死去。"

　　过了一星期，医生去敲鞋匠的门。门锁着。邻居说："他死了。你的土豆饼条了他乃他马上又在日志上记下，三十二个土豆饼治好了裁缝，杀了鞋匠。

　　这就是抽象的头脑。他不可能切合实际，这个婆罗门。

　　你可以改变外貌，你可以把脸西一下，但内在的类型还是一样的。所以东方没有用革命来给自已找麻烦。东方在等待；那些容智的东方人看着西方，他们知道你们是在玩玩具。你们所有的革命都是玩具。你迟早会逐步明白朝三暮四定律。

　　这个朝三暮四是什么?有个弟子必定问过庄子"，因为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人提到革命或变化，庄子就会大笑着说："朝三暮四定律。"所以有个弟子必定问过："你总是说的这个朝三暮四是什么？"

　　庄子说：

　　说的是一个训猴人

　　去对他养的猴子说：

　　"至于休们的栗子嘛，

　　早上三份，

　　傍晚四份。"

　　听到这话飞所有的猴子都怒气冲冲。

　　因为在过去，他们一直是早上得到四份傍晚得到三份。显然他们发怒了!"你什么意思?我们过去早上总是得到四份栗子，可你现在说给三份。我们不能容忍。"

　　所以养猴人说，

　　"那好，

　　我改成这样，

　　早上四份，

　　傍晚三份。"

　　猴子对这个方案都表示满意。

　　总数还是一样的"…但猴子不会看总数。这是早上，所以他们只能看到早上。每个早上都是分得四份栗子，所以他们期望四份。可现在这个人说："早上三份。"他削减了一份。这是不可容忍的。他们生气了，他们进行反抗。

　　但这个训猴人一定是个智者。如果你不这样，那做个训猴人是很难的。我从自己的经验得知这点。我是个训猴人。

　　训猴人说："那好，那就不要乱。我还像原来那样。早上四份，傍晚三份。"猴子都高兴了。可怜的猴子!他们高兴或不高兴都"没有任何理由。但这个人有更远的眼光。他能看到，他能把四和三加起来。事情仍是那样－－给他们七份。他们怎么得到、事情怎么安排都无关紧要。两种安排是一样的，栗子的数目没有变，

　　但一种情形里猴子不高兴，另一种情形里他们就满意了。

　　你的头脑就是这样的：你只是不断改变安排。一种安排你觉得满意，另一种你觉得不满意－－总体却仍是一样的。但你从不看着总体。头脑不可能看到总体。只有静心能看到总体。头脑看的是碎片，它是近视的，非常近视。所以，每当你感到快乐，你马上就一头扎进去，你从不看看傍晚。有快乐就有悲伤藏在它的后面。你已经有这样的经历，但你还没有觉知。悲伤会在傍晚到来，但快乐就在这儿，就在早上。

　　你从不看看隐藏着什么，去看看什么是看不见的，什么是潜在的。你只看表面，而且你发疯了。你一生都在做这个。一个碎片抓住了你。许多人来和我说："我刚娶这女人时，什么都很美。但几天功夫一切都失去了。现在。一切都变丑了，现在是痛苦的。

　　曾经发生了一起车袱。一辆小汽车翻到路边沟里了。那人躺在地上，受了重伤，几乎失去了知觉。一个警察过来了，开始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他问那人："结婚了吗?"

　　那人说："没有、这是我最槽的处境。"

　　据说那些明白人决不会结婚。但你不结婚怎会知道婚姻里会发生什么呢?你看一个人，看一部分，当你最后思考时，这一部分有时看起来会非常愚蠢。

　　眼睛的颜色－－多么愚蠢!你的生活怎么会取决于你或别的什么人眼睛的颜色呢?怎么可能因为眼睛的颜色你的生活就是美丽的?－－少少的一点色素，值三四便十。但你是浪漫的：哦，眼睛，眼睛的颜色。然后你发疯了，你想："如果我不与这女人结婚，生命就失落了"我要自杀。"

　　但你没有看到你在十吗。一个人不可能永远靠眼睛的颜色过活。两天里你就会熟悉那眼睛，你就会忘记。那时生活的全部、生活的总体呈现在你面前。那时痛苦就开始了。蜜月还没结束，痛苦就开始了。再也考虑不到整个的人－－头脑不可能看到整体。头脑只看表面，只看身材、脸蛋、头发、眼睛的颜色、她的步态、她说话的样子、她的声音。这些都是部分，但是那整个的人呢?

　　头脑不可能看到总体。头脑只看部分，并被部分迷住。一旦迷住，总体也就进来了－－  总体是不远的。眼睛不是作为单独的现象存在的，它们是整个的人的一个部分。如果你被眼睛迷住了，你就被整个人迷住了。而当这整体出现时，一切都变丑了。

　　所以是谁的责任?你应该把整体都考虑进来。但在早上，头脑只看早上，完全忘了晚上。好好记住－－  每个早上后面都藏着晚上。早上总是要变成晚上，什么也不能改变它，你不可能阻止它。

　　庄子说，

　　两种方案是一样的－－

　　栗子的数目并没有改变，

　　但一种情况下猴子不高兴，

　　另一种情况下它们就满意了

　　猴子是你的头脑；他们不可能洞见整体。这就是不幸。你总是错过，你总是因为部分而错过。如果你能看到整体，然后才行动，你的生命就不会是地狱了。那时你就不会为表面的方案烦神，为早上晚上烦神，因为那时你就能计算了－－·总是七。"你早上得到三个还是四个是无关紧要的－－  总数是七。

　　我曾听说一个小男孩疑惑不解地从学校回家。他妈妈问道："为什么你看起来这样疑惑不解？"

　　男孩说："我搞糊涂了。我想老师她疯了。昨天她说西加一等于五，今天她告诉我三加二等于五。她大概病了，四加一已经是五了，三加二怎么能是五呢?"：

　　这孩子看不到五可以来启许多种情形---并不只有一种情况总数是五。可以有千百万种情况，总数都是五。

　　不管你怎样安排你的生活。有宗教性的人总是看总体，世俗的人总是看碎片。这就是差别。世俗的人看的是不管什么、只要是近的东西，他们不看远处腹藏的东西。实际上距离不是那么远，它会变成近的，它不久就会发生。傍晚就正在来临。

　　你能有看到整个生命的眼光吗?据信－－我也真的这样认为----如果一个人落水了，突然间，他的整个生命、整体就会被想起来。你在河里沉下去，快淹死了，没有时间了，突然间，你整个的生命在你头脑的眼睛里从头至尾地显现出来，就好像在头脑里放了一部完整的电影。但现在你都快死了，这又有什么用呢?

　　一个有宗教性的人每时每刻都看总体。生命的总体在那儿，然后他根据总体的眼光来行动。他决不会像你那样总是后悔。对你来讲，不管做什么你都会后悔，这是不可避免的。

　　一天国王去视察疯人院。疯人院的主管陪他看了每个小间。国王对疯狂现象非常感兴趣。他正在研究这现象。每个人都应该有兴趣，因为这是每个人的问题。你不必到疯人院去，随便上哪儿，研究人们的脸。你就是在疯人院进行研究!

　　一个人正流泪哭泣，把头往栅栏上撞，他的愤怒如此之烈，他的痛苦如此之深，以致国王想听听这个人是怎样发疯的全过程。主管说："这人爱一个女人又得不到，所以就疯了。"

　　然后他们走到另一间。里面有个男人向一幅女人的画像吐唾沫。国王问："这个人的经过呢?看来他也与一个女人有关。"

　　主管说："是同一个女人。这个人也爱上了她，而且得到了她。那就是他发疯的原因。"

　　如果你得到你想要的，你就发疯；如果你没有得到你想要的，你也发疯。总体是一样的。不管你做什么，你都会遗憾。一个碎片是永不能完成的。整体这么大，碎片这么小，你不能从碎片里推演出整体来她。果你依赖碎片并相应地决定你的生活，你就总是会错过。体的整个生命都会被浪费掉。

　　所以我们应该做什么?庄子想让我们做什么?他想要我们不分裂 "他想要我们是整体的。但记住，只有当你是总体的，你才能看到总体，因为只有类似的东西才能认识类似的东西。如果你是分裂的、你就不能弄懂总体。如果你是分裂的，怎么能够弄懂总体呢?如果你被分成了几个部分，整体就不能在你里面反映出来。我说静心的时候是说一个不再分裂的头脑，其中所有的碎片都消失了。头脑是不分裂的、整体的，是一。

　　整体的头脑对那目标看得很深。它从死看到生，从生看到死。两极都在它的面前。从这个观照中，从这穿透性的视角中，行动产生了。如果你问我原罪是什么，我会说：从分裂的头脑产生的行动就是原罪。如果你问我德性是什么，我会告诉你：从总体的头脑产生的行动就是德性。所以一个犯了原罪的人总是要仟悔。

　　想着你自己的生命，观察它。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选择什么，这个或那个，一切都错了。不管你得到了那女人还是失去了她，你都会发疯。不管你选择什么，你都选择了痛苦。所以克利希那穆尔提总是坚持不选择。

　　试试看领会这一点。你在这里听我讲。这是一种选择，因为你必定留了什么工作没做，有些工作就没有完成。你得去办公室、去商店、：去家里、去集市，而你在这里听我讲。今天早上你拟 定已经作了决定做什么。是去听这个人讲，还是去工作；去办公室、去集市。然后你选择了来这儿。

　　"你做出了来这儿的选择。你会懊悔你的选择……因为即使在这儿的时候，你也不能整个地在这儿，头脑一半在那儿，你只是在等我讲完，然后你就可以走了。但你是否认为如果你选择了别的，去商店或去办公室，你就能全然在那里了吗?不，因为那又是一次选择。'所以你人在那里头脑却在这里；你会懊悔，我错过了什么?谁知道那里正十着什么；在谈论着什么?谁知道今天早上传授什么秘诀?

　　所以不管你选择什么，不管你来还是决定不来，如果是个选择"就意味着半心半意，或者比半心半意多一点。这是一个民主的决定，议会式的决定。根据头脑中的大多数你作出了决定，但少数部分仍然在。而没有哪个少数部分是固定的，也没有哪个多数部分是固定的。没有人知道它的大小，党派成员不断改变立场。

　　你到这里来时你作了决定。你头脑的百分之五十一想来，百分之四十九想去办公室。但你到这里时，安排已经改变了。就是这个来听讲的决定造成了打扰。

　　你到达这里时，少数部分可能已变成了多数部分。如果它还没有变成多数部分，到你离开时也会变的，你会想："浪费两个小时?现在，我怎么来弥补呢?本来不来会更好些    精神的东西可以推迟，但这工作不能推迟。生命长着呢，我们可以晚些时候再静心。"

　　在印度，人们说静心只适合老人。一旦他们到了死亡的边缘，他们就能静心了，静心不适合年轻人。静心是单子上最后一桩事情，把别的都做完了再做。但要记住：你想会有这样一个时到，那时你做完了一切，那时你太老了做不了别的事情，那时你所有的精力都用完了。那时是静心的时候了"  但这样的时刻永远不会到来。

　　当你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你怎么能静心呢?静心需要能量、最纯、最多的活力    静心需要满得溢出来的能量。一个孩子能谆心，但一个老人怎么能静心?孩子是容易进入静心状态的，而一个老人－－不可能了，他已经精力耗尽了。他里面没有能量的转移，他的河不能流动，他冻结了。他生命的许多部分已经死了。

　　如果你选择了去寺庙，你痛苦，你懊悔。如果你去办公室或集市，你痛苦又懊梅。

　　有二次一个僧侣死了。他是个非常有名的僧侣，全国都知道。许多人都崇拜他，认为他是开悟的、同一天一个妓女也死了。她恰好住在这僧侣的寺庙的前面。她也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妓女，像那僧侣一样有名。他们是相互为邻的两个极端，而他们在同一天死去了。

　　死亡天使来把僧侣带到天堂；另一些死亡天使来把妓女带到地狱。当天使到达天堂时，门紧闭着，守门人说，"你们搞锗了。这僧侣得带到地狱去，那妓女该带到天堂。"

　　天使说："你说什么?这个人是个非常有名的禁欲者，不停地静心和祈祷。所以我们根本没问，我们只是去把他接来。而那妓女必定已经在地狱里了，因为另一批天使把她带到那里去了。我们从没想到要问一问，事情看起来很明显。"

　　看门人说："你们只看了表面，所以搞错了。这个僧侣静心总是为做给别人看，但对他自己他总是想，：我正在错过生活。那妓女是多么美丽的一个女子啊，而且唾手可得。只要我穿过街道；随时都可以得到她。我正在做的这些是一大堆毫无意义的东西

　　祈祷，以佛的姿势坐着，什么也得不到。'可是因为自己的名誉，他不敢去做；""

　　许多人行为端正是因为他们像他一样是胆小鬼。"因为他是个胆小鬼，所以行为端正    他不能穿过街道。许多人知道他，所以他怎么能去找妓女呢?人们会说什么唱!

　　胆小鬼总是害怕别人的意见。所以他仍然是个禁欲者，并且节食，但他的头脑总是围着妓女打转。有歌有舞的时候他就会听。他坐在佛像前，但佛陀并不在。他没有拜佛；他总是梦到自己在所庆典的声音，在他的幻觉里，他总是与那妓女做爱；

　　而那妓女呢?她总是在后悔、后悔、后悔。她知道自"己浪费了生命，她且经失去了珍贵的机会。为什么?只为钱，出卖了她的'肉体和灵魂。她总是看着那僧侣的寺庙，艳羡那里安宁的生活。那里正发生着什么静心的现象?

　　她渴望上帝给她一个进入寺庙的机会，但是她想："我是个妓女，有读神明，我不应该进入寺庙。"所以她总是在外面围着那寺庙走，只在街上看看它。里面是多么美丽、多么安静、多么幸福啊!而当里面跳起赞美神的舞蹈、响起祈祷歌时，她总是失声助哭，想到她正失去什么。

　　所以看门人说："把妓女带到天堂来、把僧侣带去地狱。他们的外在生活不同，内在生活也不同，但像一切别的人一样；他们都后悔。"

　　我们印度发明了一个在世界上别的任何语言里都不存在的词。天堂和地狱到处都可以找到，随便什么地方L所有的语言都有表示天堂和地狱的词。我们有一个不同的词：这就是moksha (解脱)或者nirvana(涅磐)或者kaivalya－－既非地狱亦非天堂的绝对的自由世界。

　　如果你的外在生活是地狱而你为此感到懊悔，你就会到天堂，就像那个经常渴望着静心和祈祷的世界的妓女。如果你的外在生活是天堂而你的内在生活是地狱，像那个想着妓女的僧侣一样，你就会去地狱。但如果你不作选择，没有悔恨，如果你是不选择的，你就能达到解脱。

　　不选择的觉知是解脱，绝对自由。地狱是一种束缚，天堂也是一种束缚。天堂可能是一个美丽的监狱，地狱可能是一个丑陋的监狱－－但两者都是监狱。基督徒或伊斯兰教徒都不能领会这点，因为对他们而言，天堂就是终极的。如果你问他们耶稣在哪里，他们的答案是错的。他们说：在天堂，和上帝在一起。这绝对错了。如果耶稣在天堂，那他就是没有开悟的。天堂可能是金色的，但它仍然是个监狱。它可能是好的，它可能是令人愉快的，但它仍然是一种选择，相对于地狱的选择。相对于罪孽而选择的美德是多数部分的决定，但少数部分正在后面等待由他们作决定的机会。

　　耶稣在解脱之境，那是我说的，他不在天堂，也不在地狱。他是完全不受禁铜的：好/坏，罪/德，道德/不道德。他不选择。他过的是不选择的生活。那就是我一直和你们说的，过一种不选择的生活。

　　但是不选择的生活怎样才可能呢?只有当你能看到总体、看到七时才可能；否则，你就会选择。你会说这应当在早上，那应当在晚上，你认为只靠改变安排你就改变了总体。总体是不可能改变的。总体还是同样的    每个人的总体都保持不变。

　　所以我说在乞丐和皇帝之间没有区别。早晨你是皇帝，晚上你会是个乞丐；早晨你是乞丐，晚上你会是个皇帝，总体还是一样的。看总体，成为总体的，那样一切选择都放弃了。

　　那个训猴人只是看了看总体然后说："行，你们这些笨猴，要是你们高兴，就这样安排。"但如果他像其余一样也是一只猴子的话，那就会有一场战争。他就会坚持："就是这样了。谁发命令、谁作决定?你们认为准管事?你们还是我?"

　　自我总是选择、决定和强迫。猴子们在反抗，要是这个人也是个猴子，他们会把他逼疯的。他会不得不煞煞他们的气焰，把它们逼退。他会坚持："不要再说早上四份。我已经决定了。"

　　这是一个人的六十岁生日。那天晚上，在一段几乎长达四十年的、充满争吵和冲突的婚姻生活之后，他回到家里。但当他回到家里时，他惊奇地发现他的妻子准备了两条美丽的领带作为礼物等着他回来。他从来没有指望他妻子会这么做。她会准备两条领带作礼物等他回来，这简直不可能。他觉得很幸福，说，"别做晚饭了，我几分钟就好，我们一起到镇上最好的餐厅去吃饭。"

　　他洗了澡，准备好，系上了她给他的领带中的一条。他妻子盯着他说："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另一条领带?所以是不是另一条不够好严一个人一次只能系一条领带，但不管他选哪一条，都会发生同样的事情："所以你是什么意思?另一条不够好吗?"

　　这是吵架、争斗的老习惯了。据说这个女子每天都要找出些事情来争。而她总是成功了，因为你搜索的时候，你就能找到；记住这一点，不管你找什么，你会找到的。世界是这样大，存在是这样丰富，如果你真的很想找到什么东西，你就会找到的。

　　有时她在丈夫的外套上发现有头发，然后她就会吵起来，说他与别的女人一起出去。但有一次发生了这样散件事：有十天了她没有找到什么碴。她找啊找啊，就是没有什么借口可以挑起事端。所以第七天上她丈夫回来以后，她就开始捶胸顿足、大声哭喊。他说，"你在十吗?怎么回事，怎么了？"

　　她说："你这个无赖，你跟别的女人不来往了，可现在你又围着一个秃头女人转!"

　　头脑总是找麻烦。别笑，因为这说的是你的头脑。大笑只是欺骗你自己。你可能会认为这是关于别的什么人的----说的就是你。不管我说什么，说的总是你。

　　头脑选择，总是选择麻烦，因为随选择而来的就是麻烦。你不能选择上帝。如果你选择，就会有麻烦。你不能选择；桑雅十。如果你选择，就会有麻烦。你不能选择自由。如果你选择，就不是自由。

　　那么这是怎样发生的呢?上帝、桑雅士、自由、解脱是怎样发生的?当你明白了选择的愚蠢时就发生了。它不是二种新的选择，它只不过是所有选择的放下。只要看看事情的总体你就开始笑。没有什么东西好选择。总体仍然是一样的。最后，到了傍晚，总数是一样的。那样你就不操心早上你是皇帝还是乞丐。你是幸福的，因为到了晚上一切都变成同样的，一切都扯平了。

　　死亡摆摆平。在死亡里，没有人是皇帝，没有人是乞丐。死亡揭示总体；它总是七。

　　两种安排是同样的。记住：栗子的数目没有变。但在一种情况下，猴子不高兴，另一种情况下他们就满意了。

　　为了配合客观的条件，

　　养猴人愿意

　　改变他个人的方案。

　　他什么也没有失去。

　　一个有领悟力的人总是看看客观的条件，而决不看他主观的感觉。当猴子说不的时候，如果你是训猴人，你就会感到被激怒了，这些猴子试图造反，它们不听话，这简直不能容忍。这会伤 害你的内在。

　　即使对死的东西你也会生气。如果你想打开一扇门而打不开，你就病了。如果你想写封信而钢笔不好使，不流畅，你就生气。你觉得受了伤害，好像钢笔有意这么做，好像船上有人。你甚至感到钢笔里有人企图打扰你。

　　而这不仅是小孩子的逻辑；这也是你的逻辑。如果千个孩子撞上一张桌子，他会去打桌子解恨，他会总是对那桌子恨恨的。但你也是同样的－－你也会对死的东西、物体发火，你发疯!

　　这就是主观的，而一个智者决不是主观的。一个智者总是看客观的条件；他会看着门，如果门不开，他就试看去开。但他不会为此发火，因为船是空的。没有人在那里想关上门，抗拒你的努力。

　　为了配合客观的条件，训猴人改变了他自已的方案。他看了猴子和他们的头脑，他没有觉得被冒犯 "他是个训猴人，不是一只猴子。他看了，他必定暗自在笑，因为他知道总数。而他让步了。只有智者才让步。蠢人总是固执己见。蠢人说宁死不屈，宁折不弯。

　　老子和庄子总是说：刮起强风的时候，愚蠢的自我中心的树抗拒而死，而草弯了。风暴过后，草又站直了，充满喜悦地笑着。草是客观的，大树是主观的。大树把自己想了这么多："我是某某 人，谁能弯折我?谁能迫我让步严大树会与风暴作战。与风暴作战是蠢的，因为风暴还没有冲你而来。它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风暴不过是经过，而你在那，这是个巧合。

　　猴子是动物，却认为他们自己是非常高等的动物!他们不是在冒犯训猴人。猴子就是猴子。那就是他们的行为方式。他们不能看到总体，他们不能把总数加起来。他们只能看看近处，不能看到远处    远处对他们来讲是太远了。对他们来讲想到晚上是不可能的，他们只知道早晨。

　　所以猴子就是猴子，风暴就是风暴。为什么给冒犯了?他们不是与你争斗。他们只是按自己的方式、自己的习惯来行动。所以训猴人没有给冒犯，他是个智者，他让步了，他只是像草一样。不管你什么时候开始感受到主观时要记住这一点。如果有人说什么，你马上感觉受伤了，好像这是对你说的。你太在船上了。这话可能根本就不是对你说的。另一个可能是表达他或她的主观性。

　　当有人说"你侮辱了我"时，他说的实际上是别的意思。如果他稍微聪明些的话，他会用别的方式来婉转地说。他会说，"我感到受了侮辱。你也许并没有侮辱我，但不管你已经说了什么，我感到受了侮辱。"这是一种主观的感觉。

　　"但没有人认识到这种主观性，每个人都不断地把主观性投射到客观条件上。另一个人总是说："你侮辱了我，而你听到的时候，你也总是主观的。两条船都满满的，太满了。必定有冲撞、敌意和暴力。

　　如果你是睿智的，当另一个人说"你侮辱了我"时，你就会客观地看看事情，你会想："为什么别人感到受了侮辱?"你会试图去理解别人的感受，如果你能把事平息了，你就会让步。猴子就是猴子。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觉得受了冒犯?

　　据说穆拉·那斯鲁汀年老的时候被聘为名誉法官。他审理的第一件案子是抢劫案。那斯鲁汀听了被抢人的申诉后说："是的，你是对的。"但他还没有听另一方说些什么呢!

　　法庭书记员在他耳边小声对他说："你是新来的，那斯鲁汀。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判决前应当听听另一方说的。"

　　所以那斯鲁汀就说："好吧。"

　　另一方，那个强盗，讲了他的经历，那斯鲁汀听了以后说："你是对的。"

　　法庭的书记员弄糊涂了，"这个新来的法官不仅仅是没有经验，他是个疯子。"他又一次在他耳边小声说："你在十吗?不可能两个税对。"

　　那斯鲁汀说，"是的，你是对的。"

　　这就是看客观条件的聪明人。他会让步。他总是让步，他总是说是－－因为如果你说不，那你的船就没有空。"不"总是从我出发的。所以如果一个智者不得不说"不"，他仍会用"是"这个词。他不会当场就说"不"。他会用"是"个词。如果一个蠢人想说"是"，他会觉得不说"不"有点困难。他会用"不"这个词，如果他不得不让步的话，他会很勉强。他会觉得被冒犯，他会不情愿。训猴人让步了。

　　为了配合客观的条件，

　　养猴人愿意

　　改变他个人的方案。

　　他什么也没有头去。

　　没有智者由于对蠢人说"是"而失去过什么。没有智者会因为让步而失去过什么；他得到了一切。没有自我，所以不可能失去什么。损失总是由自我感受到的，我失去什么了。为什么你感 到你在失去什么?－－因为你从来不想要失去什么；为什么你感到你是个失败者?－－因为你总是想做个成功者。为什么你感到你是个乞丐?－－因为你总是想做皇帝。

　　智者只是照原样接受。他接受了整体。他知道－ 早晨是乞丐，晚上是皇帝；早上是皇帝，晚上是乞丐。哪个是更好的方案呢?

　　如果智者被迫去安排，他愿意早上做乞丐，晚上做皇帝。智者从不选择，但如果你坚持，他会说早上做乞丐、晚上做皇帝更好些。为什么?－－因为早上先做皇帝、晚上再做乞丐会非常难。但这是选择。

　　智者会选择痛苦在先、快乐在后，因为在先的痛苦会给你一个背景，相对而言，快乐会比以往更令人快乐；开始的快乐会给你一个舒适的背景，然后痛苦就会太厉害，不可忍受。

　　东方和西方有不同的安排。在东方，每个孩子在生命的头二十五年里都得经受艰苦的磨练。这就是人们遵从了几千年的原则，人们遵从它，直到西方来了、并开始控制东方的时候。

　　小孩必须到丛林里师父的家里去，他必须经受种种碰到的磨难。他像乞丐一样睡在地上的席子上－－  毫无舒适可言。他要像乞丐一样地吃；他要到镇上去为师父乞讨，砍木头，放动物到河边饮水、到森林里吃食。

　　二十五年里他过着最简朴、最艰苦的生活，不管他生来是国王还是乞丐－－  都没有区别。即使皇帝的儿子也不得不经过同样的磨炼，没有两样，然后当他开始知道世上的生活时，生活是这样幸福。

　　如果东方是这样自在，是因为这个计谋，这个设计，因为不管生活给予什么，总是比你一开始时好多了。孩子慢慢住进一所小屋。与没遮没拦地躺在地上、拥挤不堪相比，对他来讲小屋就是宫殿了。他有一张普通的床，这就是天堂了。普通的食物、面包、黄油和盐就足可称为极乐了，因为在师父那里是没有什么黄油的。不管生活给他什么，他都感到幸福。

　　而西方的模式则相反。你是学生的时候，任何舒适的条件都提供给你。学生宿舍、美丽的大学、美丽的房间、教室、教师每种安排都有利于你的医疗条件、食物、卫生，一切都得到细心的照料。而这样过了二十五年之后，休被批进生存的斗争；你已经变成了温室里的花朵!－－你不知道斗争是什么。然后你成为办公室的文员，小学的教师：生活是地狱。那样，你一生中就会一直咕咕嚷嚷，你的整个生命都会是一长串的牢骚、抱怨、抱怨，一切都糟了。事情就会是这样。

　　训猴人说："早上三份傍晚四份。"；

　　但猴子坚持："早上四份傍晚三份。"

　　早上四份晚上三份……那样晚上可就有点糟。你会把它与过去相比，与早上相比。早上是皇帝晚上是乞丐……那晚上就痛苦了。晚上应当是高潮，不应当是痛苦。

　　猴子不是在选择一个明智的方案。首先，智者决不选择，他不选择地活着，因为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总数都是一样的。其次，如果因为客观的条件他只好选择的话，他会选择早上三、晚上四。但猴子说："不。我们愿意选择。我们愿意早上四份。"那个训猴、养猴人为了配合客观条件愿意服从。他并没有失去什么。但猴子怎么样了?他们失去了一些东西。

　　所以每当你在智者边上，都让他去作安排，不要坚持你自己的意见。去选择首先就错了；其次，不管你们猴子作什么选择，都是错的。猴子的头脑只寻找当下的、即时的快乐。猴子不担心往后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他没有全局观念。所以让智者选择。

　　但整个的安排已经变了，在东方，智者做决定。在西方是民主，猴子投票来选择。而现在他们把整个东方也颠倒成民主的

　　民主意味着猴子投票选举。

　　贵族制意味着智者选择方案，猴子跟随。如果贵族制被正确运行的话，没有什么能像贵族制那样起作用。民主必定是一派混乱。猴子因为选择方案而感到非常高兴，但由智者来选择，这世界会较幸福。

　　记住，在重大事情上国王总是去请求智者做最后的决定。智者不是国王，因为他们不会被那些事打扰，他们是乞丐，住在森林里他们的小屋中。不管什么时候遇到问题，国王都不会跑到选区里问民众："怎么办?"他跑到森林里去问那些弃绝一切的人

　　因为他们有全局眼光，不执着，没有强迫症，什么都没有

　　而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是不选择的；他们看到全局，然后作决定。

　　真正的智者

　　不带偏见地

　　考虑问题的两个方面，

　　这两方面都用道的眼光来看。

　　这就叫做一次走两条路。

　　看全局意味着一次走两条路。这样就不是早上四份晚上三份的问题。它是整个生命中的"七"的问题。

　　安排是不要紧的。根据客观的条件，安排是可以做的，但两种放到一起，总共是七。智者看一样一样事情的整体。性给你快乐，但他看到了其中的痛苦。健康给你快乐，但他看到与之相随的梦魔。成功使你幸福，但他知道高峰后的深渊，知道那失败，它变成了强烈而不可忍受的痛苦。

　　智者看全局。当你看全局时，你就没有选择。那你就会在同时走两条路。早晚现在在一起了－－现在四加三在一起了。现在没有什么是分裂的，一切都变成了整体。而追随这一整体就是道。追随这一整体就是有宗教性的。追随这一整体就是榆咖。

　　今天就讲到这里。

　　第六章    需要去赢

　　当一个射手为乐趣而射击的时候，

　　他的技术发挥很好。

　　当他为铜牌射击时，

　　他已经紧张了。

　　如果他为金奖射击，

　　他就变成了瞎子。

　　或者看见两个靶子

　　他魂不守舍。

　　他的技术并未改变，

　　但奖赏把他分裂了。

　　他在意。

　　他对赢比射击

　　想得更多－－

　　需要去赢

　　夺走了他的力量。

　　如果头脑里装满了梦想，你就不能正确地看见。如果心里充塞着欲望，你就不能正确地感受。欲望、梦想和希望－－未来搅乱了你、分裂了你。但一切存在的东西，都存在于当下。欲望把你引向未来，而生命是此时此地的。现实是此时此地的，而欲望把你引向将来。那样你就不在这儿了。你看，但你仍然没有看到；你听，但你听不见；你感觉，但感觉是模糊的，它不能深入，它不能穿透。真理就是这样丢失的。

　　人们不断在问：神性在哪里，真理在那??"这不是一个寻找神性或真理的问题。它总是在这儿，它从来没有到过别处，它不可能到别处。它就在你在的地方，但你不在那"儿，你的头脑在别处。你的眼睛里满是梦，你的心里满是欲望。你向未来走去，但除了幻觉，未来是什么?或者，你向过去走去，而过去已经死了。过去已经不再，未来终要到来。两者之间就是现在。这一刻非常短暂，它是极微小的，你不能把它分开，它是不可分的。这一刻眨眼之间就过去了。如果欲望进来，你就错过了它；如果有梦想在，你就在错过它。

　　宗教整个儿不包括带你到某处，而是把你带到此时此地，把你带回整体，带回到你已经离开的地方。但脑袋已经离开了，走得很远。这脑袋必须带回来。所以上帝不会在某处被找到因为你在搜寻某处，所以你错过了他。他一直在这儿等待着你。

　　有一次，穆拉·那斯鲁汀喝得醉醺醺地瞒珊而归，在他自家的门上敲了好多下。已经是午夜过后了，妻子回答了他，而他问她，"太太，你能告诉我穆拉·那斯鲁汀住在哪里吗？"

　　妻子说，"这太过分了。你就是穆拉·那斯鲁汀。"

　　他说："是啊，我知道，但这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住在哪里

　　就是这个情景，因欲望而醉，踌助而行，你敲着官家的门问自己的家在哪里。真的，你问你是谁。"这是家，你从来没有离开挝它，离开它是不可能的。它不是在你外面可以离开、可以遗弃的什么东西；它是你的内在，它就是你的存在。

　　"问上帝在哪儿是愚素的，因为你不可能丢失上帝。它是你的内在，你最深的内在，就是你的核心。它就是你的实际存在，你在他里面呼吸，在他里面生活，不可能不是这样。事情就是你醉得认不出你自己的脸了。除非你回来并清醒过来，你就会一直我啊栈啊，而你总是错过。

　　道、禅、榆枷、苏非主义、哈西德主义；这些都是把你带回、使你重新清醒、解除你的醉态的办法。你为什么这么醉棋嚷的?是什么使你醉了?你为什么睡眼檬陇?你为什么不耆觉?什么是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你欲望着什么。

　　试试看，领会欲望的性质。

　　欲望是酒精，欲望是一切致幻剂中最厉害的。大麻算不了什么，LSD算不了什么。欲望是一切致幻剂中最厉害的－－是致幻剂的极点。

　　欲望的本性是什么?你欲望的时候是怎么回事?你欲望的时候，你就是在头脑里制造一个幻像；你欲望的时侯，你己经离开这里了。现在你不在这里，你已经心不在焉了，因为头脑正在制造一种梦幻。这种心不在焉就是你的醉恿恿。回到当下!就是这一刻，天堂之门是开着的。甚至不必去敲门，因为你并不在天堂之外，你己经在天堂里面了。只要觉知，不用贪欲的眼睛去看四周，你就会捧腹大笑。你会笑这整个的笑话，笑发生的一切。它就像一个人晚上做梦亡样。

　　有一次，一个人非常烦恼－－整夜整夜地梦魇。他的整个晚上都是挣扎。多么痛苦，他总是害怕入睡，高兴起床。那些梦都是这个样子：他一睡着，就会在床底下看到成十上万的狮子、龙、老虎和鲜鱼，它们都坐在他的小床下面。他这样做梦，就睡不着了    他们随时都会攻击。

　　整个夜晚都是漫长的烦恼、折磨和地狱。他接受了医学治疗，但无济于事。一切治疗都失败了。他经心理学家、精神分析学家分析过，什么都不奏效。然后有一天，他走出屋子，大笑起来。

　　多年来没有人看到他笑过。他的脸己经变得可怕，总是悲伤、害怕、恐俱的。所以邻居问："怎么啦?你在笑?这么长时间我们没见过你笑了，我们已经完全忘了你曾经笑过。你的恶梦怎么啦?"

　　那人说："我对我的连襟说了，他治好了我。"

　　邻居问道："你的连襟是伟大的精神分析学家吗?他怎么把你治好的?"

　　那人说："他是个木匠，他只不过把我的床脚锯掉了。现在底下没有空隙了，所以我第一次睡好了，你造成了一个空隙    而欲望就是制造这空隙的办法。欲望越大，造成的空隙就越大。一个欲望可能要一年来满足，那样你就有一年的空隙。你可以进去，你会撞见许多爬虫、许多龙。这个由欲望创造的空隙，你叫做时间。如果没有欲望，也就不需要时间。

　　仅仅一个时刻存在    甚至两刻都不存在，因为第二个时刻只因欲望需要，它不是你的存在需要的。在一个时刻里，存在就完全、完整地满足了。

　　如果你认为时间是你外在的，记住，你搞错了。时间不是你外 在的。

　　如果人从地球上消失，还会有时间吗?树仍在生长，河仍在流动，云仍在天空中漂浮。但我问：还会有时间吗?不会有了。会有 的是时时刻刻，更恰当地说，会有二个时刻    当一个时刻消失了，另一个时刻献出现了，如此循环往复。但就没有这样的时间了。只有极短的时刻存在。

　　树不欲望什么。它们不欲望开花，花自然会开。开花居于树的自然本性。但树不梦想，树不移动；它不思考，它不欲望。

　　如果没有人在，就没有时间，只有永恒的时刻。你靠欲望创造时间，欲望越大，越需要时间。

　　但对物质的欲望来说不需要很多时间。所以在西方他们说只有一生一世。在东方，我们欲望moKsha(解脱)，那是一切欲望中最大的    没有别的欲望比它更大了。你怎么能在一世里就达到解脱呢?一世是不够的。你可以得到一座宫殿，你可以管理好一个国家，你可以非常富裕、有权有势，你可以变成希特勒、福特式的人物，你可以变成这个世界上的某某人，但解脱是很大的欲望，一世是不够的。

　　因为满足解脱的欲望要更多的时间，要许多世，所以在东方，我们相信有许多世、相信再生。只有那时才有满足欲望的希望。问题不在于有许多世还是只有一世，而在于东方，人们相信有许多世，因为他们欲望解脱。

　　如果你只有二世，那你怎么能达到解脱呢?只有物质的东西能在一世的时间里得到，精神的转化也要这样是不可能的。欲望如此巨大，需要上万世的时间。所以东方人活得这样懒散。因为不缺时间，所以不着急。"你会再投胎、再投胎、再投胎，所以为什么要着急呢?你有无限的时间。

　　所以，如果东方人懒散，似乎绝对没有时间概念，如果事情以这样慢的速度运动，那就是因为许多世这一概念。如果西方人时间意识非常强，那是因为只有二世，一切都要在这一世里得 到。如果你失去了，你就永远失去了－－第二个机会是不可能的！因为缺少时间，所以西方人就变得非常紧张。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做，可做事情的时间又是这么少。永远没有足够的时间，而欲望又这么多。

　　人们总是急急匆匆，跑得很快。没有人慢吞吞地。每个人都在跑，铸要更快的速度。所以西方人不断发明更快的交通工具，却从不满意。西方不断延长人的生命，只是为了给你更多的一点时间来满足欲望。

　　但为仟么需要时间?"你不能不管时间就在此时此地吗?这一刻。就坐在我边上，没有过去，没有将来－－两者中间的这一刻，极短暂、真的好像不存在的这一刻，它不够吗?它这么小，你都不能抓住它。如果你抓它，它也已经过去了。如果你想，它就是在未来。你可以在它里面，但你不能抓住它。当你抓它时，它已经走了；当你考虑它时，它就不在那里了。

　　当它在那里的时候，只能做一件事－－你可以经历它，那就是一切。它这么短，你已经生活于其中,但它有活力，它给你生命。

　　记住，它就像原子，小得看不见。没有人曾看到过，即使科学家也没有。你只能看到结果。它们已经能爆炸，广岛和长崎就是结果。我们看到过广岛在燃烧，十万多人死了－－这就是结果。但没有人看到过原子爆炸中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用自已的眼睛看到过原子。还没有能看到原子的仪器。

　　时间是原子那样微小的，这一刻也是。没有人能看到它，因为你看到它的时候，它己经逝去了。你注视它的那一会儿，它己经逝去了－－ 河已经流下去，箭已经移动了，没有人看到过时间。你还是用时间这个词，但如果有人一定要定义的话，你就会茫然不解。

　　有人问圣奥古斯丁："定义上帝。你用上帝一词时是什么意思?"

　　奥古斯丁说，"就像时间。我可以谈论它，但如果一定要定义的话，我就茫然不解了。"

　　你总是问人："是什么时间产他们会看看手表告诉你。但如果你真的问"时间是什么已如果你问的是定义，那手表就无济于事。

　　你能定义时间吗?没有人看到过，没有办法看到它。如果你看，它已经逝去了；如果你想，它就不在那儿了。你不想、不看、纯粹地存在时，它就在。你经历着它；圣奥古斯丁是对的：上帝可以被体验，但不能被看见。时间也只能被经历，但不能被看见。时间不是一个哲学问题，它是实在的。上帝也不是哲学的，他是实在的。人们已经体验着他，但你一定要定义的话，他们会保持沉默，他们回答不了。而如果你能存在于这一刻，所有奥秘之门都开着。

　　所以扔掉所有的欲望，从眼晴里去掉所有的尘埃，内心里轻松自如，不要渴望什么，甚至不渴望上帝。一切渴望都是同样的，不管是渴望一辆大轿车还是上帝或者一所大房子，都没有区别。渴望是一样的。不要渴望－－  只要存在。甚至不要看－－只要存在!不要想！让这一刻存在，而你在这一刻中，突然你就会拥有一切－－  因为有生活在。突然间，一切都开始雪片般地降落，使你沫浴于其中，然后这一刻变成永恒的，那时就没有时间了。永远是现在。没有终结，没有开始。但那时你就在其中了，不是一个旁观者，你已经进入了整体。你已认识到你是谁。

　　现在试试看领会庄子关于需要去赢的箴言。这种需要、去赢的需要从哪里产生的?每个人都在追求胜利，追求赢，但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去赢的需要?

　　你怎么也不明白你己经胜利了，不明白生命已在你身上发生。你已经是一个胜利者，不可能比这更多了，一切能发生的都已在你身上发生。你已经是二个皇帝，没有别的三国可赢得了。但你还没有认识到，你还不知道己经发生在你身上的生命之美。你还不知道已经有静溢、平和、喜乐。

　　因为你还没有觉知内在的王国，你总是觉得还需要些别的，需要有些胜利来证明你不是一个乞丐。

　　有一次，亚历山大大帝来到印度    当然，是为赢得胜利而来的。如果你不需要赢，你哪儿也不会去。为什么操这份心?雅典是如此美丽，没必要操心去踏上这样漫长的旅程。

　　在路上，他听到河岸边住着一位神秘家，第欧根尼。他曾听说过很多关于他的故事。在那个时代，特别是在雅典，经常说的只有两个名字 。一是亚历山大，另一就是第欧根尼。他们是相对的，是两个极端。亚历山大是一个皇帝，想创建一个横贯地球的三国，他想拥有整个世界；他是征服者，是追求胜利的人。

　　而第欧根尼恰恰相反。他赤裸着生活，什么也没有。一开始，他有个喝水的讨饭碗，有时也讨点吃的。然后有二天他看到一只狗从河里喝水，他立即扔掉了他的碗。估说："如果狗没有碗行，为什么我不行?狗好聪明，没有碗也行。我必定很愚蠢，还随身带着这个碗、这是个负担。"

　　他把那条狗当成自已的师父，因为狗很聪明，他还邀请狗和他在一起。狗使他看到他的碗是个不必要的负担－－他原来没有觉知。从那时起，狗就和他在一起。他们常常睡在一起，一起

　　吃东西，那狗是他唯一的伙伴。

　　有人问第欧根尼，"为什么你让狗作伴？"

　　他说："他比所谓的人更聪明。我遇到他之前没有这么聪明。看着他，观察他，已使我更觉知了。他活在此时此地，什么也不使他烦心，什么财产也没有。而他是这样幸福，什么都没有却又什么都有。我还没有这样自在，有些不自在仍然在我里面。当我变成就像他那样时，那我就达到了目的。"

　　亚历山大听说过第欧根尼，他的狂喜极乐，他的静谧；镜子般的眼晴，就像湛蓝的天空没有一片云彩。而且这个人赤裸着生活，他甚至不需要衣服，于是有人说，"他住在河边上，我们要经过的，离他不是很远……"亚历山大想见见他，所以他去了。

　　这是早上，一个冬天的早上，第欧根尼正在进行日光浴，赤裸着躺在沙地上，享受着早晨，太阳照射着他，一切都是这样美丽、静盗，河流在边上流淌……

　　亚历山大不知道说什么。除了东西和财产，亚历山大这样的人不可能想到别的。所以他看着第欧根尼说："我是亚历山大大帝。如果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我能给你很多帮助，我也乐意帮你。"

　　第欧根尼大笑着说，"我什么都不需要。只要稍稍往边上站一站，你挡住了我的阳光。这就是你能为我所做的一切。记住，不要挡住任何人的阳光，那就是你所能做的一切。别挡住我，你不需要做别的了。"

　　亚历山大看着这人。在他面前，亚历山大必定感到自己是个乞丐：他什么都不需要，而我要整个世界，即使那样我也不会满意，即使这个世界也还不够。亚历山大说，"见到你使我很高兴，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自在的人。"

　　第欧根尼说："没问题!如果你想相我一样自在，来，在我身边躺下来，来个日光浴。忘掉未来，丢掉过去。没有人阻拦你。"

　　亚历山大笑了，当然是表面上笑笑，他说："你是对的－－但时机还不成熟。会有一天我也愿意像你这样放松。"

　　第欧根尼回答道："那么那个有一天永远不会来了。你放松还需要别的什么?如果我，一个乞丐都能放松，还需要别的什么?为什么要这种争斗、这种努力、这些战争、这个征服?为什么需要去庆这些?"

　　亚历山大说："当我胜利以后，当我征服了全世界以后，我会来向你学习，在这河岸上坐在你的旁边。"

　　第欧根尼说："但如果我能躺在这里，现在就放松，为什么要等将来?为什么跑到全世界给你自己和别人制造痛苦?为什么要等到你的生命的尽头才来我这里放松?我已经放松了。"

　　什么是去赢的需要?你必须证明你自己。你感到内在的低劣，你感到空空如也，你感到内在的谁也不是，因而证明的需要产生了。你得证明你是某某人。而且除非你已经证明了，否则你怎么能轻松呢?

　　有两种办法，试试看去领会只有这些办法。一种办法就是出去证明你是某某人，另一种办法是进入内心认识到你谁也不是。如果你出去，你将再也不能证明你是某某人。那种需要仍在；甚至它还会更强烈。你越是证明，你越会感到自己是个乞丐，就像站在第欧根尼前的亚历山大一样。向别人证明你是某某人并不便你变成某某人。在深处仍然是谁也不是。它断咬着心，而在那儿你知道你谁也不是。"

　　王国不会有用，因为王国不会进去填满你内部的沟壑。没有什么能进去。外部仍然是外部，内在仍然是内在。没有会合。你也许有世界上所有的财富，但你怎么能把它带进去填补你的虚空呢?不能。即使你拥有所有的财富，你仍会感到空－－更空，因为现在有对比。那就是佛陀式的人离开他的宫殿的缘故，看到所有的财富仍感到内在的空，他感到一切都是没有用的。

　　另一种办法是进入内部－－  不是试图去除这种"谁也不是"，而是去实现它，这就是庄子所说的：变成一般虚舟，只要进去，体认到你谁也不是。你一体认到你谁也不是，你就爆炸到一个新的维度，因为当一个人体认到他谁也不是的时候，他也正在体认到他是一切。

　　你不是某某人，因为你是一切。一切怎么能是某某人呢?某某人总是一个部分。上帝不可能是某某人，因为他是一切，他不可能拥有什么，因为他是整体。只有乞丐方拥有，因为财产是有限度的，它们不可能变成没有限度的。某某人有一个边界，某某人不可能没有边界，它不可能是无限的。"谁也不是"是无限的，就像"一切"一样。

　　真的，两种办法都是同样的，如果你向外在而去，你会感到你的内在存在"谁也不是"。如果你向内在而去，你会感到和"一切"同样的"谁也不是。。所以佛陀说skunya这绝对的空是婆罗门。成为二谁也不是"就是体认到你是一切。体认到你是某某人就是体认到你不是"一切"。而且差一点都不行。

　　所以另亡种办法是向内而去，不是与这个"谁也不是"争斗，不是试图去填满这个虚空，而是去体认它，并与它一体。做一艘虚舟，而后一切海洋都是你的。·那样你就能进入未知的海域，那 样，这虚舟就没有什么障碍，没有人能挡住它的道路。不需要地图。这条船将驶向无限，而现在，每一处都是目标。但一个人应该向内而去。

　　需要去赢是为了证明你是某某人，而我们所知道的怎样证明的唯一方法就是在别人的眼里证明，因为他们的眼睛变成了反映。

　　从别人的眼睛里，亚历山大能看到他是某某人；而站在第欧根尼旁边，他感到他谁也不是。第欧根尼不会承认外在的伟大。在他跟前，亚历山大必定已感到愚蠢。据说他告诉第欧根尼，如果上帝许给他另一次生命，他愿意是第欧根尼而不愿是亚历山大－－下一次!头脑总是走向未来!就在此刻他便能成为第欧根尼，没有障碍，没有人阻拦他。成为亚历山大大帝有无数的障碍，因为每个人都想阻拦你。你想证明你是某某人时，你就伤害了每个人的自我，他们全都会力图证明你什么也不是。你是什么、你是谁?你得证明，而证明是非常难的，用很多暴力，破坏极大。

　　做一个第欧根尼没有障碍。亚历山大感受到了这个人的美和从容。他说，"如果上帝给我另一次生命，我愿意做第欧根尼

　　但要下一次。"

　　第欧根尼大笑着说："如果问我，只有一样是肯定的，我一次也不想成为亚历山大大帝!"

　　在第欧根尼的眼里，亚历山大看不到对他胜利的肯定。他一定突然间经历了沉没之感，经历了他谁也不是的死一般的感觉。他必须逃开，尽快从第欧根尼那里逃开。他是个危险人物。

　　据说第欧根尼缠扰了亚历山大一生。不管他到哪里，第欧根尼都像影子一样伴随着他。夜里、梦中，第欧根尼在那儿笑。而一个美丽的传说告诉人们他们死于同一天。

　　他们死于同一天，但第欧根尼必定稍等了一会，以便他跟在亚历山大之后；当渡过把两个世界分隔开来的河流时，亚历山大又遇到了第欧根尼，而这第二次遭遇比以前的更危险。亚历山大在前面，因为他死得早几分钟－－第欧根尼等着跟在他之后。亚历山大听见河里有人在他后面的声音，就回头看去，看到第欧根尼在笑。他必定非常震惊，因为这一次情况绝对不同了。他也像第欧根尼一样赤裸着，因为你不能把衣服带到另一个世界。这一次他绝对谁也不是了，他不是皇帝了。

　　但第欧根尼还是同样的。死能夺走的一切他已经抛弃了，所以死亡不能夺去他什么东西。他还和在河岸上时一模一样；现在他在这条河里，就和以前一样。

　　所以为了表示无动于衷，为了给他自己勇气和信心，亚历山大也笑着说，"啊，妙极了]最伟大的皇帝和最伟大的乞丐又一次相逢了。"

　　第欧根尼回答道，"你绝对正确，只是你有点搞错谁是皇帝、谁是乞丐了。这是一次最伟大的皇帝和最伟大的乞丐的聚会，但皇帝在后面，乞丐在前面。我告诉你，亚历山大，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也是一样。你是乞丐，但你认为我是。现在看着你自己!赢得整个世界，你又得到了什么？"

　　什么是去赢的需要?你想证明什么?在你自己的眼晴里你知道你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你什么也不是，而这种什么也不是变成了心中的痛苦。你因为什么也不是而遭受痛苦－－所以你不得不在别人的眼里来证明你自己。你不得不在别人的头脑里造成二种看法，即你是某某人；你不是啥也不是。从他们的眼睛里你再收集看法，公众的看法，通过公众的看法你创造一个意象。

　　这个意象就是自我(ego)，它不是你真正的自己(self)。这是反映出来的荣耀，不是你自己的－－它是从别人的眼睛里搜集来的。

　　一个亚历山大那样的人总是会害怕别人，因为他们可以收回他们己经拿出来的任何东西。一个政客总是害怕公众，因为他们可以收回他们已经拿出来的任何东西。他的自已只是一个借来的自己。如果你害怕别人，你就是一个奴隶，你不是一个主人。

　　第欧根尼式的人物不怕别人。你不可能从他那儿拿走什么，因为他没有借什么。他有自己，你只有自我。这就是自已和自我的区别一一自我是借来的自己。自我依赖于别人，依赖于公众的看法；己是休的真正的存在。它不是借来的，它是你的。没有人能把它拿走。

　　看，庄子说了这些美妙的话：

　　当一个射手为乐趣而射击的时候，

　　他的技术发挥得很好一一为乐趣！

　　当一个射手为乐趣而射击的时候，

　　他的技术发挥得很好。

　　你在玩的时候，你没有想去证明你是某某人。你是轻松自在的。玩的时候，只为乐趣，你不担心别人对你怎么想。

　　体有没有看到过和孩子玩打仗的父亲?他会给打败。他会躺倒，任孩子坐在他胸脯上大笑，任孩子说："我赢了！"－－父亲还很高兴。这只是好玩。在游戏中你能输了还很快乐，游戏不是一本正经的，它与自我无关。启我总是一本正经的。 所以记住，如果你是一本正经的，你就总是会处于骚动中，内在的骚动。一个圣人总是在游戏，好像为乐趣而射击。他不是对瞒准某个靶子射击有兴趣，他只是玩得高兴。

　　有个德国哲学家E·黑里格尔到日本去学静心。在日本他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教授静心－－  射箭术也是其中之一。黑里格尔是个绝佳的射手，百发百中，从未打飞过。所以他到一个师父那里通过射箭来学静心，因为他己经很熟练了。

　　三年的学习过去了，黑里格尔开始感到这是浪费时间。师父却仍然坚持认为他不应该射击，他告诉黑里格尔，"让箭自己离开，瞄准的时候你不应该在，让箭自己瞄。"

　　这是荒唐的，特别是对于一个西方人而言，这绝对是荒唐的：你说什么，让箭自己射出去?箭自己怎么会射?我得做点什么。他接着射击，从不打飞。

　　但师父说："靶子根本不是靶子。你是靶子。我没有看你是否打中了。那是个机械的技巧。我在看你，看你是否在那儿。为乐趣来射击!享受它，不要想证明你从来没有打飞过。不要想证明自我。它已经在那儿了，你在那儿，没必要证明。放松些，让箭自己射出去。"

　　黑里格尔领会不了。他试了又试，说了又说，"如果我百发百中，你为什么不发给我证书？

　　西方的头脑总是关心最后的结果，而东方则总是关心开始而不是结束。对东方人而言，结束是没有用的；重要的是开始，是在射手而不是在靶子。所以师父说，"不！"

　　这样，黑里格尔完全失望了。于是请求离开。他说，"这样我就不得不离开了。三年是这样的长，可什么也没有得到。你总是说不……那我还是原来那样。"

　　他离开的那天去跟师父道别，发现他正在教别的弟子。这天早上，黑里格尔已经不在意了；他要走了，他已经丢开了他的整个计划。所以他只是在等师父教完，以便告别离开。

　　他坐在一条长凳上，这时他第一次看耆师父。三年里他第一次看着师父。真的，他什么也没做，就好像箭自己射出去一样。师父没有正儿八经的，他在玩，为了乐趣。没有管在打中靶子的人。

　　自我总是注重目标的。乐趣没有要达到的目标，乐趣在于箭离弦而去的那个开始。箭射出不射出没有关系；打中打不中，那也不重要；打中或打不中都不是要紧之点。但当箭高弦而去时，射手应当得到乐趣，应当享受，不应当是正儿八经的。你正儿八经就紧张了；你不正儿八经就放松了，你放松的时候你就存在。你紧张的时候，自我存在；你被遮住了。

　　黑里格尔第二次看着……因为现在他不在意了。现在不关他的事了，他已经把整个事情都丢开了。他要离开了，所以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问题了。他已经接受了他的失败，没有什么要证明了。他看着，第一次，他的眼睛没有被靶子迷住。

　　他看着师父，箭好像自己从弦上射出去的。师父只给了它能量，他没有射击。他什么也没做，全都是不费力的。黑里格尔看着，他第一次懂了。

　　就好像着了魔一样，他走到师父跟前，接过来，张弓待发。师父说，"你己经成了。这就是三年来我一直告诉你要做的。箭还没有离开弓，师父就说："好了；射中了。"现在他是在得到乐趣，他不是正儿八经的，他没有被目标控制。

　　这就是差别。乐趣不是被目标控制的，它没有目标。乐趣自身就是目标，就是内在的价值，没有什么在它之外存在。你以它为乐，那就够了。对它没有什么目的，你与它嬉戏，那就够了。

　　当一个射手为乐趣而射击的时候，他的技术发挥得很好。当你为乐趣而射击时，你就没有冲突。没有双方，也不紧张；你的头脑没有走开。你的头脑根本就没有走开－－所以你是完整的。那样技术就在了。

　　有个故事讲的是个禅师，他是个画家，正在设计一座新的庙宇，塔式的庙宇。让他的大弟子站在身边是他的习惯。他总是把设计图画出来，看着弟子问："你觉得怎么样?，：

　　弟子会说："配不上你。"所以他就会把这图甩掉。

　　这样有了九十九回。三个月过去了，国王一直在问什么时候能完全设计好，这样庙宇就可以开工了。有一天，禅师正在画设计图时，墨汁用完了，于是他叫弟子出去准备一些墨汁。

　　弟子出去了，回来的时候，他看了看图说，"什么?你已经画好了!但为什么这三个月里你没能做好呢?"

　　禅师说："那是因为你。你坐在我边上，我就分心了。你在看着我，我被目标控制了，这就没有乐趣了。你不在这儿的时候，我就放松了。我感到没有人在边上看着，我就变得完整了。这个设计我没有做，是它自己来的。三个月里它一直没有来，是因为我有所为。"

　　当一个射手为乐趣而射击的时候，

　　他的技术发挥得很好。

　　……因为他的整个存在是可得到的。当整个存在可得到时，你就有了优美、雅致，有了全然不同的存在的品质。你分心的时候，正儿八经的时候，紧张的时候，你是丑陋的。你可能会成功，但你的成功会是丑陋的。你可以证明你是某某人，但你什么也没有证明，你不过是造成了一个错误的意象。但如果你是整个的、放松的、完整的，也许没有人知道你，但你存在。

　　这种完整性就是至福十天福、全福，这发生在静心的头脑上，发生在静心的过程中。

　　静心意味着完整性。

　　所以记住，静心应当是乐趣，它不该像工作那样。你不应该像一个信教的人那样来静心，你应当像个赌徒。玩为了乐趣，像一个运动员，不要像生意人！它应当像游戏那样，而后所有的技巧都会取得，而后它就会自己开花。不需要"你，不需要努力。只要你的整个存在可以得到，你的整个能量可以得到，那样花就自己开了。

　　当他为铜牌射击时，

　　他已经紧张了。

　　如果在比赛中他只为了争一枚铜牌，如果要取得什么，或者某个结果，他已经紧张了、害怕了。害怕来了，"我会成功还是失败严他分心了。头脑一部分说："也许你能成功"；另一部分说，"也许你会失败。"这样他的全部技巧都丧失了，他分为两半。不管你什么时候分心，你的整个存在变得丑陋而病态。你病了。

　　如果他为金奖射击，

　　他就变成了瞎子

　　或者看见两个靶子－－

　　他魂不守舍。

　　到集市上去看看追逐金银的人。他们是瞎的。没有什么能像黄金一样使人变瞎，黄金彻底地蒙蔽眼睛。当你急于追求成功、急于追求结果、过于雄心勃勃时，当你急于追求金奖时，你就瞎了，开始见到两个靶子。你醉得这样厉害，所以开始把一样东西看成两样。

　　那斯鲁汀在一家酒吧跟他的儿子说话，他说，"总是要记住什么时候停止喝酒。酒精是好的，但一个人需要知道什么时候停。我正告诉你我的经验。向那个角落看－－当坐在那里桌子旁的四个人开始看起来像八个人时，就不要喝了。

　　他儿子说："可是爸爸，我只看见两个人坐在那里。"

　　当头脑醉了以后，视觉就变成双重的了。而黄金使你无意识，使你醉。现在有两个靶子，你这样急匆匆地想打中靶子，以至于你心里紧张、发抖。

　　这就是庄子说下面的话的意思：

　　……他魂不守舍。

　　每个人都是魂不守舍的。不仅疯子魂不守舍，你也魂不守舍。区别只在程度不同，而没有质的不同，再增加一点的话，那任何时候你都可能越过界线。这就好像你在九十九度上。一百度就沸腾了，你已经越过了。疯人院内外的人的区别只是量的而不是质的。每个人都魂不守舍，因为每个人都在追求结果、目标、目的。要得到某些东西。这样就紧张、心里焦虑，那你就不能还在内心世界里面。而当你心中焦虑的时候，目标就变成两个，甚至四个、八个－－那做一个射手就不可能了。

　　一个完美的射手总是取乐的射手。；

　　一个完美的人生活就像取乐、游戏；

　　看克利希纳的生活。要是庄子知淖他的话，会是很美的。克利希纳的生活是取乐。佛陀、马哈维亚押稣，看起来多少有点严肃，就好像要达成什么似的－－解脱、涅磐、无欲。但克利希纳是完全没有目的的，只是为了乐趣的长笛演奏者，和女孩子跳舞，享受，唱歌。对他来讲，没有什么地方要去。一切都在这儿，讲以为什么操心结果呢?一切都唾手可得，为什么不享受?

　　如果取乐是一个完美的人的标志，那克利希纳就是一个完美的人。在印度我们从不把克利希纳的生活叫charitra,他的人格，我们把它叫克利希纳的leela，他的游戏。那不是一种人格，它不是有目的的，它是绝对无目的的。

　　就像一个小孩子。你不能间，"你在十吗?"你不能问："这有什么意义?"追着蝴蝶跑，只是他自己高兴。在阳光下蹦蹦跳跳他能得到什么?这种努力会把他带到哪儿?没有哪儿!他没上哪儿去。我们叫他孩子气的，认为自己成熟了，但我告诉你，当你真正成熟的时候，你又会变得像孩子一样。那样你的生活会又一次变成取乐。你会享受它，享受它的点点滴滴，你不会正儿八经的。一种深刻的欢笑会弥漫在你整个的生活中。它会更像舞蹈而不像事务；它会更像歌唱、像在浴室里面哼歌，而不像办公室里的计算。它不会是数学，它只会是享受。

　　他的技术并未改变，

　　但奖赏把他分裂了。

　　他在意。

　　他对赢比射击

　　想得更多－－

　　需要去赢

　　夺走了他的力量。

　　如果你觉得这样虚弱、这样无力。这样无助，那是因为你。没有别人在夺你的力量。你有无尽的力量的源泉，无穷无尽，但你看起来筋疲力竭，就好像没有一点精力，每时每刻你都会倒下。

　　所有的精力都到哪里去了?虽然你的技术是一样的，但你正在你里面制造矛盾。

　　他的技术并未改变，

　　但奖赏把他分裂了。

　　他在意。

　　我曾听过一个故事。故事讲的是在一个村庄里有个贫穷的男孩，他是一个乞丐的儿子，年轻而又健康。他非常年轻而健康，以至有这样的事    国王的大象经过村庄时，他只要抓住象尾巴，象就挪不动了!

　　有时这会使国王很懂枪，因为那男孩会坐在大象身上，整个集市上的人都会过来大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乞丐的儿子!

　　国王叫来他的大臣："该采取点措煎。这是侮辱。我已经变得害怕经过那个村庄了，而那个男孩有时还到别的村庄去!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抓住大象的尾巴，而象就动不了了。那男孩很有力气，所以想想办法夺走他的力气。"

　　大臣说："我得去请教聪明人，因为我不知道怎样夺走他的力气。他只是个乞丐。如果他有一家商店，那会消耗他的精力。如果他作为一个职员在办公室工作，那会消耗他的精力。如果他是小学校长，那他的精力也会消耗掉。但他没有什么事做。他只为好玩而过日子，人们热爱他，供他吃，所以他从来不缺晓的。他是快乐的，他吃饭睡觉。所以要剥夺他的力气很难，但我会去请教一下。"

　　他就到一位容智的老人那里去。那睿智的老人说："做一桩事情。去告诉那男孩，如果他愿意做一项小小的工作－－工作真的很小－－你就每天给他一枚金卢比。这工作是到村庄的寺庙去把灯点亮。他只要黄昏时把灯点亮，那就够了，而你会每天给他一枚金卢比。"

　　大臣说："但这有什么用?这可能会使他反而更有力；他会得到一个卢比，他会吃得更多，他甚至不要操心乞讨了。"

　　智者说道："别担心，就照我说的做。"

　　事情就这样做了，第二个星期，当国王又一次经过的时候，那男孩试着去阻止那象前进，但他失败了。他被象拖着走了。

　　怎么了?心思进来了，挂念进衣了。他得记着，每天二十四小时他都要记着，他得每天傍晚到寺庙去把灯点上。那就变成了分裂他的完整存在的挂念。即使睡觉时，他也开始做梦，这是傍晚了，你在十吗?去把灯点亮，拿你的一个卢比。然后他开始搜集那些金卢比。他有了七个，现在八个，然后他开始计算在多少时间里他就能有一百枚金卢比    然后它们会变成两百个。数学进来了，乐趣丢了。而他要做的只不过是一桩小事－－把灯点上。只是一会儿的工作；不仅如此，而且只是片刻的工作。但它变成了二个负担。它夺走了他所有的精力。

　　如果你被夺走了力量，无疑你的生活就没有乐趣了。你生活里有这么多的庙宇，有这么多盏灯要点亮和熄灭，有这么多计算要做，生活不可能是一种乐趣。

　　射手的技巧还没有改变，技巧是同样的，但为了乐趣而射击时，射手所有的技巧都能用出来。现在虽然他的技巧还没有改变，但奖赏使他分心了。他在意，有了挂念，有了神经紧张。他更多地想的是庆，现在他不注意射击了。现在问题是怎么样贾，不是怎样射击了。他已经从开端移到了结果。现在，手段不重要了，结果才重要，而一旦结果变得重要，你的精力就分散了，因为能做的一切就是用手段来做，不是用结果来做。结果不是由休控制的。

　　克利希纳在《薄仰梵歌》中对阿朱那说："不要关注目的和结果。只管去做此时此地要做的一切事：把结果留给我，留给上帝。不要问会怎么样，没有人知道。关注手段，不要想结果。不要注重结果。"

　　这个情景是美丽的，值得与庄子的格言连起来，因为阿朱那是一个射手，印度最伟大的射手。他是个完美的射手。

　　但结果进到他的头脑里了。他过去从未担心过，从未有过这样的事。他的箭术是完美的，他的技巧绝对好，但看着克鲁克谢持拉战场，看着对峙的双方军队，他担心。他担心什么?他两边都有朋友。这是一起家族事件，一场堂表兄弟间的战斗，所以每个人都是相互有关的，双方都是亲戚；整个家族给分开了－－这是场少见的战斗，一场家族的战斗。

　　克利希纳相阿朱那在一边，而克利希纳的军队在另一边战斗。克利希纳曾说："你们都热爱我，所以你们只好对半分。一边有我，另一边有我的军队。"

　　另一方的首领德约达那傻乎乎的。他想："只有克利希纳我怎么办?但他有一文强大的军队……。所以他选择了克利希纳的军队。

　　所以克利希纳与阿朱那在一起，而阿朱那很高兴，因为一个克利希纳胜过全世界。军队能做什么?那些无意识的、昏昏欲睡的人!一个清醒的人抵得上一切。"

　　阿朱那糊涂、分心的时候，克利希纳变得真正有帮助了且薄仇梵歌》中说看到这两支军队他就糊涂了。这些就是他对克利希纳说的话："我的力量给耗掉了，我觉得紧张，我觉得虑弱。我的力量己经遗弃了我。"而他是一个有着完美的技巧的人，一个完美的射手。

　　他的弓叫做甘代瓦。他说："甘代瓦对我来讲太重了，我已变得这样虚弱无力，我的身体麻木了。我不能想也看不见。一切都变得让人糊涂，因为这些都是亲戚，而我不得不杀死他们。结果 会是什么?谋杀，这么多人给杀死了，我会从中得到什么?一个 毫无价值的三国?所以我对战争不感兴趣，要付的代价看来太高。我倒愿意逃避，做一个桑雅生，到森林里去静心。战争不适合我。我的精力都给夺走了。"

　　克利希纳告诉他："不要想结果。它不是你能控制的，也不要把你自己看成操纵者，因为如果是你做的，那结果就由你掌握。操纵者总是神，而你不过是个工具。但是注意此时此地，注意手段，把结果留给我。我告诉你，阿朱那，这些人已经死了，他们命定要死。你不是要谋害他们，你不过是一个向他们揭示事实的工具，你让他们知道他们已经被谋杀了。就我所能知道的，我知道他们死了。他们己经走到尽头了－－你不过是个工具。"

　　梵语有一个美丽的词，在英语里没有对等的说法，这个词就是nimitta。这个词的意思是说你不是操纵者，你不是原因，甚至不是原因之一，你不过是nimitta。它意味着原因由神控制着。神是操纵者，你不过是他的工具。你就像一个邮递员    邮递员就是nimitta。他来给你送一封信。你不会说："为什么你带给我这封信?"邮递员是不搭界的，他是nimitta。他没有写信，他没有引起这信，他根本不搭界。他只是在完成自己的职责。你不会对他发火。你不会说："为什么你把这封信带给我？"

　　克利希纳对阿朱那说，"你就像一个邮递员，你不得不把死亡带给他们，你不是杀手；死亡是从神那里来的。他们己经得了死亡，所以你不要担心。如果你不杀死他们，那也会有别人搓这封信的。如果这个邮递员不做这个，那别的人会的。如果你不在这里或者去度假了或者病了，并不是说这信就不迭了。一个替补的邮递员会做的。但信必须送。所以你不要烦心，不要不必要地担心；你不过是个nimitta，既不是其原因也不是其操纵者，只是个工具。关心手段，不要想结果，因为你一想结果，你的技术就失去了。"

　　"你分心了，所以你觉得没有力量，阿朱那。你的精力哪里也没有去，它已经变成了一种冲突－－内部冲突，你分裂了。你在与你自己作战。一个部分说上前去，另一部分说这不好。你的完整性已经失掉了。而一旦失掉完整性，一个人就感到虚弱无力。"

　　阿朱那这样有力的人都会说，"我扛不起这把甘代瓦，这弓对我来讲太重了。我已经紧张了。我感到深深的害怕，我心中升起一股焦虑。我不便作战了。"

　　技术是同样的，什么也没有改变，但是头脑分裂了。你分裂的时候你就是没有力量的；你没有分裂的时候你就是有力量的。欲望把你分开，静心使你合一；欲望把你引向未来，静心把你带回当下。

　　把这句话当作结论记住：不要跑到未来去。不管你什么时候感到你的头脑跑向未来了，立即跳回到当下。不要想完成它。马上，你一想到、一意识到头脑跑向未来了，进入了欲望，你就跳回到当下。回到家。

　　你会失去当下，你会一次又一次地错过它，因为它已经变成了老习惯；但你迟早会回到家的，越来你会越回到家的。那样，生活就是乐趣，就是游戏。那样你就充满精力，以至于要溢出，活力的洪流。而那洪水就是喜乐。

　　虚弱无力，你不可能狂喜。你怎么能跳舞?因为跳舞你会需要无穷的力量。虚弱无力，你怎么能歌唱呢?歌唱总是一种溢出。像你那样死了，你怎么能祈祷?只有当你完整地活着的时候，一种感谢，一种感激才从心里升起。那感激就是祈祷。

　　今天就讲这些。

　　第七章    三个朋友

　　三个朋友在讨论生命。

　　一个说，

　　"人们是否能生活在一起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否能一起工作而不产生什么?

　　人们是否能遨游子空中

　　忘了存在，没有穷尽?"

　　三个朋友相互看着，

　　进发出一阵大笑。

　　他们没有解释，

　　这样他们就做了比以前更好的朋友。

　　后来其中一个死了。

　　孔子差一个门徒

　　来帮另两个人在丧礼上吟唱。

　　门徒发现

　　一个人编着歌曲，

　　另一个人弹着琴。

　　他们唱道，

　　"哎呀，桑户，休到哪里去了?

　　哎呀，桑户，你到哪里去了?

　　你已经去了你本其所在的地方，

　　而我们在这儿一一真该死，我们在这儿!"

　　孔子的门徒

　　插嘴问道：

　　"请问你们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事，

　　在葬礼的名下，

　　在死者的面前，

　　这样不庄重地快乐地歌唱？"

　　两个朋友相视大笑：

　　"可怜的家伙，

　　他不懂得新的礼!"

　　关于生命，首先，生命没有解释。它以极盛的状态存在，但它没有解释。它是二个奥秘，如果你想解释它，你就会错过它。它不会得到解释。但你如果解释，你就会变成瞎子。

　　哲学是生命的敌人。一个人能碰到的最糟糕的事情就是固执地要解释、着迷地要解释。而就在你认为你已经得到解释的时候，生命已经离开了你，你已经死了。

　　这看起来像是悖论。死亡也许可以解释，但生命不能解释

　　因为死亡是己经完成的东西，是完全的东西，而生命总是一桩不断进行的事；生命总是在旅途上，死亡己经到达了。当什么；到达了、完成了，你就可以解释它，给它定义。当什么仍在进行-中，它就意味着仍要经历未知。

　　你可以知道过去但你不可能知道未来。你可以把过去弄成一个理论，但你怎么能把未来弄成理论?未来总是开放的，无限地开放，不断地开放、开放。所以如果你解释，解释指的总归是死的东西。

　　哲学进行解释，所以它不可能是活生生的，你我不到比哲学家更僵死的人。生命已经退下去了,已经从他们身上悄悄溜走了。他们是千瘪的脑袋，就像僵死的石头一棒。他们生出很多噪音，却没有生命的音乐。他们有许多解释，但他们完全忘却了他们手中只有解释。

　　解释像一只紧握的拳头。生活像一只摊开的手掌。它们全然不同。拳头完全紧握的时候，里面就没有天空，没有空气，没有喘气的空隙。你不可能把天空抓在你紧握的拳头里。拳头会失去天空的。天空在那儿，手掌是推开的，它是可以亲近的。"解释是握紧的、紧闭的，限制的－－生命溜走了。

　　甚至一声大笑也比一切哲学伟大，有人对生命大笑时，他就伍得了生命。所以一切真正的明白人都笑。而他们的笑声即使过了几个世纪仍能听到。看见佛陀手里拿着一枝花，马哈卡斯亚柏笑了。就是现在还能听到他的笑声。有耳朵听的人会听见他磁笑声，就像一条十百年流淌不息的河流。

　　在日本的禅寺里，弟子仍然问师父："师父，告诉我们，那时多哈卡斯亚帕为什么笑？"那些明觉一些的说："师父，告诉我们访什么马哈卡斯亚怕还在笑产他们用现在时，不用过去时。据说只有师父感到你能听见马哈卡斯亚帕的笑声时才会回答。如果你听不见，对你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佛总是在笑。你也许还没有听到他们笑，因为你的门是关着的，你也许看过佛，也许觉得他是严肃的，但这种严肃是你投射上去的。这是你自己的严肃    你把佛当成了一个屏幕。所以基督徒说耶稣从不笑。看来这完全是傻乎乎的。耶稣必定大笑过，必定笑得非常彻底，于是他的整个存在大概都变成了笑但弟子们听不见。这是真的。他们一定一直是紧闭门户的，他们把自己的严肃投射上去了。

　　他们能看到十字架上的耶稣，因为你们都生活在这样的苦难中，所以只能看见苦难。如果你们曾听到耶稣笑，他们也会忽视。这与他们的生活非常矛盾，不相契合。一个大笑的耶稣不合乎你的观念，他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但在东方就两样了，在禅、在道，笑都达到了它的顶峰，它变成了与哲学相对的一极。

　　哲学家是一本正经的，因为他认为生命是一个谜，能找到一个答案。他用头脑来破解生命，变得越发的一本正经。他越是错过生命，他就越变得一本正经、死气沉沉。

　　道家－－老子和子－－说，如果你能笑，如果你能感受到捧腹的大笑    发自你的存在的核心、不仅仅是画在表面上的大笑，如果你能感受笑－－发自你的存在最深处的中心、传遍你全身、溢到宇宙申的笑，那样的笑就会给你生命的一瞥，第一瞥。这是个奥秘。

　　庄子的笑充满了默祷，因为现在你接受了生命，你不渴望解释了。怎么能够找得到解释呢?我们是其中的一部分。部分怎么能够找得到全体的解释呢?部分怎么能够看整体呢?部分怎么能够剖开、分割整体呢?部分怎么能够先于整体呢?

　　解释意味着你必须超越你要解释的东西    你必须在它存在之先存在，你必须在它停止存在时仍然存在。你必须在它周围以便给它下定义，你必须分割以便到达中心。一名外科医生可讲找到解释，不是生命的解释，而是对尸体的解释。对生命的所有医学定义都是愚蠢的，因为外科医生剖割，当他作出结论时彦命已经不再，只剩一具尸体。一切解释都是尸体解剖，生命已珍没有了。

　　现在即使科学家也已经认识到：当休检查人的血液时，血液已经可它在活人的血管里流动时不一样了。流动时血是活的性质是不同的；当现在它在试管里时，就是死的。这不是同样的血，因为基本的特点    生命    已经不在里面了。一切解释都是那样的。

　　"开在树上的花是不同的，因为生命的体态在其中流动。你把它从树上摘下来，带到实验室，观察它，它就是不同的花了。不要为它的外观所欺骗。现在它里面己经没有生命在流动了。你也 许知道花的化学组成，但那不是解释。

　　诗人有不同的方法，不是通过分割，而是通过爱，不是把花从树上摘下来，而是与花融为一体，在深深的爱里与它同在，在神秘的参与中与之相融。他参与它，然后他逐渐会悟得，而那不 是解释。诗歌不可能是一种解释，但它有真理的一瞥。它比任何科学都更真实。

　　看：你与某人相爱时，你的心跳得不寻常了。你的爱人、你的亲爱的会听你的心：它玩得不寻常。你的爱人会拉过你的手，…那温暖也不寻常。血液以不寻常的舞蹈来流动，它的搏动世不寻常。

　　当医生把你的手放在他手里时，脉搏是不同的。他可以听见心脏跳动，但这跳动是不寻常的。当心脏为爱人跳动时，它有一首自己的歌，但只有爱人能知道这跳动，只有爱人能知道这脉 动，知道这血液，知道这生命的温暖。医生不能知道。

　　什么变了呢?医生变成了观察者，你是被观察的    你们不是"一"。医生把你当物体来对待，他看你就好像看一样东西这就造成了差异。爱人不会像看物体一样来看你    他与你合为"一"，他与你融为一体。他逐渐知道你存在深处的核心，但他没有解释。他感受到，但感受和解释是两样的。他不能思考它。

　　任何能被思考的都不是活的。思想处理死亡，它总是处理死的物体；所以科学里没有感情的地盘。感情给存在赋予另外的维度，活的维度。

　　这个美丽的故事要对你说许多。一步一步走进它，如果你得到了一个结论，那就要知道你已经错过了它。如果你笑起来，郡你就懂了。

　　三个朋友在讨论生命。

　　庄子非常简洁。总是这样，那些智者不会多说一个词。他们生活在实质中。

　　三个朋友在讨论生命。

　　首先要搞懂的是只有朋友能讨论生命。一旦讨论变成敌对的，一旦讨论变成一场争论，对话就破产了。生命不可能以那种方式来讨论。只有朋友能讨论；因为那样，讨论就不是争论，而是对话。

　　争论与对话有什么不同?争论中你不准备听别人的；即使你在听，你的听也是假的。你并没有真的在听，你只不过在准备你的论据，另一个人在说的时候，你就在准备反驳。另一个人在说的时候；你只是在等待反击的机会。体有成见在先，你有一个理

　　你不是在探索，你不是无知的，你不天真，你己经被灌满了，

　　你的船不空。你带着某些理论，并想证明它们正确。

　　真理的追求者不带什么理论。他总是开放的，可以受影响   他能听，印度教教徒不能听，伊斯兰教教徒不能听。印度教教徒怎么能听呢?他己经知道了真理，没有必要再听了。你想让他听，但他不能；他的头脑已经灌满了，没有什么能渗进去了。基督徒不能够听，他已经知道了真理。他已经关上了让清风吹进的门，他已经闭上了可以看新的太阳升起的眼睛，他已经完成了，他已经到达了。

　　所有那些感到他们已经到达了的人会争论，但他们不能进行对话。他们只能冲突；于是矛盾产生了，他们彼此相反对。在这样的讨论中你也许可以证明什么，但什么都证明不了。你可以使别人不开口，但他们决不会被改变。你不能使人信服，因为这是一场战争，一场文明的战争－－你没有用武器来打仗，你在用语言打仗。

　　庄子说：三个朋友在讨论生命－－那就是为什么他们能够笑出来；要不然的话就会得出一个结论。一个理论可能会打败另一个理论，一种哲学也许会使另一种哲学开不了口，那样就会有二个结论 ，结论是死的。

　　生命没有结论。生命没有愚蠢的思想。它不断地持续着持续着，没有终了；它总是、永远是不断持续的事情。你怎么能够就生命得出什么结论呢?你一做结论就跨出生命之外了。生命在持续着，而你已离开了生命的路。你可以坚持你的结沦，但生命不会等着你。"

　　朋友可以讨论。为什么?你可以爱一个人，你不能爱一种哲学。哲学家不可能是朋友。你可以是他们的门徒，也可以是他们的敌人，但你不可能是他们的朋友。要么你被他们说服要么没有说服，要么你追随他们要么不追随他们，但你们不可能做朋友。友谊只在两艘虚舟之间才有可能J那样你就是向对方开放的，邀请对方的，那样你就总是一份邀请，来吧，到我里面来，和我在一 起。

　　你可以扔掉理论、扔掉哲学，但你不能扔掉友谊。当你处在友谊中，对话就变得可能了。对话时，你听；如果你需要讲，你不是为了反对别人才说；你说话只是为了探索、追寻。你说话不是带着己经达到的结论，而是带着追问、不断的追问。你不是想证明什么，你是不带成见地说话，你不是根据哲学来说话。哲学决不天真，它总是狡黠的，它是头脑的诡计。

　　三个朋友在讨论生命    因为在朋友之间对话是可能的。所以，除非你找到友谊、爱、尊敬、信任，不然，探索是没有什么可能的，这一直是东方的传统。如果你到师父那里去，而你的船上装满了你的念头，那就不可能有什么接触，不可能有对话。首先你得空出，这样友谊才有可能，这样你才能看，而没有什么念头在你眼睛里漂过，这样你才能不带结论来看。而你一旦能够不带结论地看，你的洞察力就是巨大的，它是没有局限的。

　　一个印度教教徒可以读《圣经》，但他决不会明白。实际上，他从来没有读懂它，他无法听它。一个基督徒也可以读《薄佩梵歌》，但他俩在门外。他决没有进入它最深的内在，没有达到内在的领域，他一直在外面打转。他己经知道只有基督是真的；他已经知道只有通过基督才能得救；他已经知道只有基督是上帝的儿子。他怎么能听克利希纳呢?只有基督是真理，克利希纳肯定是虚妄的，至多是美丽的虚妄，但决不是真理。或者就算他退让了许多，然而他会说，近似真理。

　　但当你说近似真理时是什么意思?它就是虚妄!真理要么是要么不是。没有什么可以是近似的。真理是，或者真理不是。它总是整体。你不能把它分开。你不能说它某种程度上是真的。不，真理不知道程度。要么是要么不是。

　　所以，当头脑里存着"基耆是唯一的真理"这个结论时，听从克利希纳就不可能了。即使你在路上偶然碰见他，你也无法听他的。即使你遇见佛陀你也不会与他交会。

　　而整个世界充满了结论。某某人是个基督徒，某某人是印度教徒，某某人是耆那教徒，某某人是佛教徒    这就是真理失落的原因：一个有宗教性的人不可能是一个基耆徒、印度教徒或者佛教徒，一个有宗教性的人只能是一个忠诚的探索者。他探索，他不带任何结论，保持开放。他的船是空的。

　　三个朋友讨论生命……只有朋友能够讨论；因为那样才有对话，关系才是我和你的关系。你们争论的时候，关系是我和它的关系。另一方是要说服、要让它归依的东西，另一方不是一个"你"；另一方没有任何重要性，另一方只是一个数字。

　　在友谊里，另一方是重要的，他有本质的价值，他自己就是目的，你不是要让他转变过来。你怎么能转变一个人呢?多么愚蠢啊!努力地去转变一个人是愚蠢的。一个人不是一样东西。一个人是这样巨大、广阔，没有理论能比一个人更重要。没有哪种《圣经》能比人重要，没有哪种《薄佣梵砍》能比人重要。人就意味着生命的荣耀。你可以爱一个人，但你决不可能转变一个人。如果你想去转变，你就是试图操纵。那样人就变成了工具，而你在利用他。

　　当你的"我"说"你"的时候，当另一方被爱着的时候，当背后没有意识形态时，对话就是可能的。另一方只是被爱，而他是基督徒还是印度教徒是没有关系的。这就是友谊的意思－－朋友可以讨论生命，因为对话是可能的。

　　一个说，

　　"人们是否能生活在一起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否能一起工作而不产生什么?

　　人们是否能邀游于空中，

　　忘了存在，没有穷尽?"

　　他没有提出一个理论，他只是提了一个问题。记住你可以用两种方式来提问。有时，你提问只是因为你不得不提供答案，而答案已经有了－－你提问只是要回答它。那么问题就不是真的，它是假的。答案已经在了。问题只是个计策，只是修辞上的；它不是真的，不是真正的。

　　当你里面没有何题的答案时，那问题就是真的，你提问但出发点不是答案，你提问只是为了看一看，问题使你空空如也，只是开放着、邀请着、追问着。

　　一个说：

　　"人们是否能生活在一起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们生活在一起，而我们一点也不知道在一起是什么。我们能够数年里生活在一起而不知道在一起是什么。看看全世界－－人们生活在一起，没有人独自过日子：丈夫和妻子，妻子和丈夫，孩子和父母，父母和朋友；每个人都在一起生活。生命在于"在一起"之中，但你知道"在一起"是什么吗?和妻子一起生活了四十年，也许你一刻也没有和她在一起，即使和她做爱时你也许还想着别的事情。那样你就不在那儿了，做爱只是一项机械的活动。

　　我听说穆拉·那斯鲁订有一次和他妻子一起去看电影。他们结婚至少有二十年了。电影是那种外国性爱片!他们离开电影院时，妻子说，"那斯鲁汀，你从没有像那些演员在电影里那样地爱过我。为什么?"

　　那斯鲁汀说："你病了?你知道他们那样做得到多少报酬吗?"

　　人们一直相互生活在一起却没有爱，因为只有得到报酬你才爱。而如果只有得到报酬你才爱，你又怎么能爱呢?那样爱也就变成了市场上的货物：那它就不是一种关系，不是"在一起"，不是庆祝。你不高兴和对方在一起，至多你只是容忍对方。

　　穆拉·那斯鲁汀的妻子临终时，大夫说："那斯鲁汀，我必须坦率地说，在这样的时候说真话好一点。你的妻子没有救了。这病我们治不了，你自己应当有所准备。不要让你自己遭受痛苦，接受它；这是你的命运。你的妻子要死了。"

　　那斯鲁汀说："别担心。如果这么多年来我都能够遭受和她在一起的痛苦，我就能再遭受几个小时!"

　　至多，我们容忍。而不管你什么时候用容忍的眼光来想，你就在遭受痛苦，你们的"在一起"就在遭受痛苦。所以让-保尔·萨特说"他人是地狱"，因为和别人在一起你只是道受痛苦，别人变成了束缚，别人变成了支配因素。别人开始制造麻烦，你的自由失去了，你的快乐失去了。然后这就变成了惯例，一种容忍。如果你在容忍别人，你怎么能知道"在一起"的美呢?真的，它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婚姻几乎从来不发生的，因为婚姻意味着对"在一起"的庆祝。它不是一张证书。没有哪个登记处能给你婚姻；没有哪个神父能把它像件礼物一样地送给你。它是存在中一次巨大的革命，它是你的生活方式的巨大转变，只在你庆祝"在一起"的时候它才发生，只‘在别人不再被感到是别人、你不再感到自己是"我"的时候才发生。当两个人不是真正的两个时，一座桥架起来了，他们已经在某种意义上变成了"一"。从形体上说他们还是两个，但就最深的内在而言，他们已经变成了"一"。他们也许是一个存在的两端，但他们不是两个。有一座桥架着。那座桥给了你"在一起"的瞥见。

　　婚姻是最少有的事情之一。人们生活在一起是因为他们不能独自过日子。记住这一点：因为他们不能独自过日子，所以他们生活在一起。独自过日子是不舒服的，独自过日子是不合算的，独自过日子是困难的，所以他们生活在一起。理由是否定性的。

　　一个人就要结婚了，有人问他，"你总是反对结婚，为什么你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说："冬天要来了，人家说天气会非常冷。区域供热对我来说太贵了，而老婆就比较便宜!"

　　这有它的逻辑。你和某人生活在一起是因为舒适、方便、合算、便宜。一个人过日子真的很难：妻子就是这么多的角色，管家、厨师、佣人、护士－－这么多的角色。她是世界上最便宜的劳动力，无偿地做这么多的事情。这是利用。

　　婚姻作为利用别人的组织而存在，它不是"在一起"。所以没有幸福像开花一样从婚姻里孕育出来。不可能的。从利用的根上怎么能长出狂喜?

　　有你所谓的圣人，他总是说因为你生活在家庭里、生活在世界上，所以你是不幸的。他们说："丢下一切，弃绝!"他们的逻辑看来是对的，不是因为它是对的，而是因为你已错过了"在一起"。要不然所有那些圣人看起来绝对都错了。知道"在一起"的人也知道神性；真正结婚的人知道神性，因为爱是最伟大的门。

　　但"在一起"不在那儿，你们生活在一起却不知道"在一起"是什么；你那样生活了七十年、八十年却不知道生命是什么。你漂流着，没有扎在生命里的根。你只是从一刻移动到另一刻，没有尝到生命所给予你的；而这也没有在出生时给你。知晓生命，这不是遗传的。

　　生命来自诞生，但智慧、经验、狂喜是要学的。于是就有静心的意义。你必须获得它，你必须向着它生长，你必须达到某种成熟度，只有那时你才能够知道生命。

　　生命只在成熟的某个时刻才能向你打开。但人们幼稚地活着、幼稚地死去。他们从来没有真正成长，他们从来没有达到成熟。

　　成熟是什么?性成熟并不意味着你成熟。问问心理学家：他们说成年人平均智力年龄大约在十三或十四岁。你的肉体继续成长，但你的头脑停留在大约十三岁上。无怪乎你举止这样愚蠢，你的生命变成了连续不断的愚蠢!一个还没有成熟的头脑必定会每时每刻都犯点错误。

　　而不成熟的头脑总是把责任推卸到别人头上。你觉得不高兴了，就认为是因为人人都给你制造地狱。"他人是地狱。"我说萨特这一论断是非常幼稚的。如果你是成熟的，他人也能变成天堂。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他人就是你那样子，因为他人只是一面镜子，他反映的是你。

　　我说成熟，我是说内在的整体性。只有当你不再向别人推卸责任，只有当你不再说别人造成了你的痛苦，只有当你认识到你是自己痛苦的制造者，那时才会有这种内在的整体性。这是通向成熟的第一步：我是有责任的。不管什么在发生，都是我的作为。

　　你感到悲伤。这是你的作为吗?你会感到非常烦燥，但如果你能继续同这种情绪在一起。你迟早可以停止许多作为。这就是因果报应所涉及的一切。责任是你的。不要说是社会的责任，不要说是父母的责任，不要说是经济条件的责任，不要把责任推卸到任何人身上。责任是你的。

　　开始，这看起来会像个负担，因为现在你不能把责任推卸到任何别人身上了，但是负起它，…

　　有人间穆拉·那斯耆汀："为什么你看起来这样悲伤产

　　他说，"我的妻子坚决要我停止赌博、抽烟、喝酒、玩牌。我已经全都戒了。"

　　所以那人说："你妻子现在一定非常高兴。"

　　那斯鲁汀说："问题就在这里。现在她我不到什么好抱怨，所以她很不高兴。姑开始说啊说啊，但她我不到什么来抱怨。现在她不能让我对什么梆负责了；我从来没有看到她这样不高兴。我本来想当我把这些全放弃时她会高兴起来，可她变得比以前更不高兴了。"

　　如果你不断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而不管什么他们都照你说的做，你最后会自杀的。最后就没有任何地方去推卸你的责任了。

　　所以有点缺点是好的，它帮助别人高兴。如果真的有一个完美的丈夫，妻子就会离开他的。你怎么能支使一个完美的人呢?所以即使你不想这样，也要不断做些错事，这样妻子就能支使你并感到快乐！

　　有完美的丈夫就一定会有离婚。找到一个完美的人，你会总是和他对立，因为你不能责备，你不能说他有什么错。我们的头脑喜欢把责任推卸给别人。我们的头脑想抱怨。这就使我们觉得舒服，因为那样我们就没有责任，我们就减轻负担。但这种减轻负担是非常昂贵的，你实际上没有减轻负担，你的负担越来越重。只是你不哲觉而已。

　　人们不知道生命是什么，却已经过了七十年、过了许多世了。他们不成熟，他们不完整，他们不在中心。他们生活在边缘上。

　　如果你的边缘遇到别人的边缘，一场冲突就发生了，如果你要坚持别人是错的，休还是在边缘上。一旦你体悟到"我对我的存在负有责任，不管发生什么，我是原因，我做了这事已突然间，你的意识就从边缘转移到中心。现在，你第一次变成了你的世界的中心。

　　现在许多都可以做了……因为凡是你不甚欢的，你就可以丢掉；凡是你喜欢的，你就可以采用；凡是你感到真的，你就可以追随；凡是你感到假的，你就不必追随，因为你现在是你自己的中心，扎根在你自己之中。

　　一个朋友问：

　　"人们是否能生活在一起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是否能一起工作而不产生什么?

　　人们是否能道游于空中，

　　忘了存在，没有穷尽?"

　　三个朋友相互看着……

　　只有朋友才相互看着。如果有个人/你对他有敌意，你决不会看着他。你会避开他的视线。即使你不得不看他一眼，你的看也是空的，你不让你的眼晴去吸收他；他是某种异质的、相斥的东西。

　　眼睛是门。你只稍向一个人看着，你就能吸收他，让他融进你。

　　三个朋友相互看着……

　　一个朋友进行探究，另外两个并不急于回答。他们等待，他们有耐心。如果他们头脑里已经有了什么结论，他们会马上说出来的。但是他们相互看着。他们在感受这情境，这探究，这探究的核心，问题的意义，问题的深度。记住，如果你能感觉到一个问题的深度，答案就几乎找到了。但没有人有这个耐心，没有人准备深入到一个问题中。你提问，但你从来没有真正深入到探问中。你要求马上得到答案。

　　三个朋友相互看着，

　　进发出一阵大笑。

　　那事实，那问题、那间题的洞察、那深度、那现实、整个事实，都清清楚楚地表明，不需要什么答案。任何答案都会是愚蠢的，任何答案都会是浅薄的。

　　据说，人们总是成百上千次地问佛陀问题，而他都不回答。如果问题要求表面上的答案，他不会回答；如果有人问："有上帝吗产他保持沉默。人们好愚蠢啊。他们开始认为他不相信上帝，要不然他会说有的；或者人们认为他无知，认为他不知道，要不然他会说清有还是没有。

　　你问于上帝存在吗"这种问题的时候，你不知道你在问什么。你认为这是一个要回答的问题吗?那你就是个笨蛋，这样有生命的问题能被回答吗?那你就不知道它的深度；那么这就是好奇，不是探究。

　　如果问佛陀的人是一个真正的探索者，那他就会由佛陀的沉默来决定－－因为沉默就是答案。在那沉默里，他会感受到问题；在那沉默里，问题就会强烈地显示出自己。在沉默的背景衬托下，问题会变得更清晰。清晰就会来到他这里。

　　不管你何时提出一个深刻的问题，答案都是不必要的。必要的是继续同问题在一起。不要这里那里地跑来跑去，继续同问题在一起，等着。问题本身会成为答案。如果你深入它，问题会引向答案的源头。它在你里面。

　　佛陀还没有回答过任何真正的问题－－记住我也是这样。我不断回答你的阿题，但我也回答不了你的真正的问题－－你也还没有提出过。不管你什么时候提出真正的问题，我都不会回答，因为没有哪个真正的问题可以被答复。这不是理智的事。传达只从心到心而发生，不是从头到头。

　　三个朋友相互看着……

　　在那一眼中发生了什么?那一眼中他们不是头，他们变成了心。他们相互看着，他们感觉，他们尝一尝这个问题的味道－－这完全是真正的问题，它没有答案。是的，我们活着，却不知道生命是什么。是的，我们生活在一超却不知道"在一起"是什么。是的，我们活着，完全忘记了我们 存在。我们在天空中飞来飞去，不知道我们要上哪儿去，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飞来飞去。

　　问题是真正的，所以如果有答案提供，那么任何答案都是愚蠢的。只有傻子才回答这样的问题。他们相互看着，他们真的朝深处相互看去，而后迸发出一阵大笑。为什么迸发出笑声?整个情境是多么荒唐。真的，我们活着，不知道生命是什么；我们存在而没有觉知存在；我们走啊走啊，不知道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为什么来、为什么去。

　　生命是个奥秘。每当你面对一个奥秘，笑声就会出现，因为你怎么能够解答一个奥秘呢?

　　你内部最神秘的东西是什么?笑声是你内部最神秘的。没有动物会笑，只有人才能够笑。"这是人的至上的荣耀。没有动物笑，没有树笑－－只有人笑。笑是人类最神秘的因素。

　　亚里士多德把人定义为理性的存在物。这不是一个恰当的定义，因为理性在别的动物身上也存在。差别只在程度不问，而程度相差并不大。人只能被定义为会笑和哭的动物，没有别的定义能行，因为没有别的动物能哭，没有别的动物能笑。这两极只存在于人类。这就是人的某些神秘之处，最神秘之处。

　　怒气到处存在，它什么也不是。性到处存在，它什么也不是，它没有这么神秘。如果你想弄懂性，你可以弄懂动物的性，而所有适用于动物的性的也将适用于人。这个方面人不比动物怎么样。

　　怒气、暴力、挑衅、占有、嫉妒，一切都在动物身上存在，比在你身上存在的更纯粹、更简单。在你身上一切都弄混了。所以心理学家只好研究老鼠，这仅仅是为了研究人。老鼠是简单、清楚、不怎么混乱的，而且不管对老鼠得出什么结论，都对你适用。所有的心理学实验室里都满是老鼠。对心理学家而言，老鼠已经变成了最重要的动物，因为在很多方面老鼠都很像人。

　　老鼠是唯一与人形影不离的动物。它是到处存在的。如果你在西值利亚找到一个人，附近什么地方就会有只老鼠。人上哪儿，老鼠就跟到哪儿－－我怀疑老鼠已经到过月球。没有别的动物能像老鼠那样到处都有。而且老鼠的行为也绝对是像人那样的。搞明白老鼠的行为，你也就明白了人类。

　　但是老鼠不能笑，老鼠不能哭。笑和哭是人类特性中的两个侧面。如果你想要明白笑和哭，你就得研究人类；没有别的研究途径了。所以我把它叫作人的头脑的最独特的性质。

　　不管你什么时候感到神秘，你都有两种选择：或者哭或者笑。它由你的人格而定，由你的类型而定。如果那三个朋友是另一种人格的话，他们就会哭，这是可能的。当这样一个奥秘环绕着你，当你遇到这样不可知晓、不可能有什么解释的奥秘时，你能做什么?你能怎么反应?

　　但笑比哭好，因为死亡的奥秘包围你时哭就来了。那时你就哭。而问题是关于生命的，所以它与笑有关。当你碰到死亡的奥秘时你就哭，当死亡来临你就感到哭合适。

　　问题是关于生命而不是关于死亡的。所以看来他们应当相互探究，探究每个人的生命－－生命脉动着：生命到处舞蹈，没有解释，没有秘密的书能够打开生命的奥秘；生命整个就是奥秘，生命全然不可知。

　　要做什么?他们不是哲学家，他们是坦率的人，神秘的人。他们笑了，他们没有任何解释。    这样他们就做了比以前更好的朋友。这是美丽的!一旦有什么解释，敌意就产生了，一旦你相信什么，你就分裂了。信念造成冲突。整个世界就是因信念而分裂的。你是个印度教徒而某人是伊斯兰教徒，你们就是敌人。为什么你们是敌人     因为你们的信念。信念造成冲突。愚蠢的解释、意识形态造成冲突、战争。

　　看，如果没有解释，谁是印度教徒，谁又是伊斯兰教徒?你们怎么能打起来呢?为什么?人们总是为哲学而战，流血，相互谋杀，仅仅为了愚蠢的信念。而如果你真的探究一下信念，你就可以看到愚蠢，不是你的信念愚蠢，而是别人的愚蠢！你的信念是神圣的，但别人的全都是愚蠢的！

　　所有的信念都是愚蠢的。你不可能看到你自己的是因为它太近了。真的，解释是愚蠢的，笨的。

　　我曾听说一群岛飞向南方过冬。后面的一只鸟问另一只："我们怎么会总是跟着这个白痴领头飞?"

　　"另一只鸟说："首先，所有的领头都是白痴……"要不然谁想领头?只有傻子总是随时准备领头。智者踌躇不前。生命是这样的神秘    它不是一条现成的道路。你怎么能领头呢?智者踌躇不前而白痴总是随时准备领头。

　　"…而第二嘛，他有地图，所以每年我们都只好跟着他。"

　　生命没有地图，也不可能画出地图。它是一条没有路的路。没有解释你怎么会分裂呢?如果没有解释，世界就会是"一"。但是事实上有成千上万的解释，成千上万的碎片。

　　庄子说了一件实在非常有洞察力的事，他们没有解释，这样他们就做了比以前更好的朋友。

　　现在没有什么敌对的，没有什么要为此争斗的。他们笑了，而这笑把他们变成了"一" 他们笑了，而这笑把他们带向"在一起"。解释，你就分裂了，就变成哲学的，就与别的人分隔开来，变成一个印度教徒，一个伊斯兰教徒，一个佛教徒，于是所有别的人都成了敌人。

　　看着奥秘笑，人类就是"一"。那样就不必说基督徒是印度教徒的冗弟，印度教徒是伊斯兰教徒的兄弟。先把他们分开，用信念使他们变得病态，然后再施以这味药，你们都是兄弟。你看到过兄弟了吗?他们比敌人还打得厉害!所以让他们成为兄弟有什么用?

　　人为他的解释而战。一切战争都是愚蠢的。人为他的旗帜而战，可是看着那些旗帜!世界上存在着怎样的愚蠢、怎样的疯狂啊：为了旗帜、为了标志、为了信念、为了意识形态?

　　庄子说：他们没有解释……他们笑了。在那神秘的时刻，他们变成了"一"，变成了更好的朋友。

　　如果你真的想做个朋友，那就不要有什么解释，不要有什么 结论，什么也不要相信。那样你就不会分裂，那样人类就是"一"， 那样就没有障碍了。

　　而爱不是通过头脑而存在的，它通过感觉存在。

　　他们笑了。笑来自心，来自肚皮，来自整个存在。三个人笑 时，他们成了朋友。三个人哭时，他们成了朋友。三个人争论时， 他们成了敌人。

　　后来其中一个死了。

　　孔子差一个门徒

　　来帮另两个人在丧礼上吟唱。

　　"哎呀，桑户，你到哪里去了?"

　　一一这是个问号。

　　"哎呀，桑户，你到哪里去了?

　　你已经去了你木真所在的地方，

　　而我们在这儿一一其该死，我们在这儿!"

　　他们说："你已经去了你来的地方。"这是一条秘密的法则：终点只可能是起点。圆圈形成圆形，变成完美的、完全的。它到达的终点也是它的起点。终点只能是起点而不可能是别的，死亡只能是出生而不可能是别的。最后的应当是源头，应当是原本的。一个人生于无，然后又死于无，走向无。你出生时船是空的，你死亡时船又会空的。只是亮光一闪而过。你只有一会儿在肉体内，然后你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你从哪里来你到哪里去。

　　他们不说知道什么。他们说："我们感觉到这一切：桑户，你己经去了你来的地方，真该死，我们还在这儿。"所以他们不是为桑户感到难过，他们为自己感到难过，他们还吊在半道上，桑户的圆已经完美无缺了。

　　每当有人死去的时候，你是否感到了这一点?你是为死者还是为自己感到难过?真的，有人死去的时候，你是为他或她悲哀呢，还是为自己悲哀?每个人都为他自己感到难过，因为每一次死亡都带来"你会死"的消息。但能对着生命的奥秘大笑的人知道它是什么，因为只有知识、真正的智慧能够笑。

　　你本真所在的地方，你已经去了……

　　而我们仍然吊在半道上。我们的旅程是不完整的，但你的圆己经完美无缺了。所以他们为他们自己难过，如果他们哭，他们是为自己哭。对已经离去的朋友，他们只有一支歌，只有心灵的    庆祝。如果他们难过，他们为他们自己难过。

　　这就是要深深领会的一点。如果你领会生命，如果你能对生命大笑，那死亡就是完成，死亡就不是结束。记住，死亡不是生命的结束，它是生命的完成，它是高潮，是顶点，是波浪返回源头的高峰。

　　他们为自己难过，难过他们的波浪还悬在半空中。他们还没有到达顶点、高峰，而他们的朋友却已经到达了他从前所在的地方。他已到了家。只有那些懂得生命的人能懂得死亡，因为生命    和死亡不是两样东西。死亡是高峰，是终极，是最后的开花，是生命的芬芳。

　　在你看来死亡是丑陋的，因为你从来没有明白生命；而死亡在你里面造成害怕，因为你害怕生命。记住，你对生命是什么态度，你对死亡就是什么态度。如果你俱怕死亡，那你就惧怕生命；    如果你热爱生命，你就热爱死亡，因为死亡不是别的，它只是最高峰、只是完成。歌曲唱到了结尾，河流汇入了大海。河流一开始是从大海里来的。现在圆己经完成了，河流已经到达了整体。

　　"而我们在这儿一一真该死，我们在这儿1"

　　孔子的门徒

　　插嘴问道：

　　"请问你们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事，

　　在葬礼的名下，

　　在死者的面前，

　　这样不庄重地快乐地歌唱？"

　　孔子是杰出的讲礼的人。没有人能超过他。所以他总是庄子和老子的笑柄。他们把孔子讲到故事里只是为了嘲笑他的愚蠢。

　　他蠢在哪里?他根据制度、规则、理论和信念生活。他是至为文明的人，世界上最完美的绅十。他行动，按照规矩行动。他看，按照规矩看。他笑，按照规矩笑。他从不超越界限，他生活在他自己制造的经常的束缚里。所以他是他们的笑柄。庄子和老子把他讲在故事里觉得很高兴。

　　后来其中一个死了。"

　　孔子差一个门徒

　　来帮另两个人在丧礼上吟唱。

　　对他来讲，生命和死亡都不是奥秘。这是在礼制中有适当位置的东西，要遵循某种礼。所以他把他的门徒差去，看看那死者是否按照规矩安置好了，是否进行了适当的祈祷、适当的吟唱----照书上写着的那样。死者应当受到尊敬。

　　这就是不同。一个按礼生活的人总是想到尊敬而不是爱。与爱相比，尊敬是什么?爱是活的，尊敬绝对是死的。

　　门徒发现

　　一个人编着歌曲，

　　另一个人弹着琴。

　　令人难以置信!这对一个已死去的人是不恭敬的。尸体躺在那儿，而--个朋友在编歌曲。他们爱另一个人，而如果你爱一个人，你和他最后的告别就是通过你的爱，不是通过书本，不是通过许多人已经唱过、用过、己经腐败的现成的歌曲。他们编了他们自己的歌，新的，年轻的。当然，这是自己编的，不是工厂生产的，不是批量生产的。就是自己编的，当然不是十分精美，因为他们不是诗人，他们是朋友，他们不知道怎样创作诗歌。格律也许不对，语法也许有错，但爱不在乎语法，爱不在乎格律，爱不在乎节奏，因为爱有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它自己的节奏，它不需要在意。当没有爱的时候，一切都要在意，因为你只好用在意来代替爱。

　　一个人在弹琴一一我知道他也不是一个琴师。但你怎样对一个朋友说再见呢?它必须来自你的心灵，它必须是自发的，它不能是现成的。关键就在这里。

　　他们唱道：

　　"哎呀，桑户，你到哪里去了?"

　　奥秘！他们不说"你到天堂去了"。他们不知道。要不然，有人去世时你会说，"他上天堂了广那么谁会去地狱呢?看来没有人到地狱去。

　　在印度，指死者的词是swargiya，它是指已经到天堂去的人。那么谁去地狱呢?他们不知道；所以说个谎会有什么意义呢?谁知道这个人到哪里去了。这个桑户－－到地狱还是到天堂了?谁知道地狱和天堂是否存在?没有人知道，这是个奥秘，人不应当破坏奥秘，他不应当使它受亵读，他不应当坚持谎言。这是这样神圣的一桩事情，任何不是直接知道的东西，一个人都不应当说。

　　虚舟一--谈庄子

　　孔子的门徒无法理解他们。他看他们是欢乐的，不恭的。这是哪--种歌?你从哪里弄来的?它不是正统的，它不是吠陀上的。请问你们在哪里见过这样的事……

　　一切都应当按照书本来做，按照《圣经》，按照吠陀。但生命不可能按照着书生命总是超越书的，它总是超越出去；生命总是把书扔在一边，向前去。

　　你们在哪里见到过在死者面前这样不庄重地快乐地歌唱?

　　你们应当恭敬。有人去世了，有人死了，而你们在干吗?这是亵渎

　　两个朋友相视大笑：

　　"可怜的家伙，他不懂得新的礼！"

　　他不知道新的圣经，他不知道新的宗教。而这就是这里每天研发生着的东西新的礼。

　　就在几天前这里有个人，一个历史教授，他问我："你属于什么传统?"

　　我说："不属于传统。"

　　他从美国到这里来制作一部电影，这部电影是关于静心的技巧、静心营、我的言论的，是关于这里研发生的一切的。他一听到我不属于任何传统，就完全消失了。然而我不属于历史，这是明显的。

　　可怜的家伙，他不懂得新的礼!

　　今天就讲到这里。

　　第八章    无  用

　　惠子对庄子说：

　　"你所教的一切都集中在什么东西没有用。"

　　庄子回答道：

　　"如果你不重视什么东西没有用，

　　你就不能开始谈论什么东西能用。

　　比方说大地，它是广裹无垠的，

　　但在这么广阔的大地上，一个人用的只是一小片，

　　那会儿他刚好站在这一小片上。"

　　"现在假定你突然拿走

　　所有他实际上没有用到的部分，

　　结果他双脚的西周全是深渊，

　　他站在空无中，

　　除了双脚之下没有一块坚实的地方，

　　他正在用的那一块他能用多久?"

　　惠子说：

　　"它就不再对任何目的有用了。"

　　庄子总结说：

　　"这就表明人们以为没有用的东西

　　是绝对必要的。"

　　尘命是辩证的，所以它不合乎逻辑。逻辑意味着反面是真正的反面，而生命总是暗示反面就作它自身之内。花生命中，反面并不里真正的反面，它是补充因素。没有它，什么都不可能。

　　比方说：因为有死亡生命才存在。如果没有死亡，就不会有任何生命。死亡不是结束，死亡也不展敌人－－  更确切地说，相反。因为有死亡，生命才变得可能了，所以死亡不在结束的什么地方，此时此地就与它有关。每一刻都有它的生命和死；否则俘花就不可能。

　　有光明，有黑暗，逻辑上讲它们是相反的。逻辑还会说：如果是兑吸，就不可能有什么黑暗；如果是黑暗，就不可能有什么光明。但生命说的恰恰相反。生命说：如果有黑暗，那是因为有光明的缘故；如果有光明，那是因为有黑暗的缘故。当它就躲藏在附近时，我们也许不能够看到另一方。

　　因为有声音，所以有安静。如果根本就没有声音，你能安静吗?你怎么能安静?需要反面作为背景。跟着逻辑走的人总是犯错误，因为他们的生命变成了一边倒的。他们想到光明，那他们就开始否定黑暗；他们想到生命，那他们就开始与死亡而战。

　　所以世界上没有这样的传统说上帝既是光明的又是黑暗的。有"-种传统说上帝是光明，他不是黑暗。对相信上帝是光明的人来说，上帝没有黑暗。还有一种传统说上帝是黑暗的－－但对他们来说上帝就没有光明。两者都不对，因为两者都是逻辑的，他们否定反面。可生命是这样宽广，它把对面包含在它里面。这不是否定，这是包容。

　　一次，有个人对惠特曼－－有世以来最伟大的诗人之一说："惠特曼，你不断自相矛盾。一天你说了什么事情，换了一天你说的又恰恰相反。。

　　惠特曼笑着说："我是宽广的。我包容了所有的矛盾。"

　　只有狭小的头脑才是一贯的，头脑越是狭窄，就越是一贯。当头脑宽广的时候，一一切都包容进去了：有光明在，有黑暗在，有上帝在，也有得意洋洋的魔鬼在。

　　如果你领会生命的神秘过程    生命通过反面而运动，它是辩证的，在生命中反面帮助平衡、造成平衡、提供情调、制造背景，只有领会这些你才能领会庄子    因为整个道家的观点就是建筑在相反相成的基础上。

　　他们用两个词：阴和阳。它们是对立的，雌和雄。只要想一想全是男人或全是女人的世界。这是要死的。它一产生就会死掉。其中不可能有生命。如果是个女人世界－－女人，女人，女人，没有男人一一女人会自杀的。反面是需要的，因为反面有吸引力。反面变成了磁铁，它拉着你；反面把你从你自己里面拉出来，反面打破了你的牢笼，反面使你广阔。每当反面被否定时就有麻烦了，而那就是我们一直在做的，所以世界上有这么多麻烦。

　　男人试图建立一个基本上是男性的社会，所以有这么多的麻烦－－女人被否定了，她被扔出去了。过去几个世纪里，哪里也见不到女人。她被藏在房子的后院里，甚至不允许进入餐厅，你不可能在街上遇到她。你不可能在商店见到她，她不是生活的一部分。世界变丑陋了，因为你怎么能否定反面呢?世界倾斜了，一切平衡消失了。世界病了。

　　女人仍没有得到准许在生活中活动；她真的还不是生活的一个部分、一个活生生的部分。男人在重视男人的圈子里活动

　　男人们聚集的男人俱乐部，市场，政治，科学圈子。在哪里都是倾斜的。男人主宰一切，所以有这么多的痛苦。当相对两极中的一方主宰一切时，就会有痛苦，因为另一方受到伤害并进行报复。

　　所以每个女人都在家里进行报复。当然，她不能出去在世界上活动，对人、对人类进行报复。她对她丈夫进行报复。常常就有矛盾。

　　我曾听说穆拉·那斯鲁汀对他儿子说："没你的事，别问这些。你是谁，问我怎么碰到你妈的?但我会告诉你一件事：她肯定治好了我的吹口哨。"

　　然后他又说："这就是故事的真谛：如果你不想像我这样不开心的话，就不要对一个姑娘吹口哨！"

　　为什么妻子总是相抵触?问题不在人，这不是个人的事情。这是女人的复仇，对男人的复仇，对否定反面的复仇。而家里的这个男人，这个丈夫，他是整个男人世界、男人中心世界的化身。她在争斗。

　　因为我们还没有听到庄子说的，所以家庭生活是这样的不幸。因为我们还没有听到反面应当融化到一起，所以才有这么多场战争。否定反面，你就招来麻烦，并且在每一条路上、在每一个层次上、在每一个向度上，都是同样的。

　　庄子说，如果你否定无用，那世上就没有有用。如果你否定无用、玩笑、乐趣，就没有工作、责任。因为我们全都重视有用，所以认识到这一点是非常困难的。

　　如果有人问你房子由什么组成，你会说，墙。而庄子就像他师父老子一样，会说房子不是由墙组成，而是由门和窗组成。他们重   视其余的部分。他们说墙是有用的，但墙约有用依赖于后面没有用的空间。

　　一个房间是空间，不是墙。当然，空间是不花钱的，而墙要花钱买。你买一所房子的时候你买的是什么?墙、材料，可见的东西。但你能住在材料中吗?你能住在墙里面吗?际得住在房间里，在空着的空间里。你买了船，但你得呆在空的地方。

　　所以真的，房子是什么?由墙包围起来的空。门是什么?什么也没有。"门"意思是什么也没有，没有墙，空空如也。但如果没有门你就进不了房子；如果没有窗户，阳光就晒不进，微风就吹不进。你就会是死的，你的房子就变成了坟墓。

　　庄子说，记住房子由两样东西组成：墙、材料－－可以买卖的、实用的－－和由墙围起来的"空"，不能买、不能卖、没有经济价值的不实用的"空"。

　　你怎么能卖"空"呢?但你得住在"空"里面－－如果一个人只住在墙里他会发疯的。那是不可能的－－但我们试着做不可能的事。在生活中，我们选择了实用。

　　比方说，如果有个孩子在玩，你就说："停下！你在干吗?这没有用。做点有用的事情吧。学习、阅读，至少做你的家庭作业。

　　做点有用的事，不要四处闲逛，不要做流浪儿。"如果你对一个孩子坚持这样，你迟早会扼杀无用。那样，孩子会变得只是有用，而当一个人只是有用时，他就死了。你可以利用他，他现在是一件机械的东西了，是一个工具，不再对他自己是目的。

　　你在做某些没有用的事情时，你才是真正的自己－－画画，不卖，只为好玩；栽花种草，只为喜欢；躺在海滩上，什么也不做，只管享受，没有用，好玩；安安静静地坐在朋友身边。

　　"在这些时刻可以做很多事情。你可以去商店、去集市，你可以挣点什么。你可以招时间变成金钱。你可以增加在银行的存款，因为这些时刻不会再回来了。而愚蠢的人说时间就是金钱。

　　他们所知道的时间的用处只有一个：怎样把它转化为更多的钱、更多更多的钱。最后；你带耆银行户头里大笔存款死去，而内在却根本是贫困的，因为只有你能享受无用时，才会产生内在的丰富。

　　什么是静心?人们到我这里来说："静心有什么用处?我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它有什么好处?"

　　静心……而你问好处?你领会不了，因为静心就是没有用的。我说没有用的时候，你觉得不舒服，因为整个头脑已变得如此功利、如此注重物品，以致你要求一个结果，你无法想象有些东西自身就是一种快乐。

　　没有用意味着你喜欢它，但并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你与它深深融合，它给你吝乐。但当你深深沉浸在里面时，你就无法积攒那种再乐，你无法从中弄出金钱财宝来。

　　世界上存在耆两种人：功利的人－－  他们成了科学家、工程师、医生；另外一文、补充的方面－－  诗人、流浪者、隐十    没有用场，不做任何有用的事情。但他们形成了平衡，他们给世界带来了美好的东西。想想一个充满了科学家却连一个诗人也没有的世界吧    那绝对是丑陋的。不值得生活在这样的世界上。

　　想想一个人人在商店、在办公室，连一个流浪者也没有的世界吧。那会是个地狱。流浪者带来美。

　　有一次，有两个流浪者给逮捕了，法官和警察都是功利主义的卫士。他们起保护作用，因为没有用的部分是危险的一一它会传播。所以哪里也不允许有流浪者、没用的人。如果你正好站在街上，有人问你在千什么，而你回答"没干什么"，那么警察马上就会把你带到法庭上－－因为"没干什么"是不允许的。你必须做点什么。，你为什么站在那?如果你只是说"我正站着，我感到快乐"，那你就是危险分子、嬉皮十。你也许就被逮捕了。

　　所以两个流浪者被逮捕了。法官问第一个人："你住哪里?"

　　那人说："整个世界是我的家，天是我的屋檐；我哪里都去，没有阻挡。我是个自由的人。"

　　然后他问另一个人："你住在哪里产

　　他说："他隔壁。"

　　这些人给世界带来了美，他们是芳香的。佛陀式的人是流浪者，马哈维亚式的人是流浪者。这个人，这个流浪者回答说天空是他唯一的屋瞻。那就是aigamber这个词的意思。马哈维亚，耆那教的第二十四祖，人们知道他是aigamberoDigamber意思是赤裸的，只有天空当衣服，别的一无所有。天空就是屋棺，就是家。

　　每当世界变得太功利时，你创造很多东西，占有很多东西，你变得对东西着迷    但内在失落了，因为只在没有外在的紧张时，只在你不到哪里去，只在休息时，内在才能开花。那时内在开花了。

　　宗教是绝对没有用的。庙宇有什么用?清真寺有什么用?教堂有什么用?但宗教给"了无用一条路，给了怎样也剥削不到的东西一条路，给了不能成为工具的东西一条路。你可以拥有它，你可以在其中感到喜乐，你可以感受到世上所能有的最高的狂喜，但你无法操纵它。它是一次发生。当你不在做什么时，它发生了。

　　最伟大的总是在你没有做什么时发生。只有琐屑的才在你做什么时发生。

　　索伦·克尔凯郭尔，一个丹麦哲学家，曾写下非常深刻的一些东西、他说，"当我开始祈祷时，我就要去教堂和上帝谈谈……"那就是全世界的基督徒正在做的事情。他们和上帝大声说话，好像上帝死了一样。而且好像上帝不过是个愚蠢的实体，他们建议他做什么不做什么。或者，好像上帝不过是个愚蠢的王，他们说服他，贿赂他，以满足他们的欲望。

　　但克尔凯郭尔说："我开始说，突然间我意识到这是没有用的。你怎么能在上帝面前说话呢?一个人应当是沉默的。有什么要说?我能说什么，会帮上帝知道得更多?他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什么都知道，所以我告诉他的目的是什么?"

　　克尔凯郭尔接着说："许多年来我和他说话，突然间我意识到这是愚蠢的。所以我停止说话，我变沉默了。然后过了许多年，我意识到即使沉默也没有用。于是走了第三条路，那就是倾听。

　　一开始我说，然后我不说了，然后我就再倾听。"

　　倾听与仅仅保持沉默是不一样的3因为仅仅保持沉默是一桩否定性的事情－－  听是肯定性的。仅仅保持沉默是被动的，倾听是警觉的被动，等待什么，什么也不说，但用整个存在等待。它有强度。克尔凯郭尔说，"当这倾听发生时，那么祈祷就第一次发生了。"

　　但看起来倾听是绝对没有用的，尤其是倾听你不知道的；你不知道他在哪里。沉默是没有用的，说话看来是有用的。通过说话能做些什么；靠说话，你在世界上做了许多事情。所以你想，如果粹想变得有宗教性，你也得做点什么。

　　但庄子说，宗教只在这样的时候才开始：你已明白了一切作为的无用，你已经到了无为、不作、被动十无用的那一端。

　　现在，我们进入这个箴言，"无用"。

　　惠子对庄子说

　　"你所教的一切都集中在什么东西没有用。"

　　这种教育看来不太有价值，但庄子和他的师父总是谈论无用，他们甚至颂扬没有用的人。

　　庄子说过一个人，一个驼背。城镇上所有的年轻人都被迫进了军队，进了部队，因为他们是有用的。只有一个人，一个驼背，这个没有用的人，留了下来。庄子说：像那个驼背，要不是没有用到这个程度，就不会死在战场上。

　　他们继续颂扬无用，因为他们说有用就会总是处在困境里面。这世界会利用你，每个人都准备利用你、操纵你、控制你。如果你没有用，没有人会看你，人们会忘记你，他们会把你丢在沉默里，他们不会打扰你。他们甚至会变得不知道你存在。

　　这种事情在我身上发生过。我是个没用的人。我小的时候总是挨着我妈妈坐下来。她总是会四周看看说："我想差个人到集市上买点蔬菜，但我找不到什么人。"－－而我就坐在那儿，就在她边上!她会说："这里我谁也看不到!"而我就暗暗好笑她不可能差我去集市，我是这样没有用，她都觉不出我存在。

　　有一次，我婶婶来我家，她不知道我的没有用。我妈妈在说："家里没有人去集市。所有的孩子都出去了，佣人又病了，所以我能怎么办呢?得差个人去。"

　　我婶婶就说："为什么不差奥修呢?他就坐着在，没在做什么。"

　　我就被差去了。我跟集市上的小贩说："给我你那里最好的蔬菜、最好的香蕉、最好的芒果。"看我和我说话的样子，他一定认为我是个傻子，因为没有人要过最好的。所以他要了我双倍的价钱，把他那里所有坏了的东西都给了我，而我兴高采烈地回家了。

　　我妈妈把东西扔了，说道："瞧!这就是我为什么说这里没有人了的缘故。"

　　庄子非常强调：要警觉但不要太有用；要不然人们会耕用你。然后他们会开始控制你，那时你就有麻烦了。如果你能梆造什么东西，他们会迫你一辈子都去制造。如果你能做某件事，如果你技术熟练，那就不能浪费你。

　　他说：无用有它自己内在的用处。如果你对别人有用，那你就得为别人活着。没有用的话就没有人看你，没有人注意你，没有人为你的存在烦心。你一个人被丢下来。你生活在日常讲界里就好像生活在喜马拉雅山上一样。在那寂寞中你成长着。你的全部能量都向内积聚。

　　惠子对庄子说：

　　"你所教的一切都集中在什么东西没有用。"

　　庄子回答道：

　　"如果你不重视付么东西没有用，你就不能开始谈论什么东西能用。"

　　他说，没有用是有用的另一个方面。只是因为"没有用"你才能谈论有用。没有用是非常重要的部分。如果你把它完全丢开，那没有什么会是有用的。因为有没有用的东西，东西才有用。

　　但世上发生了这些事。我们已经取消了一些娱乐活动，想着这下我们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到工作上了。但现在工作变得存人厌烦了。人不得不走向另一个极端－－只有那时他才恢复活巾。

　　整个白天你醒耆，晚上你睡着。睡觉有什么用?这是浪费时间－－还不是一点时间。如果你活到九十岁，你会睡掉生命中的二十年，三分之一，每天八小时。有什么用?

　　俄国科学家一直认为这是劳动力的浪费、能量的浪费。这是非常不经济的，所以必须做点什么：需要某些化学变化或某些激素变化。或者，即使基因或者细胞中应该改变些什么，也应该做，我们必须制造一个二十四小时都明觉、警觉、清醒的人。

　　只要想一想……如果他们成功了，他们会杀害!他们就会把你变成一架自动机器，仅仅是一台机械装置，它不断地工作啊工作啊。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休息，没有工作。没有你可以转过去的反面，没有能使你忘记这一切的反面。

　　而他们已经开始了许多工作。他们开始对小孩进行睡眠训练。现在俄国有数千名儿童插着录音机的耳塞睡觉。他们睡着的时候，录音机在教他们。整个晚上，录音机都在重复着什么。他们不断地听，那内容就变成了他们记忆的一部分－－睡眠教学，睡眠中教学。而他们说，迟早有这么一天，我们在学校所做的一切可以在孩子们睡觉时进行，那样白天就可以派别的用场了。

　　即使睡眠也不得不利用。即使在睡觉时也不允许你是你启己。你甚至得不到自由地做梦的允许。那你是什么?那你就成了齿轮上的一枚小齿。那你就是轮子上的一个有效部分，机械装置上的一个有效部分。如果你效率高，那还好；否则你就会被丢掉，扔进废品旧货栈，某个效率更高的人会来代替你。

　　整整一天的工作之后怎么样?你睡着了。怎么啦?你从有用转到无用了。而因此你才会在早上感到如此清新、如此充满活力、如此一身轻松。你有腿可以跳舞，你的头脑能唱歌，你的心灵能再一次感觉   "工作的一切灰尘都扔掉了，镜子又明亮了。早上你得到了清醒。这是怎么来的?它来自无用。

　　那就是为什么静心能给你最伟大的瞥见的缘故，因为它是世上最没有用的东西。你只不过不做什么，你只不过进入沉默。

　　它比睡眠更美妙，因为睡眠中你是无意识的；不管发步什么，都是无意识地发生的。你也许在天堂，但你不知道。

　　静心的时候，你有知觉地转化。那样你就觉知了道路：怎样从外在的有用的世界转到内在的无用的世界。而一旦你知道了路，任何时候你都能简单地往内在去。坐在公共汽车里时你不需要做什么事，你只是在坐着。在轿车、火车里或飞机上旅行时，你也不在做什么，一切都由别人做了；你可以闭上你的眼睛，转到无用中去，转到内部去。于是突然间，一切都变安静了，突然间一切都凉凉的，突然间，你就在一切生命的源头上。

　　但这在集市上一点不值钱。你不能去把它卖掉，你不能说："我有很好的静心。有谁要买吗?"没有人会要买。它不是一件物品，它是没有用的。

　　庄子回答道：

　　"如果你不重视什么东西没有用，

　　你就不能开始谈论什么东西能用。

　　比方说大地，它是广裹无垠的，

　　但在这么广阔的大地上，一个人用的只是一十片，

　　那会儿他刚好站在这一小片上。

　　"现在假定你突然拿走

　　所有他实际上没有用到的部分，

　　结果他双脚的四周全是深渊，

　　他站在空无申，

　　除了双脚之下没有一块坚实的地方，

　　他正在用的那一块他能用多久？"

　　这是个美丽的比喻。他抓住了关键。你坐在这儿，你只用到一小点空间，两尺见方。你没有用整个大地，整个大地是没有用的；你只用了一小块，两尺见方。庄子说：假定只留那两尺见方给你，把整个大地都拿走，你站着，每只脚只用了一小片土地。假定只有那一点留下来，而整个大地都拿走了     你正在用的这一小块你能用多久?

　　一个沟窒、一个无底深渊、一个个豁口环绕着你    你马上就会头昏目眩，你会掉进深渊。没有用的大地支持着有用的部分，而没有用的是广阔的，有用的非常小。在存在的所有层面上都是这样的：没有用的是巨大的，有用的非常小。如果你想留下有用的、忘记没有用的，你迟早会头昏目眩的。而这已经发生了，你已经头昏目眩、掉入了深渊。

　　全世界思考着的人都有一个问题，生命没有意义，生命看来是没有意义的。问萨特、马塞尔、雅斯贝斯、海德格尔    他们都说生命是没有意义的。为什么生命变得这样毫无意义?它过去从来没有这样过。佛陀从来没有说过；克利希纳能够舞蹈、歌唱、活得开心；穆罕默德能祷告并感谢上帝，感谢上帝用生命的形式赐给他幸福。庄子是快乐的。世上有多快乐他就多快乐，一个人能怎么快乐他就怎么快乐。他们从来没有说过生命是无意义的。

　　现代的头脑怎么了?为什么生活着起来这样没意义?

　　整个大地已经被拿走了，你被留在你所坐或所站的那一小块上。你正变得头晕目眩。你看见周围全是深渊和危险；而你现在也不能用你站在上面的那块土地，因为只有在没有用的与它连接在一起时你才能用它。没有用的应当在那里。这是什么意思?你的生活变得只有工作没有玩耍了。玩耍是没有用的，是巨大的；工作是有用的，少少的，小小的，你已用工作把你的生命全都填满了。每当你开始做什么事的时候，头脑里想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它有什么用。如果有点用，你就做。

　　萨特把他的故事之一放在正在到来的那个世纪里，二十一世纪。一个非常富裕的人说："爱不适合我，它只适合穷人。就我而言，我的佣人就能做了。。

　　当然，为什么福特式的人物要去浪费时间爱一个妇人?一个便宜的仆人就能做了。福特的时间更值钱。他应当让它更有用。

　　这是可能的！照人的头脑和实际情况去看一看，未来只有仆人去做爱是可能的。当你可以让仆人去做时，为什么还要麻烦你自已?当一切都用经济学的观点来看时，当福特、洛克菲勒式的人物能把他们的时间派更好的用场时，为什么要去把他们的时间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他们可以派仆人去，那可以省却麻烦。

　　听到这看来有点荒唐，但这己经在生活的很多方面发生了。

　　你从不玩，你的仆人玩。你从不是任何娱乐活动的积极参加者，别人为你来做。你去看一场球赛：别人在比赛而你只在看－－你是个被动的旁观者，没有卷进去。你去看电影，别人在做爱、进行战争、暴力－－一切；你只是座位上一个旁观者。这些是这样没有用，你不需要烦神去做。随便别的什么人都能做，你可以只是看。工作是你做，乐趣呢，别人为你做，那么为什么爱不是这样?用同样的逻辑，别的什么人会做的。

　　生活看来没有意义，因为意义由有用与无用之间的平街构成。你己经完全否定了无用。你已经关上了门。现在只有有用，而有用的负担太沉重了。

　　如果到四十岁你得了溃疡，这就是成功的标记，它表明你是成功的。如果你过了四十岁，现在五十了，而溃疡还没有出现，你就是个失败者。你一辈子一直在千什么?你肯定一直在浪费时间。

　　到五十岁你真的应当发作休的第一次心肌梗塞。现在科学家己计算出，一个成功人士到四十岁就应当有溃疡，到五十岁应当有第一次心肌梗塞。到六十岁他就走了－－而他从来投有活着过。没有时间来活。他有这么多重要的事竹要做，没有时间来活。

　　看看你周围，看看成功人士；政治家、官人、工业巨头－－他们怎么样了?不要看他们占有的东西，直接看他们，因为如果你看东西你会受骗。东西没有溃疡，汽车不会发生心肌梗塞，房子  不会被送进医院治疗。不要看东西，要不然你会受骗的。看看这个人，不要管他所有的财产，直接看他，那时你就会感到贫穷。那时即使一个乞丐也能是个官人。那时就生命而言，即使一个穷人  也可能比他富有。

　　成功失败了，而且没有什么败得像成功那样，因为成功的人正在失去他对生命、对一切的紧握。成功仿人真的在做交易，为了假冒的扔掉了真正的，为了海滩五颜六色也的小石子扔掉了内在的宝石；捡了石子，丢了宝百。

　　富人是丢了东西的人，成功的人是失败者。但因为你用有野心的眼晴看，你看财富。你从不看政治人物，休看职位，看首相这一身份。你看权势。你从不看这样的人，他无权无势，失去了一 切，甚至一眼也没看到过喜乐是什么。他买来了势力；但买的时侯他失去了他自己。这完全是一次交易。"

　　我曾听说，有一次一个政治领导在群众挺会结束后对他的总管嚷嚷起来。总管领会不了。领导说，"我给骗了！"，

　　总管说："我不值，集会很成功二来了千百万人。看看你的花冠。他们用花把你盖起来了，数数看。"

　　领导说："只有十一个，而我付了十二个的钱。"

　　最后，每个成功的人都会感到他受骗了。那是不得不发生的，它一定会发生，不可避免，因为你给了什么?你又得到什么?为了没用的财产，内在的自己在失去。你可以骗别人，但你怎么骗得了自己?你最终会看看你的生命，你会看到因为那些有用的东西，你已经错过了生命。

　　必须有没用的东西。有用的就像花园，整洁、干净；没用的就像大森林，自然，它不可能这样整洁、干净。自然有它自巳的美，当一切都整洁干净时，它已经死了。"花园不可能很有生气，因为你不断地整枝、修剪、管理它。大森林有活力，有一个很有力量的灵魂。到森林里去就会感受到这种影响；在森林里迷路以后你就能看到它的力量。在花园里你无法感到力量；没有力量，花园是人为的。你可以看它；它是美丽的，但它是培养出来的，古是管理、操作出来的。

　　说实在的，花园是假的－－真正的是森林。没用就像大森林，而有用就像你在家门前建造的花园。不要总去减少森林。它行，你的花园也行，但是，让它成为森林的一部分－－森林不是你的花园，但它是上帝的花园。

　　你还能想得出有比上帝更没有用的东西吗?你能有什么办法利用他吗?那就是麻烦；那就是我们在上帝申找不到任何意义的缘故。那些非常看重意义的人就成了无神论者。他们说没有上帝，不可能有。如果上帝看来这样没有用，怎么还会有上帝呢?

　　最好不管他，那么世界就留给我们管理和控制了。那我们就能把整个世界变成一个集市，我们可以把庙宇变成医院、变成小学。但上帝的无用恰恰是一切现实有用的基础。如果你能玩，你的工作就会变得快乐。如果你能享受纯粹的乐趣，如果你能变得像孩子一样玩耍，你的工作就不会是你的负担。但这不容易。你的头脑总是从钱的角度来想。

　　我曾听说，有一次穆拉·那斯鲁汀回家看到他的妻子和他最好的朋友躺在床上。那朋友非常窘迫，非常恐慌。他说："听着，我没什么可做的。我爱你的老婆，她也爱我。你是个有理智的人，我们应当商量个办法。为了这个打打闹闹是没用的。"

　　所以，那斯鲁汀说："你说说怎么个解决?"

　　他的朋友说，"我们该来玩牌，拿你老婆做赌注。我赢了，你就走；你赢了，我再也不见你老婆。"

　　那斯鲁汀说："好吧，就这样定了。"但然后他又说："让我们押点现金注吧，每点一个卢比，要不然整个这件事就没用了。只为了一个老婆，整个事就没什么用了。不要浪费我时间，也押点现金吧。"

　　然后事情就变得有用了。钱看来是唯一有用的东西。所有那些实利主义者都是钱疯子，因为钱可以买东西。钱是一切功利的基础。所以如果佛陀和佛陀那样的人弃绝，这不是因为他们反对钱，而是因为他们反对功利、反对有用的东西。所以他们说。放好你所有的钱。我要到森林里去了。这个花园不再适合我了。我要去广阔、未知的地方，人会在那里迷失方向的。这条整洁、干净的鹅卵石小路，一切都知道了，地图上标好了，它不适合我。

　　当你进入没有用那种广阔中时，你的灵魂也变得广阔了。当你不带任何地图到海里去时，你也变得像海洋了。然后，就是那未知的挑战创造了你的灵魂。

　　如果你有把握，如果没问题，如果一切都精确地计划好、安排好了，你的灵魂就抽紧了。没有挑战了。无用给人挑战。

　　"现在假定你突然拿走所有

　　他实际上没有用到的都分，

　　结果他双脚的四周全是深渊，

　　他站在空无中，

　　除了双脚之下没有一块坚实的地方，

　　他正在用的那一块他能用多久?"

　　没有上帝，这世界不可能再存在下去，就在一百年前尼采宣告：上帝死了。他没有意识到我刚才说的；但同时他又宣告我们也不可能再活下去。他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一点，他想的恰恰相反。他说：上帝死了，现在人活得自由了。但我对你说：如果上帝死了，人也己经死了。这消息也许还没到他那儿，但他死了因为上帝是广阔的无用。

　　人的世界是实用的世界，有用的；没有"无用"，有用也不可能存在。上帝是游戏而人是工作；没有上帝，工作就变得没有意义。变成了一项总得背着的负担。上帝是乐趣，人是严肃的；没有乐趣，严肃就太多了，它就会像一场疾病。不要破坏庙宇，不要破坏清真寺，不要把它们变成医院；你可以建起别的医院，你可以为学校盖别的大楼。但让没用留在生活的最中心。正因为如此，庙宇被建在集市中，在城市的最中心，这就是为了表明无用必须留在最中心，要不然一切实用都失去了。反面也必须考虑进来，而反面是更伟大的。

　　生命的目的是什么十人们总是来间我这个问题。没有目的。不可能有什么目的。它没有目的，它是好玩。你只好享受生命。你只能享受它，你不可能对它做任何别的事情。这是不能买卖的。而且如果你错过了某个时刻，你就错过了f你不可能回头。

　　宗教只是一个符号。有个人到我这里来说："在印度有五十万桑雅生。这是非常不经济的。这些人在干吗?他们靠别人的劳动活着。不该允许他们存在。"

　　但人有心灵，而且人的内存在并不总是重视目的的。人想享受，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人没有目的就想要极乐。

　　那个人问："你打算什么时候阻止印度的这些桑雅生?"他非常反对我。他说："你在增加他们的数目。停下来。这些桑雅生有什么用?"

　　他的问题看起来是适当的。如果他到别的什么地方去，如果他问了一些别的宗教的头脑，他就会得到一个说他们有点用处的答案。可是我说他们根本就没有用，他就被我搞得很糊涂。

　　但是生命自身是没有用的。它的目的是什么?你到哪里去?结果是什么?没有目的，没有结果，没有目标。生命是连续不断的狂喜，你可以时时刻刻享受它；但是如果你开始想到结果，你就错过了享受，你的根给拔了，你不再在里面了，你变成了一个旁观者。那时你就会寻我意义、寻找目的。

　　你是否注意到，你高兴的时候从不问"高举的目的是什么?"你沉浸在爱情中时，你是否问过："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产你早上看到太阳升起，一群鸟像箭一样在天空中飞，休这时可曾问过"它的目的是什么?"夜里，一朵花独自开放，它的芳香充满了整个夜晚，你可曾问过，"它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目的。目的是头脑的一部分，而生命没有头脑地存在着；于是才有对无用的坚持。如果你寻找有用找得太厉害，你就不能放下头脑。如果你在寻找用处、寻找结果，你怎么能放下头脑呢?只有当你已经明白没有目的、也不需要头脑时，你才能放下头脑。你可以把它放在一边。它是不必要的。当然，你去集市时要带上它。你坐在商店里时，用它：它是一架精密仪器，就像台计算机。

　　现在，科学家说，我们迟早会给孩子配备一台袖珍式电脑。他不需要在头脑里带着好多数学运算，他可以只要按一下按钮，而计算机就会去做。你的头脑是一台自然的计算机。为什么一直让它是个负担?不需要的时候就放在一边。但你认为，因为你得做一些有用的事所以需要它；谁会告诉你什么有用什么没有用?头脑一直不断地在整理；这是有用的，做这个；那是没用的，不要做。头脑是你的经理。头脑代表用处。静心代表无用。

　　从有用转化到无用，并使这一运动自发、自然到没有斗争、没有冲突。让它就像你进出你的房子一样自然，当头脑被需要的时候，把它当一个机械装置采用；不用它时就放在一边忘掉。那么成为无用的并做些无用的事，你的生命也将丰富起来，你的生命也将变成有用和无用的平衡。而这平衡超越了有用也超越了无用。那就是超越的－－  既不有用也不没有用。

　　"他正在用的那一块他能用多久?"

　　惠子说：

　　"它就不再对任何目的有用了。"

　　庄子总结说："

　　"这就表明人们以为没有用的东西

　　是绝对必要的。"

　　即使是有用的，它离开了无用也无法存在。无用是基础。我对你说，没有静心你的头脑就无法存在，如果你想做不可能的事，你就会发疯。事情正是这样发生在许多人身上。他们病了。疯狂是什么?疯狂就是努力而不静心，就是只用头脑活着，没有静心。静心是基础，即使是头脑，离开它也不可能存在。如果你试一试，头脑就会发疯、发狂。太糟了。不可忍受，疯子是一个十足的实利主义者。他试过不可能的事，他试过不静心地活着，结果他疯了。

　　心理学家说，如果三个星期不让你睡觉，你就要病了。为什么?睡觉是没有用的。如果三个星期不让你睡觉，你为什么会发疯?没有食物人能活三个月，但没有觉睡，三个星期也活不了。三个星期是最后的极限。这还不适合你    如果不让你睡觉，三天之内你就会发疯。如果把无用去掉，你就会发疯。

　　因为人们不认为静心有价值，所以疯狂在一日日增长。你是否认为人是能够标价的；只有那才是有价值的?凡是能买卖的，只有那d是有价值的?凡是市场上的货物，只有那才是有价值的?那你就错了。没有价格的也是有价值的。那些不能买卖的比能买卖的要有价值得多。

　　爱是性的基础。如果你完全剥夺了人的爱，性就变态了。静心是头脑的基础。如果你否定静心，头脑就病了。游戏、玩耍是工作的基础。如果你否定游戏和玩耍，工作就变成了一个负担，一个死的压力。

　　看看没有用的天空。你的房子也许是有用的，但它存在于这个没有用的广阔的天空中。如果你两者都感觉得到，如果你能在两者之间自由地来来去去，那么至人就第一次在你身上诞生了。

　　至人不知道什么是内什么是外    两者都是他的。至人不操心什么有用什么无用－－  两者都是他的翅膀。至人飞翔时用两个翅膀：头脑和静心，物质和意识，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上帝和没有上帝。他是对立面的更高的协调。

　　庄子这样强调没有用、无用，是因为你太重视有用了。要不然 那种强调就不需要了。这只是给你平衡。你已经向左走得太远了；你不得不被拉向右边。

　　但记住，因为这种过分强调，你可能又走到另一个极端。庄子的许多追随者就是这样的。他们对无用人了迷，疯狂地抱着无 用。他们向无用走得太远，以致没有抓到点子上－－他们错过 了。

　　"庄子强调这个只是因为你非常极端地沉迷于有用。所以他强调无用。但我必须提醒你    因为头脑会走到反面，并继续保持这样    真正的是要超越，你要到这个地步：能用有用和无用，有目的和无目的。那你就超越了两者，两者都服务于你。

　　有不能去除头脑的人，也有不能去除静心的人。记住，这是一样的毛病：你去除不了某个东西。首先你去 除不了头脑，然后你想方设法做到了；现在你不能去除静心。你从一个牢笼又进了另一个牢笼。

　　一个真正的人、至人，一个得道的人，没有任何沉迷。他可以轻易地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因为他一直在中间。他用两个翅膀。

　　庄子不该受误解，所以我才说这个。他可能会被误解。像庄子那样的人是危险的，因为你可能误解他们。误解的可能性比了解的可能性更大。头脑说："好吧，这个商店够了，这个家庭够了I现在我要变成一个流浪者了。"那就是误解。你会带耆同样的头脑，休会变得沉迷于你的流浪。那你就不能回到商店、集市、家庭。郡你就会害怕它。

　　同样地，如果你不能自拔，药品也会变成一种新的病。所以医生必须看你去除疾病又去除药物    不然，他就不是个好医生。首先你要去除疾病，随后你必须去除药品，否则药品就会代替疾病的位置，你就会总是离不开。

　　穆拉·那斯鲁汀正在教他的小儿子-一 他七岁－－ 怎么样去追一个女孩，怎样请她跳舞，说什么，不说什么，怎样说服她。

　　男孩出去了，半个小时以后他回转来说："现在教我怎样甩掉她!"

　　那也得学，而且是难学的部分。邀请是非常容易的，但甩掉是很困难的。而且你通过自己的经验知道得很清楚：邀请一个女孩总是容易的，说服一个女孩总是容易的，但怎样甩掉她?这就成了问题。然后你就哪儿也不出去，然后你就彻底把吹口哨忘掉。

　　记住，无用有它自己的吸引力。如果你被有用的东西惹得这么麻烦，你可能向另一个极端走得太远。你可能会失去平街。

　　对我而言，桑雅生是一种深层的平街，站在中间，超越一切的对立。他能用有用的，也能用没有用的，他能用有目的的，也能用没有目的的，而且仍然超越于两者之上。他不为它们利用。他  已成了主人。

　　今天就到这里。

　　第九章    手段和目的

　　鱼网的目的

　　是捕鱼，

　　当捕到鱼时

　　鱼网被忘掉了

　　语言的目的

　　是传达思想。

　　当把握了思想时

　　语言被忘掉了。

　　我在哪里能找到

　　己经忘掉语言的人

　　他就是

　　我想与他交谈的。

　　忘掉语言是困难的。它们同思想相连。扔掉这张网是困难的，因为不仅鱼被抓在网里，而且渔夫也被抓在网里。这是最大的问题之一。用语言来思想是在玩火，因为语言变得太重要，以致意义丢失了意义。符号变得太重要，以致内容被完全丢失；外观迷惑了你，你忘掉了核心。

　　这种情况已在全世界发生。基督是内容，基督教仅仅是个词；佛是内容，《法句经》仅是个词；克利希纳是内容，《薄枷梵歌》只是一张网。但《薄饰梵歌》被记住了而克利希纳却被忘掉了 或者，要是你记住了克利希纳，你记住他也只是因为《薄枷梵歌》。要是你谈论基督，那是因为教堂、神学、《圣经》和语言。人们带着这张网过了许多世，但没有意识到它仅仅是一张网、一张网。

　　佛陀常讲一个故事：

　　有些人在渡河。河很危险，河水泛滥---一定是雨季----船救了他们的命。他们一定是非常非常聪明的，因为他们想："这条船救了我们，我们现在怎么能抛弃它呢?它是我们的救星，抛弃它是忘恩负义!"所以他们头顶这条船来到了镇上。

　　有人问他们："你们在十吗?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随身带着船的人。"

　　他们说，"现在我们不能不带着这条船度过我们下半辈子，因为这条船救了我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那些看起来聪明的人必定是愚蠢的。感谢那条船但要把它留在那里。不要带着。你的脑袋里一直带着各种船    可能不是顶在你的头上，而是在你的脑袋里。向内看。梯子、船、道路、语言    这是你脑袋里的东西，你头脑里的东西。

　　容器变得太重要，传播工具变得太重要，身体变得太重要    然而你变成了盲人。传播工具只是给你信息    接收信息，忘掉传播工具。信差只是给你消息    接到消息就忘掉信差。感谢他，但不要在你的脑袋里带着他。

　　穆罕默德一再强调，几乎在他生命的每一天都强调："我只是一个信差，一个paigamber。不要崇拜我，我只不过从神那里带来了消息。不要看我，要看那个给你消息的神。"

　　庄子说：

　　我在哪里能找到

　　已经忘掉语言的人?

　　他就是

　　我想与他交谈的。

　　一个忘掉语言的人，值得与他交谈，因为他里面有最内在的现实，有存在的中心。他有这个消息。他的沉默是意味深长的。你的谈话是虚弱无力的。你谈话时在十什么?你并没说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你没有得到任何消息，没有传递任何消息。你的语言是空的。它们没包含任何东西，它们没携带任何东西。它们只 是符号。当你谈话时，你只不过扔掉你的垃圾。对于你这可能是 痛快的宣泄，但对于其他人它可能是危险的。你怎么能与一个被语言占满的人谈话呢?不可能。这种语言没有留下余地。这种语言不提供一扇门，一个开放。这种语言太多，你不能穿透。

　　和一个被语言占满的人谈话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不能听，因为要听一个人就应该是沉默的，因为要听的话一个人就应该是敏于接受的。语言不允许那样－－语言是攻击性的，它们从来不接受。你能说但你不能听，如果你不能听，你的谈话就是一个疯子的谈话。你在说但不知道为什么说，你在说但不知道在说什么。你一直在说，因为它让你有一种放松。

　　在一次痛快的闲谈后你感到痛快。你感到痛快因为你得到下放松，你的谈话是你紧张的一部分。它并不来自你，它只是个打扰；它不是一首歌，它自身没有美。这就是为什么无论你何时谈话你只是打扰别人。但是为什么他在听?他不在听，他只是在等着打扰你，只是在等着他能掌握主动的时机。

　　我曾听说，有一次，一个伟大的政治家，一个领袖正在讲演，他说呀说呀，快到半夜了。不久以后，大厅里的人走得只剩下一个了。领袖谢谢他，并说："看来你是唯一热爱真理的人，唯一可靠的听众。我很感激。当其他人都已经离开时，你仍然呆在这儿。"

　　这个人说："不要上当，我是下一个发言的。"

　　当你听时，你正在听因为你是下一个发言的。你能容忍那个人－－这是一场交易。如果你想打扰别人，你就不得不让他们打扰你。事实上，当你说某个人是个打扰时，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不给你任何机会下一个发言。他一直说而你找不到间隙插入并开始打扰别人。那个人看来对你是个打扰，但是每个被语言充满的头脑都是个打扰。

　　你什么时候能意识到这点呢?为什么一个人被打扰?因为只有语言，里面没有鱼，只有网……没有用处，没有意义，没有任何东西。它像某种尖利的声音，一种噪音；没有传达任何意义。每当有了意义，它就是美的；每当有了意义，你就能通过它成长；每当有了意义，当你遇到一个有意义的人，这会重新激发你的能量。这不是损耗，这是二种练习，这是一种经验。找到一个沉默的人是很难的。

　　假如你能我到一个沉默的人并劝他与你交谈，你将得到很多－－因为当头脑没有被语言占满时，心与心相交流。当一切都来自沉默，当词从沉默中诞生时，它是美的，它是有生命力的，它同你一起分享。当词仅仅来自杂乱的语言，它是疯的，它会使你发疯。

　　老师问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你的妹妹还在学说话吗？"

　　这个男孩回答说："是的，她已经在学说话一一不过现在我们正在教她安静。

　　这是不幸的事。你不得不教语言，这是生活的一部分，然后你不得不学习如何沉默寡言，如何沉默不语。大学、父母、教师，他们教你说话，然后你不得不找一个能教你保持安静的教师。

　　一个德国学者到罗摩纳·马哈西那里去，他说："我从很远的地方赶来向你学点东西。"

　　罗摩纳笑着说："那你来错了地方。去某个大学、某个学者、某个大学问家那里，在那里你将能学到东西。假如你来我这里，就要知道，在这里学习是不可能的，我们只教你抛掉学问。我能教你如何抛掉学问，如何扔掉语言，如何创造你内在的空间。而那个空间是神性，那个空间就是上帝。"

　　你正在哪里寻我?在语言中，还是在经文中?那么总有一天你会变成无神论者。大学问家、学者不可能长期是一个有神论者。记住，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不管他对《圣经》《薄佩梵歌》和《古兰经》知道什么，一个学者必定有一天变成一个无神论者，因为那是语言堆积的逻辑结论。他迟早会问：上帝在哪儿?没有哪本《圣经》能回答，没有哪本《薄做梵歌》能提供这个答案。更准确地说，当《圣经》《薄仰梵歌》和《古兰经》在你头脑里太多时，它们将使你错过神，因为你头脑的整个空间都被填满了……你头脑里装了太多的东西。上帝无法搬动。假如头脑被语言所占满，上帝也许就不可能与你接触。那么听就不可能，假如你不能听，你如何能祈祷?等待就不可能，语言很没耐心，它们从里面敲门要跑出来。

　　我曾听说：

　　曾经发生过一件事。有天早上三点钟，穆拉·那斯鲁汀打电话问酒吧招待："酒吧什么时候开门?"

　　酒吧招待说："这不是问这件事的时候。你是个老主顾，那斯鲁汀，你知道早晨九点钟以后我们d开门。回去睡觉，等到九点钟吧。"

　　但是十分钟以后他又打电话问："我很急。告诉我酒吧什么时候开门。"

　　现在酒吧招待感到有点生气。他说："你在十吗?我告诉过你早一分钟也不开。不要老打电话给我了。"

　　但是十分钟以后他又打了电话。酒吧招待说："你疯了?你要等到九点钟。"

　　那斯鲁汀说："你不知道。我被锁在酒吧里了，我想出去!"

　　假如你的头脑为语言、理论、经文所累，它们将不断地敲门：让开，我们想出去!而当头脑想出去时，上帝就不能选列你里面。当头脑想出去时，它对任何来临的东西都不开放。它是关闭的，它是单向交通    双向交通是不可能的。

　　当你靠出去的语言来攻击时，没有什么东西能进入你，爱、静心和上帝都不能。只有在进入的过程中所有这些才是美的。当你沉默时，没有语言从里面敲门要出去，当你等待着时    在等待的那一刻，美发生了，爱发生了，祈祷者出现了，上帝出现了。但是假如一个人太沉溺十语言，他将错过这一切。最后，他将收集许多语言和理论、逻辑，每一件东西－－但没有一样是有价值的，因为内容被丢失了。

　　你有一张网，一张鱼网，但里面没有鱼。假如你真的已经捕到鱼，你应该立刻扔掉那张网。谁来打扰呢?假如你真的已经用完了梯子，你就忘掉它。谁想着它呢?你已经超越它了，它已经被用过了。

　　所以每当一个人真正觉悟了，知识就被忘掉了。这就是我们称之为智慧的东西。一个智者是已经能够抛掉这种知识的人。他完全放下一切不必要的东西。

　　庄子说：

　　我在哪里能找到

　　已经忘掉语言的人?

　　他就是我想与他交谈的。

　　他是值得和他交谈的。劝他说也许不太容易，但是，靠近他，坐在他一旁将是一种分享，将是一种交流，是可能有的最深沉的交流。两颗心将相互交融。

　　但是，为什么会沉溺于语言?－－因为这种符号看起来像是现实。如果这被一再重复，通过重复你就被自动催眠了。重复任何事情，不久以后，你就会忘记你并不知道。这种重复会让你感到你知道。

　　假如你第一次去教堂，那么你是无知的。这所教堂是否真正包含什么/上帝是否在那里，这是假定的。但是每天都去，一次又一次，并且重复这种宗教仪式，重复祈祷；不管神父说什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这样做。你将忘记一开始头脑所处的假定状态。随着连续不断的重复，这种事情就进入了头脑，而你开始感到这是教堂，上帝在这里，这是上帝的居所。现在你已经进入了假象的世界。

　　这就是为什么每种宗教都强调尽早教导孩子，因为一旦你错过儿童阶段，把人变成傻瓜就很难了，非常难。心理学家说，每个人在七岁以前就应该教育。孩子能调教成印度教徒、基督徒或任何人，有神论或无神论者，这没有什么区别－－但在七岁前塑造孩子。到了七岁，孩子几乎学会了他一辈子所要学习的东西的百分之五十。

　　而这百分之五十是非常有意义的，因为它打下了基础。他将学习很多东西，他将创造一个伟大的知识结构，但这样的结构将建立在他小时候所接受的知识的基础上。而在这时候，七岁以前，孩子还没有接受任何逻辑、推理。他是容易相信的、探究的；他是信任他人的。他不能不信，因为他不知道相信是什么，不知道不信是什么。

　　在孩子出生时，他没有推理的头脑。他不知道论证是什么。你所说的一切，他看起来是真的，假如你重复它，这个孩子就会被迷惑。所有宗教就是这样利用了人性。小孩被迫遵守一个模式，而一旦这种模式深深扎下了根，没有任何东西能改变它。即便后来小孩改变他的宗教，但没有多少会改变。相反，因为那个基础，他的基督教信仰就会像印度教一样。

　　靠近亚马孙河曾经有一个食人部落。不久，他们杀死了自己成员中的绝大多数，只剩下了两百人左有。他们互相残杀并吃掉对方。一个传教十去那里传教。这个部落的首领用地道的英语对他说话。这个传教十吃惊地说："什么！你说这样地道的英语，又是地道的牛津腔，但你仍然吃人吗?"

　　这个首领说："是啊，我去过牛津并学到许多东西。是啊，我们仍是吃人的，但是现在我用刀叉。这是我在牛津学到的；"

　　这种巨大的变化并没有改变什么。把一个印度教徒变成基督徒；而他的基耆教信仰就像是印度教。把十十基督徒变成印度教徒：他在根底上仍是一个基耆徒，因为你不能改变这个基础。你不能使他再次成为小孩子，你不能使他天纹无邪。那个时期己经过去了。

　　假如这七世界要真正有宗教性，那么我仍筑不叫基督教、印度教、佛教：那是犯下的最大的罪行之一。我仍会教祈祷，我们会教静心，但不是各种教派。我们不被语言和健抑，我们教一种生活方式，我们教幸福，我们教狂甚。我们教如蔫看一株树，如何与树一起舞蹈，如何更敏感，如何更有生命力蚁氓如何享受上帝给予的祝福，"但是不教语言，不教信仰，衣设哲学，不教神学。不，我们不带他们去教堂、寺庙或者清真寺用为这些地方是腐化酌来源。它们腐蚀了头脑。我们将带孩子佣去大自然；那是神庙，那是真正的教堂。

　　我们会教孩子们看漂浮的云，看初升的大阳，看夜晚的月亮。我们会教他们如何爱，我们还教他们不想造阻隔爱、静心相祈祷的屏障；我们教他们打开和接受，我们不关用他们的头脑。当然我们会教语言但同时也会教沉默，因为一旦语言成了基础，沉软就变得困难了。

　　你到我这儿来，你的问题是：语言成了基础而现在你试图静心和沉默－－而 丽基础总是在的。每当你沉默不语；这个基础就开始起作用；所以静心时你就觉知到太多的思考－－甚至比你平常感觉到的还多；为什么?怎么了？当人沉默时，你就向内去，对内部没完没了的废话变得更敏感。当你不在静心时，你是向外的，外倾的，你与世界相连，听不见内部的持续不断的嗓音。你的头脑不在那里。

　　噪音持续不断，但你听不到，你忙忙碌碌的。但是，每当你闭上眼睛，向里看，这个吵闹混乱的场所就敞开了。你能够看到、感觉到和听到，于是你变得害怕和恐惧。怎么回事?休还认为通过静心你能够变得更沉静!这就是正在发生的－－恰拾相反。

　　开始时这种情况必定发生，因为你错误的基础使然。整个社会、你的父母、你的老师、你的大学、你的文化给了你一个错误的基础。你己经被腐蚀了，你的源泉被毒害了。那就是问题－－如何给你解毒。这花费时间，而最困难的事情之一是扔掉你所知道的一切，是抛掉知识。

　　庄子说，

　　我在哪里能找到

　　已经忘掉语言的人?

　　他就是

　　我想与他交谈的。

　　只有圣人是值得与之交谈的。只有圣人是值得倾听的。只有圣人值得与之一同生括。

　　什么是圣人?一艘虚舟－－里面没有语言，没有责的空空的天空。里面没有声音，没有噪音，没有人疯疯颠颠的，猿有混乱，持续的和谐：均衡"平衡。他活着，好像他不存在。他在，好像他不在。"他移动，但他里面没有任何东西移动。他谈话，但他面里是沉静的。它从不屋扰乱的；他使用语言，但那些语言仅仅是传播工具－－通过那些语言，他正给你超越语言的信息。如果你抓住语言，那么你就会错过。

　　当你听圣人说话时，不要听他的语言；它们是次要的，它们是表面的，它们仅仅是外围的。听他讲，但不要听他的语言。当语言碰到你时，把它们放在一边，就像一个已经渡过海的旅行者所要做的    把船留下并继续旅行、把船留下，继续旅行。假如你带着船，你就是疯乎。"那你整个的生命就会变成一个负担，你被这条船拖累。船不要顶在头上。你感激，邦就对了，但你头上顶着小船就太过份了。

　　你的头上正顶着多少小船?你的整个中命因为这些重负而变得静止了。你不能飞翔，你不能流动，因为你正带着这样一个致命的负担，不仅一世，这一世，而是许多世。你一直在收集无用的、无效的东西。这是为什么?一定有某种深层的原因，否则每个人都不会这样做。

　　这为什么发生?首先，你认为语词是现实    上帝这个词就真的是上帝，爱这个词就真的是爱    语词是真实的。语词不是现实。你必须区分、明确地区分，语词不是现实。语词仅仅象征、指示；它不是现实。一旦你跌入陷讲，相信语词就是现实，那么有人说"我爱你"时，你就会受到挫折。因为他说他爱你，你相信他爱你    对于你语词就是现实。

　　假如你看不到用语词表达的现实，你就会在你生命的各秦道上受挫折，你会在每个地方受挫折，因为体会把语词当成现实。

　　许多人来我这儿说，"这个姑娘爱过我。她自己说的。" "这个男人爱过我，但现在爱消失了。"他们都被语言骗了。

　　戴尔·卡内基建议说，即使你已经结婚二十年了，不要忘记继续用当初向你妻子求爱时用的同样的话   "继续用。每天早上说你当初求爱时说过的同样的话。不要丢掉那些话。每天说：没有人像你。你臭世上最美的人，没有你，我就会死去。"戴尔·卡内基说，即使你没有这种感觉，你还要继续说，因为语言就是现实。而妻子会受骗，丈夫会受骗，因为我们仅靠语言活着。

　　你不知道其他的东西，你不知道任何真实的东西。你如何能与现实接触?当有人说：，我爱你"－－打住!当有人说："我恨你"     打住!把这些话放在一边，看着那个人。当有人说，"我爱你"，不要被这话纠缠住，把它们放在一边。看着那个人，看着他或他的全体。那么没有人能骗你。爱是这样一种火，你可以看见它，你可以触摸它，你可以知道它在还是不在。

　　爱无法隐菠。假如它在那里，真正地在，语言就不需要了。当有人真正地爱你，他不会说，"我爱你，没必要。爱是百足的它不需要推销。它杰需要任何人去劝说，去说服；它就够了，它是火。没有什么比囊更炽热，它是火焰。当火焰出现在黑暗中时，你不必说什么。它在那儿。不需要任何广告，不需要任何宣传。

　　试着把语言和现实分开。在你日复一日的生活中，当有人说"我恨你，不要相信这话。这可能只是一眨眼的事，它可能只是一个小阶段。不要注意这话，否则你将给生活制造一个敌人。你因为语言交了朋友，所以你也因为语言制造了敌人。不要注意这话，注视这个人，注视他的眼睛，感觉这个整体    它可能只是暂时的反应。百分之九十九，它会只不过是暂时的事。他觉得受到伤害，他反应了并说："我恨你。"等等，不要作决定，不要说，"这是一个敌人。"假如你这样说，那你就不仅被别人的话所骗，而且你也被你自己的话所骗。假如你说："这是一个敌人。"现在这话将缠住你。即使他明天改变了，但你不会这么容易或这么愿意去改变，你的头接绳将装着它；而且通过你的坚持，你将制造一个敌人。你的敌人是假的，你的朋友是假的，因为语言不是现实。

　　语言只能做一件事，锻如你一直重复它们，它们看起来就像真的。阿道夫·希特勒在他的自传《我的奋斗》中说：我知道真理和谎言只有一点不同；即重复多次的谎言就变成了真理。而且他从经验中懂得这点，他说他就是这样做的    他持续地重复谎言，而且一直不断地重复它们。

　　刚开始它们看起来挺愚蠢。他开始说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战败是因为犹太人。这绝对是荒唐的。

　　一次他正在一个会议上演讲，他问道："谁对德国的失败负有责任?"

　　一个人站起来说："骑自行车的人。"

　　希特勒很奇怪；他说："什么?为什么？"

　　那个人说：广那为什么犹太人要对德国的失败负责严他是一个犹太人。为什么犹太人要对德国的失败负责?，

　　甚至当希特勒快要死了，德国又一次战败并且被彻底摧毁时，他不相信这是因为斯大林、丘吉尔和罗斯福。他不相信他被打败是因为他的敌人比他更优秀、更有力。他的最后结论仍然是     一样的，这是犹太人的阴谋，犹太人在背后做手脚，而且因为他们德国人才被打败。全体德国人都相信他    世上最聪明的人之一。

　　但是聪明人可能是愚蠢的，因为聪明人总是相信语言。问题就在这里。德国人，非常聪明、非常博学的人，造就了最伟大的教授、哲学家；整个国家钵聪明。像阿道夫·希特勒这样的一个愚     蠢的人怎么能够使他们相信他的论证是合乎逻辑的?但是这能够在那儿发生是因为教授、知识界、所谓知识分子，总是沉溺于语词。假如你连续不断地、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一个词，不断强调，寺次又一次地听到的人，就会开始感到这是真的。；假如你不断重复，谎言可以变成真理，重复是将谎言变成真理的方法。但是你能将谎言变成真理吗?你仅仅能在表面上做到。试上试。不断重复某件事而仿将开始相信它。也许你并不像你看起来那样不幸。因为你一直在重复："我不幸、我不幸、我不幸。"而你时常重复它，所以现在你看起来就不幸了。

　　就探察一下你的不幸。你真的不幸吗?你真的像你脸上显出的那样处在地狱中吗?再想一想。马上你就会感到没有这么不幸，因为没有任何人能够像你看起来那样不幸。这不可能。上帝不允许它!它是重复，它是自我催眠。

　　法国心理学家埃米尔·库埃常给人治病。他的方法就是重复、暗示、自我催眠。你也许会到他那儿说："我头痛，不停地头痛，什么药都无济于事。我已试过所有'疗法'；甚至自然疗法，没有什么疗法有用。"

　　他会说；不需要治疗，因为根本没有头痛。你只不过相信了它。你这里求医，那里求医；一切都使你相信，不错，头很痛因为假如他们不相信你头痛，他们就不能活。医生不会说你没有头痛病；当你去看病时，即使你没有任何毛病，他也会找出某种毛病。医生就是靠它而存在的。

　　与库埃交谈马上会对你起作用，仅仅依靠与他交谈    不用任何药物    几乎百分之五十的头痛病会消失。而他会感觉到你脸上的松弛，接着会知道计谋起作用了。然后他会给你一句套话，你必须日日夜夜不断重复它，无论何时你都记住    没有头痛病。每天早晨起床时，你必须重复："一天比一天好。"在两个星期或三个星期之内：头痛就会消失。

　　真的头痛不可能那样消失。首先头痛是由语言创造出来的；首先，你自我催眠，叹为你头痛，然后你使你自己解脱出来。真的病不会消失。但你的病    百分之九十    是假的。通过语言你创造了它们。库埃帮助了成十上万的人，梅斯梅尔帮助了成千上万的人，就是靠创造你没病的感觉。它不表明自我催眠治愈病痛；它仅仅表明你仍已经是如此严重的自我催眠者，以致你们创造疾病！你相信它们。

　　医生不会说你的病是精神上的。假如某个人说你的病是精神上的，你会觉得不舒服，你会觉得很糟糕，而且你马上会换医生。无论何时医生说你有很大的病；非常严重，你会感觉非常好   因为像你这样的人，这么伟大，一个某某人，他必定有一个很大的病汀小病只有小人物才有，普通的病只有普通的人才有。当你得了癌症，肺结核，或者危险的病时，你就感到优越，你就是某某人。至少就疾病而言，你是不同寻常的，

　　一个刚从学院毕业的医生回到家里。他的父亲也是一个医生  非常厌烦一直不停地工作，所以他去度假了。他说："我至少要休息三个星期，我将到山上去，所以你可以接替我的工作。"

　　当三个星期以后这位父亲回来时，儿子说，"我有一件你想不到的事告诉你。你治疗数年而没能治好的妇人，我在三天之内就治好了她。"

　　父亲打了他的头并说："你很傻，那个妇人一直在给你付学费，我正希望靠她我所有的孩子都能从大学毕业。她的胃病不是真的。我在山上时就很担心，因为我忘记告诉你不要去碰她。她很富有，而她需要胃病，我一直在帮她；数年来她一直是我们收入的来源。"

　　百分之九十的疾病是心理上的。用曼特罗就能够治愈它们，用暗示就能够治愈它们，用萨蒂亚·赛·巴伯就能够治愈它们，因为首先你已经茬创造它们时实现了真正的奇迹。现在任何人都能治愈它们。

　　持续不断地重复一个词就创造了现实，但这个现实是幻觉的。它是幻觉，直到所有的语言从头脑中消失；你才能达到现实。甚至一个词也可以创造幻觉。语言是极大的力量。假如甚至只有一个词在头脑中，你的头脑就不是空的。；不管休还看到什么、感觉到什么，都是通过这个词，而这个词将改变那现实，你必须完全不用文字，不用思想，休只能仅仅是觉知。

　　当你仅仅是觉如时，那艘船就是空的，而真相就被揭示在你面前、因为你不重复任何东西，或者休不想象任何东西，你不自我催眠；只有那时真相才出现，才被揭示出来。

　　庄子是对的。他说：

　　我在哪里能找到

　　己经忘掉语言的人?

　　他就是

　　我想与他交谈的。

　　鱼网的目的

　　是捕鱼¨¨¨

　　你己经完全忘记了目的。你已收集了这么多鱼网，这么经常地为它们操心　某人可能将它们偷去，它们可能会被弄破或者烂掉　以致你己完全忘掉了鱼！

　　鱼网的目的

　　是捕鱼，

　　当捕到鱼时

　　鱼网被忘掉了

　　假如休不能忘掉鱼网，这意味着鱼还没有捕到。记住，假如你一直被鱼网缠佳，这表明鱼还没有捕到、你已完全忘记了鱼，并且变得如此着迷色阀以致你已爱上它们!

　　我曾经有个邻居，是个教授；一个用语言的人。他买了一辆轿车。每天早上他都要清洗它。轿车总是呆在陈列室条件中，并且他从不在路上驾驶它。数年来我看到总是这样。每天早上他要找很多麻烦，清洗、擦亮轿车。

　　有一次我们同坐一节火车车厢旅行，所以我问道广你的轿车有毛病吗?你从不带它出来。它总停在你的车道上。"

　　他说："不，我已爱上了它。我很爱它，以致我总是害怕，要是我带它出去，可能会出什么事    事故、摈伤，什么都会出事。甚至想到它都是不能忍受的。"

　　一辆轿车、一个词、一张网，它们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休会爱它们，于是你从不使用它们。

　　我过去一直住在一所房子里。房东太太有三百条莎丽，但她总是用两条    她为某个特殊的场合保存着其他的莎丽。那个特殊的场合什么时候到来呢?就我所知    我认识她有十五年了    那个特殊的场合还没有到来过；它木会到来，因为她每天都在衰老；她迟早会死掉，而挪三百条莎蒋蒋椿在节婪，·。-

　　怎么了?爱上莎丽了?你可以爱上物。爱上人是困难的，爱上物是非常容易的，因为物是死的，休可以摆布它们。莎丽从来不会说："穿上我们！我们想出去四周看看。轿车从来木会说："驾驶我，我厌烦了?"

　　爱上人是困难的，他们会要求确确了会请求，他们想出去，他们有他们自己要实现的愿望。当你爱上一个人时，总是有冲突，所以那些聪明人从不爱上人，他们总是爱上钩，房子；轿车、衣服。它们总是容易的、可操纵的，而且你总是主人，对方从不制造麻烦。或者，假如你爱上十个人，你马上费想让他变成物，一个死物。妻子是死物，丈夫是死物，而他们互相折磨。为什么他们要互相折磨?关键是什么?通过折磨他们使对龙死掉，这样对方变成物，可操纵的物。然后他们就不担心了，"

　　两个主妇正在看书店橱窗。二个对另一个说，"看，有一本书，书名叫《怎样折磨你丈夫》。"但另一个主妇不感兴趣。她甚至看也不看一眼一一她说"我不需要，我有自已的一套。"

　　每个人折磨别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因为唯有通过折磨和破坏，一个人才能被改变成物。

　　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事，穆拉·那斯鲁汀走进一家咖啡屋，他看起来非常生气，非常挑衅而又危险，他说："我听说有人叫我妻子是又老又丑的巫婆。这个家伙是谁？"

　　一个人站了起来，这是口个非常高大、强壮、巨人般的人。他说，"我说过有关你妻子的那些话；怎么样？"

　　看到这个人，那斯鲁汀立刻和缓下来；他很危险。他走近他并说："谢谢你，这也是我的感觉，但我鼓不起勇气这样说；"你说了；你是个勇敢的人。"

　　在人们的关系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它总是变蒋五陋?为什么这么不可能去爱?为什么每件事都受了毒害：……因为兴脑总是乐于操纵物，因为物从来不反抗：-B们总是服认：；它们从不反抗。人是活的，你无法预计傀将做什么。而你不能操纵，"其他人的自由就成了问题。

　　爱就是这么个问题，因为你不允许其他人自由地成为他自己。记住这句话：假如你真正地爱二个人，那么只有当你允许捌人完全自由地成为他自己或她自已时，真爱才是可能的"。但那样你就不能占有，你就不能预言，你就不能安定，那样一切不得不时时刻刻地改变。而头脑想计划、想安定和安全。

　　头脑想要生活沿着一条轨迹跑，因为头脑是你身上最死气沉沉的东西。这就像你是河，而河的一部分是冰山，你的头脑就像这冰山，它是你身上冻结的部分，而它想要使你完全冻结；那样就不会有恐俱；什么时候有新的，什么时候就有恐俱  与老的打交道没有恐俱。头脑总是乐于与老的打交道。

　　那就是为什么头脑总是保守的，从来不是革命的。从来没有一个能叫做革命的头脑。头脑不可能是革命的。佛陀是革命的，庄子是革命的    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头脑。有了头脑，你怎么能够是革命的?头脑总是保守的，头脑总是去适应，因为头脑是休身上死的部分。这点非懂不可。

　　你身上有许多要扔掉的死的部分。你的头发是死的，那就是为什么你能轻易地剪掉它而没有任何疼痛。你的指甲是死的，那就是为什么你能轻易地剪掉它们而没有任何疼痛，不受任何伤害。身体不断地在扔掉它们。意识也不得不扔掉许多东西，否则它们将积聚起来。头脑就像头发一样是死的部分。而这是象征性的；佛陀要他的门徒剃光头发仅仅是作为一个象征，当你剃光头发时，那你也就剃光了内在的意识，你就把它从头胺里完全去掉了。

　　头发和头脑两者都是死的，不要带着它们。太美了1不让死的部分积聚起来。"什么是头脑?你过去酌经验；你的知识，所有这一切都是。头脑从来不在场    它怎么能够存在?此时此地，头脑不可能存在。

　　要是你仅仅看着我，头脑在哪里?要是你仅仅坐在这儿呀我讲，头脑在哪里?要是你开始论证，头脑就适来了；要是你开始判断，头脑就进来了，但你如何作判断?你把过去带到了现在，过去成了现在的法官。你如何论证?你提拙过去作为论据，而当你提出过去作为论据时，头脑就进来了。

　　头脑是你身上死的部分，宦是粪便。就像很痛苦的便秘的人一样，也有头脑的便秘、积聚的粪便；你从来不扔掉它。在你的头脑中，只有物进来。你从来不扔掉。"

　　静心就是扔掉头脑，给你自己解除负担。粪便不应该带着；否则你将变得越来越愚钝。那就是为什么小孩有一个新鲜的头脑   因为它没有任何积累。所以有时小孩能够说所谓哲学家不能说的东西、有时他们看到并识破所谓知识分子看不见的真相。小孩是非常非常敏锐的。他们是清澈的；他们的相貌是新鲜的，他们的眼晴没有被堵塞。圣人是再生的小孩。他的船已经空了，他自己也空了，他装载的东西都没有了；粪便已经被排掉了，他不便秘了。他的意识是流动的，它没有冻结的部分。

　　鱼网的目的

　　是捕鱼，，

　　当捕到鱼时

　　鱼阿被忘掉了

　　语言的目的

　　是传达思想。

　　当把握不思想时

　　语言被忘掉飞。

　　要是你真的懂得了我，你就不会记住我所说的；你会捕罚鱼，但你会扔掉鱼网。体会是我所说的，但你会不记得我所说的。通过它你会被改变；但通过它，你不会成为一个较有知识的人。通过它你将更空，更空；你将离开我；重新振作而不是背上包袱。

　　不要试图收集我所说的，因为无论你收集什么，都会是错的。收集是错误附，不要积聚，不要根据我说的话来填充你的财宝箱。语言是废物，它们是没有价值的东西；扔掉它们，那样意义就会出现，而意义不必被记住；它从来不成为记忆的部分，它成为你整体的部分。只有当一件事情是记忆的部分、刚好是理智 的部分"，你才不得不记住它。你从来不必记住发生在你身上的真实的事情。假如它发生在你身上，它就在那里    有什么必要去记住呢?不要重复，因为重复会给你一个错误的概念。

　　听，但不是听语言    就在语言的一旁，不用语言表达的东西正在给予你。不要太专注于语言，只要在旁边看一看，也因为真正的东西正在给你。不要听我所说的，要听我!我也在这儿； 不仅是我的话，而且一旦你听我，那么所有的话将被忘谊。

　　佛陀死了，信徒、弟子很不安，因为他的言论没有茬他活着的时候收集起来。他们完全忘了记下他的话；并且以为他 不会死得这么早，这么突然。门徒从来没有想到    师父可能突然地消失。

　　然后突然有一天佛陀说："我要去了。"没有时间了，而他已经讲了四十年。当他死的时候，他的话怎么能收集起来呢?这笔财富要丢失了，但做点什么呢?"

　　马哈卡斯亚帕不能重复佛陀的话，这太妙了。他说。"我听过他讲，但我不记得他所说的；我沉浸在它里面，它从来没成为我记忆的部分，我不知道。"而他己经开悟了!

　　塞热普塔(Sariputta)、马格里扬(Moggalyan儿所有这些已经开悟的人，耸耸请说："这是困难的，他已经说了这么多，但我们记不住宅。"而这些人是已经开链的门徒。

　　当时阿难陀正接近开悟。佛陀活着时，他还没有开悟；佛陀死后，他开悟了。一切他都记住了。他一字一句地口述他呆在佛陀身边四十年来的事情。他一字一句地口述    一个没有开悟的人!这看起来像个悖论。已经到达敏人本来应该记住，而不是这个还没有到达对岸的人。但当对岸到达时，此岸就被忘了；而当一个人他自己已经成佛时，谁在意去记住佛陀所说的话?

　　鱼网的目的

　　是捕鱼，

　　当捕到鱼时

　　鱼网被忘掉了

　　佛陀的话是鱼网，马哈卡斯亚帕捕到了鱼。现在谁为鱼网操心?船去哪里了?谁在操心?他已经渡过了小河。马哈卡斯亚帕说："我不知道这家伙说了什么。而你不能依赖我，因为在我看来，很难分开他所说的和我所说的。"

　　当然会是这样的。当马哈卡斯亚帕自己已经成佛时，它们怎么能够被分开?这两个并不是两个。但阿那陀说："我将复述他的话。"并且他复述得非常忠实。人类欠了这个仍然无知的家伙阿那陀一大笔债。他没有捕到鱼，所以他记住了这鱼网。他仍旧在想着捕鱼，所以他不得不带着鱼网。

　　鱼网的臣的

　　是捕鱼，

　　当捕到鱼时

　　鱼网被忘掉了。

　　要把它作为生活韵基本准则记住    无用的、无意义的、表面的，看起来非常有穆义；因为你没有觉知到中心。这个世界看起来非常有意义，因为你没有觉知到上帝；当上帝被认识时，世界就给忘掉了。而这决不会是别的样子。

　　人们已经试图忘记世界，以便能够认识上帝  　这从来没有发生并且这决不会发生。你可以继续一遍又一遍要忘掉世界，但你忘不掉。你去忘记的每一份努力都将变成持续的记忆。只有当认识了上帝的时侯，世界才被忘掉。你可以不断努力地丢弃思想，但是除非你有了觉知；否则你就不能够丢弃思想。思想是一种替代品。当鱼还没有擒到时，你怎么能丢弃鱼网?头脑会说："不要傻乎乎的。鱼在哪儿?，'

　　当你没有认识到意义时，你怎么能丢弃语言?不要与语言作战，试着去达到意义。不要试图与思想作战。那就是为什么我再三坚持，要是思想打扰了你，不要与它们作斗争，不要与它们搏 斗。假如它们来；就让它们来。假如它们去，效让它们丢；不要做什么，不要关心；只做一个观察者、一个旁规者，不要挂念散那就是你现在能够做的一切  　不要挂念。

　　不要说十不要来了不要"邀请；不要拒绝，不要谴责也不要赞美。只要保持不关心的态度。"看着它们，它们来，就像云在天上飘来   然后它们离去；就像云消失一样。让它们来；让它们去，不要挡住它们的路，不要注意它们。要是你反对它们，那你就开始注意它们了；而且你马上上就被打扰："我的静心失去了。"没有失去任何东西。静心是你内在的本质。没有失去任何东西。云来时天空失去了吗?没有失去任何东西。

　　不要关心，不要这样那样地受思想打扰。而且迟早你会感到并明白，它们的来去已经慢下来了。迟早你终将看到：现在它们来，但不是太多；存时往来停止，路上空了。一个念头过去了，另一个念头还没有来；有一个间隙。在那个间隙你将认识你内在中极盛的天空。但假如一个念头进来了，就让它进来；不要受打扰。

　　你可以做这些，而且只能做这些；没有任何其他的可能。要漫不经心、不在意，不要注意。只要做个旁观者，观察，不要干涉，头脑会离去，因为假如你不关心。没有任何友西能够留住。

　　不关心正豁断根、那特殊的根。不要对抗，因为那是再次喂食。假如你要记住朋友，那你就不得不记住甚至更多的敌人。你可以忘记朋友，你怎么可以忘记敌人?你不得不一直记住他们，因为你害伯。

　　人们、一般的人受思想打扰。宗教人物受打扰更厉害，因为他们一直在战斗。但由于战斗你就注意了  注意是食物。要是你注意，一切就会生长，生长得很快，成为更有生机的。你只要不关心、中立。

　　佛陀用过upeksha这个词。它的意思是绝对的中立，既不是这也不是那  　 就疏在中间　　既不友好也无敌意，既不赞成也不反对，就在中间，看起来就像你毫不关，就像这些念兴不属于你，就像它们是这伟大世界的组成部分。让它们去，那么突然有一天；当中立是全部的时候，意识就会从边缘移到中心。

　　但这不能贾泌，也不能汁划，一个人必须继续做和等待。每它发生时，你就能笑，那些念头在那儿，因为你想要它们在那儿；那些念头在那儿，因为你一直在喂养它们；而那些念头在那儿，因为鱼还没有捕到。你怎么能够扔掉盘网呢?你不得不带上它。

　　我刻发生在摩拉的国家的一件事。国王在寻找智者。他年老的智者留下遗言："你要替下我时，要找王国中最谦卑的人，因为自我是反智慧的。谦卑就是智慧，所以要找最谦卑的人。"

　　秘密使者被派往全国各地去探查最谦卑的人。最后他们来到那斯鲁汀的村庄，他已经听说智者死了的消息，所以他苦思冥想什么可能是一个智者的标志。他读到过，而且他知道这个古老的传说：最谦卑的人就是最智慧的人。所以他逻辑地推断、得出结论：这个老人一位说过要找最谦卑的人。

　　国王的使者来了。穆拉·那斯鲁汀很富有，但当他们看到他这个镇上最富有的人时，他玉带着鱼网，从河边回来。捕鱼是这个镇上最低微的工作 所以他们想，"这个人好像是很谦卑的。"于是他们问那斯鲁汀。"，为什么你要带耆这张鱼网?你是这样富有，你不必宁直捕鱼."

　　那斯鲁汀说，"我是通过捕鱼变得富有的。我一开始就是一个渔夫。我发财了，但就是对给予我很多财富的这原来的工作很尊敬，我总是用肩扛着这张网。

　　一个真正谦卑的人。一般来说，要是一个穷人发财了，他就开始抹掉他整个的过去，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他曾是个穷人。他割断所有的联系，这些会显示他总是个穷人。他不想见他的亲戚，他不想回亿过去。他简直完全丢掉了过去，他创造了一个新的过去，就好像他生来是个贵族。但这个人是谦卑的。所以使者告诉国王，穆拉那斯鲁汀是她们所见过的最谦卑的人，于是他被任命为智者。

　　他被侄命的这一天，他拥掉了这张鱼网。曾推荐他的那些人问："那斯鲁汀；现在体的用在哪里?"

　　他说，"当捕到鱼时，鱼网就被扔掉了"但在这之前你不能扔掉它"这不可能，你必须带着它。但要不在意地带着它。不要执着，不要爱上它；因为有一天它要被扔掉。要是你爱上它，那么你可能永远捕不到鱼，你就会担心要是你捕到鱼，那就不得不扔掉鱼网，"

　　不要爱上头脑。不得不使用它并且它总是在，因为你还不知道无头脑；你不知道你存在的最里面的核心。有边缘在，而你必须带上它，但要不在意地带上它。不要减为它攒受害者。"

　　还有一个故事：

　　有一个人，在每年他生日的时候都要去赛马场。整个一年他就只为生日时的赌注攒钱。可是多年来他一输再输。但希望总是一次又一次再生!"每次花去时都决定以后不再去了……但一年是这么长!头几天他还记得，然后希望又再次燃起；他想?"谁知道，今年我也许会发财，所以为什么不再试一试？"

　　快到他生日的时候，他又准备去赛马场了。而这是他的五十岁生日，所以他想："我要全神贯注地试一二试。"

　　所以他卖掉了他所有的财物；凑成了不小一笔钱，这是他一辈子挣来的全部家当，是他拥有的一切，于是他说："现在我必须决定走这条路还是走那条路。我要么成为乞丐要么成为皇帝没有第三兰条路，够了"

　　他去了，在窗口看赛马的名字，而且看见二匹赛马名叫阿道夫希特勒，他想："一定会有出色表现。这样一个伟人、这样一个胜利者，他威胁过整个世界。这匹马一定又凶猛又强壮，于是他投下全部赌注，可是输于－－就像所有把赌注押在希特勒身上的人一样，他们都将失败；现在他无处可去，甚至他的房子也输掉了。所以除了自杀别无它法。

　　于是他去了悬崖，要跳下去了结一切。正当他要跳崖时，他突然听见一个声音，而他不能辨别声音是从外面还是从内部来的。这声音说，"站住！下次我会给你胜者的名字    再试一次。不要自杀。

　　希望重新点燃，他回来了。那年他辛苦工作，因为这将是他一生中一直在等待的胜利。梦想一定要实现。他日日夜夜辛苦工作，他赚了很多钱。于是他带着颤抖的心来到窗口等待。那个声音说："好了，选丘吉尔马。?没有论证、不加思索、也不用头脑，他押下了全部诸桂并且质了。丘吉尔跑了第一。

　　他回到窗口，又等待。那个声音说："现在选斯大林。"他押下了全部赌注。斯大林跑了第一。现在他有了一大笔财富。

　　第三次他等着，而那个声音说："不要赌了。"

　　但他说："请冷静，我正在赢，我福星高照，现在没有人能打败我。"于是他选了尼克松，而尼克松跑在最后。

　　他所有的财富失去了，他又成了乞丐。站在那儿，他自言自语："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那个内部的声音说："现在你可以到悬崖上跳下去!"

　　当你要死的时候，头脑停止了，因为它无事可做。头脑是生命的二部分，它不是死亡的二部分。当生命快要完结的吨候，头脑就停止了；没有工作，它马上失业。于是当头脑停止时，内部的声音就进来了。它始终在，但头脑创造了太多的噪音，这样，轻轻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那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外面没有任何人，一切都在里面。上帝不在天国，它就在你里面。他要死    这最后的决定是由头脑作出的。但当头脑退休时，因为现在没有工作，他就突然听到了那个声音。声音来自他最里面的核心，而这个来自最里面的核心的声音永远是对的。。

　　接着怎么样了?·那声音起了两次作用，但随后头脑又进来了；而且头脑说，"不要听这样的废话，福星高照，我们会赢。"

　　记住这点，无论你有时赢了，你赢了是因为那内部的声音。但头脑总是进来接管。每当你感到快乐时，这始终是来自你内部。头脑马上会跳进来加以支配，并说，"这是因为我。"当你在爱的时候，爱就像死亡，你会感到狂喜。于是头脑马上进来说："对，这是我，这是因为我。"

　　每当你静心时，会有种种闪光。于是头脑进来说；"真快乐!看，我的功劳。"于是联系马上失去。

　　记住这点，用头脑，你将永远是一个失败者，即你胜利了，但你的胜利只不过是失败。用头脑就没有胜利；不用头脑就没有失败。

　　你必须将你整个意识从头脑换成无头脑。一旦无头脑在，一切都是胜利的。一旦无头脑在。一切都不会错；一切都不可能错，不用头脑，一切都绝对是其所是、"一"是圆满的，没有一个不圆满的碎片，"一"是绝对自在的。你是局外人是因为头脑：。

　　只有你变得不关心，这种转换才有可能；否则这种转换将永远不可能。即使你瞥见过；那些瞥见也将消失。你以前瞥见过瞥见，不仅发生在祈祷和静心中；瞥见也在日常生活中发生。和一个女人做爱决脑会停止；那就是为什么性如此有吸引力：它是自然的狂喜。"头脑突然不在的一瞬间，你会感到狂喜和圆满    但仅仅是一瞬间。头脑马上进来，然后开始考虑怎么样得到更多、怎么样呆得更久。计划，控制、操纵进来了，而佛已经错过了。

　　有时，无缘无故地，你走在林荫道上，突然一缕阳光洒落在你身上；一阵微风吹在你的脸上。突然这就好像整个世界已经改变，而你有了一瞬间的狂喜。发生了什么事正你在走路，无忧无虑，没有目的，只是走寸走，早上或晚上散步。在那放松的时刻；突然，没有用你的学识，意识从头脑换到了无头脑。马上就有了至福。但头脑进来说："一定要更多地得到像这样的时刻。"于是你可以站在那儿几年几世，但它永远不会再发生。因为头脑的缘故，它永远不会再发生。

　　在日复一日的平常生活里；不仅在庙里，也可以在商店和办公室里，这种时刻会到来    意识从边缘转移到中心。但头脑马上又控制了。头脑是强大的控制者。你可能是主人，但他是管家，而这个管家已经获得了太多的控制权以致他认为他是主人。于是主人被完全忘记了。

　　不要在意头脑。每当这种不用语言、沉静的时刻来到时，假如头脑进来了，不要帮它也不要协助它。只是看着，不管它说什么，让它说，不要注意；它就会离开。

　　在静心中，这种时刻每天都会在你身上发生。许多人来我这儿说："在第一天它就发生了，但从那以后它就没有发生过。"

　　为什么它在第一天发生了呢?你现在太有准备，第十天你却没有这样准备。为什么它在第亡天发生了呢?它在第一天发生了，因为这个管家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他不可能计划。第二天管家清楚地知道将做什么：呼吸加快，然后哭、大笑，然后呼、呼。现在管家知道了，而且他这样做了。于是这个时刻不会发生了。这个管家已经掌管了一切。

　　记住这点，每当狂喜的时刻发生时，不要强求它再次来临。不要强求它重现，因为一切重复都是头脑的。不要强求它再次来 临。假如你强求，那么头脑就会说严我知道诀窍。我将替你做。"

　　当它发生时，要觉得快乐、感激和忘掉一切。捕到了鱼，要忘掉鱼网。要得意忘言。

　　最后一件事，每当彻底静心时，你会忘掉静心。只有这时，忘掉静心时，就将实现，就将达到高潮。现在每一天二十四小时你都是静心的。它不是要做的什么事；它就在那儿，它就是你，它就是你的存在。

　　假如你能这样做，那么静心变成了持续不断地流动，不是你作的努力    因为一切努力都是头脑的；"

　　假如静心成了你自然的生活；你自发的生活、你的道，那么我告诉你，有一天庄子将找到你、因为他问：·

　　我在哪里能找到

　　已经忘掉语言的人?

　　他就是

　　我想与他交谈的。

　　他在寻找。我已经多次看见他在这里；在你周围徘徊，只是等待、等待。假如你忘掉语言，他就会与你说话。而且不仅是庄子    克利希纳、摹督、老子、佛陀，他们都在找你；一切开悟的人都在找无知的人。但他们不可能交谈，因为他们知道一种沉静的语言，而你知道一种狂热的语言。他们不可能在某个地方过生活。他们在寻找。一切曾存在的佛陀都在寻钱。每当你沉静时，你将感觉得到。他们始终 在你的周围，

　　这就是说，每当门徒入门了，师父就会出现。每当你人门，真理就会传递给你。甚至没有一瞬的间隔。每当你入门；它马上发生。没有时间间隔。

　　记住庄子。他随时可能与你说话，但在他开始说话前，你的谈论必须丢弃。

　　今天就到这里。

　　第十章    完整性

　　道的真人怎样，

　　没有障碍地穿墙而过，

　　站在火里也烧不着?

　　不是因为狡结或勇敢，

　　不是因为他学过－－

　　而是因为他抛掉了学识。

　　他的木性沉潜于它在"一"中的根。

　　他的生机，他的力量，

　　藏在秘密的道里。

　　当他整个为一，

　　他就没有缝隙

　　容外物楔入。

　　所以一个从马车上跌下来的碎鬼

　　跌得鼻青眼肿，却没有受伤。

　　他的骨头和别人的一样，

　　但他一跤跌得不同。

　　他的精神是完整的。

　　他设有觉知上了马车，

　　也没觉知从里面跌下来。

　　对他来讲，生死不算什么。

　　他不惊恐，

　　他遇到障碍也不想，也不在意，

　　他接受下来，不知道有障碍。

　　如果酒有这样的保护作用，

　　道又要多多少?

　　智者藏在道的里面，

　　没有什么能够碰到他。

　　道的真人怎样

　　没有障碍地穿墙而过，

　　站在火里也烧不着?

　　这是最基本；最秘密的教导之一。平常我们靠狡黠、聪明和策略过活；我们不像小孩那样不谙世故。我们计划，我们保护，我们采取了一切可能的保护措施    但结果是什么呢散最终怎么样呢?一切保护措施都失败了，一切狡黔都证明了愚蠢    最后死亡把我们带走。

　　道说你的狡黔不会帮你，因为除了是针对完整的斗争，它又能是什么呢?你和谁要狡黠  ，和自然，和道，和上帝?你以为你往欺骗谁－－你出生的源头相你最后要去的源头?是不是波浪想欺骗大海，叶子想欺骗树木，云彩想欺骗天空?"你以为你在欺骗谁?你在戏弄谁?

　　有一次，一个人明白了这一点，他变得天真了，放下他的狡菇、一切策略，只是接受，除了接受官然本身并随它流动，就没有别的办法了。那样就没有阻碍，他就像一个充满信任地跟着爸爸的孩子。

　　一次，穆拉·那斯鲁汀的儿子回家来说，他曹相信了一位朋友，并把诌己的玩具给他玩，但现在这朋友不肯还了。"我孩怎么办?"他问道；

　　穆拉·那斯鲁汀看着他说："爬到这个梯子上去。。儿子照着做了，他信任他爸爸。他爬到十英尺高时，那斯鲁汀说："现在，跳到我杯里来。"

　　儿子迟疑了一会，说：。要是我跌下来，我会受伤的。"

　　那斯鲁汀说，"如果我在这儿，你就不必担心。跳吧。"儿子跳下来了，那斯鲁汀闪到一边。儿子跌在地上，哭了。

　　于是那斯鲁汀说，"现在你知道了。决不要相信任何人，即使你爸的话也不要相信：连你爸也不要信。"

　　不要相信任何人，否则你会一辈子受骗。每个父亲、每个家长、每所学校、每个教师都这样教你。这是你的学何；不要信任任何人，不要相信，不然你就会受骗，体变得狡猾起来，"在聪明的名义下你变得狡猾，不信任。而一旦一个人不信任别人，他就失去了与源头的联系。

　　信任是唯一的桥梁，否则你的整个生命就浪费了；你在打一场注定要失败的、不可能的战争，这是绝对肯定的。最好现在明白这一点，因为在死去的那一刻人人都明白战争已失败了。但那 时不可能做什么了。

　　真正的才智不是狡猾，它是完全不同的，真正的才智是明察事理…"每当你深察事理时，你就会知道你只是一道波浪，知道整体是海洋，没必要担心。整体造就了你；它会照顾你。你从整体中产生，它不是你的敌人。你不必担心，你不必筹划。"如果你不担心、不筹划，生命就第一次开始了。你第一次感到不担心；生命第一次在你身上发生了。

　　这种才智就是宗教。这种才智给你更多的信任，最终全部信任，这种才智耙你领向最终的本性，领向接受    佛陀叫做tathata的。佛陀说：不管什么发生，发生吧。没有别的能发生，没有别的是可能的。不要要求别的样子；随它去，让整体起作用，当体让整体起作用时，你就不是障碍，不是阻碍，你就不能打垮。

　　在日本，一种特殊的艺术由于佛陀、老子、庄子而发展起来，这就是武术禅(zendo)。武术禅是指剑的禅、武士的艺术"     没有人像他们郡样知道它。他们发展武术弹的方式是最高超的。学习武术禅要多年甚至整个一生的功夫，因为这学问在于接受。在平常的生活中休不可能接受    当寸名武十站在你面前等着杀害你时你怎么可能接受呢?当剑每时每刻向你举着、死亡逼近时，你怎么可能接受呢?

　　武术禅的艺术是说，如果休能接受剑、接受敌人“接受即将杀死你的人，就没有不信任；如果即使敌人是朋友，你还不害怕、不发抖，那你就成了解量之柱、不可摧折；到会向你劈去，但你劈不开。你甚至根本不可能受损。

　　曾有一个伟大的武术禅大婶，"他八十岁了，按规矩；能够击败他；这弟子就可接替他。所以所有的弟子都希望有一天他会接受他们的挑战，因为现在他越来越老了。·

　　有一个弟子最聪明、最有策略、非常有力量，但他不是武术禅的大师，他只是对这门艺术很熟练，虽然他是个好武士，有关剑术的一切他都懂，但他还不是能量之柱，打斗时他还害怕。tatnata还没有在他身上发生。

　　他一次又一次地到大师那里去说，"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你正越来越老。不久；你就太老了，根丰不筋应战了。我现在向你挑战。接受我的挑战吧，大师，给我个机会表明我向你学到了什么。"大师笑着避开了他。·

　　弟子开始认为大师已经老弱得害怕，只想躲开挑战；所以有天晚上她一再坚持，还发火说："休不接受我的挑战我就不走。明天早晨你必须接受。你越来越老，过不多久我就没有机会表明我向你学到了什么。这一直是个规矩。"

　　大师说："如果你坚持，那么正是你的坚持表明你还没有准备好。你还有太多的兴奋，你的自我想挑战，你还没有能力。但如果你一定要挑战，也可以。做一件事，到附近的寺院去；那里有一个修士是我十年前的弟子。他在武术禅上已有很高能力，结果他扔掉剑做了一名桑雅生。他是我最合适的接斑人，他从来没有向我挑战过，而他是唯一能向我挑战以至打败我的人。所以先去向他挑战。如果你能击败他，那就到我这里略如果不能击败他，那就丢掉这个念头。"

　　那弟子马上去找那寺院。早上他就到了。他向那修士挑战。他不能相信这名修士会是一个武术禅大师    单薄瘦削，不断地静心，每天只吃一顿；修士听了大笑，说道，"你来向我挑战?即使你师父也不能向我挑战，即使他也害怕。"

　　听到这里，弟子完全疯了!他说，"马上站起来!这是我带给你的剑，我知道你是个修士；也许没有剑。出来到花园去。这是侮辱，我不会听。"

　　修士看来根本就泰然自若的。他说，"你不过是个孩子，你不是武士。你马上就会被杀死的。你为什么要求不必要的死亡呢"

　　这使他更生气了，所拟他们都出去了。修士说："我不需要这剑，因为一个真正的大师从不需要它。我不会攻击你，我只是要给你个机会攻击我，好让你的剑折断。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是个孩子，如果我拿起剑来对着你，人们就要笑活我。"

　　这太过份了!年轻人跳了起来    但那时他看到修士站着。一直到现在修士都是坐着的；现在他站起来了，闭上眼睛，开始左有摇摆  　突然，年轻人发现修士已经消失了；只有一根能量的柱子   没有脸，只是一根坚固的能量的柱子，左有摇摆着。他害怕了并开始退缩，能量柱摇摆着，开始向他移动。他扔掉了剑，用最大的声音尖叫着："救救我!"

　　修士又坐下来；开始大笑。"他的脸回来了，能量消失了，他说："我先前告诉过你，即使你的师父也不是我的对手。去告诉他。"

　　弟子汗水淋淋、瑟瑟发抖、神经紧张地回到师父那里，他说："我多么感激你对我的慈悲啊。我不是你的对手。即使那个修士也完全摧毁了我。但有二件事我不能容忍，所以我就牵扯上了。他说：。即使你的师父也不是我的对手；，"

　　大师笑着说："那家伙跟你要了个诡计?你生气了?那他就能看穿你，因为怒气是存在上的一个洞。而那变成了他的基本的诡计。每当我送人到他那里去，他就开始冲着我来，我的弟子当然就生气了。他们生气时，他就能发现他们有漏洞，当你有洞时，你就不能战斗了。"

　　每当你生气时，你的存在就滑了。每当你有欲望时，你的存在上就有洞了。每当你嫉妒、充满恨、性，你就不是一个能量柱。所以诸佛一直教我们无欲，因为每当你无欲时，能量就不外溢，能量就向内移动。它就变成一个内在的圆圈，变成一个电场、生物电场。当有场时，如果没有漏洞，你就是一根柱子。你就打不败。但你没茬想胜利，记住，因为如果你想着胜利，你就不可能是一根能量柱。那时，胜利的欲望就变成一个漏洞。

　　你是虚弱的，这不是因为别人强大，而是因势体育这么多的欲望。你被打败了，不是因为别人更狡猾、更聪明    你被打败是因为体有这么多漏洞。

　　tathata     接受，完全接受，意味着没有欲望，欲望来自不接受。你不能接受某个情形，所以欲望产生了。你住在一个小屋里而你不能接受；你的启我不能接受，你想要宫殿    那你就是个贫穷的人，但不是因为你住在小屋里，不是，皇帝也在小屋里住过。佛陀曾住在树下，而也不是个贫穷的人。你不可能找到比他更富有的人。

　　不，你的小屋并没有使你贫穷。你向往宫殿的时候是个贫穷的人。你贫穷不是因为别人住在宫殿里，你贫穷是因为住宫殿的欲望造成了与小屋的对比。你妒忌了，你是贫穷的，

　　每当有不自在酌时候，就有贫穷；每当没有不自在的时候，你就富有。而你的财富没有小偷能偷掉；你的财富没有政府能靠税收拿走；你拥有的财富任何办法帮无法把它从你那里拿走。你有你的存在的城堡，打不破，穿不透。

　　一旦欲望活跃起来，你的能量又开始下降，你就由于欲望而变得虚弱、由于渴望而变得虚弱，每当你不渴望什么、心满意足的时候，每当没有什么在运动，当你整个存在都安宁时，庄子说，你就是一座穿不透的城堡。火点不着你，死是不可能的。邦就是这句话的意思：火点不着你；死是不可能的，你不会死。你就得到了永生的秘诀。

　　有时，这也发生在普通的情况下。一所房子着火了----除了上个小孩活下来，别人都死了。发生了一起事故    老人死了，小孩活下来。人们说过是奇迹，是上帝的恩典。不，不是这回事，这是因为孩子也接受了那个境遇。哪些聪呀人开始跑，想教自己；他们自已给自己惹麻烦。孩子没有动；他甚至不知道出了事，不知道他就要死了。孩子靠他的天真得救了。

　　这种事情每天都有，晚上到酒吧、小酒馆边上去看，酒鬼跌倒在街上，躺在沟里，却十足的高兴。早上他们起来、他们可能有点青了、肿了，但身体却没受任何伤害；他们的骨头没有受伤，他们没有骨折。

　　你试试看像醉鬼那样铁在街上－－你马上就会骨折。可他却每天、每个夜晚杯这样跌倒，铁了许多次，却没有什么。怎么了；有什么秘诀?他醉了以后就没有欲望。他是完全自在的，他在此时此地。他醉了以后就不害伯，没有害伯。没有害伯的时候；就没有狡黠了。

　　狡黠来自害怕。一个人越是害怕，你就越能在他里面找到狡黠。一个勇敢的人不狡黠，他可依赖他的勇敢，一个胆小鬼，一个懦夫就只能靠狡黠了。一个人越是低劣，便越狡黠。一个人越是优等，便越天真。狡黠是一种替代品。一个人醉了以后。完全醉了以后，未来消失了，过去也消失了。

　　我曾听说，穆拉·那斯鲁汀有一次醉醺醺地和他妻子走在一起。她发现了他躺在街上所以把他带回家；当然，像往常一样，她吵吵嚷嚷，而且每次都赢了；因为她是独自一人。穆粒·那斯鲁汀并不在，他只是和她走在一起。

　　然后，她始突然着见一头疯牛正向他仍逼近，没时间提醒那斯鲁汀了。所以她跳进了一丛灌木申。疯牛过来了，把那斯鲁汀在空中甩出去足有五十英尺。他掉进了沟里，爬起来时，他看看他

　　妻子说："要是你再来一次的话，我就真的没脾气了。这太过份了。"

　　人喝醉时普通的酒都能赋予这么大的力量，更何况道，这十足的沉醉呢?克利希纳或佛陀怎么样?这最伟大的醉汉    这样沉醉于神性，以至自我连一丝痕迹都不剩了。你不可能伤害他们，因为他们不在；你不可能侮辱他们，因为没有要反抗侮辱并形成伤痕的人。"你的侮辱会穿过他们，就像穿过一所空房子一样。他们的船是空的。一缕清风吹进来，又不受阻碍地吹过了。清风吹过，房子甚至不知道清风曾吹到过这里。

　　酒的吸引力是真正的，因为你是这样的自我中心。它给你的负担太重，有时你想忘记它。所以这世界就不得不跟着酒精或道－－  这些是替代品只有有宗教性的人，有真正宗教性的人才能超越酒精、大麻、LSD－－  任何丁种毒品。只有有宗教性的人才能超越它们；否则你怎么能超越他们?自我太多了，负担太重了，它一直在你头上。你不得不忘掉你自己。

　　但是如果酒精能有这么强的作用，你就不能设想神性的酒能做什么。酒在做什么?在某个时刻，通过头脑和身体里的化学变化，你忘记了你自己。但这是暂时的。在深处还有你，过几个小时后，化学效果没有了，你的身体把酒排出了，自我又一次确立了它自己的地位。

　　但我告诉体有一种酒－－  上帝就是那酒汀，道，或者随你喜欢叫它什么。一旦你尝一尝，自我就永远走了。从来没有人从那种沉醉中返回的。

　　所以苏非们总是谈酒，苏非们总是谈女人。他们的女人不是你知道的女人    上帝就是那女人。他们的酒也不是你知道的酒    上帝是酒。欧玛尔·海亚姆被误解了，大大地误解了；因为菲茨杰拉德的缘故，他被全世界都误解了。欧玛尔·海亚姆的《鲁拜集》看起来是写了赞美酒和女人的，但根本不是这样。欧玛尔·海亚姆是个苏非，一个神秘家。他谈论体现道的酒，他谈论你永永远远消失在其中的酒。这种让你沉醉的东西，这种神性的酒，它不是暂时的，它是恒久的，它不是转瞬即逝的，它是永恒的。

　　苏非们把上帝当女人来谈论。那种拥抱是永恒的，它是终极的；那样就没有分离了。如果你能懂得这一点，那你就是有才智的，但不是通过你的策略、狡黏、计算、逻辑。

　　"如果可能的话，深深探察存在。你从哪里来?你到哪里去?你和谁争斗，为什么争斗?你迷失在争斗中的这些时刻本来也可以变成狂喜的。现在来看看箴言：完整性。

　　你把你自己看成是个体。你错了。只有整体存在。这个现象是不对的    我认为我存在，这不对。这是世界上最错的事情。因为这个"我存在"，争斗产生了。如果我存在，那么看来这个整体就有敌意，那么看来一切都是和我敌对的；

　　不是一切都和你对着干    这不可能!树木帮助过你，天空帮助过你，水帮助过你，大地创造了你。自然是你的母亲。母亲怎么会和你对着十?你是从她那里来的。但你想我是一个个体，然后争斗就发生了。这是单方面的。你开坤争斗，而自然不断发笑，上帝不断欣赏。即使一个小孩子，他一开始感觉到"我"，争斗就产生了。

　　在一家超市里，一个小孩死死地要一个玩具。妈妈坚决地说："不，我不会买的。你已经有足够多了。"

　　孩子怒气冲冲地说："妈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比你更小气的女孩，你是最小气的。"

　　妈妈看着孩子，看着他的脸、他脸上的怒气，她说："等等，你肯定会遇到一个真正的小气女孩，等着吧!"

　　在一所房子里，妈妈一定要孩子做家庭作业。孩子不听，还在玩玩具，所以她说："你有没有在听？"

　　孩子抬头看看说："你以为我是谁一一是爸爸吗?"

　　只要有个小孩，战争就开始了     自我出现了。他知道爸爸可以是不吭气的，但不是他。孩子一感到他与自然相分离，整体就破碎了，而且他的整个生命就变成了一场战争和争斗。

　　西方心理学坚持认为自我应当得到加强。这是东西方态度的差别。西方心理学坚持认为自我应当得到加强；孩子应当有强大的自我，他应当争斗、战斗，只有那时它才会成熟。

　　孩子在妈妈的子宫里，与妈妈融为一体，甚至不知道他存在

　　他存在，却没有任何意识，在深层的意义上，一切意识都是病态。并非他是无意识的    他是觉知的。他存在，但没有一点自我意识。有"在"，但"我"还没有诞生。孩子感觉，活着，充满生命力，但从来没有感到他是分离的。母亲和孩子是一体的。

　　然后，孩子出生了。第一次分离发生了，第一声啼哭现在他在动了，波浪正离开海洋。西方心理学家说：我们要训练孩子独立，成为个体，荣格的在理学就是作为个性化之路为人所知的。他必须变成一个个体，绝对独立。他必须争斗。所以在西方，年轻一代中有这么多的反叛。这种反叛不是由年轻一代造成的，这种反叛是由弗洛伊德、荣格、阿德勒及其同党造成的。他们提供丁基础。

　　争斗会给你更强的自我。它会塑造你。所以与妈妈斗、与爸爸斗、与教师斗、与社会斗。生命就是战斗。达尔文说适者生存时就开始了这整个潮流；生命意味着适者的生存。所以你的自我越强，你就会有越多的生存机会。

　　西方靠政治生活，东方则有完全不同的态度……而道是核心，是东方意识的精髓。它说：无个性，无我，无争；与母亲合为一体；没有敌人，问题不在征服。

　　即使一个像伯特兰·罗素那样非常有学问，非常敏锐、合乎逻辑的人，也从征服的角度来想问题    征服自然，对自然的征服。科学看来是一场战斗，一场与自然的战斗：怎样撬开锁，怎样打开秘密，怎样从自然里攫取秘密。

　　东方意识完全不同。东方意识说：自我是个问题，不要让它太强了，不要造成任何争斗，不是适者而是最谦卑的人生存。

　　所以我一再坚持耶稣来自东方，这就是他不能被西方理解的原因。西方误解了他。东方本是能够懂得他的，因为东方懂得老子、庄子、佛陀，而耶稣属于他们。他说，那些最后的就是我的上帝的三国里最先的。最谦卑的、最温顺的会拥有上帝的三国。精神上的谦卑是目标。谁是精神上谦卑的?虚舟，什么也不是的他    不要求什么，不占有什么，无我。他活着就像不在场。

　　自然拿出了她的秘密。没有必要攫取，没有必要杀戮，没有必要把锁弄开。爱自然、自然就给你她的秘密。爱是天空，征服是荒唐的。

　　这么说，西方发生了些什么?这种征服已经破坏了整个自然。所以现在有生态学的大喊大叫，怎样保持平衡。我们己经完全破坏了自然，因为我们已经弄坏了所有的锁，我们已经破坏了整个平衡。而现在，由于这种不平衡，人类迟早要灭绝。

　　现在庄子能被懂得了，因为他说，不要和自然斗。在这样深深的爱中，通过爱变得这样融为一体，心心相通，秘密就给你了。秘密就是你不是个体，你是整体。为什么满足于只做一个部分?为什么不做整体?为什么不拥有整个宇宙?为什么占有小的东西?

　　罗摩提尔陀常说："我闭上眼睛就看到星星在我里面运动，太阳在我里面升起，月亮在我里面升起。我看到海洋和天空。我是广大的，我是整个宇宙。"

　　他第一次到西方去开始说这些事时，人们认为他病了。有人问他："谁创造了世界产

　　他说："我，世界在我里面。

　　这个"我"不是自我，不是个体；这个"我"是宇宙，上帝。他看来疯疯疲渡的。这种活看来太过份。但看他眼睛里面，没有自我。他不是在断言什么，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就是世界!为什么做一个部分，一个小小的部分，如果你能是整个世界，为什么要惹不必要的麻烦?

　　这个箴言是有关完整性的。不要做个体，做整体；不要是自我。如果你能变成神，为什么满足于这样一个小小的、丑陋的东西?

　　道的其人怎样

　　没有障碍地穿墙而过，

　　站在火里也烧不着?

　　有人问庄子，"我们曾听说道的真人能没有障碍地穿墙而过。为什么?"如果你内部没有任何障碍，就没有障碍能阻挡你。这是规律。如果你内部、你心里没有阻力，整个世界都是向你开放的。没有阻力。世界只是一种反映，它是一面大镜子；如果你有阻力，那整个世界就有了阻力。

　　曾经有一次，一个国王造了一座大宫殿，一座有无数面镜子的宫殿    每一面墙都被镜子占满了。一条狗走进了宫殿，他看到周围有成十上万条狗。所以，作为一条非常聪朋的狗，他开始吠叫，以保护他自己不受周围无数条狗的侵害。他的生命处在危急之中。他必定变得紧张了，他开始吠叫。而当他开始吠叫，那成十上万条狗也开始叫起来。

　　早上，人们发现那条狗死了。只有他一条狗，只有镜子。没有人和他斗，没有人在争斗，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害怕了。当他开始争斗时，镜子里的像也开始争斗。他是一条狗，周围有十十万万条狗。你能想象那晚上他地狱般的经历吗?·

　　你现在就生活在地狱里，十十万万条狗在对着你叫。在每面镜子里、在每种关系中，你都看见敌人。得道的人能穿墙而过，因为他的心里没有墙。得道的人在哪都发现不了敌人，因为他不是内部的敌人。得道的人发现所有的镜子都是空的，所有的船都是空的，因为他自己的船是空的。他被镜子照着，他没有他自己的面孔，所以你怎么能照出他，你怎么能反映得道的人?所有的镜子都保持沉默。得道的人经过了    后面没有留下脚印，没有痕迹。所有的镜子都保持沉默。什么也不反映他、因为他不在，他缺席了。

　　自我消失时你也不在了，那时你就是整体。自我在时你在场，而你只是一个小部分，非常小的部分，而且还很丑陋。部分总是丑陋的。所以我们才不得不想以如此多的方法把它弄得好看些。但有自我的人不可能美丽。美只在那些没有自我的人身上存在。那样美就有某种未知的东西，某种不可衡量的东西"。

　　记住：丑是可以衡量的。它有限度。可以衡量。它是有限度的。但是真正的美不能衡量    它没有限度。它是神秘的    它不断延续下去、下去。你不可能与佛断绝关系"。你可以到他里面去，可你永不会出来。无边无际!他的美是永不会结束的。

　　但是自我不断地想美丽。不管怎样，你记得整体的美；不管怎样，你记得子宫的安静；不管怎样，在深处你知道成为"一"、相结合、与存在一体的喜乐。因此，许多欲望产生了。你知道做神的美，而你不得不像乞丐一样生活。所以你在十吗?你创造面孔，你画你自己。但丑陋仍在深处，因为一切画的只不过是画的。

　　曾有一次，有个女人正在海滩上走。她发现了一个瓶子。打开以后，一个魔仆出来了。像所有真的魔仆那样，那魔仆说："你打破了我的监狱，你让我自由了。所以你现在可以提出任何要求，我会满足你最热切而难以实现的欲望或希望。"

　　魔仆并不是每天、在每个海滨、在每个瓶子里都可以发现的。这样的事很少，而且只在故事里出现。但那女人想也没想。她说："我想变成一个美丽的人    头发像伊丽莎白·泰勒，眼睛像碧姬·芭锋，身材像索菲亚·罗兰。"

　　魔仆又看了一下，说道："亲爱的，把我放回到瓶子里去吧!"

　　这就是你们都在要求的    每个人都这样要求，、所以魔仆从世界上消失了。他们这样怕你，你要求的是不可能的东西；·这不可能发生。因为部分永远不可能美丽。

　　只要想--想：我的手可以割下来    那手能美吗?它会变得越来越丑，它会腐败，它会开始散发臭气、我的手离开了我怎么还会美呢?分离带来死亡，合一带来生命。在整体里你是活着的；单独地、分离地，你就已经死了或正死去。

　　把我的眼晴挖出来，那它们是什么?即使是石头、彩色的石头也会比它们更美丽，因为它们仍与整体在一起。摘下一朵花，那它就不美了，它的灿烂就去了，就在一会儿以前，在它与根、与大地联结在一起时，它还是美的。连根拔除，你就像自我那样漂浮着。你病了，你会一直有病，没有什么能帮你。你的一切努力，不管怎样聪明，钵要失败。

　　只有在整体中你才是美丽的。

　　只有在整体申你才是可爱的。

　　只有在整体中优美才有可能。

　　得道的人能没有障碍地穿墙而过，站在火里不被烧着。这不是因为狡黠。这是：

　　不是因为狡黠或勇敢，

　　不是因为他学过－－

　　而是因为他抛掉了学识。

　　学习就进入自我的状态；学习强化了启我。这就是专家、婆罗门、学者都有最精致的自我的缘故。学习给他们眼界，学习给他们空间。他们成了肿瘤、成了自我。他们的整个存在就被自我利用了。

　　一个人学得越多，就越难与人共同生活，就越难接近，就越难到达圣殿。要他知道上帝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他自己现在活得就像肿瘤，肿瘤有他自己的生命    现在它是自我肿瘤。它利用。你知道得越多，发生祈祷的可能性就越小。

　　所以，庄子说，不是因为狡黠；他没有计算，他不狡黠也不勇敢，因为勇敢、狡黠、计算都是自我的部分。得道的人既不是懦夫也不是勇十。他不知道勇敢是什么，怯懦是什么。他活着。他不是自我意识的。这不是因为他学过，而是因为他抛掉了学识，宗教的整体性是抛掉学识的过程。学习是自我的过程，抛掉学识是非自我的过程，学了，你的船就满了，充满了你自己。

　　以前穆拉·那斯鲁汀有一般渡船，时势不好时，他就来回摆渡旅客。

　　一天，有一个伟大的学者、语法学家、权威乘他的渡船过河。权威问那斯鲁汀："你知道《可兰经》吗?你学过经文吗？

　　那斯鲁汀说："没有，没时间。"

　　学者说："你一半的生命浪费掉了。"

　　突然来了一场风暴，小船远离了河岸，随时都可能沉没。那斯鲁汀问，"教师，你知道怎样游泳吗？

　　那人非常害怕，汗淋淋的。他说："不会。"

　　那斯鲁汀说："那你的擎于生命都浪费了。我走了？"

　　现在，这艘船到不了对岸了。但人们认为，学问能变成一艘船，或者学问能替代游泳。不!经文能变成船吗?不，它们太重了。你会随之下沉，但你过不了河。抛掉学识会使你没有重量；抛掉学识会再次使你天真。

　　如果你不知道，在那不知道中发生了什么?最美的现象。…¨你不知道时，最伟大的狂喜发生了    你不知道时就有一种安静。有人提问，而你不知道。生命是一个谜，而你不知道。到处都是奥秘，你站着，不知道，感到掠诧。如果你不知道，就有惊诧，而惊诧是最有宗教性的品质。最深刻的宗教性品质就是惊诧。只有孩子才惊诧。一个有知识的人不会惊诧，而没有人能不惊诧就通达神性的。对于惊诧的心，一切都是奥秘"…一只蝴蝶是奥秘，一颗种子发芽是奥秘。

　　记住，没有什么得到了解决，你的一切科学什么也没有做。发芽的种子仍是奥秘，而它还将是奥秘。即使科学能创造种子，发芽仍然会是奥秘。孩子出生了，出生是奥秘。即使孩子能在试管里生产出来，事情也没什么两样。奥秘仍是奥秘。

　　你在这里。这是这样一个奥秘啊。你还没有得到它，你不能对宇宙说，"我在这里是因为我已经得到了它。"这纯粹是件礼物，你在这里根本没有任何原因，如果你不在这儿又有什么不同?如果你不在这儿，你能向哪个法庭申诉?

　　这纯粹的存在，这起伏的呼吸，你在这儿听我说、听着清风、听着小鸟的这一刻，你活着的这一刻是这样一个奥秘啊。如果你能毫无知识地面对它，你就能进入里面。如果你知道；你面对它，并说："我知道，我知道答案。"门就关上了    不是因为奥秘，门关上是因为你的知识、你的理论、你的哲学、你的神学、你的基督教、你的印度教    是它们关上了门。

　　自以为知的人其实无知。《奥义书》一直说自知无知的人，是有知识的。苏格拉底说：如果一个人真的知道，那他只知道一件事，即他无知。"庄子说，这是因为他已抛掉知识。凡是世界所教他的，社会所教他的，父母和实利主义者所教他的，凡是这一切他都丢了。他又变成了一个孩子，一个小孩。他的眼晴又充满了惊诧，他四下看看，到处都是奥秘。

　　自我杀死了奥秘。不管是科学家的自我还是学者的自我抑或哲学家的自我都一样。自我说："我知道。"自我还说："如果我现在不知道，那迟早我也会知道的。"自我说没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未知是自我将要去旅行的部分：自我感到旅行是可能的，但没有什么不可知的。

　　自我没有给世界留下奥秘。当你周围没有奥秘，你内部也就不可能有奥秘。当奥秘消失，一切歌曲也消失了；当奥秘消失，诗歌死了；当奥秘消失，上帝不在圣殿中了，只有一尊死的雕像；当奥秘消失，爱的可能没有了，因为只有两个奥秘才会相爱。如果你知道，爱的可能就没有了；知识和爱是对立的。爱总是向着抛掉学识的。但因为他抛掉了学识：

　　他的本性沉潜于它在"一"中的根。

　　他的生机，他的力量，

　　藏在秘密的道里。

　　自我有两个范畴：已知和未知。已知是自我已经旅行过的部

　　他的本性沉潜于它的根……。自我存在于脑袋里，记住，而你把你的脑袋抬得很高。根恰好在你的存在的另一端。

　　庄子和老子常说，集申于脚趾。闭上你的眼睛，移动到脚趾上，停在那里。"那就会给你平衡。脑袋已给你很多不平衡；脚趾……?"看起来好像他们在开玩笑。他们是这个意思，他们没有开玩笑，他们是对的。从脑袋移开。"因为脑袋不是根，而我们在脑袋里太多了。

　　"他的本性沉潜于它的根，"沉潜于那源头。波浪更深地进入海洋，进入"一"。记住，源头是"一"。波浪也许是很多，成十上万，但海洋是"一"。你是那里单独的，我是这里单独的，但是就去稍微深一点看着根，我们是"一"。我们就像同一棵树上的枝条。看枝条，它们是独立的，但深处它们是"一"。

　　你进得越"深，你就会发现多样伴越来越少，统一性越来越多。在最深处就是"一"。所以印度教徒谈论不是两个，谈论"一"，谈论alvait(不是两个)。

　　他的生机，他的力量，

　　藏在秘密的道里。

　　来到得道的人身上的生命力，不管是什么，也不是操纵出来的，不由他创造，它是由根给予的。他生机勃勃是因为他生了根；他生机勃勃是因为他与海洋、与"一"结合在一起。他回到了源头，他回到了母亲。

　　当他整个为一，

　　他就没有缝隙

　　容外物楔入。

　　每当一个人在他存在的最深处的核心生了根，就是"一"，那就没有缝隙了。你不可能穿透这样的人。剑刺不了他，火烧不着他。你怎么能够毁坏终极呢?你能毁坏暂时的东西，但你怎么能够毁坏终极呢?你能毁坏波浪，但你怎么能够毁坏海洋呢?你能毁坏个体，但你毁不了灵魂。有形的能被杀死，但无形的……?你会怎样来杀死无形?你会在何处找到能够杀死无形的剑?

　　克利希纳在《薄饰梵歌》中说，"Nainam chhedanti sash-trami       没有剑能杀它，没有火能烧着它。"不是说你去杀庄子你不能杀死他，你能够杀死形体，但形体不是庄子    而他会笑的。

　　曾有一次，亚历山大从印度返回时，突然想起了亚里士多德，他的老师，最伟大的逻辑学家之一。

　　亚里士多德是一切西方愚蠢的起源，他是父亲。他创造了逻辑的头脑。他创造了分析，创造了解剖法，创造了自我和个体，而他是亚历山大的老师。

　　他曾告诉过亚历山大，叫他回来时带一个印度神秘家、一个桑雅生来，因为相反的另一极总是有趣的。他必定有很大的兴趣想知道这个印度神秘家是什么样的。他会是哪种类型的人呢?这个生活于逻辑之外的人、这个说只有一没有二的人，这个把所有的矛盾和悖论都合起来的人，这个整个态度是综合的而不是分析的的人，他是什么样的呢?一个从不信任部分，总是信任整体的人，他能是什么样的呢?

　　所以他跟亚历山大说，"你回来的时候，带一个印度神秘家、桑雅生回来。我很想看一个。一个生活于头脑之外，说头脑之外有什么东西的人，是少有的现象。"亚里十多德从不相信头脑之外会有什么东西；对他来讲，头脑就是一切。

　　亚历山大回来时，他突然想起来了。所以他命令十兵去我一名伟大的印度神秘家、伟大的桑雅生、圣人、贤人来。他们在城里打听，人们告诉他们："是的，河边上站着二位赤裸的人。几年来他一直站在那里，我们认为他是个神秘家。我们不能肯定，因为他从不说很多话，我们不能肯定也因为我们不怎么明白他。他说的东西看来很不合逻辑。也许是真的，也许不是真的。"

　　亚历山大说，"就是这个人了。我的老师，他创造了逻辑，他很想见见这位不合逻辑的人。去告诉他亚历山大邀请他。"

　　士兵们去了，并告诉这位赤裸的人亚历山大大帝邀请他；他会是皇家贵宾，会给他提供一切舒适和方便，所以他不必担心。 "

　　那人开始笑着说："叫他自己大帝的人是个傻子，去告诉他我不和傻子作伴。这就是我一个人站在这里很多年的缘故。如果我想和傻子作伴，你是否认为印度的傻子比他国家里的少吗?城里全是这些人。"

　　他们很是给扰乱了，那些士兵，但他们不能不回去报告。亚历山大问那人说了什么    这人名叫Dandami。亚历山大在他的记录申用了Danaamas这个名字。听到这，亚历山大恼火了，

　　而这是边界上最后一个村庄，他马上就要出印度了，所以他说："最好我去看看这是怎样一个人。"

　　也许他还记得第欧根尼    或许这个人也是这样的，赤裸着站在河边。第欧根尼也是这样的。他也笑亚历山大，认为他是个傻子。

　　所以亚历山大握一柄出鞘的剑向Dandarni靠上去。说道："跟着我，要不然我就马上砍下你的头。我不相信讨论，我相信命令。"

　　那人笑着说："砍啊    别等了!你要砍的头，我早已砍掉了。这不是什么新东西，我已经没有头了。砍吧，我告诉你，头掉到地上时，你会看到它掉下来，我也会看到，因为我不是头。""

　　得道的人能给烧着，但得道的人仍然不能被烧毁。形总是在着火。它已经在燃烧了。但无形……无形是决不会被任何火焰碰到的。力量从哪T来，这种生命力从哪里来?它藏在秘密的道里。道意味着伟大的自然，道意味着伟大的海洋，道意味着伟大的源头。

　　所以一个从马车上跌下来的醉鬼跌得鼻青眼肿，却没有受伤。

　　他的骨头和别人的一样，

　　但他一跃跌得不同。

　　自我不在……

　　他的精神是完整的。

　　他没有觉知上了马车，

　　也没觉知从里面跌下来。·

　　对他来讲，生死不算什么，

　　他不惊恐，

　　他遇到障碍也不想，也不在意，

　　他接受下来，不知道有障碍。

　　如果酒有这样的保护作用，

　　道又要多多少?

　　智者藏在道的里面，

　　没有什么能够碰到他。

　　看看醉鬼，因为得道的人在很多方面都与醉鬼相像。他走路，但没有走路的人；所以他看起来跌跌撞撞，摇摇晃晃。他走路，但没有方向，他没上哪儿去。他走路，但船是空的，只是暂时的，但船是空的。

　　看看醉鬼。跟着他看看他怎么样。有人打他他也不生气。他跌倒他就接受跌倒，他不抵抗，他就像死了一样跌倒。如果人们嘲笑他、寻他开心，他也不担心。他甚至会同他们一起寻开心，他也许会同他们一起笑，他也许会笑他自己：怎么回事?由于化学品，他的自我暂时不在了。

　　自我是构造出来的，你也可以通过化学品把它放下。它只不过是一种构造物；它不是实在的，它不是你里面实实在在的。你是通过社会才学来的。酒精只不过让你落到社会之外。所以社 会总是反对酒精，政府总是反对酒精，大学总是反对酒精，所有的说教者总是反对酒精    因为酒精是危险的，它使你瞥见社会之外的天地。所以在美国和西方有这么多反对毒品的宣传。

　　政府、政客、教堂、教皇他们都害怕了，因为新一代卷入毒品太多。他们对社会是很危险的，因为一旦你瞥见社会之外，你就再也不会做社会的一个真正顺从的部分了。你就会总是做一个 旁观者。一旦你瞥见非自我，那社会就不能轻易地控制你了。如果一个人对毒品陷得太深，那就有可能完全打碎自我。你就会变得像病了一样。

　　一两次，毒品会给你一瞥，这就好像一扇窗户打开又关上。如果你持续下去并上穗以后，自我也许就突然放下了。但问题在这里：自我会放下，但非自我却不会产生。你会发疯，精神分裂，分裂了。

　　宗教从另一个角度起作用，从另一端：它想先把非自我培养起来。而非自我越是培养起来，整体就越是确立，自我就越会自动地放下，迟早是这样。在自我放下之前，整体就占了主导。你就不会发疯，不会变得不正常，你就会是完全自然的。你就会掉到社会以外的自然中。

　　通过毒品你也能掉到社会以外，但掉进的却是疯狂。所以宗教也总是反对毒品的。社会给你为自我作了有用的安排：通过它你总会设法，你总会安排你的生命。但如果整体占了主导，那就没有问题了  "你成了得道的人。那么，这个自我就没有必要了，你可以把它喂狗。

　　但你也会不这样做。你通过化学品就可轻易破坏这个自我。这是可能的。那样就会有问题，因为你会轻易就变得不正常。你会感到某种力量，但那种力量是假的，因为整体还没有控制你。

　　"这样的例子有许多报道。在纽约，有个女孩在LSD的作用下，在十三层楼上从窗户往下跳，因为她认为她能飞。当你在药物作用下，如果你能飞的想法出来了，这是无疑的。你会完全相信的，因为怀疑者、自我不在。谁在怀疑?你信了。但是整体还没有确立好。

　　庄子也许飞过。庄子也许像鸟一样扑着翅膀从窗户里飞出去过，但在LSD的作用下你不能够。自我不在，所以你不能怀疑，而整体还没有控制你，所以你是没有力量的。没有力量，只有力量的幻觉。这就惹麻烦了。

　　在酒精作用下你能做某些事情……

　　一个马戏团正乘火车巡回演出。一节车厢搞坏了，狮子跑了出来。经理召来了他手下身强力壮的人，并说："入夜之前，你们到林子里去找狮子，我会给你们一些酒。酒会给你们勇气。"

　　所有二十个人都喝了好多口烈酒。夜很冷，很危险，需要勇气   "但穆拉·那斯鲁汀拒绝了。他说，"我只要苏打水。"

　　经理反对，他说："但你需要勇气!"

　　那斯鲁汀回答道："这样的时候我不需要勇气。这些时候是危险的    黑夜和狮子，勇敢会有危险。我宁可做个懦夫，再醒着点儿。"

　　如果你没有力量，而毒品能给你勇气，这是危险的。"你可能疯狂地走在某条路上    这是毒品的危险。

　　但是社会不因这点害怕。社会害怕如果你瞥见了社会之外，那你就不会再适应社会了。而社会是这样一所疯人院    被调整了适应它，你就必定得不到允许看外面一眼了。

　　各种宗教也是反对毒品和酒精的，但缘故不同。它们说：做个醉汉，做神性之酒的醉汉，因为那样你就扎根了，集中了。那你就有力量了。

　　如果酒有这样的保护作用，

　　道又要有多少?

　　智者藏在道的里面，

　　没有什么能够碰到他。

　　绝对没有什么能碰到他。为什么?如果你正确领会我，只有自我能被碰到。自我是过于敏感的。如果有人只是以某种方式看了你一下，它就被碰到了。他还没做什么事。如果有人稍稍笑了一下，它就被碰到了；如果有人只是转过他的头，没有看你，它也被碰到了。它是过于敏感的。它像一个伤口，总是不愈合，总是新的。你碰它，就痛。哪怕一个单词，一个手势    别人也许还没觉知他对你做了什么，但他已经碰到它了。

　　而你总是认为别人有责任，他伤害了你。不，你带着你的伤口。有自我在，你的整个存在就是个伤口。而你随身带着自我。没有人有兴趣伤害你，没有人满怀希望地等着伤害你；每个人部忙于保护他自己的伤口。谁有那精力?但事情仍会发生，因为你是这样容易受伤，这样容易啊，就在边上等着。

　　你不可能碰到得道的人。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好碰到。没有伤口。他是健康的、愈合的、完整的。完整这个词是美丽的。愈合这个词是从完整那里来的。神圣这个词也是来自完整。他是完整的，愈合的，神圣的。

　　觉知你的伤口，不要助长它，让它愈合。只有你回到根上，它才能愈合。脑袋越少，伤口就越会愈合    没有脑袋就没有伤口。过没有脑袋的生活。作为一个完整的存在来行动，接受事物。就用二十四个小时，试一试    不管发生什么，全盘接受。有人侮辱你，接受它，不要有反应，看看会怎么样。你会突然感到一股你以前从未曾感到过的能量在你体内流动。有人侮辱你：你感到虚弱，你感到受打扰了，你开始考虑怎样进行报复。那个人吸引了你的注意力，现在你会一直绕在这个圈子里。白天、黑夜、月复一月、甚至年复一年，你会无法入睡，你会做恶梦。人们会为一点小事浪费他们的整个生命，仅仅因为有人侮辱了他们。

　　只要回首看看你的过去，你就会记起一些事情。你是个小孩，老师在班上叫你白痴，你仍然记着这事并感到愤愤不平。你爸爸曾说过什么。你父母已忘了，即使你提醒他们，他们也想不起来。你妈妈曾以某种方式看了你一眼，从那时起就有了伤口。它仍然没有愈合，仍然是新的。如果有人碰到它，你就会爆发。不要助长这伤口。不要把这伤口变成你的灵魂。到根上去，与整体在一起。用二十四个小时，就二十四个小时，不管发生什么，试试看不要有反应，不要拒绝。

　　如果有人推你，你跌到地上    跌倒了!起来回家。不要为此做任何事情。如果有人打你，低下你的头，带着感激接受。回家，什么也不要做，就二十四小时，你会知道你以前从不知道的能量的全新高涨，一种新的生机从根上升起。而一旦你知道它，一旦你尝过味道，你的生命就两样了。那你就会笑你广直在做的一切蠢事，笑你一直用来毁坏你自己的一切愤恨、回应、复仇。除了你，没有别人能毁坏你；除了你，没有别人能拯救你。你是犹大，你又是耶稣。

　　今天就到这里。

　　第十一章    庄子的葬礼

　　庄子临终时：

　　他的门徒开始筹备盛大的葬礼。

　　但庄子说：

　　"天地就是我的灵枢；

　　日月

　　就是挂在我身边的玉符，

　　天上的星辰

　　会像宝石一样在我四周闪闪发光，

　　所有存在的都会在场，

　　就像守灵的送葬人。

　　还要什么呢?

　　一切都得到了充分的照应。

　　但门徒说，

　　"我们捏心乌鸦和鸯

　　会吃掉我们的师父。"

　　庄子回答道

　　"对，在地上我会被乌鸦和鸯吃掉，

　　而在地下我会被蚂蚁和虫吃掉。

　　无论哪一种情况我都要被吃掉一一

　　所以你们为什么只想到鸟呢?"

　　头脑使一切成了问题，否则生命是简单的，死亡是简单的，根本就没有问题。但头脑欺骗说：每时每刻都是问题，而且必须解决。一旦你开始相信一切都是问题，那么一切都不能解决，因为第一步完全错了。

　　头脑不能给你任何解决方法，它是给你问题的机器。即使你认为你已解决了一个问题，但成十上万的新问题会从这个解决申产生。这就是哲学家一直在做的事情。哲学是头脑的事业。头脑看任何东西时，它是带着问号来看的，它是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的。

　　生命是非常简单的，而死亡也是非常简单的    但只有你能不带头脑去看。一旦你把头脑带进来，一切就复杂了，一切就混乱了。头脑是一切混乱的真正源泉，它制造了许多混乱，而它总是试图去解决这些混乱。这就好像山林里流淌着的小溪。马车经过它，小溪就浑浊了，而你跳进小溪要把它变清。你只会使它更浑浊。等在岸边等待好一点。让小溪再平静下来，让它自己平静下来，这样好一点。这样，枯叶流掉，泥浆沉淀，小溪又水晶般清澈。你的帮助是没必要的。你只会使它们更浑浊。

　　所以假如你觉得有问题，请不要管它。坐在旁边。不要让头脑卷进去，叫头脑等着。对头脑来说等待是非常困难的    它是不耐烦的化身。

　　假如你叫头脑等着，静心就发生了。假如你能劝头脑等着，你就在祈祷中    因为等待意味着不思考，它意味着只是在岸边而不去管小溪。你能做什么?无论你做什么都会使小溪更浑浊，恰恰是你走进小溪会制造更多的问题。所以等着。

　　一切静心都是等待。一切祈祷都是无限的耐心。整个宗教就在于不让头脑给你制造更多的问题。所以许多东西，甚至动物也能享受的简单的东西、甚至树也能享受的东西，人却不能享受    因为它们马上变成问题，而你怎么能够享受一个问题呢?

　　你恋爱了；头脑马上说，"什么是爱?这是爱还是性?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将何去何从?爱能永恒还是它只是暂时的产    头脑想首先确定一切，然后开始做。同头脑在一起永远没有任何决断，它一直是犹豫不决的；犹豫不决是它内在的本性。它说："不要跳。"当头脑告诉你这些时，它似乎非常聪明，它似乎很明智，因为看来你可能犯错。所以不要跳，不要动，呆着不要动，

　　但生命就是运动，生命就是信任。爱发生了   一个人必须投入进去；带去哪里不是要点。目标不是要点。在恋爱中你意识的流动就是展现。对方不是要点，爱的双方都不是要点；要点就是你能够爱，就是它会发生在你身上；你的存在信任地打开，没有丝毫怀疑，没有丝毫疑问。恰恰这个打开就是满足。

　　但头脑会说："等等，让我想一想再作决定；人不应该仓促地行动。"然后你会一等再等。你就是这样错过了生命；

　　生命每时每刻都在敲你的门，但你在思考。你对生命说不等一等，我会把门打开，但让我首先作出决定。"它永远不发生了。整个生命会来来往往，而你只是拖着，不死不活的，生命和死亡两者都是好的，因为死亡有它自己的生命。

　　所以要记住，首要的是不要让头脑来干扰。于是你可以像树，甚至绿得多。你可以像飞行的小鸟，而且没有鸟能飞到你能够达到的高度。你可以像去大海最深处的鱼一样－－你可以去大洋的最深处。你无与伦比。人的意识是最发达的现象，但你正在错过。甚至不太发达的正享受得更多。小鸟只是一只鸟，一个远不如你发达的存在；一棵树几乎根本不发达，但它享受得更多，开花得更多。更多的满足在它周围发生。你为什么正在错过?

　　你的头脑已变成了包袱。你一直没有用它；确切地说，恰恰相反，你正在被它利用。不要让头脑干涉你的生命，那么就会有流动。于是你不受阻挡，于是你是透明的，于是每一时刻都是极乐，因为你不为它操心。

　　有个人接受他的精神分析师的建议去山上。他总是抱怨这、抱怨那，而且总是要问问题。他从来没有轻轻松松地和一切相处，从来不自在。他被建议去休息。

　　第二天一封电报拍到了精神分析学家的手里。这个人在电报里说，"我在这里感到非常愉快。为什么?"

　　你甚至不能够接受快乐而不问为什么。头脑接受什么都不可能    马上就有为什么，而这个为什么摧毁一切。因此一切宗教对"信仰"的坚决主张才这么多、这么强烈。这就是"信仰"的意义，不让头脑问为什么。

　　"信仰"不是相信，它不是相信某个原理    "信仰"是相信生命本身。"信仰"不是相信《圣经》、《可兰经》或《薄恤梵歌儿"信仰"不是相信－－"信仰"是信任，一种毫无怀疑的"信任"。而只有那些"信仰"的人，那些能够去信任的人，他们才能够知道生命，知道死亡。

　　对我们来说，生命是个问题，所以死亡也一定是个问题。我们经常试图去解决它，为此浪费时间和精力。它已被解决了。它从来就不是问题。是你制造问题。看看星星，没有任何问题；看看树木，没有任何问题。看看四周，…¨假如人不在，一切都会已经解决了。问题在什么地方?树木从来不问谁创造了世界它们只管享受它。问谁创造了世界多么愚蠢啊。谁创造了世界，这有什么关系?A、B、C或D，这有什么关系呢?世界是不是创造出来的，这有什么关系呢?假如A创造了世界，或者B创造了世界，或者没有任何人创造了世界，这会对你有什么影响?你还是那样，生命还是那样。所以，为什么问不必要、不相十的问题还纠缠不休的?

　　江河不停地流，却从来不问它们去哪里。它们到达了大海。假如它们开始问，它们也许就到不了大海；它们的能量也许在路上就会损失掉。它们也许变得很想知道它们将去哪里    哪里是目标，目的是什么    如此着迷于这个问题以致会发疯。但它们继续流着，不操心它们到哪里去，而它们总是流到了大海。

　　当树木和江河能创造这个奇迹，你为什么不能?这就是庄子哲学的整体，他整个的生命之路：当每件事都在发生，你为什么要操心呢?让它发生。当江河能达到，人也会达到。当树木能达到，人也会达到。整个存在移动时，你是它的一部分。不要变成思考的游涡，否则你走来走去，团团转，那流动就失去了。那么最终不会有海洋的经验。

　　生命对你来说是个谜，因为你靠头脑去看；假如你靠无念去看，生命就是一个奥秘。假如你靠头脑去看，生命就己经死了；假如你靠无念去看，生命就永远不会死去。头脑不能感受活活泼波的。头脑只能触摸死气沉沉的、实实在在的。生命是这样精妙而头脑是这样粗糙    这种仪器不如生命那样精妙。当你接触那架仪器时，它不能把住生命的脉搏。它错过了。那跳动的脉搏是很精妙的    你就是那跳动的脉搏 "

　　庄子临终了，庄子那样的人临终时，门徒应该绝对静默。这个时刻不会被错过，因为死亡是顶峰。庄子死时，他死于顶峰。意识达到它的绝对完成，这是很少发生的。门徒应该静默；他们应该观察什么在发生；他们应该深深透视庄子，而不应该让头脑来干扰，也不应该开始问愚蠢的问题。

　　但头脑总是开始问。他们为葬礼操心，而庄乎还活着。但头脑不是活生生的，它从来没有活过；头脑总是在从死亡的角度思考。对门徒来说，主人已经死了。他们正在考虑葬礼    做什么，不做什么。他们在制造根本不存在的问题，因为庄子还活着。

　　我听说过三位老人坐在公园里讨论那不可避免的死亡。一位七十三岁的老人说："我死的时候，我想要和亚伯拉罕·林肯这个最伟大的、受人爱戴的人埋葬在一起。"

　　另一位说："我想要和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这个伟大的科学家·人道主义者、哲学家、热爱和平的人埋葬在一起。"

　　接着他们两个人都看着九十三岁的第三位老人。他说："我想要和索菲亚·罗兰埋葬在一起。"

　　他们两位觉得又气又恼，他们说："但她还活着。"

　　那位老人说，"我也活着，

　　这位老人可能是很少有的。九十三岁，而他却说，"我也活着！"为什么生命要为死亡操心?为什么生命要考虑死亡?你活着时，哪里有问题?但头脑制造问题。然后你就迷惑了。

　　苏格拉底快要死了，在庄子身上发生过的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门徒为葬礼操心。他们问他："我们应该做什么？ "

　　据说苏格拉底说："我的敌人要毒死我，而你们在计划埋掉我    所以谁是我的朋友，谁又是我的敌人?你们都关心我的死，似乎没有人关心我的生命。"

　　头脑或多或少沉迷于死亡。庄子的门徒在考虑他们应该做什么    师父要死了；就在那时，一个伟大的现象正在发生。

　　佛陀、庄子，正达到最后的顶峰。这很少发生，亿万年才有一两次。火在燃烧。他的生命己经达到绝对纯净的极点，在那里它是神圣的而不是凡俗的，在那里它是整体的而不是局部的，在那里起点与终点相遇，在那里一切秘密都敞开了，一切门也都打开了，在那里一切都被解开了。整个奥秘就在那儿……而门徒在考虑葬礼    盲目，绝对盲目，没有看见什么正在发生。他们的眼睛闭着。

　　但为什么这会发生?这些门徒，你认为他们了解庄子吗?他们怎么能够了解庄子?假如他们错过了庄子至上的辉煌，我们怎么能够相信：当庄子与他们一起劳作、劝导他们；和他们一起运动、在花园挖洞、播撒种子、和他们交谈、正是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没有错过庄子?

　　我们怎么能感觉到他们知道这个庄子是谁?"当他的全部辉煌被错过时，认为他们一直没有错过他是不可能的。他们一定错过了。他在谈话时，他们可能一直在想，他在说什么?他是什么意思?

　　开悟的人说话时，意义不会被你发现；意义是有的，你只要听着。不是被发现，它没有藏起来，它不要解说。他不是在讲理论，他给你的只是事实。假如你眼晴张着；你会看到它们；假如你的耳朵能够听见，你会听见它们。不再需要别的。

　　所以耶稣不断地说，要是你能听见，就听我说。要是株畴看，就看着。不指望别的    只要睁开眼睛，竿起耳朵。

　　佛陀、庄子或耶稣都不是黑格尔、康德那样的哲学家。假如你读黑格尔，必须去发现意义。这是很吃力的，好像黑格尔竭力使它对你尽量地难，把各种词句编织起来，把一切弄得像谜一样。所以你初次遇到黑格尔时，他看起来很高超，一座很高的山峰，但你越深入，你就越理解，他会变得越浅显。你理解他的那一天，他就没有用了。

　　整个的花招就是你不可能理解他，那就是为什么你感到他是伟大的。因为你不能领会，你的头脑是被阻塞的，因为你不能领会，你的头脑不能了悟，事情好像很神秘、不可理解。不是这样，它只是词语。他在试图隐藏，他没说任何东西。更确切地说，他在用没有任何实质性意义的语言。

　　所以像黑格尔那样的人马上会得到赏识，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对他们的赏识会消失。像佛陀那样的人不会马上得到赏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更加欣赏他们。他们永远是超前的。几个世纪过去了，然后    他们的伟大之处才开始呈现出来，他们的伟大之处才开始出现，于是你可以感觉他们，因为他们的真理是这样简单；它四周没有任何垃圾，没有任何废物。它是很真实的，以至于假如你思考它，你就会错过它。

　　你在听庄子式的人说话时，就只要听。除了被动的接受、欢迎，不再需要你做别的。一切都是清楚的，但你会把它搞得一团糟，于是你就会被自己的创造弄糊涂。这些门徒一定错过了庄子    他们在再次错过他。他们操心要做什么。

　　必须领会这一点：一个智慧的人始终关心存在，而一个无知的人总是关心做和要做什么的问题。存在不是属于他的问题。

　　庄子关心存在；他的门徒关心做。假如死亡要末了，那么要做什么呢?我们该做什么呢?师父快要死了，所以葬礼怎么办?我们必须计划。

　　我们狂热地迷恋作计划。我们计划生命，我们计划死亡，通过计划自发性给毁掉了，美给毁掉了，整个狂喜给毁掉了。

　　我听说一个无神论者要死了。他不相信天堂或地狱，但他仍然认为死前最好穿戴整齐。他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因为他什么也不相信，但他仍然要去某个地方，所以去某个地方之前，一个人必须穿戴整齐。

　　他是一个有风度、守礼节的人，所以他穿上他的礼服、打上领带，一切收拾停当，然后他死了。拉比被叫来为他祝福。拉比说："这个人从不相信，但看看他是怎样计划好的!他不相信，他无处可去，但穿得多漂亮、准备得多好!"

　　即使你觉得你不会去任何地方，你也要计划它，因为头脑总想同未来一起玩。计划未来是非常快乐的，生活在当下是非常不快乐的。但计划未来似乎很美。每当你有时间，你就开始计划未来，不管是今世的未来，还是来世的未来，但是总归是未来。头脑喜欢计划。计划不过是想入非非、做梦、做白日梦。

　　像庄子这样的人关心的是存在，而不是生成。他们不关心做，他们不关心未来。一切计划都是没必要的。存在关心它自己。

　　耶稣对他的门徒说，瞧这些花，这些百合，在它们盛开的时候太美了，甚至所罗门也没有这么美。它们不计划，它们不想未来，它们不操心下一个时刻。

　　为什么百合会这么美?它们的美在于什么?它被隐藏在哪里?百合存在于此时此地。人的面孔为什么这么沮丧和丑 陋?－－因为它从不在此时此地，它总是在未来。它是鬼一样的 东西。假如你不在此时此地，那你怎么可能是真实的?你只能是个鬼，或者访问过去了，或者走进未来了。

　　庄子要死了。在庄子死的那一刻，门徒应该沉默。那是要做的最恭敬的事、是要做的最能表达爱的事。师父要死了。他们从来没有倾听他的生命，他们本来至少可以倾听他的死亡。当他在  一生中同他们交谈时，他们不能沉默；现在他要用他的死来作他最后一次布道。

　　智者死时，一个人应该注意，因为他死得不同寻常。无知的人不会那样死。体育你的生命，你有你的死亡。假如你在生命中已经是愚蠢的，你怎么能在死亡中是智慧的?死亡是结果、总的结果、结论。死亡中有你整个生命的实质    所以蠢人傻乎乎地死掉。

　　生命是独特的二死亡也是独特的。没有其他人能活你的命，没有人能死你的死，只有你能。它是独特的，它永远不会再发生。

　　类型的区别，不仅在生命而且茬  死亡。庄子死时，一个人必须绝对沉默以便不错过它    因为你可能错过。

　　生命是一件漫长的事，七十、八十、一百年。死亡是瞬间的。它是一种极微小的现象、浓缩的。它比生命更充满活力，因为生命是蔓延开的。生命从来不可能像死亡那样强烈，生命从来不可能像死亡那样美，因为它是蔓延物。它总是不冷不热。

　　整个生命在死亡的那一刻达到沸点。所有的一切从这个世界蒸发到另一个世界，从有形蒸发到无形。发生的是最伟大的转他、一个人应该沉默，一个人应该恭敬，一个人不应该挥手告别，因为它会在一瞬间发生，你可能错过它。

　　而愚蠢的门徒在谈论葬礼，而且想把它搞大!最宏大的事正在发生，最伟大的事正在发生，但他们却在考虑这个展示。头脑总是考虑展览    它有表现僻。

　　穆拉·那斯鲁汀死了。有人通知了他·的妻子，她正在吃午茶，已经喝掉半杯茶了。那个人说："你丈夫死了，他被公共汽车压死了。"但穆拉·那斯鲁汀的妻子继续啜着她的茶。

　　那个人说："什么!您居然还没有停下来!你听见我说话了吗?你的丈夫死了，而你竟不说一句话!"

　　他的妻子说，"让我先喝完茶，然后一一小伙子，我会放声大哭!只是稍等一会儿。"

　　头脑有表现痹。她会放声大哭，只是要给她一点时间·作安排、作计划。

　　我听说过一个男演员，他的妻子死了。他号陶大哭，尖声叫喊，泪如雨下。

　　一个朋友说："我从来没有想到你这么爱你的妻子。"

　　演员看了他朋友一眼，说："这不算什么。我第十任妻子死时你就应该看到的。"

　　甚至当你表达你的痛苦时，你也在看别人，想知道他们是怎样看待的。为什么要考虑盛大的葬礼?为什么要盛大?你也在拿死亡做展览。这是真的恭敬吗?或者说死亡也是市场上的东西，一件商品?                                                          ·   "

　　我们的师父已经死了，所以有个较量，我们必须证明他的葬礼是最大的    没有别的大师的葬礼是这样的，也不会再有哪个大师的葬礼是这样的。连在死亡中你也在想自我。但门徒就像那样，他们跟着。但他们从没有真正地跟着，因为假如他们跟着庄子，他们就不会提出举行盛大葬礼的问题。那个时候他们应是谦卑的。但自我是过分自信的。

　　每当你讲你的师父非常伟大的时候；就要向内看看。你在说："我很伟大，所以我跟着这位伟大的人，我是个伟大的追随者。"每个追随者都宣称他的师父是最伟大的人    但不是因为师父!假如师父不伟大，你怎么能是伟大的追随者呢?假如有人说不是这样，你会生气、恼火，你开始争论、争吵。这是残存的自我的问题。

　　自我到处表态。它狡黠而且很阴险。甚至在死亡中它也不离开你；甚至在死亡中它也在。师父要死了，他的门徒在考虑葬礼。他们根本没有跟着师父    像庄子这样的大师，他整个的教导就在于顺其自然。

　　庄子临终时，

　　他的门徒开始筹备盛大的葬礼。

　　他还没有死，而他们已开始筹备    因为问题不在庄子，问题在门徒的自我。他们必须为他举行盛大的送葬仪式，而且必须便所有人明白，以前从没有这种事发生过。

　　但你无法欺骗庄子。甚至他要死的时候，他也不会不管你；甚至他要死的时候，他也不可能上当；甚至他要离开的时候，他也会把他的心、他的智慧给你；甚至在最后一刻，他会与你分享他所知道和明白的一切。甚至他的最后一刻也将是一次分享。

　　但庄子说：

　　"天地就是我的灵枢；

　　日月

　　就是挂在我身边的玉符，

　　天上的星辰

　　会像宝石一样在我四周闪闪发光，

　　所有存在的都会在场，

　　就像守灵的送葬人。"

　　还要什么呢?一切都是简朴的：已被简单地、充分地照应到。还要什么呢?你还能再做什么呢?你还能为庄子式的人、佛陀式的人做什么呢?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微不足道的，不管你计划什么都不重要。你的安排不可能是盛大的，因为整个宇宙准备接受他。你还能再做什么呢?

　　庄子说：日月十天地间的一切存在都将接受我。所有的存在、整个的存在都会是送葬人。所以你不必操心，你不必雇佣送葬人。

　　你可以雇到送葬人    现在他们可以从市场上得到。有这样的人，你给他们钱，他们就哭灵。什么样的一种人类正在生成啊?假如妻子死了，妈妈死了，没有人去送葬，所以你就得雇佣职业送葬人。孟买、加尔各答都有这样的人；大城市里有这样的人，他们很内行，你无法与他们匹敌。当然他们效率比较高，他们每天练习，但你不得不为此付钱，这多么丑陋。整个事情变成假的了。

　　生命是假的，死亡是假的，快乐是假的。甚至哀悼也是假的。肯定是这样，这有它自己的逻辑。假如你从来没有和一个人真正快乐地相处过，他死时你怎么会真的悲痛?这不可能。假如你没有和你妻子快乐地相处过，假如你从来不知道和她在一起的喜乐时刻，她死的时候，你的眼里怎么可能有真正的眼泪?深入下去你会快乐，深入下去你感到自由：现在我是独立的，现在我可以按照我的意愿行动。妻子就像是牢笼。

　　我曾听说，一个人要死了，他的妻子正在安慰他，说："不用着急。我迟早也会加入你的行列。"

　　那个人说："但不要不忠于我。"他一定很害怕。为什么这种害怕会在这最后一刻出现?这种害怕一定是始终在的。

　　他的妻子许诺说："我永远不会背弃你。"

　　所以那个人说："即使你对我只有一点不忠实，我在九泉之下也会不得安宁的。对我来说这会是非常痛苦的。"

　　十年以后他的妻子死了。在天堂的门口，圣彼得问她，"你首先想见谁？"

　　她说："当然是我丈夫。"

　　圣彼得问："他叫什么名字："

　　她就说："亚伯拉罕。"

　　但圣彼得回答道："要找到他很困难，因为我们有成十上万的亚伯拉罕，所以给我一点有关他的线索，

　　妻子想了想说："他奄奄一息地说，假如我对他有一点不忠实，他在九泉之下会不得安宁。"

　　圣彼得说："不要再说了。你一定是说团团转的亚伯拉罕，那个九泉之下一直团团转的人!十年来他没有休息过一会儿。每个人都知道他。没问题，我们会马上叫他。"

　　没有忠诚、没有信任、没有爱、没有快乐曾在你的感情关系中发生。死亡来临时，你怎么可能悲痛了你的哀悼会是假的。假如你的生命是假的，你的死亡也会是假的。不要认为你是唯一假的人一一 在你四周，那些与你有关的人都是假的。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虚假的世界里，真奇怪我们怎么能够继续下去。

　　一个政客失业了。他是一位前任部长。他正在找工作，因为政客不在位时总是在困境中。除了政治他们什么也做不了，除了政治他们对其他东西一无所知。他们也没有任何资格证书。"甚至一个微不足道的工作也需要某些资格证书    做部长却什么也不需要。总理或首席部长根本不需要任何资格证书。

　　所以这位部长身处困镭境。他去见了马戏团的经理，因为他认为既然政治是一场大的马戏表演，他一定学到了点在马戏表演中能用得上的东西。所以他说："你能给我我个活吗?我失业了，很困难。"

　　经理说："你来得正是时候。一只熊死了。所以我们会给你一套熊的戏服。你不必做什么，只要整天坐着什么也不做，没有人会知道不同。只要从早到晚坐着，人们就知道熊在那儿。"

　　"这个工作看起来不错，所以政客接受了。他走进笼子，穿上他的戏服，坐了下来。他坐在那儿，仅仅十五分钟以后，另一只熊被赶了进来。他惊慌失措地跑向栅栏，开始摇它们，高喊道，"救命，让我离开这儿!"

　　接着他听到一个声音。另一只熊正在说话。他说："你认为你是唯一失业的政客吗?我也是一位前任部长。不要这么害怕。"

　　整个生命都变假了，从根到一切。而你怎样生活于其中是一个十足的奇迹。用假的面孔说话，跟假的面孔、假的快乐、假的痛苦交流。然后你希望我到真理1带着假面真理永远不会被发现。一个人必须明白他自己的真面目，放下一切假面具。

　　庄子说：

　　"天地就是我的灵枢"…"

　　所以为什么你要操心?你怎么能想办法弄成比那更大的灵枢呢?让天地成为我的灵枢一一  它们会是。

　　"…日月

　　就是挂在我身边的垂符……"

　　所以你不必在我四周点上蜡烛；它们是短暂的，迟早它们会燃尽。让日月成为生命的标记环绕着我。而它们是。

　　"天上的星辰

　　会像宝石一样在我四周闪闪发光，

　　所有存在的都会在场……"

　　这是要领会的：所有存在的都会在场。这也是佛陀和马哈维亚说的，但没有人相信它，因为相信是不可能的。耆那教徒读过它，但连他们也不相信；佛教徒读过它，但怀疑进人了他们的头脑。

　　据说马哈维亚死时，所有存在的都在场。不仅是人    动物、树的灵魂十天使、诸神，所有的存在，所有方面的存在都在场。

　　应该是这样，因为一位马哈维亚不仅向你揭示；如此的辉煌，如此的高超，以致存在的所有方面开始了解他了。据说，马哈维亚过去讲演时，天使、诸神、动物、幽灵，各种各样的存在都在那里听他说，不仅是人。看来像是故事、像是寓言，但我告诉你这是真的    因为你达到得越高，你的存在就发展得越高，存在的其他方面就变得与你亲近了。

　　当一个人达到了顶点    arinanta的境界，耆那教徒这样称它；arhat的境界，佛教徒这样称它；完美的道的境界，得道的人，庄子这样称它    于是整个存在都倾听。

　　庄子说：

　　所有存在的都会在场，

　　就像守灵的送葬人。"

　　还需要什么，你还能再做什么?你还能给它增添什么?你不必做什么，你也不必操心。

　　"一切都得到了充分的照应。"

　　这是变得沉默的人的感觉：

　　"一切都得到了充分的照应。"

　　生命和死亡，一切，你不必做什么    没有你，一切都已发生。你多此一举掺和进去，造成混乱，造成芜杂。没有你，一切都是完美的    本来就是，是完美的。这是一个有宗教性的人的态度：本来就是，一切都是完美的。不能把它变得更完美。

　　在西方，据说莱布尼获说过，这是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完美的。他受过批评，因为在西方你不能断言这种事。这个世界怎么能是最完美的呢?这似乎是最不完美的、最丑陋的、最邪恶的；有不平等、灾难、贫穷、疾病、死亡、敌意，一切    而这个莱布尼茨说，这是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完美的!

　　莱布尼茨受到严厉的批评，但庄子会明白他的意思。我明白他的意思。当莱布尼茨说广这是可能有的最完美的世界"，他不是谈论政治或经济情况。他不是在评论平等、不平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战争。这个评论不是客观的，这个评论不关心外部；这个评论关心内在的感觉   它就来自这个存在。

　　一切都是完美的，这意味着没必要去操心。

　　"一切都得到了充分的照应。"

　　你不可能使它更好，你就不可能使它更好。你试试，你也许会使它变糟，但你不可能使它变好。科学的头脑很难明白，你不 可能使它变好，因为科学的头脑依赖这种观念    事情能变得 更好。但你已经做了什么?

　　从亚里十多德以来的两千年，在西方我们L直试图使这个世界成为更好的地方。它有没有或多或少地变得更好?人快乐一点吗?人喜乐一点吗?根本没有。事情变得糟了。我们越是治疗病人，他离死亡越近。一切都没有用。人根本就没有比原来快乐。

　　我们可以拥有更多的令人快乐的东西，但会快乐的心失去了。你可以拥有宫殿，但这里能是皇帝的人不复存在了，所以宫殿变成了坟墓。你的城市变美了、变富了，但它们就像坟场，没有活人在那儿生活。当我们努力想把世界弄得好一些时，我们已犯下错误。它没有变好。它也许变槽了。

　　回头看……人是完全不同的，贫穷一点的却更富有。这看起来自相矛盾。他是比较贫穷的；没有足够的食品，没有足够的衣服，没有足够的栖身之处，但生命是比较富有的。他能舞蹈，他能唱歌。

　　你的歌声失去了，你的喉咙被东西堵住了；没有歌声能从心里传出来。你不能舞蹈。你至多能作些运动，但那些运动不是舞蹈，因为舞蹈不仅仅是运动。运动变成狂喜，它才是舞蹈。当运动这样地完整以至没有自我时，它才是舞蹈。

　　你应该知道舞蹈是作为一种静心技巧而出现的。舞蹈一开始不是为了舞蹈，它要获得一种狂喜，在那里舞蹈者不见了，只有舞蹈在    没有自我，没有人操纵，身体自发地流动。

　　你能够舞蹈，但只是在呆板的运动中。你能够控制身体：这也许是个不错的锻炼，但它不是狂喜。你们仍然相互拥抱，你仍然接吻，你仍然进行伟爱的一切运动，但爱不在，只有运动。你做，却感到灰心丧气。你做，而你知道没有什么在发生。你什么都做，却总有一种灰心丧气的感觉像阴影一样跟着你。

　　当莱布尼茨说这是所有可能世界中最完美的，他是在说庄子所说的："一切都得到了充分的照应。"

　　你不必操心生命，你不必操心死亡－－ 照应生命的同一个源头会照应死亡。你不必考虑盛大的葬礼。给我生命的同一个源头会接纳我，而这同一个源头就足够了，我们不必给它增添什么。

　　门徒听了但不能领会，否则就没必要再说什么了。但门徒仍旧说，

　　"我们担心乌鸦和鸯

　　会吃掉我们的师父。"

　　假如我们不作任何准备，假如我们不计刘，那么乌鸦和鸯会吃掉我们的师父。

　　庄子回答道，

　　"对，在地上我会被乌鸦和窍哇掉，

　　而在地下我会被蚂蚁和虫吃掉一

　　无论哪一种情况我都要嗽吃掉

　　所以你们为什么只想到鸟呢?"

　　所以为什么要作选择呢?我总归要给带走的，所以为什么要作选择呢?庄子说：不选择地生又不选择地死。为什么要作选择呢?

　　你试图操纵生命，然后你也试图操纵死亡。所以人们立下遗嘱、法律文件，为的是他们不在世时，也能操纵。死了，但他们仍能操纵。操纵好像很令人着迷以致人们死后还继续进行操纵。父亲死了，他在遗嘱中规定，儿子只有满足这个条件才能继承他的遗产，其他的钱将捐给慈善基金会。但这些条件必须被满足……这个死人仍然支配着。

　　伦敦一所医院基金的创始人和主席立下他的遗嘱。遗嘱说：我死时，我的遗体不要毁掉。它必须被保存，我要继续坐在主席的位置上。他仍然坐在那儿。每当基金会开会，他的遗体就坐在主席的位置上。他坐在臭子的头上，仍然支配着。

　　你的生命是对别人的操纵，你想要你的死亡也成为对别人的操纵。庄子说：无可选择。假如你把我的遗体留在地上，那好，它会被吃掉；假如你把它深埋，它会被吃掉。所以为什么要想着鸟或虫呢?它要怎么发生就让它去。让源头决定。

　　决定给你自我：我要决定。所以让源头决定，让那终极的来决定它想如何处理这遗体。从来没人问过我源头必须如何建构这身体，为什么我要决定它必须如何被处理呢?为什么要害怕它会被吃掉呢?这很好。

　　我们害怕被吃掉  "为什么?这是要领会的。为什么我们这么害怕被吃掉?我们一辈子都在吃，而我们通过吃正在毁掉生命。不管你吃什么，你都在杀害。你不得不杀害，因为生命只能吃生命。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没有人能真正地是一个吃素的人    没有人。所有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因为不管你吃什么都是生命。你吃水果，它是生命；你吃蔬菜，蔬菜有生命；你吃小麦、米，它们是更多的生命发芽的种子。无论你靠什么过活，它们都有生命。

　　生命吃生命，每件东西都是别的生命的食品；所以为什么你要保护你自己，要试图保证你不会被吃掉呢?十足的愚蠢!你一辈子都在吃，现在给它二个吃你的机会。让生命吃你。

　　那就是为什么我说，柏西人有处理尸体最科学的方法。印度教徒将它烧了。这不好，因为你在烧掉食物。假如每棵树都烧了它的果实，每只动物死了，其他的动物就烧了它，那会怎么样?他们都会是印度教徒，但这里不会有人了。为什么要烧?你一直在吃，现在让它吃，给生命一个吃你的机会。要对这感到高兴，因为食物意味着你在被吸收。没有错。这意味着存在己被收回，江河已经回到海洋。

　　这是被吸收的最好的方式    被吃了，这样你身上一切有用的都在某处活在某个生命身上。某棵树、某只鸟、某个动物会由于你的生命而活着。要高兴，你的生命己经被分发。为什么要感到这有点不对?伊斯兰教徒和基耆教徒把他们的尸体埋在地下的棺材里保护它们。这不好，这恰恰是愚蠢的，因为我们不可能保护生命，所以我们怎么能保护死亡呢?我们不可能保护哪个东西，没有什么能被保护。

　　生命是容易受伤的，而你甚至力图让死亡不容易受伤害。你想要去保护、去挽救。

　　帕西人有最好的方法一一 他们只是把尸体放在城墙上，于是秃鸳和别的鸟就来吃它。每个人都反对怕西人，甚至柏西人自己也反对，因为整个事情看起来这么丑陋。这并不丑陋。你在吃时，丑陋吗?那为什么秃鹫在吃时就是丑陋的呢?你吃时，这是正餐，而秃鸳在吃你时，这也是正餐。你一直在吃其他东西，让其他东西吃你；被吸收。

　　所以庄子说：无可选择，为什么要偏爱这偏爱那呢?让生命做它选择去做的，我不决定。确实，庄子过着一种不选择的生活，所以他准备不选择地死亡。只有你不选择，你才在。当你选择时，头脑就在。头脑是选择者；存在总是不选择。头脑想要做什么；存在只是让事情发生。存在就是让它去。假如你不选择，你怎么会痛苦呢?假如你不指望一个特别的结果，你怎么会痛苦呢?假如你不向特定的目标前进，你怎么会痛苦呢?没有什么会使你痛苦。你的头脑要目标、要选择、要决定    于是痛苦就进来了。

　　假如你不选择地生活，而且让生命去发生，那你就变成了一块地，生命在你里面发生，但你不是管理者。你不管理它，你不控制它。当你不是控制者，一切紧张都消失了；只有松弛，于是你完全放松了。那松弛就是终极点，阿尔法和欧米茄、起点和终点。不管它是生命还是死亡，你不要采取任何立场。

　　那就是这个故事的意义：你不要采取任何立场。你不要说：这是对的而那是错的。你不要分割。让生命成为一个未经分割的整体。

　　庄子说：假如你分割，甚至只分割一英寸，天堂和地狱就被分开了，于是它们就无法连接。

　　我从前认识一个年轻人。他过去常来我这儿，他总是操心一件事。他想结婚。但无论他带什么样的女孩回家，他的妈妈都不同意。结婚已变得几乎不可能了。所以我告诉他："试着去找一个很像你妈妈的女孩：面孔、身材，她走路的样子、她的穿着。只要找你妈妈镜子里的样子。"

　　他找啊找啊，终于找到一个女孩。他来我这儿说，"你是对的，我妈妈马上就喜欢上她了。她就像我妈妈；不仅她的穿着打扮像我妈妈，她走路、说话、甚至做饭都像我妈妈。"

　　于是我问他，"怎么样了?"

　　他说："完了，因为我爸爸不喜欢她。"

　　两个极端    假如你头脑的一部分爱上一个东西，你马上会发现头脑的另一个部分恨它。假如你选择一个东西，只要向后看：恨它的另一个部分正躲着。每当你选择时，不仅世界被分割开来了，你也由于你的选择而被分割了。你不是整体。当你不是整体时，你不可能让生命发生。一切祝福会像恩赐、像礼物一样进入生命；这不是通过努力得到的。

　　所以不要选择宗教而与俗世对立，不要选择善而与恶对立，不要选择仁慈而与罪恶对立，不要试图成为一个好人而与坏人对立，不要在魔鬼和上帝之间作任何区分，这就是庄子说的。他说：不要在生命和死亡之间作选择。不要在这种死亡和那种死亡之间作选择。不要选择，保持完整，每当你完整，就会遇到完整，因为只有相像的才能相遇。

　　这已被神秘家说了几个世纪：上是什么样，下也是什么样。我想要给它补充一点：内部是什么样，外部也是什么样。假如你内部是完整的，整个外部会马上向你发生。假如你内部是分裂的，整个外部就是分裂的。

　　就是你成了整个宇宙，你变得突出了，就是你    每当你选择时，你就会分裂。选择意味分裂，选择意味冲突，赞成这、反对那。

　　不要选择。继续做不选择的观照者，于是什么都不缺。这个存在就是最完美的可能的存在。没有什么能更美，没有什么能更喜乐。就在那儿，在你周围，等着你。每当你觉知到时，它就会向你展现。但假如你的头脑继续在里面起作用、分裂、选择、制造冲突，这就永远不会向你发生。

　　你好几世一直在错过。不要再错过了。

　　今天就讲到这里。
